话说秦歌对上紫云这冷若冰霜的仙子,也是颇有压力,与之相斗,虽道行相若,凭借着一身的神通,决计不会被痛打一番,但紫云身俱仙骨,凝聚真元的速度比他快上几倍,御风仙术,更是信手拈来,屡屡都能让秦歌举手无措。
秦歌也是斗的憋屈,没想到紫云竟对仙术的应用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每每待他正欲施展神通之时,便会被无形卷起的风浪侵扰,刚凝聚出的真元也就被迫打散。
哈哈,小子,这冰疙瘩的仙术不好对付,你有啥神通都使将出来罢,别再藏着掖着了。
那成了精的石猴见秦歌落了下风,便使劲的鼓吹。
秦歌心中暗惊,这石猴眼光倒是毒辣,竟然看出自己还未用尽全力,当即也就不再隐藏,掐起宝瓶印,随即念转刹那芳华神通,顿时一道白光冲天,蓬然炸开,在紫云身旁涌动,这一方地域瞬间凝固。
这一瞬间的停顿,秦歌早已是祭出五行旗,抓起后土旗猛烈摇动,蒙蒙黄光大作,像是一只只无形巨手,卷起了地面上硕大的巨石,陨石似的朝着紫云轰去。
哈哈,好好好,终于是用上全力了。
看着漫天落石飞泻模样,石猴大声叫好,只是奈何他身躯不得动弹,不然定会为之欢欣鼓舞,拍手大叫。
紫云面对眼前之境,脸上微澜不惊,手中仙剑横斜,捏了个剑诀,瞬间一股狂风大作,形成一道道龙卷,护在她的身前,但凡飞射而来的巨石,在道道龙卷风的肆虐之下,分崩离析,变作石粉,漫天飞扬。
秦歌心中极为惊讶,刹那芳华神通施展出来,竟然只能定住她片刻,本以为借助五行旗与刹那芳华神通,定然可以打她个措手不及,少说也得令她受到创伤。
至此,他才知道拥有仙骨之人的可怕,先前大闹昆仑,此后斩杀纯阳宫四人,而且与八仙硬抗了几招,更是将八仙之一的韩湘子也生擒活捉,心中已是对仙界之人看轻了几分,今日这轻视之心,已经完全散却,有的只是惊骇与凝重。
先前,秦歌借助金色莲台,无往而不利,金仙级别、天仙级别的仙人都不将其放在眼中,此次失去莲台,连一名上仙都斗得如此费力,可见这混沌之中衍生的金色莲台是何等的神奇了。
唵秦歌大喝出佛家真言,浩荡佛力汹涌而出,冲入高天瞬间凝聚成一道虚空之门,如山岳般屹立,急速飞窜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径直朝着不断变幻方位的紫云轰去。
这一次喝出的真言,威力比先前大了一倍有余,获得第二瓣青叶之后,秦歌已经尝试着将六字光明咒与佛家手印相融合,虽然未曾融合成功,但这六字光明咒的威力却上升了几个层次。
甫一施展出来,天际风起云涌,随着虚空之门轰压之后,卷起滔滔怒浪,像是一条夭矫巨龙,俯冲而下。
纵然是面对这足可以称的上是惊天一击,紫云仍是神色冷漠,一把仙剑冲天而起,身着的水蓝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随着仙剑一同冲入高天之下压下的虚空之门上。
哎呀,不好,这个冰疙瘩动怒了。
在下方的石猴隐约感觉不对,大声呼了出来。
轰隆隆。
青光爆舞,一柄泛着蓝色光芒的仙剑爆发出数十丈长的剑气,轰然击在了迅速压下的虚空之门上,一阵巨响过后,天空中那道虚空之门悄然崩碎,化为星点金光,飘荡四方。
哼。
紫云从天而降,兴许是方才在崩碎虚空之门时受了创伤,此刻看去脸色有些发白,但她一脸冷漠,直视着秦歌,冷冷道:原来你是佛门中人。
秦歌不想否认,朗声说道:在下只不过是来此求取苍云碧螺草而已,并无恶意,仙子何必以命相搏,若是仙子不喜,我这便离开就是了。
紫云冷然道:哼,走可以,你必须打赢我。
你这冰疙瘩,还真个不死不休了,谁要碰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时,那石猴又再次出言。
好,我也不与你为难,既然你上了石猴岛,若想离去,必须得接我一招。
这冷若冰霜的仙子说完之后,已是高举手中仙剑,手掐剑诀,口中念念有词,显是在施展无上仙术。
一时间风云际会,天际之上雷声轰隆,狂风凭空而起,一道道龙卷风自海边生来,夹杂着无上威势,这等景象仿如末日来临一般,天地皆暗,狂风转瞬及至。
秦歌心中暗凛,也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仙子,竟然令得她以命相搏,而且看她施展这仙术的模样,像是眼前站着的乃是她的宿世大敌,出手毫不留情。
惶惶天地之威,令秦歌压力大增,狂风扑面,想要喘口气都是异常的困难,狂风之中,那一道道龙卷风像是一条条怒咆的巨龙,张牙舞爪,朝着秦歌扑来。
哎呀,这冰疙瘩怎地无端的拼起命来了,看来这小子凶多吉少啊。
伫立在岛中央的石猴,全身也就只能眼睛可以动,看见这副景象,也是骇的不轻。
猎猎狂风中,秦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双手空出,左手捏不动明王印,右手捏无畏狮子印,刹那芳华神通也就此施展出来,两印合一,一起并入刹那芳华神通之中,一道紫金光柱轰然炸开,朝前奔涌。
轰无数声震天巨响此起彼伏,狂飙气浪摧朽拉枯般的肆虐狂舞,天地间浓云翻滚,而那数十道冲来的光柱停格在那瞬间,而后悄然被紫金光柱冲散,但散去之后的余威犹在,当空炸射,方圆数百丈之地都被滚滚气浪卷到,一切都就此摧毁。
施展出这一招之后,秦歌体内真元枯竭,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漫天的气浪仍旧狂卷不停,位于石猴岛中央的石猴却是欢叫连连,蓦然间从它周身出现数十个漩涡,将天地间狂飙气浪吸入其中,化作醇厚的灵气,在石猴身上流转。
待烟消云散之后,石猴已是将天地间狂飙的气浪吸去大半,化成的灵气也是不可计数。
俺终于可以出去啦。
石猴狂喊一声,这尊石像陡然间炸开,无数落石飞迸,落地之后,只见一只浑身金毛的猴儿从石头之中蹦出,猴眼滴溜溜乱转,见得场中一片狼藉模样,复又见那方才勉力施展出无上仙法的紫云,她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就地盘坐,缓缓恢复起真元来,而其他仙子早已是不堪这气浪侵袭,当即都昏厥过去。
石猴嘿嘿笑道:你这冰疙瘩,无那道行偏要施展这仙术,这下好了,落得这般下场,还好俺没那歹意,不然现下你已成为阶下之囚了。
转而向着昏厥过去的秦歌望去,猴眼一转,朗声道:哈哈,这小子好样的,若不是他,俺只怕还要在这石中呆个数百年。
当即,将秦歌提起,辨了方向,踏波而行,朝着花果山的方向飞去。
这石猴虽不会那腾云驾雾之术,也不懂御风飞行之法,但这乘风踏浪之术却也不慢,过得片刻间,已是到了花果山脚下。
来到花果山,石猴似是不认得路径,提着秦歌在山间攀爬,浪费了许多时间,待来到一处山坡,他便将秦歌放了下来,看着周围满山桃树,现下还是春日,满山桃树还只开满桃花,未结果子,石猴盯了许久嘟囔道:这山中净是些花草,怎地没那野果,俺在石头中待了许久,这一出来竟还要挨饿,真个是不美。
第一百章且不提那石头中蹦出来的石猴,紫云仙子打坐一周天之后,恢复了些气力,腾云驾雾自是不在话下,随即看着身旁那些仍自昏厥的仙女,袖口一挥,一道清风拂过,那些仙女也各自醒来。
你们暂且回去,我去万花宫一趟。
留下这话之后,驾着祥云,往万花宫行去,紫云仙子受友人所托,在石猴岛照顾那石猴,现下石猴已经自行从石头中蹦出,这一消息定是要告诉所托之人了,让她宽心。
万花宫虽离东海之滨上万里,但紫云仙子这腾云驾雾之术端的是了得,不到五个时辰便已来到万花宫,这万花宫乃专为天庭召开瑶池仙会所建,万花宫之中的仙女均是花中精灵,专为天庭觅寻天下奇花异草。
万花宫规模自是不用说,修建的富丽堂皇,而且瑞气升腾,仿如烟雾弥漫,朦朦胧胧,更增添了一股神秘感,空气之中散漫着各种奇花异草的甘洌香味,紫云闻得这花香,一张寒冰似的脸也稍缓了一些。
不理宫中忙活着的其他仙子,她径直朝宫中最为宽阔的大殿行去,这宽敞的大殿之中,端坐着一位女子,她容貌绝美,宛如九天仙女,一身紫衣,眉间不施粉黛,却不自觉间生出一种颠倒众生的媚态,但这媚态却丝毫不显得妖异,而是如同那寒冬白雪间,那一株生长在天地间的紫罗花。
端坐着的紫衣女子见得紫云归来,轻声问道:妹妹,他怎么样了。
紫云这时收起那副寒冰似的脸容,淡然道:那猴子本事可大着呢,如今已经自行从石头中蹦出来了,也不知去哪撒野去了。
紫衣女子柔声说道:妹妹,我不便现身,还请你再劳累一趟,将我炼制的培元丹给那猴子送去。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瓶,送到紫云手中。
紫云微愕道:姐姐,这培元丹乃是你千辛万苦才炼制成的,其中花费的灵药不知凡几,可是珍贵异常,你怎可轻易的便将它送出呢。
紫衣女子微笑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我未得那猴子照拂,又岂会有现在这身份与地位,如今他已出世,我理当要照拂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紫云皱眉说道:这我自然晓得,可是姐姐你已照顾了他五百年,这已经足够了,如今他也出世了,这段缘分是该断了,姐姐你可莫要再深陷其中,不然恐会惹祸上身。
紫衣女子淡淡笑道:妹妹教训的是,待我将他安置好了,我便不再管他了。
说着,秀眉微蹙,见紫云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奇道:妹妹,你此前在石猴岛可是遇见了劲敌?我观你脸色不佳,只怕是吃了不小的亏吧。
紫云并不隐瞒说道:不错,那人道行着实是厉害,我倾尽全力也只能与他斗个旗鼓相当。
紫衣女子道:妹妹你就是这般好斗,这性子是得改改了,不然今后会吃亏的。
紫云低下头,道:瑶宫清寒,日复一日的清修,我已是厌倦了,如今也只有与人拼斗才能解了我这寂寞,若是不找些事儿来做,我只怕会闷死的。
紫衣女子并未说话,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外,莲步一提,扶摇直上,便已到了大殿最顶端,紫云这时也飞了上来。
紫衣女子坐于大殿顶端,俯瞰茫茫碧虚的山间,黛蓝群山遮于云雾间,若隐若现,这时天地昏暗,夜色苍茫落下,夜间的寒气也就慢慢升腾出来,让山间缭绕的云雾更增添几分朦胧。
若是能够,我也不愿当这仙人,情愿做回那无忧无虑的花妖。
紫云就这般站在她的身旁,与她一同欣赏这苍茫夜色,只是数百年来,这未有任何变化的夜色再美,在她们眼中,也是习以为常了。
姐姐,我又遇见他了,可是他却不记得我了。
紫衣女子缓缓回过头,道:佛界第一人?紫云点了点头!呵,他转世重来并不是件好事,八百年前他是如此,八百年后他还是如此,像他这般人物,不应该出现在这天地间,任何神佛在他许下的大愿前,都是那么的好笑。
姐姐,他就是如此。
八百年前,我得他点化,开启灵智,这才踏上了仙路,可八百年后我却恨他了,恨他不该点化于我,若是能够,我也宁愿做一只无忧无虑的花妖。
紫衣女子道:有些事既然发生了,那就得承担,今生我再也无法许他什么了,也只有尽心的去帮助他,助他早日脱离生死轮回,偿他五百年为我遮风挡雨之情。
姐姐,你又提起那猴子了,每次来你这,你总是会与我说起这些,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紫衣女子唇边浅笑,道:这份恩情,我怎能忘,若不是他护我五百年,我又怎会活到现在。
紫云默然,招起一片祥云,踏了上去,往苍茫夜色之中飞去。
妹妹,等等我。
紫衣女子随手洒下一把紫色花瓣,这些花瓣随风飞舞,聚合成一道花桥,紫衣女子踏了上去,随着紫云一同消失于夜幕之中。
刚从石头中蹦出的石猴这一出来腹中已是饿的打鼓一般,咕咕直叫,但花果山正值春日,未见有任何果子供他果腹,令得他更是饥饿难当,一阵抓耳挠腮之后,猴目向着山顶望过去,大笑道:哈哈,那顶上隐见火光,定是有吃的。
这一发现令他大喜,提着秦歌纵跃在树枝间,不消片刻,已是登上山顶。
山顶之上格外热闹,群猴聚集,乱哄哄的,石猴乍一见到这些同类,更是大欢,当即就飞扑入猴群之中。
正在议事的群猴,见得这一只另类的猴儿扑来,登时大乱,皆吱吱乱叫,惊讶异常,而且见这金毛猴子手中提着一人,这人更是白日所见,一时群猴激愤。
站于瀑布之下的猴王见得,有些惊讶,来到石猴身前,吱吱叫了几声,但石猴好像不通猴语,当即猴王以人语问道:你从何而来,来这又是干什么?石猴这下听得懂了,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俺饿了,想找点吃的,你们这可有吃的?老猴王倒是通情达理,也不知从哪弄来几枚送果,一并送到石猴手中,说道:我们也只有这些吃的了,还请见谅。
而在一旁的群猴见老猴王如此慷慨,有些愤愤然,皆眼色不善,盯着这突然闯入的石猴。
石猴不明就里,但耐不住腹中饥饿,两三下就将老猴王给的松果吃了个精光,但这几枚松果怎能解除得了他的饥饿,当即讪讪然问道:这个,还有没有?群猴听得石猴吃完还要,当下就发起飙来,围着石猴吱吱乱叫,张牙舞爪的,似是要将他生吞本活剥了。
石猴见这阵仗,有些疑惑,嘟囔道:莫非俺又做错什么事了?挠着猴脑,龇牙咧嘴的,使劲力想,但好似并未犯错,心下好奇,为何群猴竟会如此气愤。
老猴王说道:小猴儿,你从何处来便往何处去吧,这花果山不是你长留之地。
俺……指着百里外的石猴岛,说道:俺从那石岛上来,可是那岛上全是石头,若是这样回去,也是挨饿,若是老猴王不嫌弃,俺也愿意加入你们。
老猴王有些惊讶,说道:原来你是石猴岛上的那石猴,这倒是奇了,若你真没地方去,便在这留下吧。
石猴欣喜异常,自己一人在那手舞足蹈,好不快活。
第一百零一章过得一夜,昏厥过去的秦歌终是醒转,这一次他受伤颇重,醒来之时全身疼痛无比,体内经脉都有些紊乱,虽说他经脉异于常人,但经受紫云那一击,仍是不堪重负。
转头四顾,发现此刻他置身于花果山的山顶,再看四周,有些未散去的猴子颇有些滑稽的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之后,将小紫彤与若兰从天府之中弄了出来。
这一手大变活人的本事,令在场的猴子受到惊吓,吱吱几声作鸟兽散,小紫彤与若兰皆看到秦歌的异样,关切说道:你怎么了?秦歌自嘲一笑,道:昨日遇见了个不要命的仙女,真是彪悍的很。
小紫彤叉着小蛮腰,粉玉雕琢的脸上怒容突现,怒声道:哼,仙女有什么了不起,哥哥你放心,彤彤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这时,那群逃散的猴儿将老猴王唤了过来,不断对老猴王吱吱比划着。
老猴王,对不住了,又来打扰你了。
老猴王道:小兄弟伤的不轻,就在这修养一段日子吧。
正在此时,忽而听得一只猴子大叫道:老猴王,不好啦。
那只大声呼喊的猴子正是昨日被小紫彤打败的猴十一,此刻他猴脸色变,连滚带爬的来到猴王身旁,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猴王,不好啦,那群水妖又来生事了。
呔,是哪来的水妖,待俺去会会他。
猴群中的石猴脾性暴躁,一听有水妖来生事,登时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就下山去了。
秦歌奇道:那不是石猴岛上的石猴吗?老猴王说道:正是,昨日石猴将你一起带上了花果山。
秦歌虽然此刻经脉紊乱,却并不在意,也就跟着石猴下山去了,小紫彤与若兰也随之下山,小丫头更是声言要去保护哥哥。
待来到山脚,只见碧蓝海面上,有几只鱼妖立于波涛之上,正对着石猴傲然道:你这相貌丑陋的猴子,快去通知你家老猴王,说我家大王要我兄弟几个前来收取保护费。
秦歌听来颇觉好笑,这水妖竟然也学起凡间地痞,收取保护费来了,而鲜少接触人情世故不知这保护费为何物的石猴大喊道:呔,你这小水妖,胡说个什,什么保护费,爷爷一概不懂,听说你是来生事的,那便尽管放马过来。
石猴摩拳擦掌,四处乱瞧,从地上捡起一只木棒,喝道:你这水妖,怎地不敢过来了。
踏波而行的几只鱼妖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见石猴那架势,十足的威风凛凛,他们心中有些踟蹰,先前来的时候,群猴无一敢这么蛮横,今日倒是遇见了一只。
大哥,怎么办。
几只鱼妖中,那只头顶红鳍的是带头者被手下这么一问,面上有些难看,当即喝道:区区一只猴精,怎会难倒你大哥,你且在这看着,看我如何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猴精。
说着擎起手中鱼叉,卷起一道波浪,向着石猴杀来,这鱼妖也是有些本事,控水之中颇为纯熟,随着他一番动作,碧蓝海水倒倾,化作一支支冰箭,咻咻破空。
石猴大笑一声,手中木棒舞动如风车,卷起一股气浪,与击来的冰箭撞个正着,一阵咔嚓声响过后,激射的冰箭碎了一地,这时鱼妖也杀将而来。
石猴天生神力,这一截木棒在他手中舞来,丝毫不觉吃力,握在手中像是持了根鸡毛一般,一阵叮当闷响之后,石猴便将鱼妖击飞出去。
一截木棒之上千疮万孔,已是不能再用了,石猴气极,道:这根棒子真是太差劲,发挥不出俺的一成实力。
秦歌见此,从天府之中找出一根玄金铁棒,说道:猴兄,我这棒子送你。
天府之中的兵器与灵材皆是取自于柳潇夕的库房,也是难得之物。
石猴拿在手中,舞动了几下,有些遗憾地说道:还是太轻,不过将就着用,对付这鱼妖自是不在话下。
说完,举棒再打,那鱼妖方才被石猴一通好打,震的双臂发麻,正在那暗暗揉着疼痛的手臂,却没想到石猴却凌波而来,心中一乱,手中鱼叉也掉落水中。
快,快给我上。
这鱼妖见石猴怒气冲冲杀来,知道讨不着好,便指挥手下一起围攻,而他却施了个水遁之法,潜入水中,由水路而逃。
呸,真是贪生怕死之辈。
石猴喝骂一声,余下的鱼妖已经杀来,当下好整以暇,抡起棒子便打,这铁棒可不似方才的木棒,抡舞起来,劲气十足,刮起的罡风肆虐,卷起道道水花。
这几只鱼妖登时大乱,被气势所迫,哪还敢正面拼斗,纷纷且战且退,不一会儿便沉入水中,逃个精光。
石猴拄着玄金铁棒,叉腰笑道:哈哈,一群杂鱼也敢来俺花果山捣乱,真是笑死俺了,哈哈哈。
将那群鱼妖打回去之后,石猴便将玄金铁棒还了秦歌,秦歌百般推辞,再又将这棒子送了他,一推一搡间,石猴也就将这棒子收了下来,而且秦歌还教了他驭使法门,石猴天资聪颖,片刻就已经学会将这玄金铁棒纳入体内了。
回到山顶,得知来敌已经被打退,群猴也为之欢呼。
在群猴欢呼之际,老猴王有些忧心,因为方才来的鱼妖乃是这附近八百里海域中妖王的手下,这妖王乃是一条修炼了数百年的鲤鱼精,精通水系道法,而且眦睚必报,石猴这一通乱棒,将鲤鱼精手下打跑,他日鲤鱼精必定会前来生事,届时花果山众猴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秦歌见老猴王神色异样,轻声问道:猴王,你可是有难言之事,不妨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你一把。
老猴王摇头叹道:这鲁莽的石猴,怎地不分青红皂白,随便伤人,这一下只怕是捅了马蜂窝,要是将那鲤鱼精招来了,那可是个大麻烦。
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小兄弟,若是你伤势好些了,就尽快离去罢,这鲤鱼精厉害的紧,只怕你也敌不过他。
秦歌暗暗好奇,心中暗想:这鲤鱼精当真如此厉害,会比那紫云厉害。
想过之后,在不远处觅了一个偏僻地方,运转体内真元,修复体内的伤势。
与紫云一战,他因经脉异常而未受到重创,但他的脏腑受到不小震荡,如今还隐隐作痛,要不是在苍梧之渊得蒙英招帮他淬炼了肉体,只怕在紫云最后一招之下,肉身都得被气浪冲裂。
而此时,小紫彤也轻轻的走了过来,看着正在疗伤的秦歌,她摇晃着小脑袋,嘟囔道:哥哥伤的不轻,我要帮他一把。
伸出小手,一道充满生机的绿色真元自她掌间涌出,在秦歌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
得这光幕之助,秦歌顿觉五脏六腑之中洋溢着一股暖流,全身犹如火烤,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随着暖流走过,五脏六腑上细微的震伤也快速的得到修复。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秦歌体内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睁开眼睛只见得小紫彤一脸关怀模样,问道:哥哥,你好些了吗?秦歌知道方才那股洋溢在体内的暖流,实乃小紫彤体内那怪异的能量,看着小紫彤因运用真元过度有些苍白的脸,微笑道:我已经全好了,不碍事的。
小紫彤这才如释重负,深呼一口气,坐在地上,小手抵着下巴,说道:哥哥,彤彤很厉害吧,今后要是哥哥受伤了,彤彤就能够帮得上忙啦。
好哇,你这小丫头巴不得我受伤是吧。
哥哥,彤彤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啦!第一百零二章 鲤鱼精过了一夜,花果山群猴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经由老猴王提点,仍自欢呼的群猴瞬间愕然,旋即明白过来花果山的处境,群猴皆是忿然,指责石猴不该鲁莽。
昨日还被群猴英雄般对待,今日遭到谩骂,石猴极为不悦,当即说道:嘿,那鲤鱼精来了又能如何,待俺一棒子将他打成肉酱。
猴十一讥讽道:泼猴,休得胡言,以你那微末本事,怎是鲤鱼精的对手,若是再这般鲁莽,休怪我不客气了。
一直以来,猴十一都是群猴之中的英雄,昨日受了冷落,心中对石猴早有愤懑,这抓着机会,自是不会放过,石猴脾性暴躁,被猴十一这一说,气的直跳,当即就将玄金铁棒唤了出来,跑下山去,独自一人面对那即将杀来的鲤鱼精。
老猴王怒喝一声,道:十一,你怎地这般无礼,石猴虽然做错了事,可那也是为花果山着想,你这般激他,要是出个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随之,老猴王也飞下山去,这老猴王可御空飞行,道行也是不低。
秦歌默然无话,天府一罩,将若兰与小紫彤收入天府,也朝山下飞去。
山脚下,石猴仍是气愤,拄着棒子,面朝碧海,双目之中怒火汹汹,见得老猴王飞来,收起忿然之色,朗声道:老猴王,这错我已犯下,我一人承担即可,你只管上山呆着便是,这鲤鱼精俺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它杀了。
老猴王有些恼怒,道:你这猴儿,无甚本事,偏生爱惹事儿,你且回去,这鲤鱼精当由我来对付。
石猴听老猴王说这话,有些气急,但念及老猴王收留之情,也不好发作,抬起棒子便离开了。
老猴王对着秦歌说道:小兄弟,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离开吧,离的越远越好。
秦歌笑道:猴王豁达仁爱之心,令我很是佩服,此事既然由石猴引起,便让他自行解决,你又何须为他承担。
老猴王道:石猴乃天生灵种,过得百年之后,定会成我猴族奇葩,老猴这一生无甚建树,但我这猴族未来之主,定是要保他周全。
旋即,老猴王舒展筋骨,猴爪一伸,一根漆黑如墨的拐杖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拄着拐杖,佝偻着腰背,凝视着茫茫碧海,悠然叹道:数百年来,我身为猴族之王,栖于花果山,屡受海中水妖滋扰,累得花果山中猴儿食不果腹,实是罪孽深重,今日便将与那鲤鱼精的恩怨一并了结了。
秦歌也随其默然立于海边,并没有任何离去的意思,这一刻他心中已决定,要助老猴王渡过此劫。
过得片刻时间,茫茫碧海间,突然翻起滔天巨浪,拍卷着朝花果山涌来,浪头之上,站着一群水妖,其中一只赫然是昨日被石猴打的落荒而逃的鱼妖,而他身前站着一只鱼妖,他八尺高,面呈青色,双目赤红,口阔如盆,身披红色鳞甲,手持八尺长的狼牙棒,这般看去,气势十足,威不可当。
这鱼妖想来就是老猴王所说的鲤鱼精了。
鲤鱼精踏波奔来,眨眼间已经来到老猴王身旁,睥睨两人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老猴王,昨日我手下来收取保护费,为何你指使猴儿将他们打伤,今日本王定要找你算这笔账,识相点的立即交出那猴,顺便将你花果山中的存粮尽数送来。
秦歌扫视了鲤鱼精一眼,心下微凛,没曾想这鲤鱼精竟然道行高深,已是到了下仙境界,与他不相上下,啧啧称奇之际,也是暗叹,东胜神州果真不凡,孕育灵种无数。
老猴王拄着拐杖,不卑不亢,沉声说道:这伤人之事,我还未查明,不过花果山已无甚存粮,若你恣意索取,那定是没有的。
鲤鱼精冷哼一声,道:你这猢狲,真是好胆,若今日你不能给本王一个答复,本王便要杀上花果山,将你花果山夷为平地。
老猴王手中拐杖一拄,怒道:你这鲤鱼精,对我花果山索取无度,若是再任由你下去,我这猴儿定会被饿死,既然你意图绝我猴族一脉,今日我拼了性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手中拐杖一指,踏着滚滚波涛,冲向鲤鱼精,拐杖抡起一个光圈,瞬间就将其他鱼妖扫荡开来,与鲤鱼精正面对上。
鲤鱼精大吼一声,赤红色的鳞甲之中蓦然迸发出一道道红色血线,犹如当空铺开一张红色大网,将他与老猴王一同罩在其中,这大网好似有一股吸力,老猴王被罩在其中,身子不断向旁移,打下的拐杖也失了准头,每一击都落了空。
老猴王挣扎片刻,知鲤鱼精施展的乃是邪异道法,当即口喷鲜血,猴爪向前屈伸,虚空画圆,那喷出的鲜血凝而不散,随后老猴王双手划过之处,不断变化,最终形成一个太极图。
老猴王施展的道法乃是道门正宗法术,对克制旁门左道之法,犹有奇效。
老猴王本是花果山中一只未通灵智的普通猴儿,有一天得蒙路过的仙人指点,开了灵智,学了些道法,经数百年方修炼方有所成,他的道行比起鲤鱼精多有不如,施展道法破去缠绕的大网之后,鲤鱼精丝毫无损,举棒汹涌杀来。
鲤鱼精身后喽啰见自家大王神威大发,皆在一旁为其呐喊,而那被石猴所伤的鱼妖则是不然,悄然离开群妖,意图独自登上花果山,去找石猴算账。
昨日,这鱼妖败北之后,在鲤鱼精面前大肆渲染,将花果山众猴说的大是不堪,令鲤鱼精气的暴跳如雷,而这鱼妖借此之际,更是得了鲤鱼精所赐法宝,道行增了一倍有余。
正当他满怀信心之际,见伫立在一旁的秦歌,睁目看去,未曾发现秦歌身怀任何道行,当即杀心大起,狞笑一声,祭出昨日鲤鱼精赐他的一柄长刀,向着秦歌斩去。
这柄长刀并非俗物,以这鱼妖的微末道行,施展出来都可隐约听得风雷闷响之声,而且刀身寒光闪烁,寒气逼人,凛冽刀风过处,四周的草木都覆盖上了一层薄霜。
秦歌纹丝不动,浑不在意斩来的长刀,目光依旧是望着仍在激斗的老猴王。
鱼妖脸上大喜,嘴边泛起一声冷笑,卷起凌厉刀芒,身形闪电般奔袭。
米粒之光,也敢于日月争辉。
秦歌回过头,冷笑一声,伸出两指,夹在恰恰斩来的长刀之上,任由这鱼妖如何发力,仍是不得寸进。
微一运劲,鱼妖顿时如遭雷击,身子一震,倒飞出十丈,扑通一声掉入水中,湛蓝的碧海顿时涌起一股猩红的浪花,急速扩散开来。
秦歌看了一眼夹在指尖的长刀,本想将它击碎,但转念一想,又将它收入天府之中,云淡风轻的做完这一切之后,悠闲的看着老猴王与鲤鱼精酣斗。
这一方,鲤鱼精着实厉害,控水之术运用的可谓是炉火纯青,每每老猴王全力一击,鲤鱼精便在身旁幻化出一片水幕,轻易将汹涌而来的气浪给抵消掉了。
秦歌已知老猴王必败无疑,但是他并未上前相助,因为见鲤鱼精这控水之术神奇无比,日后去海中搜寻灵药,定会遇上其他海妖,趁着现下时刻将控水之术摸得熟透,对于日后也是大有帮助。
海涛席卷,拍空裂岸,鲤鱼精已是施展出了控水之法,而且这茫茫碧海间,海水尽为他所用,施展出来威力大增,身处于惊涛裂浪之中的老猴王跌宕起伏,因他不精通水性,更是吃亏,这一下已然稳稳落入下风。
老猴王大喝一声,手中拐杖劈水分浪,硬是从漫天拍击的海浪之中冲了出来,猴爪屈伸,在他身旁幻化出一道玄青色光幕,挡住了拍击而来的惊涛。
第一百零三章且说老猴王与鲤鱼精斗得激烈,两人你来我往,卷起万重水花,飞花碎玉般的激溅四射,老猴王因道行不及鲤鱼精,在鲤鱼精的控水之法下,被压制住了。
秦歌在一旁看的也是暗暗为老猴王心忧,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相助的最佳时机,因他未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若是他一人倒也不惧,但是要在鲤鱼精手中毫发无损的将老猴王救出来,颇有些难度。
鲤鱼精彪悍绝伦,手中狼牙棒狂扫,带起一串串水花,轰隆连声,每一次击在老猴王抵挡的拐杖之上,都会冒出大串火星,每一击之力都可开山裂石。
老猴王拼力挥挡,拐杖舞动如轮,将周身护的严实,犹如铁桶般,一时间倒也不会伤及性命。
嘿,你这老东西,且看你能撑到几时。
鲤鱼精更是杀机大起,狼牙棒雨点般的击落,顺带着控水之法施展出来,脚下百丈之地都覆盖着一层坚冰。
冰面光滑如镜,老猴王两脚踩在其上,滑溜异常,忙运劲至脚下,稳住身形,这一分神,手上的劲道小了许多,当即被狼牙棒扫来的劲风刮到,猴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好鲤鱼精,今日我与你拼了。
老猴王已年迈,这一番激斗之下,身子乏了力气,挥舞着拐杖之时,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鲤鱼精哈哈大笑道:老猢狲,今日我便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狼牙棒一引,一道碧水从海中冒起,瞬间就形成一条璀璨的冰柱,湛蓝无华,森森寒气大盛,随着鲤鱼精指处,轰然击去。
这条冰柱看似威力不大,秦歌却能感觉到其中一股绝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若是被这冰柱撞上,只怕其中的寒气便能够冻结心神,端的是歹毒之极。
老猴王也感觉到了异样,被逸散出的寒气一冻,浑身打了个激灵,猴目圆瞪,喷出一口心血,凝聚在虚空之中,随着他一声大喝,当空化出的血箭蓬然着火,形成一条火龙,咆哮着朝前冲去。
冰火两重天,冰柱与火龙撞上之际,一股灼热与一股冰寒的气息相互激涌,两者撞上,轰响不已,天地之间寒热交加,难受的紧。
红色火龙与蓝色冰柱炸开,周遭火星、冰屑四溅,将四周映衬的缤纷多姿。
秦歌知道不能再拖,因为老猴王此时已经气息垂危,方才对击可是拼尽了气力,若是再不出手便要被鲤鱼精打杀于棒下了。
唰的一声,脚踩着北斗七星步,转眼间出现在鲤鱼精的身前,诛仙剑横扫,荡开了鲤鱼精砸下的狼牙棒,探手将老猴王从缭绕的碧水中拉了出来,再次回到原地。
这一切,都只在电光石火间,鲤鱼精还未来得及反应,却已见得老猴王早被救下,登时双眼怒火高涨,声嘶力竭道:哪来的小子,竟然坏我好事,是想找死不成。
秦歌淡淡说道:我不想与你为难,你快离开。
鲤鱼精哈哈大笑道:小子,说的轻巧,方才你杀我手下,现在又从本王眼皮底下救人,简直视本王如无物,若是不赚回这个面子,你叫本王何以解恨。
秦歌将老猴王放在一旁,真元鼓舞,作用于诛仙剑之上,剑气暴涨,斜指南天,淡淡说道:我手中仙剑从不杀无名之辈,今日我就破例一回。
鲤鱼精听后更是怒火滔天,怒道:小子,你是白痴不成,本王威名你也不知,你也不打听打听本王的名号。
旋即大喝道:小子,吃你爷爷一棒。
秦歌淡淡说道:妖始终是妖,哼!怒哼一声之后,融汇了六字大光明咒与佛家手印的刹那芳华打出,一阵白光迸现,照耀四方,但凡白光所及之处,万物皆停止不动。
此时,秦歌擎出神水旗,拘起一道水柱,向着鲤鱼精冲去,顿时这威风八面的鲤鱼精被水柱冲走,消失于碧海间,不见其行迹。
秦歌也是暗自侥幸,若不是这鲤鱼精妄自称大,不将他人放在眼中,若是暗中戒备,纵然是被刹那芳华神通定住,也能立刻撑开。
将老猴王送回山顶,瞧见老猴王受伤,群猴齐齐痛声尖叫,一阵大乱,还好猴十一在一旁维持,这才让骚动的猴群得以静息,若兰当即走了过来,观察了老猴王的伤势,摇摇头说道:老猴王伤的不轻,再加上他年已老迈,活不过十年了。
若兰之言,秦歌素来信服,输入一道真元将老猴王的伤势平复之后,老猴王悠悠醒来。
老猴王醒来之后,平复了再次骚动的猴群,而后对着猴十一说道:十一,你去将山中所有的猴儿都召来,一个不漏,我有要事宣布。
花果山面积广阔,除了山顶栖息的猴儿之外,其他地方也还有一些,要召集起来,得颇费一番工夫。
石猴在一旁,极为懊恼,他知此事因自己引起,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老猴王说道:老猴王,此事都是因我而起,请你责罚。
老猴王咳嗽一声,道:责罚是应当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召集群猴之时,我再当着群猴的面责罚于你,你若是抹不开这颜面,现在便离开,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当着群猴的面责罚于他,这着实是有损颜面,但石猴虽然顽劣,却也是敢作敢当,当下拍着胸脯说道:不怕,做错事了就应当承担,老猴王只管责罚,我绝不会说个不字。
老猴王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你退下吧。
猴十一办事非常利索,不一会儿满山的猴儿便召集齐了,一个不差。
老猴王见群猴业已到齐,整了整声色,说道:自我出任花果山猴王以来,无甚建树,反而还累得群猴与我一同受那鲤鱼精打压,这其中罪责我难辞其咎,为赎我罪孽,我将这猴王之位让出。
说到此,群猴一阵骚乱,猴十一更是说道:猴王,不可!若是你辞了这猴王之位,这群猴还有谁能担当这猴王。
秦歌心思敏锐,已经从老猴王的话语之中捕捉了他的意图,定是已确定了猴王的人选。
老猴王道:无须再劝,我意已决。
猴十一听后,不悲反喜,这花果山除了猴王之外,他威望最高,实是那猴王的不二人选。
秦歌看着喜形于色的猴十一,再看着一脸坦然的石猴,心中微叹:猴十一心浮气躁,并非猴王人选,反而石猴表面看似顽劣,实在是块璞玉,稍加雕琢,定会大放异彩,若是猴族在他的带领之下,定可繁荣昌盛。
与秦歌心思相同的,还有老猴王,老猴王微笑看着二猴,将他们的表情皆看在眼里,心内的那一丝犹豫,已经抛却到九霄云外去了,这猴王人选已经完全定了下来。
老猴王沉声说道:天可见怜,让我猴族在势微之时,得一天纵奇才,若我猴族由他带领,定可走向辉煌。
听及此,猴十一更是兴奋异常,他自小聪慧过人,出世之时便可口吐人言,而且乃是猴族之中稀有的灵种通臂猿猴,天生神力,实乃猴王不二之选。
群猴也知猴王之选已出,皆吱吱欢叫,更有几只与猴十一交好的猴子吱吱大叫,拥戴猴十一登上猴王之位。
老猴王咳嗽一声,平息了群猴的高涨热情,朗声说道:这花果山之王,便是……拐杖举起,在群猴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终是落在了石猴的身上,大声道:石猴!第一百零四章 猴王之争且说老猴王欲将猴王之位传与石猴,群猴皆惊,恍如老猴王在说着梦话,猴十一猴脸顿变,沉声说道:老猴王,你定是伤的不轻,在这说胡话了,石猴来历不明,且上山不到一日,你便将猴王之位传他,真是太荒唐了。
老猴王皱眉说道:十一,你可有不服,尽管说出来。
猴十一朗声说道:老猴王,这石猴何德何能坐上猴王之位,若是老猴王将猴王之位交给了他,我第一个不服。
继而,不屑道:若以武论,我猴十一天生神力,这石猴怎会是我对手,若以威望而论,群猴有谁不服我。
老猴王淡淡说道:也罢,若你不服,尽可与石猴打上一场,届时我再做定夺。
石猴,你准备好了么?仍在云里雾里的石猴,睁着一双猴眼,打量了众猴一眼,目光回到老猴王身上,惭愧道:老猴王,你说的惩罚就是这个么,这……这我不愿意。
老猴王道:你方才不是说随我处置吗,这就是我对你的处置,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如今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打败你眼前之人。
猴十一战意高昂,举起手中木棒,大喝道:石猴,你还犹豫什么,莫非是怕了不成。
石猴抓着脑袋,神色为难,道:可是,可是我这棒子不打自己人。
猴十一讥讽道:嘿嘿,你这石猴,好生窝囊,若是怕输你只管投降,无须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儿。
老猴王,你是希望我输还是希望我赢?老猴王看着这迷茫的石猴,微笑道:当然是希望你赢,若你赢了便能成为花果山的猴王。
那我就赢吧。
石猴心中已是将花果山众猴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要他向亲人动刀兵,颇令他为难,期期艾艾的走到猴十一身旁,嘿嘿笑道:十一哥,呆会下手轻点,我怕受不住。
猴十一哈哈大笑道:你这猴儿,真是窝囊,你且放宽了心,呆会定然会留你一条性命。
石猴嘿然一笑,将玄金铁棒唤了出来,握在手中舞了一会,见它有些分量,恐伤了猴十一,当即将它放置一旁,从树旁捡了一段枯木,比划两下,这才放宽了心,持在手中,对着猴十一说道:请了。
猴十一怪啸一声,抡起手中棒子便打,他这棒子虽也是木制,但比起石猴手中的枯木可是有分量的多,而且更是生长了上千年的铁桦木所制,坚硬程度堪比金铁,见他拿着这只木棒,显然是为求胜利而不达目的了。
老猴王也是连连摇头,不知他在思索着什么。
石猴,接我一棒。
飞身扑去,手中木棒舞起道道残影,向着石猴遮拢过去,出招速度迅捷无比,快逾闪电。
石猴见猴十一完全是以命相搏的架势,心中有些慌乱,心道:这猴王之位难道真的那么重要么?待猴十一木棒砸来,他不敢撄其锋芒,闪身避了过去。
猴十一手中木棒疾舞,毫不给予石猴一丝喘气的机会,逮着空隙便是举棒狂打,如狂风暴雨般,逼得石猴连连后退。
呵呵,你这石猴,怎地就只有这些本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也想与我争那猴王之位。
猴十一得势不饶人,一幅将石猴往死里打的架势,下手之间凶狠毒辣,丝毫不念及同类间的情谊。
石猴完全处于守势,并不还手,听得猴十一出言嘲讽,仍自说道:我手中棒子从不打自己人。
猴十一冷笑一声,道:石猴,休要假仁假义,且吃我一棒。
瞬间,漫天棍影夹着风雷之势,以万钧雷霆之力攻下。
蓬。
石猴举棒抵挡,这枯木棒子怎能承受的住这万钧巨力,登时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而那猴十一手中的木棒重重砸在了石猴胸前,一声闷哼,石猴应声倒地。
十一,你太狠毒了!老猴王见石猴倒地不起,出言喝道。
猴十一收起棒子,傲然道:生死有命,况且我未置石猴于死地,已是最大的宽容了。
老猴王沉声说道:在你眼中,是否将石猴当做了你的同类?猴十一道:石猴来历不明,更为我猴族带来天大的麻烦,我心中从未将他当做同类。
老猴王问道:石猴虽然鲁莽,但这一切都是为你们打抱不平。
老猴王,现在这花果山已无人是我对手,这猴王非我莫属了。
这时,石猴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怒火汹汹,大声道:好你个猴十一,竟然下手这般的重,若不是俺这皮肉厚,这一棒定然会被你打死。
猴十一一惊,方才那一棒他可是用尽了全力,纵然不能将石猴打死,至少也得让他胸骨尽断,没曾想这石猴此刻看来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还活得好好的,看不出一丝受到重伤的样子。
石猴已然大怒,召出玄金铁棒,直朝猴十一打去,这一出手,棍影憧憧,铁棍舞动风雷之声并奏,刮起猎猎狂风,猴十一只觉身处于惊涛骇浪之中,漂浮不定,整个身子都像要飞起来了一般。
咔嚓。
举棒抵挡,铁桦木所制的棒子瞬间被击断,猴十一心若死灰,只怕现下是要死了,临死前的恐惧占满了他的身心,无助的闭上双眼。
但,过了一会儿之后,风平浪静,猴十一睁开眼睛,却看见玄金铁棒悬于头顶,久久不曾落下,石猴忿然说道:罢了,俺这棒子不打自己人,若是那帮鱼妖,定会敲个稀巴烂。
石猴将棒子放了下来,也不去看他,只管往老猴王那处走去。
猴十一大怒,这石猴浑然不将他放在眼中,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纵身飞扑,捣起两拳,用尽所有力气,重重的击在了石猴背心。
石猴顿时如遭电击,喷出一口鲜血,惊讶的回过头来,怒道:你这厮,真是无耻透顶,俺已放过了你,没想到却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当即,飞起一脚,将猴十一踢飞出去。
老猴王见此,深深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道:十一,你已走入歧途,我甚是痛心。
猴十一擦了口边鲜血,厉声说道:哈哈,老猴王你老眼昏花,竟然挑选这来历不明的孽畜当我花果山猴王,真是可笑之极。
转而对着石猴骂道:好你个泼猴,真是好本事,竟然以妖法将老猴王迷倒,今日我本事不及你,他日定会来向你讨还。
言罢,转身离山,片刻后已是到了山下,借着一截枯干的木头,朝西漂浮而去。
老猴王朗声说道:做人立德,我等虽是畜类,但已通灵智,当以人类道德约束己身,断不可做那违背良心之事,石猴品德甚合我心意,胜而不骄,宽容待人,这猴王他当属无愧!群猴叽喳议论个不停,显然是被猴十一方才那番话给蒙蔽了过去,最终一只猴子站了出来,口吐人言道:老猴王,这石猴来历不明,若是就此让他当上猴王,那不妥当。
老猴王沉声问道:那你意下如何?这猴子朗声说道:这花果山瀑布之下,传有一处洞穴,是为水帘洞,若是石猴能穿过这瀑布,打开那水帘洞,那便是当之无愧的猴王,若不然则逐出花果山。
这猴子说话也颇有威信,素来在群猴之中以公正著称,群猴听他这般说来,自是无甚异议,皆睁着猴目观望。
第一百零五章 敌袭水帘洞居于瀑布之后,有谣传乃是仙人洞府,瀑布水流湍急,像是银龙咆哮而下,以老猴王之本事也是难以渡过,秦歌立于瀑布之旁,感觉万流奔腾之势,雄浑磅礴,为之心摇神夺。
石猴站在瀑布旁,显是受这气势所迫,有些犹豫,四处打量一番,却未见那水帘洞位于何方,脚下踌躇,抓着脑袋,思索许久。
方才那猴子见他这副模样,哈哈笑道:石猴,你还是放弃吧,这水帘洞乃是仙家洞府,又岂是你可进入的,乖乖认输,我们也好早日送你下山。
石猴性子一急,牙关一错,纵深怒扑,冲入瀑布之中,顿时一道水柱冲起,将石猴推送了出来,好在石猴天生铜皮铁骨,要是这一下换做其他猴子,定会粉身碎骨。
秦歌在一旁,也见了瀑布中的异样,原来在石猴冲入瀑布之时,瀑布后方的石壁便会自动生出一股偌大的推力,将石猴推开,这推力之源头,正是水帘洞中布置的那重禁制。
这重禁制布置巧妙,让人琢磨不透,这破解一说,自是无从道来,秦歌在一旁,也是无能为力,他道行虽深,但这禁制之法非他所熟,也就指点不了石猴。
虽然他有三界转轮盘这等神物,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是不好现出,若是明目张胆的帮助石猴,定会引来其他猴儿不满。
且说石猴,一番跌撞未对他造成多大的创伤,可是他心下却是焦急如焚,抓耳挠腮的苦思了许久,转眼见到群猴对他冷嘲热讽,心中气急,卯足劲头,再次往瀑布之中撞去。
蓬的一声,水浪冲射,石猴再次被推了开来,这一次比方才摔的更重,就算是他铜皮铁骨之身,也是跌了个七荤八素,满眼冒星。
虽是如此,石猴却是异常的顽固,径自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轻了轻身子,再次往瀑布撞去,这一撞可是用尽了他所有力气,这天生神力沛不可挡,撞去之时,轰地一声爆响,将场中猴儿吓得吱吱乱叫,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这一次,未见石猴被水浪冲出,群猴逐渐的骚动起来,皆满脸疑惑,更有几只猴儿心生不忍趴在瀑布下方的潭边细细搜索,准备去打捞石猴的尸体,倒没有一只猴儿认为石猴已经冲破水帘洞的禁制,进了仙家洞府。
且说石猴,方才撞入瀑布之后,用尽了体内所有的力气,捣出一拳击在水帘洞洞口的禁制之上,这仙家布置的禁制可非同凡响,但石猴也是不赖,天生的神力,全力一击足可使得山崩地裂,一拳捣出之后硬生生将洞口的禁制给打破。
强行破开禁制之后,石猴眼前豁然一亮,只瞥见入眼处青光耀眼,眼前是一个山洞,颇为幽深,山洞高约五丈,洞壁闪现着青色光芒,映照的四周光怪陆离。
经过短暂的惊讶过后,石猴来至洞壁,心中暗道:这么个好玩的地方,只一人独享,实在是说不过去,待我在这洞口凿条通道,让洞外的猴儿也来一齐参观。
想毕,挥捣双拳,运起浑身力道,一拳砸在了洞壁之上,登时落石蓬的炸开,石猴见此法凑效,当下更是兴奋,双拳如飞,落在石壁之上,每一拳都带起大片的巨石。
洞外群猴见许久没有动静,皆是索然,唯一有耐心的就只有老猴王了。
片刻,只听得一声声闷雷般的声音传来,地面微微震动,水潭中的流水也波荡不已,水花激的老高,洒落在群猴身上,登时群猴再度变乱,恐慌不已。
忽而,轰隆一声,瀑布左侧巨石飞炸,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传来石猴大笑之声,待尘埃散尽,石猴从方才落石飞炸之处走了出来。
群猴震惊,见石猴走出来的那洞口之中闪现着灿灿青光,格外的耀目,而且观石猴模样,定是冲破了水帘洞中的禁制,那只与他赌约的猴儿见样,忙匍匐在地,口中大呼猴王万岁。
而其他猴儿见石猴这般英勇神武,皆心悦诚服,随着那猴子一齐朝拜新猴王。
石猴大喜道:好好好,猴儿们,随俺来这水帘洞一观,从今往后这水帘洞便是俺花果山群猴的了。
石猴手一挥,那些早已被青光吸住心神的群猴,纷纷朝水帘洞扑去。
小紫彤见得这仙家府地,大为好奇,也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秦歌微微一笑,也随同前去参观,进入这水帘洞中,秦歌也是惊讶异常,水帘洞虽早已无仙人居住,但洞中仙气不散,端的是神奇。
先前在此处修炼的神仙,定是法力通神之辈。
老猴王在这水帘洞中左顾右看,神色异常的激动,来至石猴身旁,大笑道:好你个泼猴,竟有这等本事,这仙人洞府你都能进得来,看来我果真没看错人。
石猴颇有些难为情,道:老猴王,这猴王之位,我真当不得,我也无甚本事,就只有些蛮力,就凭这蛮力,那些猴儿定是不会听从我的了。
老猴王哂笑道:你这泼猴,明明有大智慧,却装作一副呆样,生怕他人瞧见了你的机灵,且不说你这身蛮力,就说你不打同类这一条,猴王之位可就非你莫属了。
洞中仙气萦绕不散,对于老猴王老说,是大有裨益,若长此在水帘洞中休养,寿命定可延长十载,若兰知这仙气是不可多得之物,当即要求老猴王坐下,为他施了几针,顷刻间神色变的大好。
小紫彤也知道她体内真元对于疗伤有奇效,跟在若兰身后,施出一道真元,进入老猴王体内,这绿色泛着勃勃生机的真元甫一进入老猴王体内,老猴王伤势顿时好了大半。
对于这治疗效果,小丫头有些不满意,因为先前她这真元顷刻间就能将秦歌的伤势治得痊愈,到了老猴王这里,也只是好了大半。
其实她这真元乃是得天独厚,世间无一,可以说她这真元治疗伤势之效果,就连天神都要逊色七分,恐怕也只有传说中那开天地的盘古与那补天造人的女娲所具备的精气才有此神效。
水帘洞地方宽敞,足够花果山群猴栖息了,这对群猴来说,可是一大福音,数百年来花果山群猴都是天为被,地为席,饱受风霜雨雪的煎熬,如今有了挡风遮雨之地,焉能不喜。
这一日,花果山极为热闹,可谓是双喜齐至,群猴初得栖身之所,对着新猴王更是赞叹有加,虽然先前石猴逼走猴十一令得群猴心中不快,但这都已过去,也就不去计较。
群猴虽欢,老猴王却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鲤鱼精一事,仍是挂在他心中的一颗大石,鲤鱼精虽然暂时被打退,必定会再次卷土重来。
若是这一次卷土重来,老猴王身上伤势虽好大半,但他知道绝非鲤鱼精的对手,而石猴空有一身神力,却无对敌之术,与狡猾的鲤鱼精比斗,定会败北。
花果山危矣!老猴王深深叹息一声,寻了个仙气浓郁之地盘坐了下来,因他修炼的乃是道家正宗法门,这仙气对他最有裨益,他希冀能在鲤鱼精杀来之前,尽早的恢复气力,也好出去迎战。
秦歌心思敏锐,扑捉到了老猴王的担忧,面上虽未甚表示,内里却早已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帮老猴王一把,将那鲤鱼精打杀,也好从此了却花果山的忧虑。
石猴脱离了群猴,来到老猴王身边,沉声说道:老猴王,那鲤鱼精被打退,恐怕还会再来偷袭,我且去山下守着,若见了他,我再来山上报信。
当即,石猴单人持棍,忙往山下走去。
秦歌怕石猴有险,也随其下山,在下山前将若兰与小紫彤安置在老猴王身边,提着诛仙剑飞落山脚。
石猴面朝碧海,听身后风声呼啸而来,转头望去,脸上微喜,道:原来是秦兄弟,有你在正好,今日还请秦兄弟助我一臂之力,将这鲤鱼精宰了,省得他为祸一方。
秦歌点了点头,诛仙剑一指,一道剑气激射出来,轰入水中,顿时激起一道惊天怒浪。
果然不出所料,过了片刻,鲤鱼精卷起一重海浪,汹汹杀来,而且他身后也带着数百兵将,看来上次吃了亏,这一次是准备充分了,定是要灭花果山。
石猴怒啸一声,玄金铁棒握在手中,双眼似欲喷出火来,举棒指着汹涌奔来的鲤鱼精,大喝道:鲤鱼精,你还敢再来,今日你猴爷爷要你有来无回。
鲤鱼精凶焰大盛,仗着身后数百水妖撑腰,凛然无惧,举着手中狼牙棒,呼喝道:哪来的毛猴,将你家老猴王叫来,本王要与他斗个天翻地覆。
哈哈,你家猴爷爷正是这花果山之王,待猴爷来斗你。
石猴战意高涨,踏着滚滚怒浪,飞扑入海中,挥舞玄金铁棒,正面与鲤鱼精斗上。
秦歌则提着诛仙剑,杀入鲤鱼精身后的数百名水妖之中,这群水妖道行不低,想要杀退也非一时半刻所能办到。
第一百零六章鲤鱼精来犯,气势汹涌,而且此次纠集的数百名水妖,皆是这附近千里水域有名头的妖物,秦歌游斗于其中,尚不能游刃有余,而石猴与鲤鱼精那一方,斗得更是激烈,只见漫天碧水激涌,无数水箭破空飞舞,已是斗至酣处。
秦歌无暇顾及石猴,因他身处于数百水妖之中,独立难支,这些水妖也是深谙控水之术,水系道法花样叠出,对于秦歌来说,威力虽小,却是能够令得他首尾难顾。
蓬。
迎面一道玄冰水墙击来,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秦歌手中诛仙剑一挥,一道璀璨剑气射出,将迎面而来的玄冰水墙击碎,正欲冲出,不料一阵豆大的冰雹落石般激射过来,这些冰雹之中寒气逼人,之上缭绕着蓝色光芒,足可冻住修道者的元神。
秦歌也知晓其中厉害,不直撄锋芒,踏着北斗七星步,迤逦折转于众水妖之中,诛仙剑上光华大盛,运上了凝气成兵神通,剑气相激,威力大增,将飞射而来的冰雹绞碎之后,再次爆发真元,一道数十丈剑气横扫而出,数十名道行较弱的水妖登时被剑气扫中,口中鲜血狂喷,沉入水底,横死当场。
余下数百名水妖虽见秦歌一剑之威厉害至斯,但他们却悍不惧死,凶焰愈发的炽烈,手中各异法宝、兵器呼啸而来,密集如雨,这些法宝皆带着浓重妖气,铺天盖地般,像是一大团乌云遮过,天地都为之暗淡了下来。
秦歌厉喝一声,诛仙剑悬于身旁,布下数十道剑气护身,在他身前形成一片剑罡,剑尖之处直指怒射而来的法宝,随着诛仙剑一动,这数十道剑罡呼啸冲出。
数十道剑罡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就形成了千万道剑气,凝聚成一片璀璨的祥云,与滚滚而来的乌云相撞,顿时气浪澎湃,怒卷狂飙,碧蓝海面陡然间炸起无数道冲天水柱,茫茫然,天地皆浪起涛涌。
这一击,数百水妖登时被水柱冲翻,道行弱者直接被水柱冲出数百丈开外,纵然不死,也失去了再战之力。
秦歌以一人之人,独斗数百水妖,完胜!过后,秦歌再发神威,刹那芳华打出,白光笼罩天地,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的剑光在水妖群中神出鬼没,每一次闪现出淡淡金光之时,只见得几名水妖扑通一声,掉入水中,继而一朵朵凄艳血花飘于水面。
秦歌毫无怜悯,面冷如霜,与妖物间的争斗,无关乎伦理道德,有的只是弱肉强食,杀戮才是王道,埋藏于心内的杀意像是得到甘霖滋润一般,疯狂暴涨,继而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脑海。
喝秦歌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血色光芒,冲入余下的水妖之中,剑光爆舞,气势如虹,杀的余下水妖惊叫连连,沉入无边杀境之中的秦歌,眼中只有杀戮,诛仙剑在这一刻完全发挥出了它千古凶器的本性,其上怨气如虎,顷吞万里,那些死去水妖的冤魂无一不被吞噬殆尽。
余下的水妖更是惊骇至极,丢盔弃甲,慌忙逃窜,可是在诛仙剑的锁定之下,他们脚下酸软无力,跑的不远,便被诛仙剑就地斩杀。
且说石猴,他虽有神力,但是无变化之道,在蛮力之上远胜鲤鱼精,不过鲤鱼精控水之法神奇无比,隔远了距离以水系道法攻击,往往能让石猴缚手缚脚。
呔,你这厮,好生狡诈,为何不敢与你猴爷爷比斗,净施些小伎俩。
石猴举棒打碎击来的冰箭,踏着波涛,一路追去,他仗着铜皮铁骨之身,丝毫不惧这控水之法,是以出言叫嚣,羞得鲤鱼精无地自容。
好你个猴头,接你爷爷一棒。
鲤鱼精恼羞成怒,放了控水之法,独身举棒击来,这正好落了石猴的圈套,本以鲤鱼精之狡猾,断然是不会做此蠢事,偏生石猴言辞犀利,屡骂他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迎战。
而且鲤鱼精料定石猴也就只有些蛮力,不过是个莽夫,心中无惧,而且他早已是悄然在狼牙棒中布下了一层寒气,这寒气极阴,乃是取自于东海九万里的海底,神仙都难以到达之处,曾经东海龙族凭借这一寒气击溃了向来彪悍的修罗一族,从此极寒冻气名声大噪。
鲤鱼精曾因意外救过东海龙子,而有幸得赐这极寒冻气护身,不过这厮此番急眼了,被石猴屡次羞辱,已是乱了神智,不管这极寒冻气有多珍贵,只要能杀得了眼前之人,也在所不惜了。
石猴还不明其中端倪,见鲤鱼精杀来,正落了他的圈套,玄金铁棒猛挥,舞动之间传来闷雷滚滚之声,劈水分浪,朝着鲤鱼精头顶砸去。
鲤鱼精挥手格挡,手中狼牙棒与玄金铁棒交击,爆发出一大串火星,铿锵一声之后,鲤鱼精连退数十步,这才站稳,方才一击他可是吃了大亏,石猴的天生神力他是万万不及,握着狼牙棒的手此刻已经酸麻,几欲骨折。
鲤鱼精,再吃猴爷一棒。
石猴看似粗犷,却是心细如尘,早已看出鲤鱼精的异常,知他此刻双臂定是难受的紧,若不趁这机会,只怕他又要去做那缩头乌龟,施展出控水之法了。
泼猴,今日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鲤鱼精狞笑一声,举起狼牙棒,口中念念有词,棒身忽而被一抹若隐若现的蓝光笼罩,冷冽寒气顿时冒将出来,周遭海水顿时结冰。
石猴神色一乱,身子顿觉冰冷,待鲤鱼精杀来之时,更是一股冷风扑面,猴脸瞬间冻僵,心中大惊,不知鲤鱼精施展的是何妖术,心思电闪之间,用尽了气力,轰出一棒,砸开了身前的冰封,飘然后退。
可是,这股寒气太过厉害,石猴纵然是后退的飞快,也及不上寒气散播的快,登时整个身子被碧蓝色的寒气侵蚀到,全身覆盖上了一层坚冰。
而这时,秦歌已将那数百水妖一并解决了,正看见石猴被冻住,忙飞扑而来,真元迸发,将石猴身上的坚冰击散。
石猴身上坚冰虽已驱散,但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这极寒冻气连仙神都惧怕不已,可想其中厉害之处,秦歌虽不曾知道这一传闻,但也知道这冻气的厉害,忙将石猴拉入天府,以葆光封住他的肉身,不让寒气肆虐。
做完这一切之后,诛仙剑呛然击出,直指鲤鱼精眉心。
鲤鱼精方才施展出极寒冻气,气势正盛,见秦歌杀来,二话不说,驱动口诀,狼牙棒中蓝光蓬地一声炸开,寒气更是浓烈,已成一片薄雾,看来这鲤鱼精已是动用了全部的家当了。
大片的极寒冻气一出,周遭的海水冻结了不说,就连空气也都冻结成冰,呼出的气未到鼻尖已经变作一条冰凌,落了下来,纵然鲤鱼精有避寒秘法,仍是禁不住不断的哆嗦,一张青脸冻得紫黑。
秦歌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俱凉,随即鼓荡真元,转化为璀璨佛光,直冲脑际,蓬然炸开,一轮金色光圈自他脑后升腾而出,洒下悲悯佛光,普照万里。
这一刻,秦歌已然化为神佛,脑后的那轮金色光圈正是佛家僧侣广聚功德所在,可以令僧侣不受万物所侵,随即天府自他体内生出,与日冕合而为一,两者合一而成的佛光,像是无物不融的浩然日头,但凡被佛光普照之处,极寒冻气尽皆散去。
佛光涤心,方才秦歌脑海中的杀意悄然散去,神思清明,灿灿金光一闪而出,鲤鱼精惨叫一声,跌落水中,去了妖身,化作一尾鲤鱼,没于水中。
从哪来便回哪去,少了争斗,却也多了份快乐,这又何尝不好!秦歌像是个僧侣般,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
佛光淡去,万物归于平静,这无穷碧海之中的朵朵血花也消融不见……秦歌闭目沉思片刻,暗想:地藏转世,果然被言中了,今后该何去何从?旋即,深吸一口气,道: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外物所实,本心不动,何须管他地藏。
回到山顶,将石猴从天府之中托了出来,老猴王见石猴异样,忙问其究竟,听后猴脸惨白,颓然无比。
若兰宅心仁厚,赶忙施针,忙活许久,石猴仍是不见好转,而且侵入他肺腑之中的寒气逐渐扩散,瞬间一层坚冰再次笼罩石猴全身。
小紫彤也绷紧着小脸,全力迸发出体内真元,全数凝聚于掌间,按在石猴脑门之上,登时一片绿光弥漫,将石猴罩在其中,过了许久,小紫彤真元不济,收了绿光,但石猴仍不见好转。
第一百零七章 方寸山石猴与鲤鱼精激斗之际受极寒冻气所伤,纵使他铜皮铁骨,亦是抵抗不住,现下已是性命垂危,若兰虽然医术高超,但对这寒气毫无解救之法,一时间这满山的猴儿皆是默然失声。
老猴王沉声说道:这鲤鱼精邪术异常厉害,寻常手段定是难以救治,这可如何是好。
秦歌在旁,也就只能尽些绵力,将石猴伤势稳住,不让寒气继续扩散,如此也许能维持几日,但几日过后,石猴定会被寒气侵染肉身,届时就算是天上神仙下凡,也是回天乏术。
正当踌躇无定计之时,紫云受紫衣女子之托,送丹药过来,问了守山的猴儿,她便径直往水帘洞行来,突如其来的紫云倒是将秦歌吓了一跳,以为她定是来找麻烦的,当下诛仙剑祭出,正欲相搏。
紫云淡淡说道:此次我并非来找麻烦,是为石猴送灵丹而来。
转眼望了一望,不见石猴踪迹,蹙眉问道:石猴在哪?众猴次第排开,让出一条道来,紫云看见躺在石榻之上的石猴,脸色微变,沉声说道:是谁将石猴打伤的?老猴王担起责任,将个中缘由道了个清楚,紫云听后脸色一白,失声道:怎么可能,极寒冻气乃是东海镇海之宝,一个小小的鲤鱼精怎会有这神物。
老猴王也是不解,摇头叹息。
紫云看清了情况,当下拂袖离去,神色匆匆,想来是去找那紫衣女子相助了。
过了半日光景,紫云再临水帘洞,身后跟着的正是紫衣女子,这温婉如水的紫衣女子见石猴性命垂危模样,脸上疼惜,也顾不得其他,径直走到石猴之处。
紫衣女子明了石猴的境况,对着老猴王说道:老猴王,你且让洞中其他猴儿退去,这里有我与紫云便可。
老猴王知这女子道行高深,定会有解救之法,遂逐去洞中盘栖的猴儿,顺着也将秦歌、若兰、小紫彤三人拉至洞外。
方一来到洞外,秦歌好奇问道:老猴王,那女子是谁,瞧她道行,定是天上仙神,而且她好似是妖仙。
妖仙一说,是指非人类成仙之人,皆称妖仙。
老猴王缓缓道:她乃是天庭的百花仙子,掌管人间的一切花草,她本是石猴岛上一株紫罗花所化,与石猴有五百年交情。
秦歌明了,微微点头。
忽而,一阵香风涌动,自水帘洞中传荡出来,浓郁的馨香扑鼻,化为一道道暖流,流遍全身,舒爽之极,在洞外透过缤纷飘舞于空中的花瓣看去,正见百花仙子施展仙术,为石猴治疗伤势。
百花仙子出手,皆是无上妙法,滂沱的仙元力流动,香风四溢,过得三个时辰,水帘洞中便传来石猴的咳嗽之声,转而听得石猴大声说道:多谢百花仙子相救。
洞中传来百花仙子温柔的嗓音:你这石猴与我客气什么,在我未成仙之时都是受你照顾,这大恩我无以为报,今日见你有难,我也只是略尽绵力罢了。
余音未绝,百花仙子偕同石猴走出,石猴神情有些扭捏,但面色红润,体内极寒冻气早已驱除殆尽,而百花仙子脸色有些苍白,额头隐现汗珠,可见方才为救石猴,定是费了不少心力。
此时,天色渐暗,彤红日头已经偏移至海天连接之处,百花仙子温声说道:如今你病患已除,只需歇息两日便可,日后与人拼斗之时,可得多留心眼了,万不可再重蹈覆辙。
来到山巅处,继续说道:你虽有些本事,可是还不足自保,待我去找天界前辈说项,为你寻得一个师傅,好教你本事。
石猴欣喜道:那便多谢仙子了,小猴虽有一身蛮力,却少了那变化之道,他日与人比斗,定是落于下风。
百花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似怒非怒地道:你这石猴,怎地这般的不让人省心,这般好斗,日后指不定会受些苦楚。
紫云在一旁说道:姐姐,天色已不早了,还是尽快回宫罢,若是晚了,只怕其他仙人又有些碎言碎语了。
百花仙子深深望了石猴一眼,过后转身招来一道花桥,踏了上去,翩然消失于天际。
待百花仙子走后,石猴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为何每次见了百花仙子,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奇怪的感觉。
转念一想,手舞足蹈的跑到秦歌身边,说道:秦兄弟,你是有大本事之人,你可否将杀鲤鱼精的本事教于我,我想学。
秦歌微微一笑,道:若是猴兄想学,我定然不会私藏。
石猴雀跃道:正好,那我们现在开始罢。
秦歌淡然一笑,这猴子也是个急性子,现下都已将入夜,不过石猴既然想学,他自是愿教,当下就将惊剑诀传了石猴,这惊剑诀并非是什么高深剑术,但威力颇大,正适合石猴使用。
讲解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石猴听完之后,抓耳挠腮,好生奇怪,唤出玄金铁棒,正欲施展惊剑诀,可是忽而感觉不对,遂问道:秦兄弟,你所说的穴道又是何物,为何俺这体内未有这个古怪东西。
秦歌愕然,抓着石猴手臂,一道真元进入他体内,登时神色石化,因为石猴体内经脉与人体经脉大为相异,若要施展惊剑诀,定要循着运气法门游走,不可出差错。
石猴体内经脉异常,自然是施展不出惊剑诀来。
秦歌气馁,遂无可奈何道:我这一身绝学乃是以人体经脉为基础,猴兄经脉异于常人,恐怕我已无东西可以教你了。
石猴失望一阵之后,呵呵笑道:学不了,那便不学了。
石猴也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物,稍整神色,与秦歌谈笑起来。
次日,老猴王专门唤了石猴过去。
石猴乃是花果山猴王,不会武艺,老猴王决定将一身武艺相传,因老猴王与石猴分属同类,一身武艺石猴皆可学得。
这倒是让石猴笑开了颜,一天的功夫就将老猴王教的棒法练得纯熟,石猴也是天生奇才,老猴王这套棒法乃是他花数百年时间所创,招式繁杂,变化巧妙,若是花心思去学,至少一年方有所成,而石猴仅仅花了一天时间便练成,足可见他资质不凡。
又过了三天,明媚的天边忽而一道祥云遮天,紫云从天而降,石猴迎了上去,问道:冰疙瘩,你来花果山可有何事啊。
紫云冷哼一声,道:你这泼猴倒活的自在,可怜姐姐为你之事忙的天昏地暗,花了无数心思,这才帮你寻了位名师。
见石猴在旁动个不停,不悦道:你且坐下,听我吩咐。
姐姐已经为你寻了个名师,他名为菩提祖师,居于东胜神州与西贺牛州相交地界的灵台方寸山中,若是你想学本事,尽可去寻这菩提祖师。
石猴问道:这菩提祖师可会些什么神通?紫云怒哼一声,道:这菩提祖师可通七十二般变化,神通广大,而且更有长生不老之术,你若能拜得他门下,实乃你三生有幸。
石猴欣然道:此事可是当真?紫云说这话之时,并不避讳他人在旁,秦歌也听了去,代紫云答道:这菩提祖师乃是上古神仙,紫云仙子所说非虚。
石猴欢叫道:正合我心意,我定要去拜那菩提祖师为师。
秦歌想了一下,道:若是猴兄不弃,我陪你去吧。
紫云面色如霜,厉声问道:你乃佛门中人,怎管我天庭之事,你蓄意接近石猴,到底有何企图。
秦歌正色道:菩提祖师身怀大神通,长生不老之术举世无双,我有事相求罢了,再者仙子心中疑虑也大了些,若是我对猴兄起了歹意,何必等到现在。
石猴也在一旁不满道:你这冰疙瘩,怎地这般无礼,秦兄弟一片真心待人,哪会起什么歹意。
第一百零八章 向道之心石猴要去拜师学艺,这一消息在群猴之中炸开,石猴要去之处离花果山十万八千里,间隔茫茫大海,非大毅力之人,难以达到。
本来,秦歌可以御剑载着石猴过去,但石猴性子拧,为彰显诚意,决意架舟前行。
临行前,石猴早已做好木舟,准备了一些吃食,无非就是山中灌木上生长的松果,再加上海中鱼儿甚多,饿时便可下海捕鱼,这省了许多事。
秦歌因有乾坤袋在身,淡水备齐,足可以顶个十年八载,不虞在茫茫东海之上干渴而死,这一应之物置齐,石猴辞别了老猴王与花果山众猴,架舟往西贺牛州方向行去。
在茫茫东海上,经受风吹雨打,对于若兰与小紫彤来说,难以经受的住,秦歌也不忍她们受苦,是以将她们安置在天府之中,鲜少让她们出来。
一行八百里皆是风平浪静,秦歌这时蓦地想起先前所救的那只巡海夜叉,在天府之中温养了许久,他伤势已经复原,秦歌因心系花果山之事,没有将他放出来。
一道金光闪过,巡海夜叉从天府之中冒了出来,甫一来到天府外,看着茫茫碧海,高兴道:东海!石猴对于秦歌这手大变活人的神通很感兴趣,心生羡慕,看见凭空出现的巡海夜叉,哈哈笑道:这是哪来的妖怪,怎地这么丑。
巡海夜叉怒声道:哪来的泼猴,连东海龙宫的巡海夜叉都不识得,真是有眼无珠。
转而,对着秦歌说道:多谢小兄弟相救,现已时日不早,我且回东海复命。
巡海夜叉之事就告一段落,秦歌却不知救下这巡海夜叉,为他日后带来不少方便。
大海茫茫,面对着一望无垠的碧海,浑然看不着边际,行了半个月,难免令人心生浮躁,石猴亦是如此,心生气馁,不过并不发作。
秦歌心境无波,每日都花上三个时辰打坐,顺便以真元护着小舟在海中穿行,因为海面并不平静,风高浪急,小舟行走于海浪之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在天府之中呆了半月有余的若兰与小紫彤终得空出来出口气,也是异常的兴奋,颠簸于碧海之中,她们心情可谓是舒畅,受她们感染,石猴有些急躁的心,也缓缓平了下来。
轻舟如梭,每日以千里之速行驶,纵使如此,要抵达灵台方寸山,也需几个月时间,十万八千里海路,实是对石猴的一个巨大考验。
如此过了一个月时间,经历无数次与风浪的搏斗,石猴心性已经沉不住了,当即将划桨一丢,气呼呼的道:这本事不学也罢,我这就回花果山。
秦歌不急不缓道:猴兄,你学本事是为了什么,莫非你忘了?石猴别过头,道:这我自然知道,我要学那一身本事,不让花果山的猴儿再受欺负。
这灵台方寸山路途遥远,一个月来还未行至其三,着实可恼,若是去了灵台方寸山,那菩提老祖不收俺为徒,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秦歌淡淡说道:猴兄若是这般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石猴猴眼一瞪,朗声道:秦兄弟,你莫要再说,我们启程。
三个月时间对于修道者来说并不算长,但是对于在海上漂泊了三个月的石猴来说,格外的漫长,自那日石猴说要放弃,日后再也未说过此话。
在海上漂泊了三个月,终于见着了陆地,石猴登时欢快的跳将起来,弃了小舟,踏浪往陆地奔去。
这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群山林立,苍茫碧虚,群山回荡处,听得兽吼如狂之声,已能令人心中惊悸。
西贺牛州素来多山精野怪,乃是妖物的乐园,黛蓝群山之中,也不知藏着多少妖怪。
灵台方寸山离此地还有些路程,差不多八百里,秦歌将诛仙剑祭起,御剑飞行,偏生石猴性子倔,要徒步前行去方寸山,秦歌无法也只有御剑查探周遭情形。
一看却是惊心,御剑查探了周遭情形,刚飞近一处山头,突然山中传来一声震天巨吼,一头吊颈白额虎咆哮一声,卷起一股罡风,向着秦歌扑来。
秦歌一惊,冲天飞起,这才脱离了虎妖怒扑的范围,心悸之余,也不再探,飞至石猴处,将此中情形一一告知,石猴思量再三,也就上了飞剑。
这次,秦歌不敢低空御剑,因这山中妖怪实是厉害,道行高深,要真个对付起来,也是颇费力气。
西贺牛州皆是群山,九万里苍穹俯瞰而下,皆是黛蓝群山,少有平原。
飞了八百里,翻山越岭,灵台方寸山遥遥在望,此山高耸入云,宛如擎天之柱屹立云端,凝目望去,只觉一股磅礴气势袭来。
灵台方寸山位于群山正中,这仙家之地少有妖物出没,御剑落下之后,便在山脚停下。
巍巍大山,直插入云,举目眺望,也只能看到没于云雾间的山腰,上山之路唯有一条羊肠般的石阶,石阶之上长满了青苔,显是少有人攀登此山。
石阶长约数百里,在苍翠群山之间,可见得其如虬龙盘卧,直上山巅,举步踏上石阶,忽觉一股莫名的压力及身,这股压力虽然不大,却是非常的怪异。
石猴也觉察到了异样,却是不皱眉头,迈着稳健的步子,拾级而上,越往上走,那股莫名的压力越大,仿如一座大山般,压在颈项。
经历三个月的漂泊,石猴那急躁性子虽然还在,但是也得到了蜕变,求道之心坚定,这区区压力,他自是不在意,行走石阶之上,犹如闲庭信步。
秦歌则是不然,暗捏了个不动明王印,任他万千大山压身,仍自岿然不动,这佛家手印,端的是不凡,不过却不能作用于石猴身上,因这有作弊之嫌。
走了三个时辰,石猴额间已现汗迹,显然是被这庞大压力给压的难受已极,抬头远眺,此时只不过行了十分之一的路程,这还只是刚刚起步。
秦歌轻叹一声,挥了道葆光覆在石猴身上,帮他解除了些压力,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歇息片刻,石猴再次前行,此后的路程越走越是艰难,往往上得一级台阶,都要耗费许多气力,行走的更加的慢了,又过了三个时辰,石猴只行了不到百级台阶。
秦歌在一旁护着,因为此时石阶盘山而上,一侧是陡峭崖壁,另一侧乃是无底深渊,抬头往下看去,只见茫茫一片,能够看见的也只有无边的黑暗,若是稍有不慎掉落下去,定是有死无生,就连秦歌也不敢保证石猴若是掉了下去,他完全有把握能将其救下。
月落星沉,复又日出东方,如此经历几遭,已是数日光景。
茫茫灵台方寸山绿树依旧,每逢清晨之时山中缭绕的仙雾如约而至,像是轻纱般,迤逦流舞,轻轻在山间流动,牵引着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迎着红日,愈显得分外的明亮。
露珠虽好,却是阻人脚步,光滑的石阶之上,晶莹的露珠浅浅的覆盖了一层,只见得一个脚步重重踏在其上,那剔透如玉的露珠顿时溅开。
扑哧踏在石阶上的那只脚滑了一下,一个身影突然朝山下方的深渊栽倒,好在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及时伸出,将这个身影拉了回来。
时间飞逝,已是过了十五天,石猴在这条通天之路上整整走了十五天,如今也不过走了整个路程的十分之三。
秦歌跟在他的身后,早已不记得有多少次,有多少次将石猴从深渊旁拉回。
石猴极为硬气,不哼一声,咬牙而上!他就是这般的倔强,秦歌忽而觉得石猴与荆少羽性格有些相似,或许这也是他对石猴有好感之故了,不知不觉心中又想起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师兄来。
第一百零九章仙道苍茫,无捷径可走,非大毅力者,纵算是有这份机缘,也只能黯然神伤,落凡而去,对于石猴来说,灵台方寸山便是他的机缘,但这数百里绵延入云的石阶,已经决定了他的去留。
若是过了,那便能入得山中拜菩提祖师门下,若过不得,这段大好机缘便从此了断。
好在石猴修道之心坚定,自在东海说过要放弃之言,便再也未曾提起,就算此刻面对着巍巍大山,也是不曾有过放弃之心,数十万级石阶,在猴子脚下已经走了小半,不过猴子也似乎是身疲力竭了。
秦歌默然立于石阶之上,挥手洒下一道葆光,石猴这才见好。
日复一日,转眼一个春秋已过,那满山的绿叶一岁枯荣,如今碧绿常新,三百五十六日夜即逝,对于苍茫宙宇来说,不过弹指一瞬间,但对石猴来说,却是犹如噩梦。
幸甚,这噩梦终将过去。
哒最后一级石阶终于踏过,石猴扑通一声倒在了柔软的泥地里,开心的笑了起来。
方寸山顶,薄雾皑皑如雪,云遮雾拢间,能够看见一座道观若隐若现,想来就是那菩提祖师居住的三星观了,经历过莫大苦楚,石猴已经不堪重负,看着眼前景象,昏了过去。
秦歌跟在其后,一年来他也这般随着石猴前行,一年来他对于心性的修炼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无形间道行大涨,堪破了太虚之境,实力已是上仙。
过了三日,石猴方才悠悠醒来,见得眼前之境,立马跳将起来,大声道:哈哈,秦兄弟,这三星观就在眼前,与我一同进去如何?秦歌欣然,因为菩提祖师身怀长生不老之术,可堪破生死,他心中亦想请菩提老祖出手,救林月儿一命。
来到道观门口,望了几眼,这道观殊无其他特异之中,青砖石瓦,道观建的异常的朴素,却时刻透发着一股清幽之感,只需站在道观前,心绪就会静下许多。
道观门前有个守门道童,这道童一身道士打扮,挽了个发髻,生的是唇红齿白,看见这一人一猴,道童说道:你们是何人,这三星观乃是我家祖师仙修之地,若是无事请勿打扰。
道童也是明事之人,能够上得方寸山之人,定是拥有大神通,单是那石阶就非道行高深之人不可过,话语之间也客气了许多。
石猴心情见好,对着道童说道:小娃娃,去向你祖师禀告,说石猴求见。
石猴?怎未听过这名。
道童思考片刻,对着石猴说道:你且在这等着,我去禀告祖师。
过得片刻,道童便已回来,对着石猴说道:祖师说过,未听说过一个名叫石猴之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石猴登时怒了,道:怎么可能,百花仙子已与你祖师招呼过了,菩提祖师怎会不知我。
道童道:见你来趟不易,我再去帮你问问。
这一次,道童来的比方才快了许多,他沮丧着脸,道:祖师说了,若想拜入他门下,需得有大毅力,他还说石猴你天生顽劣,绝非修道之材,特命我将你赶下山去。
石猴登时大恼,气的暴跳,正欲去三星观中找菩提祖师理论,却不料被秦歌拉下。
秦歌道:猴兄莫恼,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且在这侯着,若是菩提祖师一日不收,那便一日不起来。
且说另一方,身着白色道袍,童颜鹤发的菩提祖师正与一位仙子交谈,若是石猴见了这位仙子定会认出她来,她正是百花仙子。
菩提祖师面色和善,对着百花仙子说道:仙子所求之事,贫道实是难以答应,昨日我算了一卦,这石猴乃天生灵种,且是个祸星,若是列入我菩提门墙,他日定会为我三星观带来灾难。
百花仙子盈盈一拜,说道:这石猴于我有莫大的恩情,还望仙长看在我的面上代为收留。
菩提祖师沉声说道:仙子既然亲自来说情,我怎会推辞,不过收石猴为徒这一事,还望仙子勿要传开。
百花仙子道:那便多谢道长成全,时日已不早,那我便回去了。
说完,召来花桥,往着百花宫飞去。
这时,那守门的道童进了院中,神色有些异样,为难道:祖师,那石猴说什也不肯走,而且在观外跪了下来,说若是祖师不收他为徒,他一日不起来。
菩提祖师微微一笑,道:我已知道了,若是无事,你先行退下吧。
待守门道童走后,菩提祖师抚着冉冉白须,道:也好,先让你这猴头吃些苦头。
山中无岁月,无限春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到了盛夏,这万丈高峰上的日头似乎格外的毒辣,石猴虽是铜皮铁骨之身,但这炎炎日头仍是晒的他一阵晕厥,殊不知他这一跪,已是跪了百余天。
但石猴性子倔,认定了的事儿,绝不会回头,纵然是守门道童如何劝说,仍是跪于道观之前,这三月来,守门道童见跪在观前的石猴颇有不忍,施了个法术,助了他许多力气。
这一来二往,石猴就与守门道童熟了,也知了守门道童的姓名,这守门道童名为省心,乃是菩提祖师座下弟子,原来三星道观徒弟众多,约有百余人,不过却都在后山修炼,一年也难以见得一次。
道童省心颇为机灵,深得菩提祖师喜欢,而且省心与石猴这三月交情较深,每次见菩提祖师之时,都会与他说起石猴之事,渐渐地菩提祖师似是有松动之意。
石猴听后,极为高兴,不过却不敢在三星道观造次,只是托了省心再探。
秦歌在旁,已是明白了菩提祖师心意,当下心中也为石猴觉得高兴。
又一月过去,菩提祖师终于松口,要见石猴一面。
石猴历经千辛万苦,得偿夙愿,更是大喜,但身上衣衫褴褛,早已是破烂不堪,这般去见菩提祖师,有失形象,当下就央了省心找来一件道袍,穿了身上,风风光光的去见菩提祖师。
未料,还未至门口,便见到菩提祖师一张黑青的脸,对着石猴喝道:你这猢狲,还未入我门墙,为何穿我弟子道服,简直不将我放在眼中。
石猴懵然,忙解释道:老道儿,还请听俺说说。
菩提祖师拂袖说道:我且听你做何解释,若是你胡言乱语,我便将你打下山去。
石猴怔了一下,道:俺是来拜师学艺,怎奈身上衣裳破烂,这对师傅不敬,是以才找省心找来一件衣裳,这才敢来见师傅您老人家。
菩提祖师苦笑一声,道:你这猴儿倒是聪慧,今后你便入我三星洞门墙,随我学艺吧。
石猴欢喜的直跳,咚咚咚给菩提祖师磕了三个响头,嘴上更是师傅的叫个不停。
石猴将菩提祖师哄的高兴了,也顺带提了秦歌之事,菩提祖师倒拒绝了个干脆,石猴问其原因,菩提祖师也只说了句:随你同来之人,拥有大智慧,乃是佛门高僧转世,以我道行还不足已收他为徒。
不过菩提祖师虽是如此说,但是仍准了秦歌居于三星洞。
面对菩提祖师,秦歌心生敬仰,菩提祖师乃是方外神仙,不涉外事,而且授徒有方,声名可是远播。
来到三星观,省心为他们二人置备了一间客房,端来些食物,以供二人果腹。
这些食物皆是山中野果,灵气十足,食用一枚即可保得三日不觉饥饿。
第一百一十章次日,待石猴养好精神之后,菩提祖师正式收了他为弟子,而且还为他取了个名字,名孙悟空,得菩提祖师赐名,这猢狲高兴了许久,方才罢了。
又过了一日,菩提祖师已要教他本事,当下就带着他来到后山的三星洞中,这三星洞独成一方世界,面积约有数千丈,洞中内有乾坤,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川,平川之上有许多闭目打坐或舞刀弄棒之人。
这些皆是菩提祖师云游之时在俗世所收的徒儿,这些徒儿道行高深,丝毫不弱于天上神仙,菩提祖师指着一位正在舞刀弄棒之人说道:猴头,你看这门棍法如何?已经得了悟空之名的石猴,看了一眼,眼中讥讽之意丝毫不隐,道:这棒法虽耍着好看,却无甚力道,换做老孙,只需给他一棒便破了他这棒法。
菩提祖师笑而不语,转而指着天上一名腾云驾雾之人,说道:既然你这猢狲瞧不上我这棒法,那你且看这腾云驾雾之术如何?孙悟空略觉失望,道:这腾云驾雾之术虽好,但却似乎不如我秦兄弟御剑飞的快,这末等法术,俺老孙是不学,要学便学那举世无双的法术。
一天时间,菩提祖师门下弟子修炼的千般法术都让这猴头瞧了个遍,但无一门法术或者武艺能够入得他眼,菩提祖师虽被孙悟空驳了颜面,却是不恼,只管微笑面对。
待末了,菩提祖师将正在修炼的弟子唤醒,一一见过了孙悟空,这般师兄倒是客气,虽然新来的师弟行径怪诞,样貌迥异,但他们也非以貌取人之辈,互相道了个姓名,皆聚在一处,聆听菩提祖师的教诲。
菩提祖师正色道:悟空即入我门墙,为师定要教他一门绝技,诸般武艺之中,要数我三星观中夺魂三星剑最是厉害,今日我且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剑法传以悟空。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菩提门人皆心生羡慕,孙悟空抓耳挠腮,眉开眼笑道:师傅,修炼这夺魂三星剑可有何妙处,能得长生否?菩提道:此欲长生,犹如水中捞月,长生之说,只是空闻。
孙悟空道:无那长生之法,不学,不学!菩提祖师登时怒道: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你要知道我这三星观中每一样绝学只消传了出去,都是一门让仙人都为之垂涎的绝学,若我这等仙法绝艺不学,你又待如何?说罢,手持戒尺,在那晃动的猴脑之上敲了三记,转而负手离去,走出洞口,将那大门关了,撇下一众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的徒子徒孙。
这一帮徒子徒孙还未见祖师发过这般的火,俱是惊恐,皆是埋怨那不懂事的猴儿,道:你这猴儿,出言无状,祖师教你道法,你为何不学,这下可好,激恼了祖师,不知几时他还会再来。
此时众徒子徒孙心生抱怨,埋汰了这猴儿几句,也就罢了,俱各回各处,安心修炼。
悟空猴眼一转,心中大喜,原是他已知晓了其中迷局,暗记在心,也就不甚理会那众师兄的埋怨。
原来,祖师以戒尺敲他三记,是要他三更时分去他那处,负手离去,关了前面,乃是要他三更时分从后门入,好暗里教他道法,想通此处后,悟空也就离了这洞府,来至观内。
已在观中歇下的秦歌并不慌急,只因他明白,菩提祖师乃是神仙人物,道行之深,远非他能想象,要从这老道手中学得长生不老之术,定是难上加难,反正时日还多,在这等上十年八载,也无所谓。
来到这观中,小紫彤与若兰早已被拉出天府,她们二人在天府呆得久了,早有些埋怨之心,不过好在秦歌道行有成,这天府之中的一日时间变等于外界一月,小紫彤与若兰实则是天府之中呆了十多天而已。
省心小道童也就七八岁的光景,有小紫彤这个与他年岁隔不上许多的小妹妹,他更是欢喜,主动当了小紫彤的哥哥,每日带着她在方寸山玩耍,倒也是其乐融融。
好不容易挨到了夜间,悟空已是等不到三更,刚一入夜便自观中后门而入,偷潜入菩提祖师卧室,悟空走到卧室近处,见屋门半掩着,喜道:祖师果真有传我道法之意。
轻步走入卧室,菩提祖师正以手枕头睡着,悟空不敢惊动,在塌前跪下,这般到了三更时分,菩提祖师便已醒来,舒展身躯,对着悟空说道:你这猢狲来我这作甚?悟空道:祖师今日洞中相允,三更教我法术,我这便来此聆听祖师教诲。
菩提祖师道:你这猴儿,倒是有些本事。
转而,说道:我这有三门法术,一为天罡三十六般变化,二为地煞七十二般变化,还有一门乃是筋斗云之术,你想写哪两样?孙悟空道:自是学好的,这七十二般变化与筋斗云之术,我定要学成。
当下菩提祖师传了口诀,悟空牢记在心,记牢之后便叩拜离去,起身观之,但见东方一丝鱼肚白,已是到了五更天,回到省心小道安排的住处,就这般运功打坐起来。
初得玄妙道法,悟空修炼的格外的勤快,时常两三日不见他的人影,秦歌也就释然,每日无事,便只有在这三星观打坐练功,再与省心小道童谈经论道,别看省心小道童年岁小,可胸中自有珠玑,对于道家典籍那可是出口道来,顺带着自己的理解,每次都能令秦歌收获不小。
若兰醉心岐黄之术,恰好三星观内有些医术典籍,若兰也就看得入迷,每日也难以见她踪迹,倒是紫彤小妹妹初得省心这小哥哥照拂,玩的开心。
这一日,菩提祖师难得出来,来到前院,见得小紫彤正在花中捕蝶,好奇心起,张开天目观之,这一见可好,在他天目看来,小紫彤浑身绿光缠绕,绿光之中还有一道大蛇般的虚影,像那远古大神女娲转世一般,菩提祖师脸色顿变,失声道:这谁家的小娃儿,怎地这么古怪。
当即,将省心叫来,诘问一番,这才晓得女娃儿的来历,移了脚步,行至秦歌所呆院中。
秦歌见菩提祖师亲自来访,心中甚喜,拱手施礼,坐在菩提祖师下方。
本以为菩提祖师来此是问石猴之事,不料他却问起了小紫彤的来历,当下秦歌也不隐瞒,将个中缘由说了个一清二楚,毫无隐瞒。
菩提祖师听后,沉默许久,这才开口道:小兄弟,紫彤女娃儿天资聪颖,而且身上更有一股神秘能量,我以天目观之,料想她定是远古神明转世,是以斗胆开口准备将她收入我门下,将我这毕生所学都传授于她。
秦歌不敢擅自做主,将小紫彤唤了过来,询问了她的意思,小紫彤虽然表情有些不情愿,但听到能学到超神入化的仙家法术,这一抹不愿之意,顿时消去。
小紫彤虽然听这一说,心头还有些疑虑,问道:老爷爷,你这法术难不难学,要是学了彤彤能不能长高?菩提祖师随即愕然,道:我教你这长生之法,旨在寻求无上大道,这自然生长之事,倒是不归它管,唯有任其自然了。
小紫彤脸上有些落寂,旋即又对着秦歌说道:哥哥,等小彤彤学会了法术,定要帮你打坏人。
这时,若兰也归来,菩提祖师见得若兰,又是一惊,对着秦歌说道:怎地这天底下资质上佳之人全自你身旁所出,这小姑娘天生木灵,若是能入我门墙学习无上仙法,十年定有所成。
当即,小紫彤与如兰也就拜了菩提为师,初得三个天资聪慧的徒儿,纵然菩提祖师这与世无争的方外之人,也笑的合不拢嘴,随后在院中分别传了二女一门法术。
菩提祖师倒不虞秦歌在一旁听去,而且教导之时,颇为大声,秦歌虽无意听,但这字字入耳,想不听见也难。
传了法门之后,菩提祖师满足离去,初得法术的二女当下就撇下秦歌,回到屋中,闭目打坐起来。
秦歌回想方才菩提祖师传授的法术,心中有所领悟,菩提祖师所传的乃是仙法,比起他在凡间学的道法,高深许多。
现下,秦歌道行已至上仙境界,儒释道魔四家本源早已融合,天府之中葆光也充裕,但不知为何,他还觉得天府之中少了些东西,这佛家小千世界,总是给他一种不完美的感觉,但具体又不知缺陷在何处。
虽得菩提祖师长生之法的口诀,但他却不去修炼,毕竟他非菩提祖师门下弟子,这般妄学他人法术,实在不妥,不过却可在这法门之中,找出自身功法不足之处,顺着也为日后的修炼指引方向。
当然,这长生不老之法,他定是要抓住其中关键之处,加于斧正,待完满之时,便可以此法救治仍在昏迷之中的林月儿。
逍遥游功法乃是上古奇功,独到之处非他这般埋头苦修能够修炼的成,更多的是在于悟。
第一百一十一章山中悠悠岁月,涤尽纤尘,一晃眼半年时间已过,这半年时间里,秦歌已将从菩提祖师那处得来的长生不老之术掌握了其中精要,这乃是长生不老之术的精华所在,依靠此点,完全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这半年时间以来,小紫彤与若兰得菩提祖师悉心教导,也有所成,不过此际乃是她们修炼的关键时刻,秦歌不去打扰,告知了省心一句,悄然离山,认了方向,往中土飞去。
这一行,无甚牵挂,一路行的极为快速,飞过西贺牛州之后,便再次踏上东胜神州地界。
过了东胜神州,再一次来到初时的那座大山,这座大山仍旧横亘于中土与东胜神州之间,借着明亮的光线,朝那望去,整座大山高不可攀,山中无一绿意,皆是泛着黝黑,走近前去,诛仙剑横削,当的一声之后,爆舞起一阵火星。
秦歌凝目看去,心中惊骇,诛仙剑所削之处,只隐现一个白色的刮痕,以诛仙剑之利,竟然也只能造成此效,这座大山端的是怪异之极,若是能够取得其中一块石头,定可炼成神兵。
秦歌并不留恋,因为此去有更重要之事,须得尽快赶至百花谷,将林月儿救醒。
好在,这座大山除去坚硬无比之外,没有其他异常,秦歌小心的绕过之后,便已来到茫茫海上,这海中危机四伏,唯有御剑冲天,在云中行走。
下方,海浪怒啸,宛如巨龙奔腾,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凭空生成,生出一股庞大的吸力,但凡周遭海水,无不被卷入其中,而后又冲天炸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股浓重的黑云压天,自海面一个个漩涡之中生出,转眼间天昏地暗,雷鸣电闪,秦歌穿空行云间感觉一股惊悸的感觉弥漫心头,再往下方看去,只间一只巨大的骷髅张开大嘴,不断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屹立在一旁的那座无边无际的大山,也随之微微颤抖。
轰。
秦歌见此,扬手便是拍出一记佛家手印,浩荡佛光奔腾而出,径自拍在下方那只由黑云形成的骷髅之上,佛家手印蕴含着悲悯佛光,更夹杂着融汇了四家本源的葆光,可破一切邪气,这一记拍下之后,骷髅顿时烟消云散。
虽是如此,秦歌亦是心中惊奇,落下海底,追其根源,只是方才那副翻江倒海般的情形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丝毫找不着任何的异样,巡视了海底许久之后,只发现海底那条幽深的沟壑迤逦千里,看不着边际。
巡视一番之后,带着重重疑窦,秦歌便再次启程。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那条幽深的沟壑之中再次冒出一蓬黑烟,转而整个海底都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冒着气泡,无数黑烟就此升起,方才蓝天白云的天空再次遮上了一层黑云,一道道漩涡比方才更激烈,鲸吞牛饮般的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
黑烟形成的骷髅牙骨张合,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啸声,绵延入云。
此次回到中土,秦歌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丝丝不安,感觉有大事发生一般,飞过碧海,一路行去,见不到任何异常之处,但是一股莫名的感觉却是愈发的强烈了。
压抑心中的不安,也顾不得欣赏万里疆土的美奂景色,一路直奔百花谷。
来到百花谷,还未临近邪王殿,只听见无数修道者大声喝喊。
秦歌眉头一拧,放眼望去,围于邪王殿一众修道之人,衣着古怪,皆是金灿灿铠甲,手中兵器较为宽大,隐约间可见其上仙气流动。
天界仙人?呛的一声,诛仙剑擎在手中,对着围在邪王殿前的这些怪异之人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来百花谷撒野?这一声虎喝,犹如霹雳惊空,那些围在邪王殿的金甲修士猛然向后看来,其中一头戴金盔,衣着紫金战甲之人从中走了出来,举着手中金枪,戟指喝道:好大的胆子,紫薇大帝座下天将在此,你这小辈又是何人?秦歌冷哼一声,心中微觉惊讶,想不通为何天界之人竟会下得凡来,更为何要与邪王殿为难,思索片刻之后,道:既然你们乃天界之人,为何下界来与我邪王殿为难。
这天将哼了一声,长枪一指,道:好,既然你也是邪王殿之人,那便好说,速速归顺于我,我保你不死。
这时,邪王殿中奔出一人,正是乌朴,见众天兵天将围住了秦歌,忙说道:秦兄弟,快走。
众天兵天将一见乌朴,当即挺枪上前,杀将过去。
滚开!秦歌大喝一声,诛仙剑之上爆发出夺目剑气,冲入天兵天将之中,剑光迸爆,这些看似凶悍的天兵天将登时被剑气击飞,次第落下。
这些天兵天将实力不俗,方才排众而出的天将最是厉害,一杆金枪似黄龙捣海,冲天杀出。
秦歌不想过多杀戮,掐起无畏狮子印与宝瓶印,施展出刹那芳华,一道白玉似的光芒冲天炸射,随后蓬然爆开,繁星似的坠落,但凡白光过处,一方空间瞬间凝固。
刹那芳华一出,一众天兵天将定住不动,秦歌洒出天网,将之收了进去,而后一掷,抛出万里开外。
乌朴这时从殿中走了出来,道:秦兄弟,你来了正好。
秦歌将心头疑虑说出,道:乌先生,到底发生了何事?乌朴当下携着他一同走入殿中,将事情细细道来,原来这些天兵天将因受紫薇大帝之托,前来下界传播道家精义,让道家永受凡界香火。
秦歌讶然,旋即明白过来,人间生灵乃是由女娲以泥土捏造,天地人三界之中,人界为根本,无论天界神灵亦或是地府游魂,皆是人类所化。
只是,天界派遣天兵天将下凡,不知用意何在,而且听乌朴说来,这些天上仙神下凡,并非是为了凡间的天材地宝,而是为了统一凡间修炼教派。
正道之中,除去已经化为历史的青莲宗与上清派,其他道门皆已归顺,而且另起门户,成立了三清道观,而且三清道观与佛门已经势同水火。
中土已成乱相,恐怕一场佛道之争就要由此开始。
秦歌暂不管这些,林月儿之事最是紧要,经由乌朴带路,来到林月儿房间,恰时邪王也在。
初次见到秦歌,邪王也是微微一怔,道:看来你道行又大进了许多。
旋即,问道:你既已从东胜神州归来,想必回魂神丹也有了着落吧。
秦歌摇了摇头,说道:回魂神丹药材还未取够,不过我修行了长生不老之法,或许可救月儿性命。
当下,运转长生不老之术的法门,体内真元以独特的路径游走,一道血线从他指尖迸发出来,贴着林月儿娇躯流转,这道血线虽然不甚起眼,但是颇有效果,过得片刻之后,林月儿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红润,也慢慢的有了呼吸。
邪王与乌朴在旁,眼睛瞪的大圆,心情亦显得非常的激动。
不过,长生不老之术的效果也由此而止,之后无论秦歌如何运转真元,林月儿都未有丝毫的醒转之状。
这不可能。
秦歌散了真元,看着仍自受苦的玉人,心如刀割,定了定神之后,道:定是我修炼有误,我即刻去三星观,寻求菩提祖师解救。
邪王沉声说道:你如今已是疲惫不堪,还是歇息一日再走,月儿之事固然重要,但也无需你这般拼命。
秦歌道:我不忍月儿遭受如此苦楚,都怪我无能!邪王悠悠叹道:生死有命,若是真无可救药,那便让月儿安心的走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歇罢之后,再问起中土形势,这一次邪王讲的较为细致,如今道门已经一统,那些天上下凡之人自然是将目光看上魔门,魔道门派闻风皆隐匿起来,不理这纷争,倒也过得平安。
不一会儿,邪王殿外又有天兵天将来叫嚣,但邪王殿高手众多,方才又吃了亏,他们倒是不敢硬闯进来,免得再次吃亏,秦歌眉头一皱,提着诛仙剑走了出去。
这一次,那众被抛到九霄云外的天兵天将拥簇着一位年轻修道之人前来,这年轻修道之人剑眉入鬓,面容如玉,眉间自有一股傲气,此外他身着白色道袍,身负一把长剑,剑身隐约可见仙气氤氲。
伴随着一声轻鸣,那把仙剑自他后背飞出,被他擎在手中,对着身旁那名天将说道:你说的可是此人?那名天将点头称是,态度极为恭敬,想来这修道之人来头不小。
贫道纯阳真人座下弟子玉灵子,敢问阁下是何人,竟然无故伤我天界之人。
玉灵子话语虽然恭敬,神色却是盛气凌人,傲气凌云,似乎这万物都被他踩在脚下一般。
秦歌持着诛仙剑,淡淡说道:在下之名你无须知道,你等前来,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时日不多,你们还是一并上吧。
玉灵子道行虽在上仙境界,但是秦歌又怎会怕他,连吕纯阳都敢举剑杀之,更何况他这徒儿。
玉灵子心高气傲,被一届凡人如此顶撞,怒上心头,手中仙剑呛然飞出,在天空划出一道彩虹般的气芒,向着秦歌杀去。
叮这把仙气缭绕的仙剑毫无分差的斩在了秦歌举起的诛仙剑之上,灼热的气浪顿时涌起,一道火龙凭空自剑中窜出。
不过,面对突如其来的火龙,秦歌并未慌张,天府张开少许,这条火龙瞬间被天府收了去,了无痕迹,这看似花哨的一击,并未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诛仙剑一挺,玉灵子杀来的仙剑登时被击了回去,脆鸣一声之后,笔直插入土中。
玉灵子俊脸一白,毕集念力,插入土中的仙剑呛的一声出土,随即横空飞舞,继续朝着秦歌杀去,这一次他用上了纯阳宫绝学,纯阳剑诀,随着法诀施展出来,漫天剑气咻咻破空,在空中聚散离合,形成一大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一道白光乍现,缤纷炸开,漫天银光飞泻,激射而来的剑气顿时凝固空中,停滞不前,秦歌纵身而起,冲出了这片剑网,随即拍出一道手印,正中玉灵子胸膛。
蓬的一声巨响,玉灵子被拍入百花谷对面的岩壁之上,深陷其中,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待那群天兵天将回过神来,却已见得上仙玉灵子一幅狼狈模样,从岩壁中飞了出来。
玉灵子满身灰土,脸色乌青,仙剑叮的一声回到手中,怒喝一声,仗剑便向着秦歌杀去。
秦歌微侧身子,握剑一撩,一道圆弧形的剑气嗤的一声激射而出,旋转着前行正撞上了玉灵子斩来的仙剑,两相交击,爆发出一声轰鸣,登时仙剑再次被击飞。
轰。
一记无畏狮子印轰地一声印在了玉灵子胸膛之上,登时鲜血飞洒,漫过长空,玉灵子已遭到重创。
秦歌持剑凝立,无悲无喜,转而往三清道观飞去。
三清道观乃是天界势力,若不将其势力铲除,邪王殿必定还会遭到围攻,届时无秦歌在旁,定抵挡不了,迟早会落得个被毁门灭派的下场。
昨夜他已从邪王那得知三清道观的底细,三清道观刻下由上洞八仙之一的铁拐李坐镇。
铁拐李身为上洞八仙,上次秦歌已见识到了他的厉害,若是莲台未去的话,定可将这铁拐李擒下,但此刻不行,还得另想他法。
临近三清道观,仿如来到人间仙境,三清道观建于上清派旧址,而且山中布置了一个聚灵大阵,将方圆数百里的灵气都尽数聚在三清道观,遥遥望去,瑞气升腾,紫雾喷薄,烟霞横带,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映衬的更是恢弘绝伦。
秦歌见此,也是叹为观止,他离开中土不到两年,中土已是大变样,三清道观这等规模,仅仅用了不到两年时间,便可建成,其中花费的人力才力,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想到此处,一股怒气从心头冲出。
三清道观之中行人如梭,皆是身着金黄铠甲的天兵,只见这一众天兵正压着数百名僧侣,缓缓朝着三清道观后山行去,秦歌心内一凛,这些僧侣之中,大多数皆是净念禅院的僧人,而且其中也有几人他正好认识。
秦歌披上鎏金隐身衣,跟随这群天兵身后,看他们耍什么把戏,穿过一道道迂回的走廊,已是来到三清道观后山。
甫一走入后山,秦歌只觉一股浓重血气扑面而来,无边血气令他直欲作呕,跟着这群天兵直上,终于来到血气散播之处,定睛一看,这一看之下,令他惊骇绝伦,入眼之处,乃是一个巨大的坑,足有百丈,坑中臭气冲天,殷红鲜血早已变作黑褐色,染红了周遭的土壤,坑洞中无数具尸身睁着那双空洞的双眼,怒视苍天,一张张死寂的面孔,生前那副绝望的模样,还犹挂脸上。
晴光白日间,坑中的冤魂像是丝缕黑线,漫天游走,聚之不散,不时发出一丝抽泣之声。
坑洞之中,大多数为僧侣,也有魔门中人,其中神火教众居多,秦歌早已是怒气冲天,无边杀意从胸腔之中冒将出来,呛的一声,诛仙剑中的怨气被他解封,古朴剑身已变作血红色。
而那群天兵殊不知死亡已经悄然降临,他们仍面无表情的将押下的数百名僧侣推至坑边,大肆挥动屠刀,这群僧侣早已是心如死灰,纵然是看见眼前这等地狱般的景象,也毫无动容,有的只是无边的凄凉与绝望。
人命如草芥,在天界仙神眼中,凡人与蝼蚁无异,杀之没有丝毫的不忍之心。
一股源自于心灵的寒意,逐渐的攀上了秦歌的心头,无边的苦楚早已化作滚滚杀意,蔓延胸腔。
这些僧侣之中,不仅有修道者,而且普通凡人也不在少数,这些凡人本不会遭受刀兵之厄,可惜他们是佛门中人。
啊!如轰雷炸响,一声怒喝响彻天际,直震得三清道观嗡嗡作响,随即一道猩红色怒龙咆哮而出,硕大的巨尾一摆,那些天兵仿如初遇暖阳的白雪,悄然融化,尸骨无存。
本是令人惊颤的一幕,但那些早已绝望了的僧侣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双眼中涌现了一丝希望,一丝欣喜。
秦歌!有些僧侣终是认出了秦歌来,木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旋即一名僧人脸上大变,对着秦歌说道: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不然三清道观观主来了,你就跑不掉了。
秦歌不想逃,微笑一声,体内佛光浩荡而出,悲悯佛光普照,所有血气都烟消云散,坑洞中那些冤死的亡魂也在这一刻都凝聚在一起。
吽。
六字大光明咒第二字真言终于施展出来,随着吽字真言回荡,天地间忽然风起云涌,方才晴朗的天空,瞬间变黑,呼呼狂风怒卷,将漫天乌云吹的翻滚不息,一道幽暗的虚空之门悄然现于滚滚乌云间。
唵字真言开天道之门,吽字真言开地狱之门,能超度众生,虚空之门现出之际,漫天游走的冤魂像是潮水般涌入,过得半炷香时间,已经尽数落入轮回。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毁派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冤魂皆已重入轮回,这漫天翻滚的乌云也在瞬间散去,不过这等异象,却是引起了三清道观中的修道者的注意,皆在同一时间飞奔过来。
那群劫后余生的僧侣再次变色,不过心内却是涌起了无穷的恨意,如同一头头愤怒中的老虎,圆瞪着双眼,誓要拼了性命也得将来人斩杀。
仇恨早已刻入骨髓,无法释解,也只有不死不休。
让我来。
秦歌轻轻踏出一步,傲然站在前方,诛仙剑吞吐着猩红色的剑芒,斜斜落下,一道猩红的剑气蓬然炸开,化为点点星火,如萤火流舞。
啊!如萤火般的光芒每一次流舞之际,数名修道者被烟火侵入皮肤,登时惨嚎一声,倒地身亡。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我三清道观撒野。
三清道观修道之人众多,这一行足足有四百人,方才秦歌一剑之下,死了尽百人,这等手段纵然是这群为虎作伥,早已是淡漠生死的修道之人为之胆寒。
秦歌睁开双目,以望气之法观之,见得这众修道者头顶处血气翻涌,变作黑褐色,这等情形,显是双手沾染无数血腥。
秦歌深深呼吸,未想到中土已经再非净土,这一场无妄之灾,究竟缘何引起。
你们都得死。
诛仙剑再闪,一抹红光在众修道之人眼前闪过,噗噗几声闷响之后,数十位修道者应声倒地,表情异常的惊恐,像是死前初临九幽地狱一般。
你……你施展的是什么妖法。
一众修道者皆面色惊骇,看着身旁同伴的死状,亡魂皆冒,落荒而散,也有几名修道之人,转身往三清道观走去,看来是去召唤三清道观之主了。
秦歌飞身而起,落在了三清道观大殿之上,盘膝而坐,等待着三清道观之主前来,而方才劫后余生的僧人也随之逃散,但有几个与秦歌相识之人留了下来。
秦歌看着往这边飞来的僧人,隐约记得其中一人名叫弘闻,曾与慧海一起为他送过斋饭,弘闻和尚脸色担忧,飞上大殿之时,急切说道:秦施主,你快快离开,若是那三清道观之主来了,你可是凶多吉少啊。
秦歌笑了一笑,身子稳坐如山,转过话锋,问道:净念禅院到底发生了何事,无名老僧可好?弘闻面色凄然,道:净念禅院已经满门被毁,寺中僧侣被杀了大半,寺中执事长辈皆被关押在三清道观秘地,至于无名老僧,他早已在两年前云游去了。
秦歌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走吧,别让那些人发现。
弘闻未多说,只是说了一句:秦施主,我知你道行高深,但那三清道观观主非易于之辈,你万事小心。
说完,随同净念禅院的僧侣离了三清道观。
当是时,忽然听见一声大喝,滚闷如雷,片刻间只见一名满腮胡须的粗犷汉子从三清道观冲了出来,一双铜铃般的双眼圆瞪,恰好瞧见秦歌,当即手中拄着的铁拐破空击出。
这人正是八仙之一的铁拐李。
嘿,老拐子,许久不见了,你可还认得我。
秦歌长剑一挥,将铁拐李击来的铁拐挡了回去。
铁拐李双眼怒瞪,气上心头,怒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便宜,贫道正好少了饮酒之物,若是将你头颅割下盛酒,那岂不美哉。
秦歌淡淡说道:上洞八仙我都不惧,此次你孤身一人,我更不惧,今日你必死无疑。
五行旗从天府之中飞出,分立五个方向,五彩神光登时弥漫开来,五行灵气瞬间运转。
秦歌手持青木旗与烈火旗,两道光芒迸射,五行之中木涨火势,两道灵气混合一体,砰的一声,一道火龙咆哮而出。
铁拐李须发戟张,铁拐舞动如轮,急速旋转,凭空生出一股龙卷风,与火龙遇上,两者不断绞杀,只见得天空之中,火星四溅,这火可是三昧真火,遇物则焚,顷刻间满山苍翠绿木点燃,火光漫天。
火势怒涨,已然烧到三清道观,成排建筑在火焰顷吞之下轰然倒塌。
三清道观乃是经由铁拐李召集无数人力所建,花费精力无数,现下看着一排排被火焰顷吞掉的建筑,脸色乌青的厉害,肌肉不断抽搐。
秦歌则是全然不顾这些,烈火旗狂舞,一道道紫色火焰喷薄而出,像是一颗颗带着火舌的陨石,砸落地面,瞬间引起一场大火。
小子,你找死。
铁拐李虽然道行高深,但烈火旗中的乃是三昧真火,寻常法术奈何不得,若是现下施展出大威力的仙法,已是来不及,当下顾不得三清道观的根基,全力向着秦歌杀来。
秦歌冷笑一声,转身飞走,北斗七星步踩出,速度之快更逾闪电,而铁拐李虽然道行比他高一大截,但奈何这飞行速度可是落后许多,看着飞走的秦歌也唯有望尘莫及。
对于八仙的优点与弱点,秦歌早已从韩湘子口中问出,这铁拐李神通颇多,而且威力也大,但他最大的缺点在于速度,对于常人来说,就算知道了铁拐李的缺点,也难以在速度之上赢他。
拥有北斗七星步的秦歌,恰恰最擅长的便是速度,全力飞奔之下,鲜少有人能及,北斗七星步乃是脱胎于逍遥游,施展出来等若是天界仙神的挪移之术。
不过天界仙神的挪移之术颇费仙元,而秦歌的北斗七星步则损耗的真元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记。
秦歌似乎是有意激怒铁拐李,每每失了踪影之时,便会自动出来,在一旁候着,等他再追来之时,又再度消失。
铁拐李空有一身道行无用武之地,令他气得暴跳如雷。
秦歌收了五行旗,将韩湘子从天府之中拉了出来,一脚踏在韩湘子的胸膛之上,大声说道:老拐子,你看这是何人?铁拐李圆眼一瞪,失声道:韩湘子,怎会是你。
这时韩湘子神智被夺,如同行尸走肉,怎会听得到铁拐李的呼唤,空洞无神的双眼一扫,再度昏了过去。
秦歌诛仙剑落在韩湘子颈间,朗声说道:老拐子,若是你想救韩湘子,那便放下手中兵器,自缚双手。
铁拐李怒哼一声,但看见生死都掌握在秦歌手中的韩湘子,忍下气来,将铁拐丢在一旁,而后自缚双手,道:小子,我已照你吩咐所做,快快将韩湘子放开。
铁拐李如此爽快,秦歌怎会不知其中有诈,当即悄然迸发出一道真元,进入韩湘子体内,而后将韩湘子一掷,抛到铁拐李身旁,道:老拐子,今日你死定了。
五行旗一招,打出两道光芒,划空而过。
铁拐李哈哈笑道:小子,道爷玩心计的时候,你还不知在何处玩泥巴呢。
说完,双掌猛拍,四周气浪狂卷,蓦地数十股龙卷风从四面八方卷起,向着秦歌挤压过去。
秦歌夷然不惧,冷笑道:老拐子,你且看韩湘子。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道气浪轰然炸裂,震天巨响,直震得四方轰隆不止。
一阵尖啸声从气浪直冲浩荡而出,铁拐李从气浪之中冲了出来,双目赤红,狂吼道:小子,你竟然如此狠毒,今日我定要为韩湘子报仇。
韩湘子神智被夺,早已是行尸走肉,只余下一具肉身,方才秦歌输入一道真元,正是控制了韩湘子的肉身以及他体内的仙骨,待送至铁拐李之处,便引爆那道真元,将仙骨击碎。
仙骨乃是天界仙人之根本,蕴含着仙人全身仙元力,突然爆裂开来,产生的威力之大难以想像,此时铁拐李受到的创伤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且他深知自身不擅长速度,若是就此逃走,定会命丧秦歌手中。
现下唯有拼尽全力,方可有一线生机。
但是,铁拐李刻下已经被方才仙骨自爆的气浪重创,秦歌怎容得他施展出搏命神通,五行旗倏然飞出,洒下五道神光,将铁拐李裹住,而后运转三界转轮盘,将铁拐李体内仙元吸尽,这才将他镇压于天府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拘来一人,问了三清道观秘地的方向,三清道观以上清派原址为根基,这秘地也是当年上清派秘地,过了片刻,已是行至三清道观秘地。
三清道观周围乃是一座大阵,这座大阵乃是铁拐李亲手所布,以中土修道者的道行,是绝难破除,是以秘地也无人把守。
秦歌望了一眼这个阵法,将三界转轮盘擎了出来,弹射出去,登时一道碧光闪过,穿过大阵。
秦歌循着三界转轮盘破开的缝隙,进入大阵之中,摇动五行旗,一阵咔嚓声响过后,这座笼罩在三清道观秘地的大阵应声破开。
三清道观秘地实则是个山洞,并无寻常之处,到了洞底,净念禅院一众执事僧侣尽数被关在此处,而另一方也有魔门高手,看来也是不服上清道观之人。
秦歌一并将这些人救下。
净念禅院空色、空相、还有慧海一众僧人都在其中,见得秦歌来救,皆是出乎意料之外,寒暄片刻之后,秦歌忽而发觉魔门高手之中,有一少年特别眼熟。
秦歌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这少年一眼,这少年星眸朗目,俊俏非凡,但是眼中却充满着仇恨。
你随我来。
秦歌辞了众僧,带着这少年往三清道观北面的山顶飞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这少年面色刚毅,眼中仇恨也收敛过去,只是默然无言。
你很想找我报仇吧。
如果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死,我神火教也不会被三清道观毁了根基。
这少年满腔仇恨隐忍不发,而且收敛的极好,让人看不到任何的表情波动。
秦歌转过身,道:以你现在的道行想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少年紧握双拳,头垂了下来,道:我知道。
秦歌指尖迸发出一道金光,点在了少年额前,少年登时如遭雷击。
你……你这是为何?少年岿立不动,脑海中念头飞过,良久才说道:为何你要传我绝学,你不怕我学成之后,找你报仇?秦歌微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在我们身上了了吧,逍遥游与凝气成兵神通我已传你,若你学成之后,便可找我报仇。
言罢,扶摇直上,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少年站立在山巅之上,仰望苍穹,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也缓缓走下山去。
三清道观之事告一段落,秦歌虽知过后天界将还会有人来此,但他已顾不得许多了,待邪王殿中人全部转移之后,他便再次踏上东胜神州,前往位于东胜神州与西贺牛州交界之处的三星道观飞去。
这一次,一路之上风平浪静,先前海中那番异象也未再次出现,秦歌在此地观察了片刻,也就御剑飞天,径直朝三星道观的方位飞去。
还未道三星观,只见孙悟空召来一片祥云,在那练习腾云驾雾之法,只是这猢狲练习时日尚短,不能驾驭的随心所欲,在半空仍有些摇晃。
秦歌加速飞至他的身旁,将他歪歪斜斜的身子扶正,笑道:几日不见,猴兄就会这腾云驾雾之法了。
孙悟空道:这筋斗云不好驾驭,若是寻常的祥云,老孙一日便会,如今已是练习了三日,还是这般模样,真是愧煞俺也。
秦歌哂笑一声,以孙悟空绝顶资质,练习这筋斗云都需三日时间才初窥门径,他人学来定要花上个一年半载,两人同时落地,而小紫彤则在老远望着,秦歌甫一落地,这小丫头像是只蝴蝶似的扑入他的怀中。
几日未曾见得自家哥哥,这小丫头想念的紧,一阵撒娇之后,将这几日修炼的状况说了出来。
这一说,秦歌登时目瞪口呆,因为这小丫头此时竟有化神境界的修为,再看小丫头的神情,不像是说谎,秦歌觉得荒唐,亲自查探了一番,小丫头此刻道行直至化神末期,随时都会达到寂灭境界。
而若兰亦是如此,她的道行虽然未涨,但是菩提祖师传与她的炼丹之术,她只花了不到三日时间便可随意炼制丹药。
两人身上的奇事可是让秦歌惊呆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你们三个都是天纵奇才,就我一人是庸才,羞煞我也!小丫头当即说道:哥哥,你别灰心,要不彤彤将一半的天资送给你,那么你就和彤彤一样聪明了。
秦歌轻声笑了出来,说道:那倒不用,只要彤彤好好的修炼,到时帮我打坏人就好。
小丫头重重的点了点头,从此以后修炼的更加的勤快了。
且不提此事,秦歌心中疑窦未解,欲求菩提祖师解疑,当下辞别了三人,向省心小道通报了一声,片刻后便随着省心小道一起走入菩提祖师房中。
此时菩提祖师正在清修,秦歌不敢叨扰,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菩提祖师清修完毕。
过得片刻,菩提祖师睁开双眼,问道:秦小哥,我见你眉间杀气浓重,这一行定是造了不少杀孽吧,不过你身怀葆光,这区区杀伐之气倒不至于让贫道帮你化解吧。
而后,顿了一下,说道:你有何事,且说来吧。
秦歌点了点头,将林月儿身上所发生之事讲来,菩提祖师听说,微笑道:秦小哥不愧为佛门高僧转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究其本源,贫道佩服。
秦歌欠身道:还请祖师赎罪,小子只因救人心切,这才偷学了祖师绝学,我现下便将它废去。
菩提祖师摆手道:无妨,这长生不老之术并非什么绝学,只不过是驻颜延命之术罢了,而且此行秦小哥为我送来三位高徒,贫道感激万分,这长生不老之术便当做答谢之礼。
随即,菩提祖师沉吟道:依照常理来说,断然不会出现这等情况。
思考片刻过后,说道:若是你说的那个凡人乃是天界大神转世之身,这长生之术失效也是理所当然。
秦歌惊道:那这如何是好?菩提祖师道:兴许这回魂神丹有些效果吧。
而后,菩提祖师随手一挥,从袖中拿出几味灵药,正是炼制回魂神丹的药材,当下就将它们送与了秦歌,随即让秦歌退了出去。
退出屋子,秦歌将几味灵药放入乾坤袋中,随着省心小道一同来至前院。
小紫彤与孙悟空正在修炼之中,也只有若兰静坐在院中的凳子上,她的神色有些憔悴,神情恍惚。
秦歌关切道:若兰,你没事吧。
若兰摇摇头,道:只不过是想起了爹爹与娘亲。
秦歌道:无须担心,黑前辈与白前辈之事交给我了,我纵然是拼了性命也要将他们救出来。
九万里苍穹之上,祥云如织,一道道从无名老僧脚下翩跹飘过,无名老僧那双浑浊的老眼目视西方,站立在云端之上,许久许久,终于一个面如冠玉,俊逸非凡的和尚踏着祥云而来。
若是秦歌在此必定会大为吃惊,因为这年轻和尚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送了他一枚玉佩。
这和尚喜着金色袈裟,眉间露出一丝异色,缓缓行至无名老僧身旁,双手合十道:不知师祖找贫僧何事?无名老僧浑浊的老眼扫视了他一下,道:你真是好本事,布的一手好局。
这和尚不动如山,道:不知师祖所说何意,贫僧一心向佛,不喜争斗,这布局害人之说,还请祖师收回。
无名老僧怒哼了一声,道:你们师徒所为,迟早会遭报应的。
说罢,驾着祥云离去。
无名老僧走后,这和尚眉间露出一丝杀意,淡淡道:我且看你能护得了他几时,况且地藏早已心魔滋生,已是回天乏术了,纵然你师徒三人佛法通天,也休想破这心魔。
这时,无名老僧正自踏云间,空藏嘻嘻哈哈从天边飞来,高兴道:师傅,你唤徒儿有何事?无名老僧停下步子,道:你来的正好,地藏将有一劫,为师特命你暗中护他,切不可让地藏再遭暗算。
空藏道:徒儿谨遵师命,这便去了。
三清道观之中,秦歌此时正与菩提祖师对弈,这棋艺之道,秦歌也曾钻研过,当然这对弈并非是比棋艺高下,而是由棋观人,由棋悟道。
两人一守一攻,潇洒惬意,全无尘嚣弥漫战场肃杀之意。
菩提祖师落子之时,棋盘之中仿如有一股股仙气,不自觉间散发出来,令攻方的秦歌如沐甘霖,心神俱醉。
秦歌落子之时,似是一座巍峨大山,悄然东移,气势虽是厚重如山,但棋子落下,却如水过无痕,举重若轻。
菩提祖师慧眼如炬,当下佩服道:小友气度过人,贫道佩服。
转而眉头沉了下来,道:不过小友你眉宇之间杀伐之气隐藏的极深,杀气过重,日后你行事,切记再勿胡乱杀生了,不然体内孽障横行,届时神智被夺,等若是行尸走肉,千世修行的佛心也会沉沦不复之地。
秦歌谢过,他知菩提祖师所说乃是实情,因为每当他与人激斗之时,见了血腥,体内自然而然的便会生出一股嗜血的冲动,这种情形已不是一两次了,若不是有逍遥游心法压制,只怕早已神智被夺,变成杀人狂魔了。
秦歌叹息一声,这一路行来,双手已是沾满血腥,并非他嗜杀,而是迫不得已,明知如此,日后若再遇见敌人,还是得杀伐果断。
寻找灵药之路漫长,其中少不了争夺,纵然不恶意杀人性命,但为求自保,怎会不杀人。
这一路,注定杀伐不断。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凌谷万山层染,在朝阳映照之下,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光,秦歌孤身前行,此次小紫彤央求着前来,但被他婉言拒绝,因为西贺牛州凶险异常,而且也是苍梧七王势力范围,今后定会与苍梧七王遇上。
在苍梧之渊,秦歌与苍梧十王结下仇怨,更是杀了其中三王,这等深仇大恨已是不死不休了,以他如今的道行,对上苍梧七王之中的任何一个,都难以逃脱。
飞过万重山岳,途中遇了许多妖物,秦歌有鎏金隐身衣在手,自是不虞被这些妖物发现,虽然鎏金隐身衣能够隐藏身形,但是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不能隐去人的气息,有些妖物天生灵觉聪敏,就算秦歌披着鎏金隐身衣也会被发现,好在这些妖物道行不算高,随手解决了几只过后,也就一路平安无事了。
飞了一天之后,秦歌落下地面,歇息片刻,从乾坤袋中拿出食物与水,吃了起来,乾坤袋中馒头甚多,全是郝仁生前所做,放在乾坤袋中仍保留着余热。
此地乃是一片树林,树木高耸,枝繁叶茂,天上太阳光芒也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之中洒下,斑斑点点,为这略显昏暗的树林增添了几分光明。
休息完毕之后,秦歌正欲离开,忽而只听得树林之中传来声声狼嚎之声,高亢入云,驻足片刻,昏暗的树林之中无数双碧眼如萤火般飘荡。
狼妖!秦歌眉头微蹙,这群狼妖数目不少,这般看去,少说也有上百头,而且都业已成精,行动如风,方才还离秦歌有百丈远,眨眼间已经奔至十丈开外。
呛诛仙剑业已出手,剑光暴吐,几缕剑气嗤嗤破空,激射在前头的狼妖身上,噗噗几声闷响,一道道血柱冲起,被剑气击中的狼妖登时毙命。
闻得血腥气味,余下的狼妖更是凶性大发,风驰电掣般奔来,争抢着吞噬死去狼妖的尸身,顷刻间被瓜分殆尽。
这群狼妖凶悍异常,而且狼妖乃是群居动物,若被缠上也是麻烦,况且狼妖之中定有狼王。
秦歌转念一想,踏着北斗七星步,闪电般冲上高空。
当是时,一道银月形的光弧飞上高空,向着御气飞行的秦歌斩去。
嗷呜!一头足有丈余长的银白色狼妖冲天而起,额头之上又是一道银月形的光弧电斩而出。
秦歌手持诛仙剑,连破两道光弧,挺剑朝着狼妖斩去,这头银白色狼妖乃是银狼王,天生敏捷,彪悍异常,额前迸射出的光弧似闪电,被劈中之人会全身麻痹,失去战力,从而成为银狼王口中食物。
银狼王来去如风,在天空之中留下道道残影,速度之快与秦歌不相上下,而且银狼王生性凶悍,浑身自有一股无形威压。
秦歌脚踏北斗七星步追击而上,惊剑诀施展开来,天雷道道蓬然炸开。
银狼王长啸一声,下方狼妖也引颈长啸,一股无形音波像是涟漪般荡漾开来,但凡过处,气浪迸爆,秦歌身处其中,颇有压力,诛仙剑疾舞,爆发出道道剑气,方才将荡漾四散的音波抵挡在外。
银狼王每长啸一声,音波愈发的犀利,直到第九声之后,无形音波凝为实质,化作一道道有形剑气,如雨点般四射。
秦歌深呼一口气,知不宜恋战,转身向后退去,一路穿行,银狼王紧追不舍,这孽畜久已成精,浑身皮毛极厚,有几次诛仙剑斩在其上,都犹如斩在金铁之上,未曾奏效。
银狼王奔袭速度不下于秦歌,紧追在后,追了数百里。
因未辨明方向,秦歌此时也不知飞到何方,但见脚下河川奔腾不息,两岸辽阔无垠,是一处盆地,待跨过一条横亘于盆地之中的大河之后,银狼王不知为何,踌躇不前。
秦歌见此,沉思片刻,继续往里飞去,飞过大河之后,渐渐地形复杂起来,再度飞了百里,却已见得丘陵密布,一条条低矮的山脉如虬龙盘卧,山脉迂回处,能够见得一处处村落星罗棋布。
暂时脱离危险之后,秦歌心弦松了下来,只是不敢往回走,若是再遇上银狼王,也是麻烦不小。
突然间,炊烟飘起的村落中咻的一声,射出一支凌厉无俦的箭矢,这箭矢之中蕴含的力道十足,破空响声犹如霹雳弦惊,擦着秦歌的脸面而过。
好厉害,这人究竟是谁,竟可射出如此凌厉的箭来。
秦歌拂过险些被箭矢刮破的脸,仍是心有余悸,往射箭之处看去,竟是一个身着铠甲的射手。
秦歌朗声道:阁下何人,竟然阻挡我的去路。
随即,御气向着那人飞去。
此人身高八尺,浑身穿着乌金铁甲,面容刚毅,手拿长弓,似是那远古大神后羿在世,这人答道:小兄弟误会了,我是好意,此地你万万不可前行,前方凶险异常,动辄有性命之忧。
秦歌道:我观此地无甚异样,怎会有凶险。
这汉子说道:前方乃是风凌谷,是西贺牛州险地,闯入其中之人不知凡几,但能安然无恙出来者,万中无一。
这便是风凌谷?秦歌脸上一喜,回魂神丹中有一味灵药名为风凌草,乃是风凌谷中独有,这一番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来到此处,焉能不喜。
这汉子道:小兄弟,你还是快些离开,此处凶险,再过三日这谷中有异象发生,届时一众妖族定会入谷拼斗,到时难免有死伤。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些妖族之人太过厉害,手段通天,既然小兄弟你是误入此地,还是别趟这潭浑水,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秦歌笑道:这位大哥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此处是风凌谷,我也正好要去谷中采摘一株灵药,这灵药关乎我朋友的生死,不得不去。
这汉子沉思道:小兄弟你说的可是风凌草吧,这风凌草相传位于谷底,而且谷底还有灵兽守护,若想取下,难如登天。
秦歌脸色微变,毅然道:多谢大哥指点,只是这风凌草于我来说极为重要,我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它摘来。
这汉子也不多言,只是说了声:三日后待那些妖族之人争斗之时,你可见机行事,届时由他们分散灵兽的注意力,你便可悄无声息的取走风凌草。
这汉子倒是颇为热情,百般邀请秦歌去他家住宿,秦歌想了一下,道了声谢也就与这汉子一同去了。
四处村落星罗棋布,住了百十户人口,村落中住着的皆非凡人,亦有许多妖族人物,但是这汉子却是人类,名为后羽,乃是大神后羿嫡系子孙。
风凌谷正是当初后羿射日之处,谷中风凌草谣传乃是天上被射落的太阳所化,是以风凌草中充满着神秘能量,可令万物复苏。
白云苍狗,涤尘洗心,居于上古大神之地,秦歌心神为之摇夺,仰望苍穹,念悠悠岁月,仿如一瞬,三天时间内,秦歌如一方磐石,屹立如山,站在后羿射日之处的天台山上,感受着那悠悠岁月的沉淀,一切都仿若定格在那一刻。
秦歌知道,这是刹那芳华与远古神灵遗留下来的精气所引发的共鸣,刹那芳华练至极处可穿梭于三界六道,能够穿梭于过去与未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碧虚无云,湛蓝如洗,晴空白日间,一道黑光划破长空,异常的抢眼,秦歌缓睁双目,看着这道黑光如陨星般飞落,轰隆一声,砸在苍翠如墨的群山之中。
轰……苍翠群山之间忽然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兽的怒吼之声,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牛斗,间中一只形似大象的巨兽被光柱当中撞过,登时肉身化为粉末。
啊,那可是象精锯齿,它的肉身可是坚硬如神铁,竟然挡不住风凌谷中灵兽一击。
后羽听得动静,快步奔袭而来,看着天空中一点一点化为肉沫的象精,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秦歌沉声说道:我已感到风凌谷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似是有异物出土,而且还是一件神物。
后羽道:你说的不错,每隔一百年,风凌谷中必定会有一件神物出土,届时群妖乱舞,定会杀个血流成河,距上次神物出土,今日正好是一百年。
后羽脸色一整,道:秦兄弟,你万事小心,我去驱散附近村民,不然群妖争夺之时,定会波及无辜。
言罢,转身离去,这附近村落居住之人,皆有道行在身,离去速度甚快,不消三个时辰便已逃得一干二净。
人走茶凉,秦歌回到后羽栖身的那间木屋,盘腿坐下,这几日他道行大有进境,隐约有再行突破之势。
日落时分,阳光依旧明媚,只是映着天边晚霞,洒下的光芒不似晌午那般耀眼,略带粉红色的光芒洒下,为远方群山穿上了一层红纱。
渐渐地,微风徐徐吹拂,满山树叶随风而动,漂移不定,层染红纱像是流水潺潺滚过,日头渐渐沉入山中,夜风也越刮越大,吹起了秦歌鬓角的长发,迎风乱舞,从他脸颊划过,略有痒意。
夜深沉,天边一袭乌云飘来,遮蔽了皎洁明月,天地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尺,但就在这夜间,数道流光破空,在风凌谷外三十里之处停了下来,正好与秦歌相隔不到数十丈。
夜色虽暗,但是对于修道者来说,有如白日,秦歌将不远处三人瞧的一清二楚,这三人乃是得道妖物,浑身妖气冲天,道行至少在上仙境界,只比秦歌弱了一筹。
那三个妖物也在暗自戒备,手握兵刃,注视着风凌谷的一切动向。
风凌谷此时看不到任何的异样,也毫无任何神物出世的征兆,但是对于各地妖物来说,他们并不沮丧,因为每过百年,风凌谷中定会出现一件神物,数千年都未曾断过。
神物还未出土,这三妖虽然有杀秦歌之心,但也知道刻下不是动手的好机会,若在此刻与秦歌拼个鱼死网破,届时定然不利于出手夺宝。
今夜注定无眠,天空中又见几道光芒划过,无一例外的这几道光芒也落在秦歌不远处,这一行妖物数目众多,足有十妖,道行也是不弱,最次之也有下仙境界。
先前来的三妖对着后来的十妖怒道:嘿嘿,十个小家伙,见了我们三兄弟怎地这么没礼貌,连招呼也不打,莫不是上次教训的还未够,今日是不是还想尝试一下?先来的三妖乃是千里之外荒狼群三大首领,而后来十妖乃是常羊十王,两方乃是宿世仇敌,若在平时遇上那便是不死不休,但今日他们皆为风凌谷即将出土的神物而来,是以双方虽怒意填膺,却也压了下来,一切待取得神物之后再说。
常羊十王皆是怒哼一声,不去理会这三妖,而是紧紧盯着风凌谷。
紧接着,又来了几波妖物,奇怪的是这些妖物之中竟然无一人类修道者,秦歌站在群妖之中,遭受着异样的目光,颇觉不好受,暗捏了个不动明王印,这才将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殆尽。
哈哈,鹿老头,正巧啊,每次夺宝都能见你踪影。
天边,两团蓝光闪烁,各自包裹着一妖,其中那开口说话的妖物,眼如铜铃,头顶两只犄角,面如可憎,而那被称为鹿老头的妖怪浑身斑纹,脸面活生生就是一只年已老迈的麋鹿,妖相甚浓。
嘿嘿,你这头老山羊屡次与我争,今日这神物老鹿我势在必得,谁也别想抢走。
两妖且说且行,流星似的落在风凌谷外围。
风凌谷此时沉入一抹黑暗中,未见神物出世,在一旁等待的众妖亦不会擅自动作,毕竟谷中灵兽厉害的很,众妖也不是对手,此时别无他法,唯有等待。
浓重的夜色伴随着一阵略带暖意的夜风就此开了颜,清寂夜光下,又有数道光芒落下,显是又有得道妖物前来,这些妖物浑身妖气冲天,丝毫不加于掩饰。
秦歌悄然敛去声息,退至后羽的木屋之中。
当是时,如水月华覆盖在风凌谷一草一木之上,忽然霞光从地表喷薄而出,姹紫嫣红的瑰丽光芒如烟花炸散,将黛蓝夜空映照的如梦如幻。
霞光飞闪过后,一抹紫云突降,将整个风凌谷都遮拢住了,这时风凌谷中的灵兽狂吼一声,从谷底深处飞上高空,踏在紫云之上,昂首睥睨,像是个君王一般,俯瞰众生。
群妖慑服,噤声不语,不过前来近三十位妖物之中,要数鹿老头与山羊精道行最深,两人对望一眼,皆说道:这金睛兽一出,神物必定会受它灵气激发,待会我们两人先将神物收了,回去再瓜分,你看如何?这一合计,两妖默许,皆擎出自身兵器,严阵以待。
金睛兽踏在紫云之上,像是异常的痛苦,不断翻滚着硕大的身躯,在紫云中乱窜,但紫云又像是一个牢笼般,任由金睛兽如何施为,始终都不曾离它半尺。
随着金睛兽躁动不安,天边紫云越积越多,眨眼间已是铺满整个天际,这等异常又引来十数位妖物的注意,皆往这方奔袭而来。
虽然金睛兽像是被无形禁制禁锢在紫云之中,但是下方守着的妖物却不敢擅自动手,皆是屏息观望,静候神物出土。
忽而,一道剑气从天斩下,径直朝着紫云之中的金睛兽斩落,这道剑气异常霸道,充满着滂沱妖气,宛如一条黑龙夭矫飞舞,声势之浩大,引得金睛兽狂吼不已。
竟然是从苍梧之渊归来的暗夜王。
鹿老头与山羊精登时脸色突变,而下方那些妖物也是暗自倒吸一口凉气,暗夜王乃是凶狠人物,但凡惹上了他,必定会遭至无穷杀戮,不死不休。
暗夜王来此,定是为风凌谷中出土的神物而来。
嗷吼。
在紫云之中不断翻滚的金睛兽被剑气当头斩中,一蓬鲜血激射长空,金睛兽褐色的鳞片四落,背部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汩汩而流。
金睛兽吃痛,瞬间钻入紫云之中,隐了身形,不再出来。
暗夜王一脚踏出百丈,手中魔剑吞吐着炽烈的魔焰,在风凌谷中肆虐而过,剑气过处,土石翻飞,过得片刻之后,整个风凌谷竟然硬生生被挖地三丈。
起始众妖还不知暗夜王的意图,但到了此刻,就算是再蠢笨之人也明白过来,暗夜王竟妄图以手中魔剑激出深埋地底的神物。
秦歌初见暗夜王,心中惊悸,忙将鎏金隐身衣披在身上,敛去全部气息,游魂般悄然朝风凌谷逼近。
暗夜王从苍梧之渊逃出之后,道行一日千里,此刻道行可媲美天仙,当然以妖族的称呼可称他为天妖,秦歌如今道行只不过是区区上仙,被暗夜王发现那便是一个死字,而且逃也逃无处可逃。
暗夜王做完这一切之后,轻蔑的瞥了下方贪心正炽的群妖,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双手抱剑,静立于虚空之上,那遮天的紫云翻滚至他身旁时,皆自行绕开,茫茫夜天中,也唯有他一人可在这异象之中独享清冷月光。
茫茫间,风凌谷的每一寸土地中皆冒出淡淡金光,一草一木都在金光之中迎风摇曳,疯狂怒长,顷刻间已长到一人高。
紫金两色光芒,仿如这世间的主题,金色光芒每增加一分,紫云便暗淡一分,过得片刻,金芒通天,将整个天地间都染作金黄,蛰伏于紫云之中的金睛兽惨吼一声,撞入金光弥漫的地底,轰响不已。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异象金睛兽撞入地底之际,金光冲入高天,轰然炸开,星点金光游离于天地间,宛如万千萤火飞舞,顷刻间天地间的点点萤火交织成网,形成一张光幕笼罩住了风凌谷。
快去取宝。
眼前金光一片,根本看不到谷中的情况,这张光幕来的突然,鹿老头心中一惊,与山羊精对望一眼,两人夭矫飞起,各自擎着手中兵器,朝光幕冲去。
群妖见状,也飞身怒扑,不再顾忌天空虎视眈眈的暗夜王,随同二妖朝风凌谷扑去。
哼,这等道行竟然也想来取走神物,真是不自量力。
暗夜王身形一动,踏着虚空,一步而至,在群妖中冷哼一声,而后魔剑剑气吞吐,横扫群妖。
群妖道行虽是不弱,但对于暗夜王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魔剑一挥之下,前来夺宝的群妖登时死了大半,鹿老头与山羊精道行较高,在魔剑之下捡回一条命。
哼!暗夜王再次挥动手中魔剑,铿锵连声,余下的半数妖物随即丧命,能够活命的寥寥无几。
鹿老头与老山羊原地站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因暗夜王一双星眸已将二妖锁定,凌厉的杀气如排山倒海一般,奔腾而出。
以你二人道行竟也想来取宝,真是可笑!鹿老头、山羊精脸色顿变,他们二妖乃是一方霸主,归管上千里地域,道行已是上仙顶峰,这都没有资格去取风凌谷中的神物,那取宝的岂不是尽皆金仙境界以上的妖物。
暗夜,没曾想你竟然早已到此,看来我们六人还是迟了一步。
天空中,六头化为兽身的妖物呼啸而来,滂沱威压登时让鹿老头与山羊精如遭重锤敲击,口边溢出丝丝鲜血。
走。
山羊精与鹿老头果断后退,再也不去管些什么神物,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苍梧七王业已到齐,看着下方金光闪烁之处,道:再过三个时辰,这件神物定会出土,届时可得小心行事了,据闻牛魔王与其五位兄弟也得知消息,正往这赶来,他们六人乃是千年老妖,道行不比我们弱。
暗夜王抱剑道:神物出土,四方云动,届时不只牛魔王一行妖物前来,还有西山六怪、十大天妖,这每一位人物都可翻云覆雨,决不可等闲视之。
其他七王眉头一拧,西贺牛州广褒无垠,这些妖物则可以称得上是天妖了,除了四大妖圣之外,就属这些天妖最是厉害,如此多的天妖聚集,只怕这一战之后,风凌谷便不复存在了。
秦歌身披鎏金隐身衣藏匿于暗处,听暗夜王将这些妖物的名号一一报来,心头凉了大半,好在他志不在风凌谷中的神物,只是在谷中取一株风凌草即可。
风凌谷中金光依旧,只不过更盛了几分,方才撞入谷中的金睛兽刻下已经见不着踪迹,而且气息全无,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暗夜王抱剑站在风凌谷上方,静静的等待,等待着神物的出土,等待着其他天妖的到来,他身后六王此时不动如山,暗暗调息,将状态恢复至巅峰,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夜幕深沉,唯有风凌谷中金光格外迷离耀眼,苍梧七王静候许久,终是等到第一波天妖,来人正是西贺牛州中名声在外的牛魔王。
牛魔王牛首人身,肤呈黑色,手臂穿着两只巨大的铁环,而他身后五大妖物,同样是各呈异象,威势滔滔,杀气憧憧,见得苍梧七王,牛魔王瓮声瓮气道:嘿嘿,原来是苍梧之渊逃出的七个小娃娃,也不知是吹了哪门子风,竟然也来夺我西贺牛州的神物。
苍梧七王自苍梧之渊出来之后,便在西贺牛州强取豪夺,占据了西贺牛州本土天妖据地,牛魔王身为西贺牛州少有的高手,自然是被天妖奉为老大,是以与苍梧七王发生过大规模摩擦。
今日再次遇上,瞬间火星四射,杀气冲天而起,马上便要来一场生死之斗。
恰此时,一声巨响震天,十颗如陨星般的火球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砸落地面,尘嚣弥漫之际,只听见几个声音大喝道:呸,怎么这地这般的硬实,险些将我这把骨头都给撞散了。
牛魔王鼻中喷出一团云气,哈哈笑道:原来是十大天妖,俺老牛敬仰已久,只是今日夺宝,俺老牛定是不会放水的了。
转而对着苍梧七王说道:七个小娃娃,待神物出土之时,老牛再与你一战。
十大天妖乃是上古妖族,比起十大妖圣也不遑多让,可是上古封神一战,肉身被打碎,元神大伤之后用了近千年才得以恢复肉身,因此道行也降了一筹,只在天妖境界。
十大天妖气势如山岳,扫视了场中天妖几眼,道:西贺牛州有名目的天妖聚集于此,看来诸位定是得到消息,诸位也知道但凡神物,有德者居之,切不可疯抢。
其他天妖颔首不语,显是默认,因为数十位天妖要是全力一战,可使山崩地裂,天地色变,经此糟蹋风凌谷定会荡然无存,风凌谷乃是上古大神后羿射日之地,天上金乌殒身之地,充满着变数,要是一个不小心引发了金乌肉身中的精气,连这些天妖都难以应对。
数十位天妖所居之地百里外,只见无数妖影憧憧攒动,这些妖物亦是在西贺牛州小有名声,虽无天妖实力,却也是一方强豪,此番聚集此处,正是为了做那在后的黄雀,捡个便宜。
自然,他们是不敢光明正大与天妖相争,但是这次出土的神物非同寻常,因为十五日前西贺牛州众妖都隐约感觉到一种源自于心灵的恐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弥漫上了心头。
莫名的,众妖都感觉一场大难将要临头,他们也清晰的知道风凌谷中的神物亦可让他们逃过死劫。
而经历过封神之战的十大天妖,已经猜出这场劫难来自何处,是以对风凌谷中的神物格外在意。
夜过三更,娥眉似的弯月逐渐西移,折射出一道如水月光,横过高天,与闪烁不定的北斗星相遇,顿时天地大亮,北斗七星同时白光大盛,一道擎天光柱跨过苍穹,落下九天,悄无声息的没入风凌谷之中。
天起异象,十大天妖,西山六怪,牛魔王六兄弟,苍梧七王皆屏息观望,秦歌心神一震,险些心神不定,露出行迹来,好在见机快,瞬间将散发出的气息敛去,这才未被在场天妖发现。
北斗七星的异样,秦歌最为震撼,只因天上北斗七星突起异象之时,他体内像是一片灿灿银河,穴道再次化为无数星辰,与天府合并,自成一方世界,与皎皎河汉相互辉映。
逍遥游功法全力运转,体内真元疯狂暴涨,几乎破体而出。
随着星象的异变,秦歌体内天府也在疯狂蔓延,范围不断增广,八百丈……一千丈……五千丈……一万丈……轰隆隆。
震天巨响荡耳发聩,刺眼的金光冲天炸射,宛如一朵金菊当空怒放,夜空瑰丽万端,那些金光炸开之后,便化作游离于天地间的星辰,一幅星辰图刹那间形成。
随即,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悬挂于楚天之上,若一道银河,散发着清冷光芒。
这一瞬间,风凌谷也自成一方天地,金光形成的夜空已经遮盖了整片风凌谷,群天妖被笼罩在其中,但见他们身子微震,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望向一个方向。
那便是风凌谷东侧一块突起的岩石之上,这块岩石不似普通岩石那般黝黑,它通体冒着金光,一道道裂纹盘错,那丝缕金光正是从裂纹的缝隙之中冒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地藏舍利岩石渐渐爆裂开来,迸射出的金光格外耀眼,群天妖不敢擅自动作,因为岩石之中浩荡出一股浑厚的佛家气息,但是伴随着的是一股强大的血腥气味。
咔嚓一声轻响从岩石之上传出,一颗璀璨的金色佛珠冉冉升起,佛珠之上卍字真言不断流转,但佛珠之上同时又有一股淡淡血气弥漫。
秦歌看着那颗佛珠,犹如遭到雷击,脑海之中轰然炸开,只觉一幅幅画面在脑海翻过,最终脑海之中出现一只面相丑陋的妖物,斜鼻歪口,肋生两只黑翅的怪物来。
这瞬间,千世记忆犹如一层薄冰,咔嚓一声碎开,那些记忆碎片一块块在他脑海中冲撞,渐渐地形成一座金身佛像,这佛像与秦歌本尊一模一样,只是佛像上的人物多了一份悲悯,少了一份杀伐。
地藏!秦歌失声呼了出来,好在离众天妖有数百丈远,未曾被听去。
秦歌心中明了,这颗金色佛珠乃是地藏飞升西天之时肉身所化,上古时期曾用来封印佛界叛逆之徒,只是千百年后,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这颗佛珠即是地藏涅槃后的舍利,蕴含着浩瀚佛力,若是能够将其取到手,日后劫难来临之时,定可以此神物护住自身性命。
修行之路坎坷,劫难随时会至,凶险也会来至,往往一个不慎,一世修行便就此化为东流水,况且妖族更甚,若是劫难来时,躲避不过,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毫无转世轮回的机会。
是以,妖族对于保命之物的贪念,更甚于人类修者。
蕴含着浩瀚佛力的舍利,正是天妖垂涎之物,十大天妖也未想到此次出土的竟然是地藏成就佛果时涅槃所化的舍利,方才的约定在这一刻已经土崩瓦解。
暗夜王冷哼一声,脚踏虚空,瞬间出现在舍利旁,魔焰吞吐,瞬间将舍利包裹在其中,欲将其收去。
这时,牛魔王率先杀来,鼻间喷出一团气来,箭步如飞,随后而至,捣出双拳,朝着暗夜王击去,牛魔王乃是先天灵种,神力无边,双拳挥出之际,微弱电弧从他拳中激起,这层电弧看似威力极弱,但要是被击在身上,可是会吞噬魂魄。
舍利似乎牢牢钉在空中,暗夜王这一抓并未得手,面对挥动双拳而来的牛魔王,他可是知其大力牛魔拳的厉害,他曾也为此吃过小亏,挪移之术腾空,瞬间出现在百丈开外。
暗夜王与牛魔王对上,已是点燃了战火,其他天妖目光皆向在闪烁着金光的舍利之上,余下的苍梧六王狂吼一声,化作兽身,卷起一大团乌云似的妖气,滚滚奔袭,皆同时朝着舍利而去。
嘿,想夺宝,没那么容易。
牛魔王率众而来的五位兄弟一直与苍梧七王不和,今日重宝在前,岂能容得他们出手抢夺。
而那一方,西山六怪也动起手来,加入战团,一时间打的天翻地覆,当然十大天妖也不会袖手旁观,仗着人多,一齐冲入战团之中,将激斗的天妖一齐冲开。
十大天妖嚣狂霸道之举,登时引来其他天妖不满,放了手中敌人,挥舞兵器朝十大天妖杀去。
十大天妖乃是上古妖物,道行高深,苍梧六王与其他五天妖暂时化解了干戈,一齐杀向十大天妖。
天妖之战,威猛无铸,狂飙气浪层叠拍涌,天地为之变色,风凌谷中飞沙走石,秦歌身处下方,也被气浪卷中,呼吸窒堵,顶着激射的乱石,终是潜入谷底。
谷底已被劲风摧毁,气浪翻滚之处,涌出一股股炎炎热浪,灼热的岩浆自地底涌出,像是一道道猩红的血河,参差密布。
秦歌飞入谷底,取得一株风凌草,幸运的是风凌草乃是金乌精元所化,并不惧炎热,此时的风凌谷中除了风凌草之外,其他草木皆在热浪侵蚀之下枯死。
风凌草入手温热,片叶呈火红色,枝叶边缘有锯齿,草中蕴含的灵气十足,泛着一股滂沱生机,秦歌不做过多逗留,此际一众天妖仍在酣斗,并未发现谷中异样。
随着气浪卷舞,谷中飞石更厉,承受了众妖狂暴攻击的地面已经龟裂,那些岩浆更是如水柱般冲起,喷涌不绝。
高天之上,暗夜王倒提魔剑,踏着虚空不断变幻方位,犹如幽灵般忽隐忽现。
牛魔王虽看似粗犷,实则是个颇有心计之人,依仗着先天灵觉,丝毫不惧神出鬼没的暗夜王,大力牛魔拳每次挥动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带着凛冽罡风,横冲直撞。
铿。
牛魔王双拳坚硬若铁,一拳击在忽在身旁出现的魔剑之上,爆发出一大串火星,这犹如千山崩雪的一拳,卷起的气浪瞬时将暗夜王冲飞。
哈哈,再吃老牛一拳。
牛魔王狂吼一声,臂上缠绕的两只铁环叮当作响,随着妖气冲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拳影向着暗夜王轰去,拳劲如墨,但在夜天中格外的清亮,像是一条夭矫黑龙,猛地向着暗夜王撞去。
拳劲已经将暗夜王锁定,他那神出鬼没的挪移之法此时已经难以奏效,唯今之计只有以力破力,别无他法。
苍梧六王瞬间出现在暗夜王身后,皆齐声说道:暗夜,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区区一拳我可应付的来,你们让开。
暗夜王黑衣一震,踏步冲天,更是将手中魔剑弃了,空出双手,合握在一处,一股滂沱的妖元力自他手臂之中冲出,化作一只魔焰吞吐的巨虎,咆哮震天,狂吼怒奔。
瞬间,气浪交迸,再度冲涌起一股滔滔烈浪,遇物则毁,方圆数百丈的地面硬是被冲出一道幽深的裂缝。
且不说这处,秦歌取了风凌草之后,急速退开,当身躯离佛珠不到三百丈之时,那佛珠竟然突生感应,在空中不断跳跃,其上浩瀚佛力越来越盛,顷刻间像是一轮巨大的金日,照耀的周遭一片金黄。
激斗的一众天妖见此异样,皆小心应对,各自离了战场,就连牛魔王与暗夜王也各自退散,相互对峙。
在浩瀚佛力之下,秦歌身披的鎏金隐身衣也失去了效用,露出真身来,顿时凭空出现在战场之中,在场天妖皆面目相觑,唯有苍梧七王眼中杀气滔天。
秦歌,竟然是你!暗夜王倒提着与他一般高的魔剑,眼中杀机毕现,秦歌可是七王的大仇敌,苍梧之渊杀了其中三王,这等深仇大恨,纵算是神物在前,七王亦是要先斩了眼前仇敌再说。
此时,场中的佛光也像是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机,佛力汹涌澎湃,天空中的金光像是浓稠的金漆一般,泛起道道涟漪,浩荡出一股强大的推力。
以暗夜王为首,苍梧七王不再盯着出土的舍利,而是擎着手中战剑,呈扇形将秦歌包围在其中。
哼,你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秦歌双眸如电,诛仙剑横在胸前,缓缓朝舍利逼近。
暗夜王虽曾说过十年后再找秦歌较量,不过秦歌这次送上门来,他又怎会放过,就算他放过,其他六王也不答应。
嘿嘿,暗夜小儿,这小兄弟俺老牛保定了,要想杀他,先问俺老牛与五位兄弟答不答应。
牛魔王六兄弟与苍梧七王乃是死敌,最喜与苍梧七王作对,见苍梧七王欲杀秦歌,登时加入战局,欲将秦歌救下。
其他天妖则在一旁看好戏,他们亦知,但凡神物都已通了灵智,出土之时自会找出拥有者,是以皆静息观望,西山六怪则是在旁大肆鼓噪,点燃了苍梧七王与牛魔王六兄弟之间的战火。
第一百一十九章 焚身苍梧七王亦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暗夜王更是冷漠之人,当即便挥剑斩杀,其他六王也各显神通,一同卷起滔天魔焰,朝着牛魔王袭去。
战火既已点燃,两方妖物瞬间便战在一起,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歌则是悄然往舍利靠去,因为他已无路可逃,三方受困,唯有舍利之处能够逃离。
舍利浩荡出的佛力极为强横,圈圈涟漪荡开,有着一股莫大的推力,就算酣战中的群妖也靠近不得,不过这舍利乃是地藏肉身所化,秦歌亦是地藏转世,两者并无冲突,所以他轻而易举的便走到舍利旁。
这一幕,令在一旁的天妖感到惊骇,他们瞬间明了,运转妖兵一齐向着秦歌围去,不过他们仍是近不得舍利三百丈范围。
秦歌并不心急,端坐于舍利旁,冷眼旁观,这舍利与他同源,他现下便可以收取,但是收取之后,舍利定不会发挥出如此浩瀚佛力,即使得了它,定会被人抢去。
众天妖贪心大炽,秦歌想在众妖手下逃走,绝无希望,也唯有靠着舍利的特异,暂时保住一条性命。
轰。
十大天妖率先发动攻击,强大无匹的妖元力运转,撕裂了一片空间,强悍的劲气过空,只余下道道残影,残影过处,那些散发出来的佛光也随之一暗。
连续数百道妖气喷薄而出,天地暗黑一片,整个天地间也唯有地藏舍利在散发着悲悯佛光,与漫天的妖气对抗,此际不只十大天妖,西山六怪、苍梧七王、牛魔王六兄弟,皆一齐朝着舍利攻杀过去。
形势异常的危急,秦歌也顾不得许多,若是再等待下去,必定落个身死的下场,当即将舍利抄入手中,张口将它吞入腹中,顿时只觉一股渊深如海般的佛力充塞着他丹田的每一处。
这一刻,秦歌脑后功德轮渐渐升起,像是一轮金日,洒下悲悯佛光。
妖气滚滚而来,秦歌双手掐着佛家手印,施展出刹那芳华神通,体内如浩瀚大海般的佛力疯狂涌出,天地一片金黄,万物在这一瞬间停止,这一刻万籁无声。
唵。
吽。
佛家真言施展出来,两个醒世天音回荡在天地间,无形音波就此散开,大片妖气被音波击散成虚无,重现黛蓝夜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随着地底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灼热的岩浆像是冲天水柱般激起,一股熔魂噬骨的炙热气息传出,静止不动的数十天妖瞬间清醒过来。
大力牛魔拳。
虚空轮回斩。
……众天妖同时出手,不过却不是对着秦歌轰去,而是直朝着风凌谷的地面轰落。
轰隆隆。
一阵山摇地动,滚滚妖气迸入土中,生生将喷吐不止的岩浆重新轰入地底,数十位天妖同时出手,整个风凌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方圆十里的巨洞,巨洞中妖气滚滚,隐约可见丝丝火芒跳跃。
暗夜王魔剑高擎,冷眼扫了秦歌一眼,道:哼!小子,今次放你一条性命,快出手将这地底熔岩重新封印。
远古时期,后羿射九日,这九日实乃肆虐天地人三界的金乌,金乌浴火而生,更是练就了一身天火,但凡过处万物俱焚,被射杀之后,尸身落入风凌谷,但其精气不散,成为西贺牛州一大祸害。
上古时期,地藏未成佛果之前,为除这一祸害,舍却肉身,化作一颗舍利,将金乌精气重新封印,今日数十位天妖在此地动手,已将地底封印冲开,直至秦歌将舍利吞入腹中之后,封印这才完全被破。
封印被破,金乌精气出来作祟,今日在场众妖,无一能够逃出,天妖道行虽高,但是在天地之力前,实如蝼蚁。
秦歌旋即明白过来,心弦一提,冲入巨洞之中,要想将这金乌精气尽数封印,必要依仗舍利之效,想通此处,他已再无余地,只得冲入洞中。
这并非他情愿,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金乌精气不被封印,他也难逃一死,拼尽全力兴许还有一些希望。
甫一来到洞中,灼热的气浪登时将他身上衣物尽数焚毁,唯独剩下乾坤袋。
秦歌赶紧将乾坤袋收入天府之中,这乃是郝仁的遗物,比起任何神物都要珍贵。
耳边风声呼呼,秦歌也不知下落了多久,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周遭气温越来越热,秦歌体内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全身血气乱冲,全身毛发不断着火,好在舍利洒下的佛光神奇,隔绝了大部分热气,不然此刻他定会被烧成灰烬。
越往下,四壁散发出的热气越烈,黝黑的岩石被烧灼成通红,茫茫然间,眼前一片火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颜色。
温度越热,舍利散发出的佛光越盛。
终于,秦歌脚踏实地,不过这地面通红一片,双脚踏上去,冒出一股股浓烟,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脚底传,低头看去,整个脚掌都已被烧焦。
秦歌深吸一口气,将天府张开,虚空站立,望着洞中的情形,洞中热气蒸腾,滚滚岩浆不断冒着气泡,周围的石壁都是赤红色,像是一块块火炭。
这是一个岩洞,在翻滚的气泡中,可以看见一个以佛光画成的佛家降魔阵法,不过这个阵法已经失效,阵法中央一缕青烟正自不断冒将出来。
转眼,形成一个虚影,这道虚影乃是一只头顶红冠的火鸟,这火鸟形如麻雀,看不出奇特之处,不过这只火鸟虚影轻鸣之际,洞中岩浆再次沸腾,火星四溅。
这定然是金乌!秦歌熟读上古札记,对于肆虐人间的金乌记忆犹深,虽然上古札记之中记录,金乌身形巨大,展翅一飞,便如同遮天之云,身形只比上古神兽鲲鹏小一些,但这乃金乌的一缕精气,可大可小。
秦歌浩荡真元,脑后功德轮升起,涤练他的心神,让他灵台无垢,体内精纯佛力瞬间便攀升至极点,在他指尖形成一粒黄豆般大小的金球。
这乃是秦歌体内所有佛力的浓缩,只需这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金球,可毁山断海,可使得天崩地裂,不过这颗佛力形成的金球没有散发出一丝威压。
秦歌额头冷汗直冒,忍受着如万剑穿身的痛苦,缓缓将指尖的金球送出,径直点在金乌肉身化出的那一缕精气之上。
无声无息,金球遇到金乌精气之后,没有逸散半分,两者接触也未漾起任何的涟漪,就连一丝能量波动也未发出,但是佛力形成的金球就这般的烟消云散了,金乌精气也暗淡了许多。
噗!秦歌口中鲜血狂喷,方才那可是他全力一击,依旧不能将金乌精气打散,此时他五脏六腑烧灼无比,浑身像是被烤焦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这种痛不只作用在他的肉身之上,而且也烧灼了他的灵魂。
如烟雾般的金乌精气如烛火抖动,一缕深蓝色火焰迸发出来,如一支利箭般射向秦歌,无声无息。
呃。
秦歌眼前瞬间一黑,在昏迷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全数被烧毁,化成一蓬灰烬,没入岩浆之中。
灼热的岩浆依旧翻滚,只不过随着一阵清风的吹来,熔岩中的金乌精气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像是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消散,不过顷刻间再度燃起。
这洞实则是一处封闭的洞穴,秦歌只不过是从西贺牛州的世界进入了这方世界。
一个淡如薄雾的人影悄然出现,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是他手中持的那张弓,却清晰可见,弓身古朴,殊无特异之处,只不过是比普通的弓要长些,要华丽一些。
弓身呈碧绿色,两头雕刻着两只青鸟,衔着弓弦。
这个薄雾似的人影微微叹息一声,道:你这妖物,竟然如此歹毒,妄图吞噬他人精气,可惜反遭吞噬。
金乌精气听后,轻轻一摆,随即幻化出一个妖艳女子,轻轻笑道:后羿,当年若不是你射杀于我,我怎会在这洞中受尽千万年苦楚,若不是地藏,我怎会连肉身也被崩碎。
转而这妖艳女子说道:地藏已被我天火焚身,魂魄不留,就连留下的精气也被我所夺,我这心头大恨终是报了。
后羿哈哈笑道:金乌,你以为凭你那区区天火便能使地藏烟消云散,地藏愿力无边,不生不灭,就算你天火再厉害,怎会敌得过这伟岸愿力。
金乌笑道:哈哈,这又如何,只消我将地藏千世精气掌握在手,任他愿力无边,又如何能逃得出这十方牢笼。
后羿冷哼一声,道:金乌,谢谢你成全了他,若不是你,地藏要走的路还会更长,你且看我如何复活地藏。
言罢,后羿手中射日神弓光芒大作,充塞于十方牢笼之中,原先那滚滚而动的岩浆瞬间静息,化作黝黑土石,那无边的酷热在这一瞬间都悄然散去。
后羿,你……你竟然燃烧神魂之力,你可知道这样做会魂飞魄散的。
金乌凄厉喊出,卷起一道天火,这便向着后羿席卷而去。
第一百二十章后羿燃烧神魂之力,碧绿色的光芒笼罩四方,将游离于十方牢笼中的淡淡金光收拢,最终凝聚成一幅人影,正是秦歌。
金乌凄厉喊叫,但是不能突破碧光形成的气罩,看着后羿的神魂之力一缕缕逸散,更是心若刀绞,数千年来,后羿与她相伴,一同在这十方牢笼之中,经历万载沧桑。
数千年前,后羿那穿心之箭,令她痛彻心肺,无边恨意充塞她的胸腔。
只是,数千年的相伴,这无边恨意悄然化为东流水,化为一道甘泉,涌入她的心海。
不知何时,这恨意悄然化为爱意,只是这天生绝情的金乌不知罢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了,心中蓦然大痛,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唯有将那点吞噬的精气吐了出来,地藏精气缓缓飘荡,进入秦歌体内,瞬间凝聚成一幅血肉之身,这血肉之身通体泛着荧荧宝光。
你又何须以死相逼,你要的我还你便是了。
从未流过泪的女子,这一刻看着淡去的虚影,竟然留下了眼泪,这滴眼泪掉下之时,已变作一团天火。
后羿道:数千年来,我唯恐你出世害人,遂元神出窍,来守着你。
顿了一顿,再道:为了你,我放弃了心爱之人,今日你终于悟了,不再是那个愤懑世间,欲想毁灭世间的金乌了,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金乌道:这忘情道行,我也不要了。
衣袂挥舞,一道天火迸发,在她手间跳跃,屈指一弹,跳入秦歌体内。
后羿道;你这是做什么?金乌凄然道:你放心,这乃是我本命天火,是我一生精元所化,它对地藏只会有好处。
千年仿如一瞬,前尘往事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罢了。
金乌如同一层薄雾,飘飘荡荡,终于与后羿相触,那只虚无的素手悄然爬上了后羿的脸颊。
呵呵,数千年了,你我争斗不休,但在烟消云散之前能够与你放下仇怨,值得了。
两道虚影渐渐暗淡下去,无边的神魂之力悄然逸散,不过在这十方牢笼之中,散之不去,最终便宜了秦歌。
一切如水流过,了无痕迹,这十方牢笼之中,唯有后羿随身神物射日神弓仍在原地静静的躺着,散发着碧绿色的光芒,可是持着它叱咤风云的后羿却永远离去。
遥想大神后羿一生,一把射日弓威震上古,射杀妖兽不知凡几,威名远播,谁又曾想到数千年后,这盖世英雄竟会如此陨去,谁又曾想到,为祸苍生的金乌竟然会随着上古大神一起离去。
人生之事变幻无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歌才徐徐睁开双眼,入眼处一片漆黑。
这便是鬼界了吧,只是不知在何处?秦歌呼出一口气,却惊奇的发现,肉身还在,而且比起先前强壮了许多,仔细看去,浑身散发着荧荧宝光,温润如玉,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而且,丹田之中仿佛有一股暖流穿行不息,又像是寒风中的一堆篝火,暖遍四肢百骸,又能见得,一团淡淡天火活跃于体内,缓缓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秦歌神识在此时异常的灵敏,可以感觉到那团天火不断在他血肉中游走,血肉中的杂质不断被炼化,化作一缕浊气,从他的毛孔之中溢出。
十方牢笼乃是后羿以大法力结成,自成一方世界,无物可毁,就算是凶名远播三界的金乌也难以逃出,秦歌已得地藏舍利,前世今生业已觉醒,自然知道十方牢笼的厉害之处。
地藏生前种种早已烙印在他脑海之中,神魂觉醒之际,他的道行也已晋升入天仙境界,体内的葆光与真元全部转化为浩荡佛力。
拥有数百世轮回的记忆,秦歌可谓是博古通今,这十方牢笼虽难以破除,但是有后羿的射日神弓在此,定可射出一条康庄大道,通往西贺牛州。
毫无迟疑的,秦歌弯弓如月,施展出凝气成兵神通,拥有了百世记忆,这凝气成兵神通施展出来,在威力上增长了一倍,此际凝聚出的气兵凝而不散,看似只是一支普通光箭,但是内中蕴含的能量却是强大无匹的。
隐忍而不发,未上弦之时看不出丝毫异常,但是箭出之时,却是犹如霹雳弦惊,轰隆一声,若九天神雷笔直划过,一道虚空裂缝瞬间出现在洞中。
秦歌纵身而起,拿起射日神弓,如飞鸟般跃入虚空裂缝。
来到洞外,牛魔王等众天妖未曾离去,看见秦歌如飞鸟般从洞中跃出,起先有些惊讶,过后却是杀气凌厉,西山六怪更是当先喝道:小子,将佛珠交出来。
秦歌虚空站立,手握神弓,凛凛之威如天神在世,俯瞰下方天妖,冷声道:这舍利本乃我前世之物,你们竟起贪心,速速离去,我且放你们一条活路。
一众天妖虽看出秦歌已是天仙道行,但岂会退缩,不过牛魔王却无甚兴趣,道:奶奶的,俺老牛费了这么大的劲,结果神物竟让这小子占了去,看来俺老牛得另想法子,渡过日后的劫难了。
哼,十大天妖,上古时期我饶过你们一命,今日若是你们不走,那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是地藏!十大天妖皆面色发白,看着眼前这凛凛如天神的男子,再想起上古时期那战力通天的地藏,心胆俱寒,皆齐声说道:小妖不敢,我这就离开。
虽然秦歌此时道行与他们相若,十大天妖再加上在场妖物,定可将秦歌斩于兵器之下,可是秦歌乃地藏转世,灵魂亘古不灭,日后还会转世投胎。
十大天妖可不敢多有冒犯,等地藏再次恢复上古时期的玄功,以他们的微末道行还躲不过地藏手中一剑。
苍梧七王却踌躇不定,因为已和秦歌成了死敌,两者之间必有一死,可是想起地藏的威名,他们也不敢擅自动手,暗夜王看着几人神情,面有不屑,举起魔剑朗声说道:我不管你是地藏或者是秦歌,今日我定将你斩于剑下。
秦歌战意高昂,举起诛仙剑,与他相对,沉声说道:这一世我名秦歌,与你一战之人也是秦歌,你且记住了。
其他六王一阵犹豫之后,也定下心思,化出兽身,大吼道:秦歌,还我兄弟命来。
秦歌冷声道:七个打一个,好,今日我便将你们七人一并打发了。
此时,牛魔王瓮声道:这场好戏,没俺老牛怎么能成,老牛素闻地藏威名盖世,心生敬仰,若是秦兄弟不嫌弃,俺老牛愿助你一臂之力。
与牛魔王前来的五妖随声附和。
这一战七对七,而在一旁围观的西山六怪见这阵仗,早已灰溜溜逃去,在这众天妖之中,要数这六妖道行最弱,而且上古时期地藏威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纵然是神物能够助他们抵挡劫难,可是若惹上了地藏,那可比劫难更可怕。
秦歌看着灰溜溜逃走的六人,唇边微笑,上古时期地藏未成佛果之前,乃是战力通神之辈,与天界三清相比肩。
地藏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又是一个许下大愿之人,曾经言道: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秦歌虽是地藏转世,可心中还是将自己当做了那个青莲宗木讷的弟子,不曾动摇过,对于地藏他只将其当做自己的影子,将地藏生前种种都当做是一种回忆。
前尘不再回首,师傅你老人家也正希望我如此吧!秦歌深深叹息一声,脑后功德轮一闪而逝,诛仙剑平举,脚下星光大作,刹那间便出现在暗夜王身前,一道无华剑气轻飘飘的斩出,以极缓的速度劈下。
这道剑气看似毫无力道,只要是一名修道之人,便能随手可破。
但是,其中诀窍就只有暗夜王一人知晓,一剑斩来,暗夜王脸色顿变,这道剑气看似轻飘无力,实则快不可言,已经超出了想象。
破。
暗夜王黑发狂舞,浑身衣衫无风自鼓,滂沱的妖元力汹涌而出,凝而不散,覆在魔剑之上,令魔剑更增三分气势,一剑横扫,周遭空间扭曲,无华剑气顷刻间飞灰湮灭。
走!暗夜王狂喝一声,冲入苍梧六王与牛魔王一众交战之地,凭着一剑之威,将众妖荡开。
苍梧七王瞬间逃逸,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追!牛魔王大喝一声,正欲追赶,不料秦歌说道:牛兄,不必追了,若再追下去,我们几人必定性命不保。
转而,秦歌对着东方夜天喊道:四位,好戏已经落幕,你们不必再等了。
咯咯,秦小弟果然好眼力,那姐姐就不藏了,藏着太累。
苍茫夜天,四个身影凭空冒出,缓缓朝着秦歌逼近。
这四人正是妖圣钦原、计蒙、白泽、英招。
计蒙、白泽二人脸色有些难看,而钦原与英招则是一脸笑意,钦原曼妙身姿横空掠过,出现在秦歌身前,咯咯笑道:秦小弟果然不凡,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已通晓了前世今生。
这四名妖圣之中,英招对秦歌颇有好感,见了秦歌,朗声说道:秦兄弟,能在此处见到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方才还得多谢秦兄弟手下留情。
秦歌收起诛仙剑,道: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在此别过,下次若是有缘,定会与前辈叙叙旧。
言罢,示意了牛魔王及其五妖一眼,便与他们分道扬镳,踏着北斗七星步径直往南飞去。
诸人走后,白泽拧眉说道:大哥,你虽与那秦歌有些交情,可是怎可轻易的就放他离开,我们三人在苍梧之渊已经与他成为仇敌,此时不杀,日后定会后患无穷啊。
英招哂道:三弟,秦歌神魂已经觉醒,纵然道行不及我们,可是绝非那么容易便能将他斩杀,就算是杀了他,若是惹得地藏之师不喜,我们四人的道行还不够看。
转而,继续说道:秦歌于我妖族有恩,若不是他,我们又怎会从苍梧之渊出来,若不是他,我妖族一脉也不知还会在苍梧之渊呆到何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危急秦歌飞了不到百里,便落了下来,只因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方才与暗夜王对战一场,表面未看出任何受伤模样,实则体内已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他初得舍利,还未将其全部炼化,体内佛力不稳,方才更是全力斩出一剑,登时遭到反创,动了根基。
苍野茫茫,百里外也只有一间木屋错落,秦歌见此飞奔过去。
正此时,木屋咔吱一声打开,从屋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人竟然是后羽。
秦小哥。
后羽看着踉跄而来的秦歌,神色一惊,慌忙扶住了他。
秦歌呼出一口气,道:原来是后羽兄,这可好了,我如今身上有伤,只怕要叨扰后羽兄了。
后羽呵呵一笑,将他扶入木屋,待来到屋中,后羽问道:秦小哥果然吉人天相,竟能从风凌谷中安然无恙的出来,你暂且休息片刻,我去为你准备饭食。
用罢饭后,秦歌当先要做之事便是闭关,为确保安全,他以佛力在木屋周围布下一重禁制,后羽也知他要运功疗伤,当即便主动守在门外。
秦歌心神沉入意识海中,感受体内浩荡佛力,运转逍遥游功法,将这些在体内游走的佛力缓缓收缚起来,纳入丹田。
这些肆意流动的佛力太过强大,若想将其全部收缚须得花费不少时间。
不过,秦歌刚闭关不久,天边滚滚乌云奔袭而来,滂沱的妖气冲天,翻滚的云层之中,黑影攒动,影影绰绰,尽是妖物,这些妖物乃是在风凌谷外围碰运气之辈。
有许多妖物撞见秦歌收取了舍利,贪心大炽,虽然地藏之名众天妖知晓,不敢与秦歌结怨,但这并不代表那些道行稍低些的妖物也知地藏威名。
众妖物虽知秦歌厉害,但是仗着妖多势重,而且众妖也知秦歌身受重伤,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众妖如潮水涌来,在木屋外守护的后羽眸中若有闪电划过,手持着长弓,屹立如山,运足真元,大喝道:这乃我后羽寄居之地,若不想死的快快退下。
听得后羽威名,群妖悚容,不过神物在前,贪心如炽,撩拨的众妖心痒痒,有几个厉害的妖物当即带头喝喊道:后羽又如何,今日这神物我们要定了。
后羽话不多说,弯弓搭箭,箭如连珠般飞射,锐啸破空,直取前方众妖头颅,一支支利箭若闪电飞舞,砰的一声,正中前方几只妖物的头颅,登时爆舞起一蓬血雾。
一轮箭矢震慑群妖,登时妖焰弱了三分,但却都不肯离去,毕竟神物吸引力太大。
兄弟们,若是得不到神物护身,日后劫难来临之时,我们也必定无命活下,届时定会魂飞魄散,以其那般,不如现在拼了性命,将那神物抢到手。
被这一蛊惑,群妖再次贪心高涨,舞动手中妖兵,卷起一阵妖雾,弥漫四野,天地都为之暗淡了下来,后羽箭法通神,但是群妖也知,后羽一人独力难支,是以群妖皆分散开来,从各个方位进攻。
果不其然,后羽过得片刻便被杀的左支右绌,若不是他及时进入秦歌布下的禁制之中,只怕已然被群妖重创,秦歌布下的禁制坚韧异常,而且可以吞噬妖气,一时间众妖也奈何不得。
此时,秦歌运功已至关键之处,未放出丝毫神识,在收缚佛力之时,先前缠绕于舍利之上的戾气也在他意识海中肆虐,而且那团天火遇到这股戾气也躁动不安起来。
秦歌未想到这么凶险,一时无能为力,唯有尽力将佛力收入丹田,而后再以佛力将这股戾气化除。
这股戾气乃是金乌凶焰所化,上古时期金乌本就是凶兽,肉身被毁后,独留下精气被锁入十方牢笼,地藏生前以舍利镇压这股凶焰,颇有成效,已经将其中戾气化解的七七八八,但是最后一丝戾气却无论如何也化之不去,唯有收入舍利。
秦歌先前肉身被毁,舍利中的佛力与戾气都融入了他的魂魄之中,再由后羿为他重塑肉身,那丝戾气再也难以分离出来。
而且,那团天火乃是金乌的本命天火,与金乌生前的凶焰本属一体,这番在秦歌体内相遇,更是雪上加霜,可以说秦歌此时已经到了生死攸关之时,若是被天火与戾气占了上风,他的性命必定不保,而且还有魂飞魄散之险。
不尽如此,地藏千世杀孽所积累的戾气也随后而至,与金乌凶焰融合,变成一股强绝的戾气。
金乌本是一片好意,却未想到竟然为秦歌制造了一场大劫。
天火与戾气不断高涨,竟然以秦歌肉身为熔炉,妄图合二为一,碧兰色的火焰与浓重的黑雾从他体内升腾而出,整座木屋都在天火焚烧之下,化为焦炭。
这一异象,顿时引得群妖状如疯狂,因为天火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强大,令众妖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不过他们早已被贪念蒙蔽了心智,看到这一幕反而更加的兴奋,更加认定秦歌收取的神物能够让他们度过劫难。
群妖状如疯虎,眼见奈何不得这重禁制,便另想他法,间中有名狐妖眼珠一转,大声吼道:诸位妖兄,布飞石阵。
群妖哗然,皆各自跑到地面寻找巨石,这狐妖说的飞石阵只不过是众妖寻得石头,一齐向着那重禁制形成的光罩掷去罢了,此法虽然野蛮,却是非常奏效,如蝗雨般的石头流星似的砸落,纵然是后羽的箭术再神,也只能束手无策。
后羽射出数十箭之后,后继乏力,唯有看着隔空呼啸而来的落石,雨点似的撞在光罩之上,一轮落石过后,光罩也暗淡了许多,群妖见此,更是欢呼雀跃。
看着逐渐暗淡下去的光罩,后羽五内如焚,弯弓拉了几箭之后,浑身虚脱,萎靡倒地。
这时,秦歌已行功至关键处,容不得半点差池,后羽也是修道之人,当然知道若是让群妖攻了过来,秦歌必定命陨于此,是以咬紧牙关,豁然站起,施展出两伤秘法,强行提起真元。
一阵绿光闪过之后,后羽挺拔的身姿踏出一步,手中长弓紧握,星目神光如绽,咻地一声,一只光箭攒射而出,宛如一道光柱似的,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威力极大,横空之时带动了周遭灵气,卷起一道亮丽的气柱,直冲入群妖之中,这一箭乃是后羽毕集体内真元所射,如怒龙冲出的光箭射出,百丈之地的妖物瞬间化为飞灰。
如远古箭神后羿在世,群妖面对这一箭,皆是黯然失声,心中贪念仿佛被一盆凉水浇透,去了大半。
不过,射出这一箭之后,后羽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口喷鲜血,颓然倒地,先前他已是强弩之末,而方才又施展出两伤秘法,经脉遭到重创。
原本被浇熄的贪念,如今像是燎原星火,瞬间点燃,足足有百名妖物气势如虹,卷起的妖气冲天。
忽然间,漫天妖气四散,璀璨佛光普照天地,处于光罩之中的秦歌仿如一尊大佛,宝相庄严,冉冉升向高空,浩荡佛力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那些妖气甫一接触佛光,像是阳春白雪般,迅速消融。
啊!竟然是佛光。
群妖惊骇,身为妖物最怕的便是这佛光,浩荡佛光如日悬天,对于后羽这个人族来说,沐浴在佛光之中,只感觉到心境一片空灵,浑身爽泰。
而对于妖族来说,却是夺命之光,凡是被佛光照射到的妖物,只感觉浑身皮肤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虽然并不足以致命,但却让众妖心防失守。
跑啊!群妖之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句,来势汹汹的众妖顿时作鸟兽散,不消片刻,就已跑的不见踪影。
漫天佛光瞬间散去,秦歌脸露疲态,对着后羽说道:多谢后羽兄的救命之恩。
转而,思索了片刻,将在十方牢笼中取得的射日神弓拿了出来,道:无以为报,也就只有将这射日神弓相送,这本是后羿之物,予你是最适合不过了。
后羽见秦歌手中神弓,双眼大亮,神色无比的激动,声线有些颤抖,道:这……这真的是后羿弓。
神弓冉冉落入后羽手中,秦歌未作过多逗留,当即拱手道:后羽兄,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飞身而起,往方寸山方向飞去,留下激动无比的后羽。
秦歌体内伤势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金乌的本命天火与戾气已经遍布他全身,方才他又强行施展出佛家神通,将众妖吓走,实则已将体内为数不多的佛力耗尽。
如今他体内的状况也只有菩提祖师这等拥有大神通之人方能有救治之法,是以极速往三星道观求助。
不到三个时辰,已来至方寸山脚下,待飞到三星观之时,秦歌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阵晕眩,扑通一声掉在三星道观门口。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危急(二)三清道观鲜少有人来,省心小道童虽为守门道童,却也是个清闲差事,今日正玩心大起,在道观门前的草丛中捉蟋蟀,省心小道童自有了小紫彤这个玩伴兼师妹,他是极为关爱,为让师妹高兴,这不今日正想捉几只蟋蟀给她玩。
省心小道童虽有道行在身,但是这捉蟋蟀一道却是不甚擅长,硬是在及腰的灌草之中扑了一炷香时间,一无所获,正在他怏怏然之时,脚边一滑,哧溜一下,滚下山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省心小道童才稳住身子,好在周围的山势不高,正当省心迈开步子之时,却发现脚边躺着一个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竟然是秦歌。
秦大哥,你怎么了?省心小道童瞧见秦歌脸色苍白,冷汗如雨,但浑身火烫,周遭树木在炎炎热气蒸腾之下,变得枯黄。
省心小道童手刚触及秦歌身体,被热浪烧灼,啊的一声,手臂登时犹如置于火山之中。
不好啦。
省心小道童大呼一声,朝着道观飞奔而去,心急火燎的来到菩提祖师房中,也没时间通禀,直接破门而入,口中呼道:祖师,不好啦,秦大哥出大事了。
菩提祖师正在清修,被省心这么一喊,眉头一拧,不悦道:省心,修行一途,戒嗔戒躁,你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所来为何事呀?省心镇定道:祖师,秦……秦兄弟出大事了。
说完,举起手臂被灼烧之处,此时被热气灼伤的手臂已然发紫,炎毒已经蔓延上他的肩胛,正快速向着他的心脏移去。
天火!菩提祖师脸色一变,指尖点出一道清光,拂尘一圈,将省心圈在其中,催使体内法力,一寸一寸的将省心体内的天火炎毒逼了出来。
呼炎毒一出,顿时将菩提祖师手中的拂尘烧成飞灰,独留下一只银色的把柄,菩提祖师瞬势一引,打开一扇虚空之门,将炎毒封入另一方世界。
做完这一切,菩提祖师长身而起,急切道:秦歌在哪,快带我去。
菩提祖师乃是上古时期得道之人,经历过金乌之役,自然知道这天火的厉害,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这灵台方寸山都亦会在天火顷吞之下变为虚无。
来到秦歌之处,菩提祖师飞扑而至,以体内法力卷起一道玄青光幕,将秦歌笼罩其中,而后对着省心说道:秦歌体内的乃是天火精气,而且他体内有一股极重的戾气,我须找人帮他化解,此事你万不可向其他人提起,不然我定会将你逐出师门。
省心还未见菩提祖师如此凝重过,也知事态紧急,忙噤声说道:弟子谨遵祖师法旨。
此后,菩提祖师虚空画圆,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他身前,转身走了进去,瞬间消失于无形。
省心回到观中,恰巧小紫彤修炼完毕,见他一脸阴郁之色,问道:省心师兄,你怎么这般闷闷不乐,可是有心事,那不妨与彤彤说说,彤彤帮你化解。
省心叹息一声,这事怎可说呀,他一向都是个大嘴巴,有什么事都憋不住,这等大事还真是憋在肚里难受,但又怕菩提祖师发怒,将他逐出门墙。
一时之间,难免苦闷,不知何时紫彤小跑了过来,拿着一只筒子似的法宝,站在省心身旁,说道:省心师兄,你的心事憋在肚子里很难受吧,我知道你不想告诉彤彤,但是憋在肚子里可不好哇。
扬了扬手中那个筒子,说道:省心师兄,这个给你,若是你憋的难受,就对着这个筒子说,不会有人听见的。
省心脸上一喜,惊奇道:彤彤师妹,你这个真管用,真的没人听见?紫彤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离去。
待到转角处,扬了扬手中一件法宝,这法宝与省心手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小紫彤脸露笑意,颠颠的跑到若兰之处。
若兰此时在研究炼丹之术,刻下正在丹房研究,看到小紫彤来了,笑道:彤彤,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丹房中的气氛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小紫彤咯咯笑道:若兰姐姐,我发现了省心师兄的秘密,他今天失魂落魄的,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若兰白了她一眼,微笑道:你这个小鬼头,没事乱听省心的秘密做甚,要是被他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小紫彤扬着手中法宝,道:这是子母通心筒,若兰姐姐,我们便在这听听省心师兄有什么秘密。
且说省心,在一旁喜的是心花怒放,全然不知已被小紫彤下了圈套,看着手中子母通心筒,怕其中有诈,仔细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其中奇异之处,这才放下心来。
整了整声色,看了看四周,无人在旁,这才缓缓将肚中藏不住的秘密全部倒出,倒完之后,省心只觉浑身舒爽,整了衣襟之后,将子母通心筒收回袖中,这才施施然往观外走去。
将前后听完,小紫彤与若兰眼圈通红,心中担忧之极,小紫彤当即大叫道:不行,我要去救哥哥,要是哥哥出事了,彤彤也不活了。
小紫彤听完省心所讲,登时忧戚上脸,眼中泪水泫然欲滴。
若兰秀眉微蹙,道:彤彤,竟然师傅已经出手相救,我们还是在这等着,以师傅的神通,定可以保秦大哥无恙。
小紫彤缄默不语,耷拉着脑袋,默默往门外走去。
师妹,你看,我给你抓的蟋蟀。
省心方才心情愉悦,也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出门撞大运,平时扑捉不到的蟋蟀,今日却被他一下子就逮住了,这才献宝似的拿来与小紫彤玩耍。
小紫彤心中担忧,随意应了一句,怔怔的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出神。
省心看见小紫彤的异样,耍尽百般手段,却丝毫不能逗得她一笑,是以怏怏问道:彤彤师妹,你怎么啦,莫非是不舒服,我找若兰师姐给你治去。
小紫彤道:省心师兄,哥哥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没救了。
啊省心陡然一惊,秦歌之事他可是隐瞒的极好,也不知小紫彤从何得知,悻悻然道:师妹你说什么呢,自那日秦大哥走后,我都没瞧见他呀。
小紫彤将手中子母通心筒扬了一扬,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省心师兄你别骗我了,哥哥到底被师傅带到哪去了。
省心惊呼道:师妹,你怎能这样做呢。
旋即安慰道:师妹,秦大哥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过几天便会回来,你耐心在这等便是了。
哼,省心师兄你别再骗我了,若是你再骗我,我以后就不陪你玩了。
省心急道:师妹,祖师不让我说呀,更何况我也不知道祖师去了哪。
紫彤道:那我自己去找。
山外凶险,省心断是不会让小紫彤胡为,可是又知道小紫彤与秦歌兄妹情深,就算现下将她劝回去了,下一刻定会寻个机会出山。
省心一咬牙,说道:师妹,我也知道瞒不过你,虽然不知祖师身在何处,但是我却有办法找着他,不过你千万别告诉祖师,是我出的主意呀。
小紫彤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忙不迭道:省心师兄,你放心,彤彤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一定会给你保密。
这一合计,省心小道童也是豁出去了,再者他也关心秦歌安危,是以偷偷潜入菩提祖师房中。
省心乃是专门伺候菩提祖师的弟子,对于菩提祖师往常的习惯知之甚深,菩提祖师云游之时,定会在房中留下玉珏,在其中标明他所在的位置,这样也好以防观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都能及时赶至。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佛界小灵山省心对着菩提祖师桌上一块苍色玉珏说道:彤彤师妹,这便是祖师留下的玉珏,只消施出一道真元便可运转它,能够知晓祖师的方位。
紫彤一把将玉珏拿过来,绿色真元流转,瞬间玉珏之上浮现一副朦胧画卷,白茫茫的看不到任何事物,省心见此,好奇道:不可能,平常只消一运转真元便可知晓祖师方位,为何还是白茫茫一片。
省心大奇,从紫彤手中接过玉珏,真元勃发,眼前景象仍是白茫茫一片,只能见着一团白雾,看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头绪,省心道:只要祖师未出人间,这玉珏定会出现他所在的方位。
小紫彤道:那师傅会在哪呢,是不是上天去啦?省心啊了一声,道:肯定是了,祖师定是去了天界,天界与人间灵气相隔,玉珏乃是以灵气为基础,在人间是不能观察到天界的景象。
明白过来之后,小紫彤焦急道:那怎么办呀?正在省心想法之时,只听得门外一声大喝:呔,哪来的小偷,竟敢来俺三星观偷盗,两个小贼纳命来。
省心与小紫彤登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皆嗔怒道:悟空、猴哥。
却时,孙悟空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两人说道:呔,原来是你这两个小鬼,怎地偷偷摸摸的,定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省心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这是在打扫,祖师性喜洁净,若是沾了灰尘,我定是要受罚的了。
小紫彤疑问道:猴哥,你不是在闭关修炼么,怎么这么早就出关了。
孙悟空哈哈笑道:那筋斗云之术俺老孙业已修炼完毕,这便出来透透气,本想来师傅这禀告进境,没曾想遇到你们二人在这行那偷盗之事。
省心缄声不语,而小紫彤听孙悟空已将筋斗云之术修炼完毕,惊喜道:猴哥,师傅说过这筋斗云之术可以上天入地,猴哥你能不能驾云上天呀?孙悟空犯了嘀咕,思考片刻,讪讪然道:这筋斗云之术俺老孙还只刚刚修炼完毕,未来得及试看效果,若是小紫彤你有这想法,俺老孙便带你去天上耍一耍。
此话一出,小紫彤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一亮,拍手叫好,而且迫不及待的赶出屋外,顺带着也将省心手中的玉珏拿了去。
来到屋外,孙悟空扬手招来一朵祥云,踏将上去,一把将小紫彤拉住,这便腾云驾雾而去。
哎!省心叹息一声,去了丹房,要将此事告予若兰所知。
当若兰听完之后,也是焦急万分,长叹一声之后,便也就不再说什么。
且说孙悟空这腾云驾雾之术,扶摇九万里,瞬间已跃上苍穹,俯瞰苍茫大地,一切如同蝼蚁,穿云之际,孙悟空与紫彤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人,更是在云间放声高呼。
筋斗云可是三界之内速度最快的仙术,眨眼间飞上高空,连地面都看不见,向下望去,只见苍茫一片,云起雾涌。
本来孙悟空欲到此为止,而小紫彤却将秦歌一事抛出,孙悟空与秦歌感情深厚,他也是急得抓耳挠腮,当下便要去寻找菩提祖师,希冀能略尽一份绵力。
不消三个时辰,孙悟空已经冲出云层,来到一处云蒸霞蔚之地,此处灵气氤氲成雾,比起三星道观的灵气都要充裕,想来便是那天界了,小紫彤将怀中玉珏拿出来,眼前出现一幅画境,乃是一处高耸入云的高山。
玉珏隔绝三界灵气,可是在仙界却可以显出菩提祖师的方位来,此山离二人足有数万里,但是以孙悟空的腾云驾雾之术,脚下筋斗云发力,直如闪电,眨眼间便飞出几百里开外。
菩提祖师所在之处乃是天界小灵山,相传这山乃是佛界古佛燃灯以大神通所幻化出来的,屹立于天界数万年。
本来天界有巡游天兵,但是孙悟空速度着实是快,超过重重天兵的阻隔,已超过了天庭所管辖的范围,进入佛界管辖之地。
须臾间,已至小灵山地界,孙悟空也未得通禀,便带着小紫彤径自上去了,小灵山乃是燃灯佛祖大法力所化,孙悟空一入其中,当即迷失了方向,难分东南西北。
转了几个时辰,二人仍是冲不上山顶,无论如何飞行,眼前只是白茫茫一片,前方仿佛永远无边。
孙悟空急道:也罢,我这便唤师傅。
师傅,师傅!小紫彤也跟着叫了起来,声震云霄,叫了几声之后,茫茫云雾中,只听一个佻脱话音传来:嘿嘿,是哪个不怕死的来闯我这小灵山。
来人正是空藏。
你们两人来此所为何事?孙悟空笑道:俺老孙是来找师傅的。
小紫彤也道:是呀,师傅是带着哥哥来到这里的,我们是来找他们的。
空藏一拍油光的光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菩提祖师的弟子,你们随我来。
空藏僧衣一鼓,袖袍一挥,眼前登时云开雾散,露出一座规模不大的殿宇,殿宇牌匾上书九天福地,空藏将二人引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来到菩提祖师之处。
菩提祖师正在与无名老僧轻声交谈,只是两人神色都犹为凝重,秦歌正躺在一张寒玉床上,生死未知,不过观其脸色,戾气甚重,而且浑身像是一块烧红了的铁一般,躺在寒玉床上与寒气相冲,嗞嗞作响。
哥哥!小紫彤看到秦歌这般模样,登时哭将出来,飞扑过去。
紫彤,不可!菩提祖师这才反应过来,忙挥出一道玄青仙元,将小紫彤挡在一旁,此时秦歌体内天火炎毒已经失去控制,若是小紫彤沾上一点,也是极为麻烦。
复又看在这一边讪讪然的孙悟空,菩提祖师不悦道:你这泼猴仗着会些法术就带着你师妹如此胡闹,还好此行未出什么乱子,天界、佛界如今已是多事之秋,若是一个不小心,你们二人小命便会不保。
孙悟空道:秦兄弟于俺老孙有恩,知他有难,俺老孙岂会坐视不理。
在一旁的无名老僧半眯着眼说道:你们二人无须担心,有我与菩提道友再此,他定可完好无恙。
无名老僧较在人间,愈发显得老了,站在仙风道骨的普通祖师面前,像是个糟老头子,没有任何的生气,已然是到了风烛残年。
无名老僧颔首默然,继而围着秦歌走了一圈,掌心现出一个玉如意般的法宝,散发着阵阵寒气。
菩提道友,你这玉如意端的是好宝贝,其中极阴真水乃是天下至寒之物,正可中和金乌本命天火,可是这样一来,秦歌道行定会打个折扣。
无名老僧有些为难,秦歌在十方牢笼之中肉身崩碎,得后羿以神魂之力为他重铸肉身,金乌的本命天火已然与他的精气相互融合,而且那股戾气亦是如此。
要将三方分离开来不难,但是金乌的本命天火可是珍贵之物,若是这样放弃,着实可惜,而且金乌的本命天火犹为霸道,若是出了秦歌的肉身,定会再次出来为祸,于三界并非好事。
是以,菩提祖师与无名老僧还须想个法子,以五行相克之法,将秦歌体内的本命天火中和,菩提祖师玉如意乃是至寒之物,还是不能中和天火烈焰。
正此时,悟空在那眨着猴眼,问道:师傅,你可是想找那极寒之物,东海海底的极寒冻气可曾令老孙吃过苦头,只消碰着一点,便差些要了俺老孙的性命。
菩提祖师疑道:哦,你这猢狲说的可是当真,这天下竟然还有此等极寒之物?在一旁无计可施的空藏惊声道:不错,祖师鲜少在人间行走,殊不知这极寒冻气的厉害,这极寒冻气可是能够冻结修道者的元神,连天界神仙都抵挡不住。
无名老僧与菩提祖师皆是震惊,感慨这万物造化之神奇,当下菩提祖师道:那也好,悟空你且下界去取极寒冻气,为师在这等着。
我也去。
小紫彤自告奋勇。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小紫彤这些时日道行大进,而且菩提祖师还于她施展了通灵之法,打通了她的天地人三大窍穴,此时的道行不亚于上仙。
小紫彤身上谜底甚多,她体内的那股神秘能量,以菩提祖师的法力,也只能开启其中十之其三。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龙东海茫茫数万里,要想在东海寻找极寒冻气,希望渺茫,悟空与小紫彤下界之后,径直往海底沉去,不过此行空藏也随同前来。
对于东海的地形空藏较为熟悉,当即他便带着悟空与紫彤二人往东海龙宫行去。
过了片刻,东海龙宫便现在眼帘,东海物产丰富,龙宫周围尽皆珊瑚礁,晶莹如玉,闪着幽兰色光芒,三人行至龙宫外围,瞥见巡海夜叉向着他们游来。
咦,竟是你这海妖。
悟空眼尖,瞬间认出这巡海夜叉竟然是秦歌所救的那只,这夜叉如今伤势复原,身形高大,不过样貌未变。
巡海夜叉仔细一瞧,哈哈笑道:原来是你这只丑猴子,怎地来龙宫做甚?悟空朗声道:这个,俺老孙要去见龙王,向他讨些极寒冻气,秦兄弟刻下危在旦夕,若无这极寒冻气保命,只怕凶多吉少。
啊,恩公怎么如此。
巡海夜叉分开一条水浪,当即将三人引入龙宫,这巡海夜叉官职似乎挺大,龙宫中的虾兵蟹将见了他,都恭敬施礼,见他无故带来三个外人也不敢多言。
巡海夜叉微笑道:上次还须得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然在下也不会因检举有功,被封了个巡海将军。
三人这才明了,这巡海夜叉原本是个普通的巡海水妖,但是上次因深入敌方巢穴,探听到了极重要的消息,这才获得迁升。
当然,若不是秦歌救了他的性命,他只怕已死在了茫茫东海,这巡海将军之职便无从说起了。
龙宫颇为富丽堂皇,整座龙宫都是亮光闪闪,雕梁画栋,人间的宫殿与其相比,真可谓是天壤云泥之别了,不过这等富丽景象对三人可无丝毫的吸引力。
须臾间,三人随着巡海夜叉来到龙宫之主东海龙王处,这东海龙王头戴紫金冠,身着明黄龙袍,与人间帝王并无分别,不过头上两只精光闪闪的龙角却是为他增添了人间帝王未有的悍气。
东海龙王虽已年迈,但双目中自有一股威严,瞧着三人,道:方才本王已从巡海将军那知道了缘由,你们三人来晚了,龙宫之中已无极寒冻气。
空藏嘿嘿笑道:老龙王,贫僧受师尊所托,前来东海求些极寒冻气,虽然这极寒冻气乃珍贵之物,只消龙王开个条件,贫僧自会办到,绝不食言。
东海龙王袖袍一甩,背过身去,怒道:本王说没有就没有,若是你们三人再这般胡搅蛮缠,本王便不客气了。
悟空嘿嘿笑道:你这老龙王好大的脾气,若是惹急了俺老孙,俺老孙手中棒子可不会客气的。
空藏一拦,双手合十道:老龙王暂且息怒,贫僧空藏并非有意为难,只是贫僧师弟地藏急需极寒冻气续命,贫僧不得不慎重。
听完后,东海龙王一惊,这才看清了空藏的样貌,失声道:什么!你是空藏,你……你来我龙宫作甚。
空藏微笑道:老龙王无须惊恐,贫僧今日不是来找麻烦的,来意贫僧已经说明,还望老龙王成全。
东海龙王这才肃容,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他此刻还是心惊肉跳,在天界空藏可是个厉害人物,天界仙神无一不惧他,东海龙王虽是海底之主,但是空藏之名可是如雷贯耳。
空藏笑道:老龙王,那极寒冻气?东海龙王老脸有些紫青,为难道:这个,这个老龙并非有意不给,只是这关系到我龙宫一件丑事,这个老龙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老龙王既然为难,俺老孙也不去理会你那丑事,你且说极寒冻气是怎么回事即可。
东海龙王顿了一顿,道:前日,我那逆子黑龙偷偷去我东海龙宫秘地,偷走了极寒冻气。
悟空急道:那黑龙在何处,俺老孙去将他擒来。
空藏也道:无妨,贫僧亲自去走一趟。
东海龙王无法,说了方位,不过末了之时,叮嘱三人莫要伤了黑龙的性命。
三人辞了老龙王,径自去找为非作歹的黑龙。
黑龙所居之地乃是黑龙潭,东海一座孤岛上,据东海龙王所说,黑龙法力高深,极难对付。
空藏自是不惧,卷起一道祥云,带着两人空间挪移,顷刻间就来到黑龙潭。
嘿嘿,空藏大和尚你这挪移之术真是厉害,俺老孙佩服。
空藏屹立孤岛之上,大吼道:小黑龙,你家佛爷来访,快滚出来。
轰的一声,黑龙潭中浊浪排空,山崩地裂,一条黑色巨龙咆哮升空,吐出一道漩涡似的水柱,卷起万千水浪,朝着空藏席卷而去。
空藏大笑一声,扬起双掌,浩瀚佛力拍空,化作两只小山般的光掌,破空疾落,登时将这水柱拍散,光掌仍旧气势如虹,重重拍在黑龙背脊之上。
黑龙怒吼一声,浑身鳞片散落如雨,这一掌拍击之后,黑龙似是有些恐惧,遁入黑龙潭中。
哈哈,随贫僧去追。
空藏大喝一声,脚如踏着流星,化作一道金光,也随即杀入黑龙潭,黑龙潭中之水具有剧毒,潭边飘荡着浓重毒烟,周遭树木早已化作焦炭,潭边林立的乱石变作漆黑。
小紫彤与孙悟空道行不高,难以抵得住毒气的侵蚀,在一边守候。
嗷吼潭中黑水激溅,黑龙咆哮之声不绝于耳,继而金光爆舞,浩荡佛力从潭中迸发而出,激溅的黑水毒气像是寒冬白雪遇上滚水一般,消融的快速。
嘿嘿,区区一条小泥鳅也敢对你家佛爷无礼,今日佛爷就扒了你的龙筋。
空藏冲水而出,挥出一片佛光,将黑龙抓在手中。
空藏指尖一弹,一道碧蓝冰晶出现在指尖,寒气浓重,周遭空气都凝聚成冰,正是极寒冻气,方才黑龙将其放置在潭底,以体内龙珠封住。
空藏看着手中已被他变作泥鳅般的黑龙哈哈笑道:如今极寒冻气已经在手,你这条小泥鳅从哪来便回哪处吧。
随手一掷,便将黑龙掷入东海。
空藏这一行极为顺利,不过他却不知,因存一丝善念,他却因此为日后埋下了大祸。
重入东海的黑龙瞬间化做一道水流,绵延向着东海最深处游去。
东海十万里海底,黑龙在此驻留,它幻化成一个剑眉入鬓,满脸邪气的青年。
哼,黑龙,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黑龙淡淡说道:若我归顺于你,龙神经你真的能够给我?海底深处的一抹幽影在他身旁飘荡。
只要你归顺于我,休要说龙神经,待吾主归来之时,这四海便是你的了,届时四海龙神之位当属你无疑。
黑龙脸上露出狂喜。
不过,吾主归来还需鲜血铺路,黑龙你可愿意?黑龙道:父王年已老迈,昏聩无能,我黑龙乃是东海第一战将,理应坐上龙太子之位,可恨父王竟然用那无用的敖丙。
墨黑色的幽影发出嘶哑的笑声,转瞬间一幅漆黑如墨的纸卷凭空出现。
龙神经!纸卷殊无其他特异之处,但是封面上的龙神经三个大字却是异常抢眼。
龙神经在前,黑龙当然一心归顺,当下便将龙珠吐出,已将灵魂出卖予眼前这非人非鬼的魔物。
从此之后,东海之中时常发生整队的虾兵蟹将死亡现象,而且死样极惨,体内的血液被吸干,化作一具干尸,不久之后连西海、北海、南海都时常发生虾兵蟹将惨死之事,与东海发生的惨案如出一辙。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除心魔小灵山中,氤氲灵气凝聚成一条条灵气柱,向着山顶倒灌而入,小灵山最高处,气温极寒,天地苍茫一片,无尽的灵气涌入山顶之际,皆变成一条条灵气冰柱。
空藏拿回极寒冻气之后,菩提祖师、无名老僧、空藏三人瞬间便合力帮助秦歌化解体内天火,而经由三人法力催化的极寒冻气已然寒彻天地,气势汹汹的天火甫一遇上这极寒冻气,被克制的死死的。
但是,天火已经与秦歌体内的精气合成一体,修道者的精气乃是生命本源,也是生命的根本,若是精气失却,那便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轮回。
所以,纵然是有极寒冻气相助,却拿金乌本命天火无法,也只有将其一点一点的炼化,虽然天火有克制之法,但是那股戾气却是无从下手。
地藏前世乃是杀伐果断之人,为开辟地府,平定鬼界,杀伐了千万冤魂,这才一统鬼界。
此生的秦歌,也手染血腥,杀伐生灵十万,体内怨气如虎,而且还遭受他人以勾魂玉暗害,使得这股怨气越积越深,此次一齐爆发出来,使得秦歌体内一团糟。
临。
菩提祖师须发狂舞,体内大法力运转,衣袂翻飞,拘来已然结成冰柱的灵气,一记掌印将其劈碎,化作最精纯的水系灵气,灌入秦歌体内。
空藏、无名老僧依照此样,各自拘来一道灵气冰柱,化作最精纯的水系灵气,灵气之中蕴含着极寒冻气,实乃天地间最阴寒之物。
随着一道道灵气冰柱倒灌入秦歌体内,他体内的天火疯狂被吞噬,水火交撞,疯狂肆虐,五脏六腑都移位,一丝丝猩红的鲜血从他毛孔之中溢出,瞬间变成一个血人。
破。
三人同时出手,一道道冰柱应声而动,陡然运转,交相碰撞,狂飙气浪怒涌,像是一头蛰伏的怒龙,张口将秦歌吞噬进去。
轰!水与火本就是相克,这天地间至阴至阳的两极之物碰撞,产生的能量滂沱如海,无尽虚空被两极能量崩碎,再又重组,秦歌肉身不断被碾碎,而后又被三人以大法力凝聚,天火、极寒冻气不断反复交击,最终化为一股白色灵液。
这水火交融之物便像是燕狂歌当年传授秦歌绝学的山洞内,天地灵气相互融合形成的火灵水,可是这火灵水极为精纯,无一丝瑕疵。
无名老僧道:我们三人为他重铸肉身,菩提道友你看如何?菩提祖师哈哈大笑道:能与道友完成这等造人壮举,是菩提的荣幸。
空藏遮住一方天宇,道:师傅,菩提前辈,晚辈本尊还在混沌之中,待小僧片刻,小僧去去就来。
言罢,撕裂一片虚空,径直朝着混沌之中行去。
须臾间,空藏通体宝光,手持裂空剑,不断崩碎眼前的混沌,待寻着真身之后,与真身相合,顿时佛光万道,照亮了无垠混沌,空藏手中充满佛焰的裂空剑横斩,裂开一道虚空裂缝,他就此踏了出去。
转眼间,空藏从混沌之中归来,恢复真身之后,佛力无边,挥手间充满着爆发性的力量。
呵呵,这金身许久未用,都快生锈了。
无名老僧道:空藏,祭出大千世界。
空藏应命,挥手便是一道滔滔大河似的佛光,金光迷离之后,整片小灵山都被摄入佛家大千世界。
空藏乃是佛界神通第一人,更是一人祭炼成一方大世界,这方大世界与天地人三界无异,除去未有生灵之外,其他一切都是真实。
火灵水与秦歌肉身皆已进入佛家大千世界,三人以分三方而立,随意间便结成三才阵,这最为普通不过的三才阵在三人大法力施展之下,一切都浑然天成。
对于道的理解,三人可是通天彻底,抬手间便是遵循着道的轨迹,任何动作在此刻看来都已经和天地融合为一体,三道光芒冲天,衍化日月。
秦歌的肉身不断被崩碎重组,火灵水不断化为星雨淬炼着每一丝肌肤。
三人此时等若是造人,这等神通,也只有远古大神女娲才有这般能力,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够重新造人,但是在道佛三大绝顶高手大法力之下,一切都已逆转。
收!菩提祖师显然是异常兴奋,修道数万年以来,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变换,经历过无限寂寞,一切都看的淡了,但是今日却令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火灵水业已成型,秦歌的肉身完全融入其中,这副新造就的肉身,通体泛着玄金色光芒,每一丝经脉都清晰可见,这方大千世界中的灵气不断被汲取,最终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存于秦歌的穴道之中。
三百六十五颗灵气形成的星辰将秦歌这副肉身俨然当成一方世界,像是一幅银汉图。
但是,这副银汉图之中,却能够看到一缕缕墨黑色妖异气息流转,驱之不散。
对这衍生于天地间的戾气,三人却无从下手,若是强行将其驱散,秦歌的生命精气也定会因此受到重创,这等若是秦歌自己的心魔,还得他自己解决。
过了三个时辰之后,秦歌肉身终于凝聚成形,魂魄归一。
唰。
秦歌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玄金光芒如滔滔江河,崩碎了大千世界中大片山川河岳。
师傅!已知晓了前世今生,秦歌对于无名老僧底细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便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千世轮回,夙愿终解,无名老僧宛如菊花般皱纹密布的老脸上也出现点点荧光,修行之人虽然本性淡泊,但是这数万年的情谊却无论如何也是令其放之不下。
秦歌眉头一皱,唇边溢出一丝鲜血,不过这血液却是玄金色,擦去鲜血之后,温声说道:师傅,徒儿身体有恙,得寻个安静之地,除去心魔。
心魔做祟,秦歌脸色乌青的难看,眉间都隐约可见一只魔物滚动,面目狰狞。
三人点头,据守三方,封住了大片空间。
秦歌微眯双眼,诛仙剑在手,将剑中怨气解封出来,无边怨气充塞整片空间,而他体内的心魔也被释放出来,心魔与秦歌面容相若,浑身魔焰滔天,与诛仙剑中的怨气桀然天半。
心魔嘿嘿笑道:地藏,今日本魔要将你精气吞噬,从今往后地藏便烟消云散。
秦歌闭目沉思,仿如一尊石像,无悲无喜,无声无息,像是自远古以来便存在于这天地间,这一刻他已然化成一方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身心完全沉浸于一种玄妙的意境中。
前世地藏,今日秦歌,在这一刻都无关紧要了,如今他像是化作一只翩然蝴蝶,无外物,无生死,只有逍遥游于天地间,心魔就如同他心内的枷锁,现在心魔已经破茧而出,反而将他心内的枷锁给释放掉了。
心境的提升,道行水到渠成,失去了枷锁,道行在一瞬间逼至金仙巅峰。
心魔,你不过是我体内一丝戾气而已,竟妄图主宰我的一切,你真是太天真了。
秦歌徐徐睁开双眼,两道玄金光芒绽放,崩碎了大片空间。
地藏,你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的所有想法我都知晓,你的所有神通,我亦精通,但是你却对我一无所知,你如何能够斗得过我。
心魔探手一挥,一柄魔剑出现在手,这柄魔剑与诛仙剑一般无二。
秦歌心念一动,体内经脉逆转,玄金剑气喷薄而出,三百六十五颗穴道金光灿灿,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后真元频发,一记记佛家大手印拍出。
心魔狂吼一声,也随手拍出一连串的大手印,只是心魔拍出的手印均是墨黑色。
大片空间都充塞着无边气浪,佛家手印撞击的光芒贯通天地,这方世界中的山脉不断崩碎,河川不断逆流,无垠大地龟裂出一道道可怕的裂缝。
秦歌踏着北斗七星步,倒提着诛仙剑,吞吐着百丈长的剑气,道道剑气纵横,龟裂的大地再次裂开,出现一条条虬龙般的峡谷。
心魔也倒提魔剑,同样踩着北斗七星步,逍遥游中的身法、剑法随之施展出来,威力之大比秦歌犹胜三分。
秦歌的诸般手段,心魔都能及时破去,而且经常还未待秦歌施展出神通之前,心魔便先一步封死了他的所有出招角度。
秦歌胸中若堵,大步飞退,诛仙剑狂舞,道道剑气纵横,数百丈长的剑气激射,打得这片空间翻江倒海,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飞灰。
刹那芳华对刹那芳华,时间空间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不动,须臾间咔嚓一声,心魔率先冲破刹那芳华的禁锢,双腿绞杀,化作一道旋风冲向秦歌。
第一百二十六章 顽强的小丫头秦歌与心魔的战斗,注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对于秦歌来说,心魔便是另外一个自己,这世间最难超越的便是自己。
心魔乱发狂舞,倒提魔剑,大战四方,惊剑诀由他使将出来,更是惊天霹雳炸响,道道水桶粗的闪电横空掠过,重重击在秦歌项背之上。
经受天火淬体,以天地至阴至阳之物铸就的肉体,坚硬程度早已超出想象,道道闪电击在他身上之时,也就只能微微阻了他的步伐,顷刻间已经避过。
唵吽!秦歌双手捏起手印,浩荡佛力澎湃而出,融汇了佛家真言与佛家手印的绝世神通打出,虚空不断崩碎,气浪不断翻飞,漫天金光中,只见一只只光掌猛力拍下。
地藏,你以为凭着点本事就能敌得过我,你所有的神通,我已然学会,而且还青出于蓝,所以你的任何神通对我都是无用的。
心魔倒提魔剑,踏步如流星,手中吞吐着魔焰的魔剑在空中拖着一串串尾光,魔剑抡舞,魔焰滔滔,在心魔身前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黑墙,秦歌拍下的手印甫一遇上黑墙,瞬间消融殆尽,未对心魔造成任何的伤害。
秦歌手中诛仙剑一绞,像是一把尖锥似的,冲破阻挡的黑墙,近身向着心魔杀去,诛仙剑横削,直取斩心魔腰腹。
至此,秦歌已知无论何种神通,对于心魔来说都毫无用处,心念一转,放弃施展神通,身形完全随心而为,随剑而动。
果然,心魔这一次未知他心意,动作明显的迟滞了许多,待秦歌手中诛仙剑斩到之际,他才匆匆避开,而且魔躯在躲避之时被剑气扫中。
心魔双眼睁开,体内魔焰瞬间化作青绿,整片空间顿时生机勃勃,绿色光芒通天彻地,仿佛一片绿色海洋,先前魔焰乃是死气,这绿光便是生气,生死之间的交换,产生的威压令秦歌心灵都感觉到一阵恐惧。
原来是你,你处心积虑的算计于我,日后我定会加倍奉还。
秦歌脸色一变,此刻他知道,心魔并非只是他心中杀念幻化,而且还掺杂了一种未知的力量,心魔乃是受人操控。
心魔哈哈大笑:地藏不死,我心难安。
无尽的生之气息凝聚,带给秦歌强大的压迫感,这本如春风拂面的气息,竟像是一把把利刃,不断侵吞着他的心神,只要他的心神出现一丝缝隙,便会被生之气息侵入,直入万劫不复之地。
情况危急,经由三人布下的大阵,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此时秦歌想传递消息给阵外三人,却是办不到了,但是心魔并非纯粹的心魔,乃是由人操控的孽障,无形间他已落入一个圈套。
心魔双手捏印,做手捏兰花状,面带微笑,一座青色莲台凭空生出,心魔端坐其上,便如神佛降临,背后功德轮缓缓升起,佛光普照,整片空间都有如梦幻。
佛光普照之地,万物皆在生长,无尽的生之气息充塞着空间的每一寸地方,这副生机勃勃的景象却给秦歌带来致命的危险,现下秦歌已然感觉不到心魔的所在,五感尽丧,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够感觉到身处于混沌之中。
已经陷入了死境!秦歌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恐慌,通体荧荧宝光也越来越暗淡,那颗金色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缓,听不见任何的心跳之声。
心魔微微笑道:地藏,我这轮回世界滋味如何,今日你陷入其中,等待你的只有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恐惧,陪伴你的只有无尽的死亡。
前世地藏,今世秦歌,千世轮回的记忆在他脑海之中无限放大。
第一世,地藏亲手斩杀自己之父。
第二世,地藏化身为魔,杀亲杀己,坑杀百万雄兵,最终却死于自己之手。
第三世,地藏被心爱之人抛弃,从此以后他再度沦为杀人狂魔。
……第九百九十九世,地藏化为杀神白起,坑杀赵国二十万降兵。
第一千世,秦歌斩杀万余老弱妇孺于西陵山。
每一世,都是杀戮。
冥冥鸿飞中,秦歌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线光亮,飘飘荡荡随着光亮而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张天真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张小脸充满了关切,乌溜溜的眼珠中似有星点泪光流下。
哥哥!纯朴的容颜忽而破涕为笑,云开见月明,须臾间整片混沌空间鲜花遍地,绿草长青,一条条小溪铺陈,泛起粼粼波光,永恒的混沌顷刻间分崩离析。
彤彤,你怎么在这里?小紫彤踏着绿草青青,蝴蝶般扑入秦歌怀中,道:呜呜,我知道哥哥有危险,彤彤要来保护你。
小丫头手擎着三界转轮盘,挡在秦歌身前,缓缓踏上虚空,朝着混沌之中的心魔走去。
三界转轮盘星光大作,这片空间的山川河岳竟是三界转轮盘所化,方才秦歌遇到凶险,三界转轮盘不知不觉破界而出,将此中清形清晰的印入小紫彤脑海之中。
小丫头与秦歌相依为命,若秦歌出了什么意外,小丫头心中也不好受,是以听完三界转轮盘讲述,她不顾忌任何后果,驾驭着三界转轮盘冲破无名老僧等三人布下的憧憧禁制,亲自来寻找秦歌。
秦歌五识尽丧,只能以神念感受,看着小紫彤一步步踏向混沌深处,他心中焦急如焚,可是身子一点也不听他的使唤,体内的真元一丝也凝聚不出来。
小丫头转眼间被混沌吞噬,但是她身上的绿芒却越来越盛,就像是一盏启明灯,指引着前进的方向,秦歌如游魂般冲开混沌,朝着绿色光团飞去。
虚无的混沌之中,心魔正自沾沾自喜,因为数万年以来,被打入轮回世界之人无一活着回来,就算是天神,也只能沉浸于无边的轮回之中,死死挣扎,最终那颗道心亦或是佛心在千万世的轮回之中彻底消逝,化为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沙。
可笑的是,无尽的生之气息本是万物生长的根本,充裕着勃勃生机,但是在心魔身处的混沌之中,却化为死亡之光,能够毁灭世界一切事物。
这时,一团绿光绽放,将整片空间都照亮了,心魔释放出的死亡之光也在顷刻间被击散,这一团活泼跳跃的绿光,给整片空间带来无尽的生机。
绿草迎风绽放,花开一瞬,鸟兽长鸣,溪流如玉带穿梭,团团祥云遮天缭绕,所有死亡之光在都悄然消失。
心魔双眼睁的滚圆,嘶吼道: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循着光源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踏着虚空缓缓走来。
心魔登时笑了,哈哈,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转而继续笑道:小娃娃,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
话语虽然不屑,但是心魔却心中惊悸,因为这片空间已经由三位天神般的人物封印,任何人都进不得其中。
但这突然出现的女娃儿却悄无声息的冲破封印,悄然出现在此,虽然她道行看似不高,但这天地间能够悄无声息的冲破三大天神的禁制之人,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这足以令心魔感到恐惧了。
听到心魔讥笑,小丫头脸上气鼓鼓的,叉着她的小蛮腰,戟指骂道:你这个丑八怪,竟敢伤害我哥哥,今天彤彤要为哥哥报仇。
心魔怒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江河粗的气浪冲手而出,魔焰浩荡无尽,在这强横无匹的魔焰之中,小丫头就像是一只蚂蚁,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瞬间便被魔焰覆盖。
哼,你这个坏蛋。
滔滔魔焰之中,一团绿光顽强支撑着,像是寒冬劲风中的一株小草,顽强生长,不屈不服,纵然这滔滔魔焰强绝无比,仍是撼动不得这绿光半分。
心魔眉头一拧,手中加力,身化黑炎,杀将而入。
哼,你这个坏蛋。
稚嫩的声音再次从绿光之中传出,心魔对这纯真的童音竟然感觉到了畏惧,但是手中魔剑仍是毫不留情的斩出,剑锋突破绿光,径直点在了绿光中的小丫头身上。
你这个坏蛋。
同样的一句话,不过这次气息弱了三分,绿光激荡,心魔手中的魔剑被荡开,身处于绿光中的小紫彤发髻凌乱,火红的衣衫上血迹斑驳,肩胛上一个寸长的伤口血流不止。
心魔唇边冷笑,道:小丫头,你很不错,可惜了,今日你注定是要死的了。
小丫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知道不让眼前的人伤害自家哥哥,为了自家哥哥,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哼,你这个坏蛋。
小丫头词穷,骂人的话也就来回的几句,可是这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心魔的脑海中。
心魔凶相毕露,狂吼一声,道:小丫头,我要让你永堕轮回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绿光疯狂暴增,转眼间就将小紫彤散发出来的绿光掩盖过去,葱茏树木,芬芳花草,在顷刻间枯死,万物凋零,小紫彤身上也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绿光。
轮回!心魔大喝一声,天地重归混沌,小紫彤只觉眼前一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
第一百二十七章 誓死守护轮回世界,能够看透人的前世今生,这世间最难看穿的便是轮回,就算是道行高深之辈,前世今生谁无憾事,而轮回世界则是将这憾事无限扩大,直指本心,让修道者的道心不攻自破。
死于这轮回世界的修道者不知凡几,这门神通威慑三界,仙神辟易,轮回世界一施展出来,受法者便会永堕轮回。
心魔很得意,千万年来,这宿世之敌终于被他攻破佛心,千万年来,地藏在佛界就犹如一颗闪亮的明星,光彩夺目,将心魔操控者的光芒全数夺去。
地藏一世,万佛敬仰,上古时期更是在所有佛祖面前许下大愿。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地藏功德无量,本可荣登佛位,可是发下这等宏愿,在众生未度尽之时,他便与佛位无缘。
宏愿一出,万佛悚动,一句宏愿,更是使得天地人三界都为之欢呼,那一日天地开颜,就连永世阴暗的鬼界,也在那一日也是阳光明媚。
那一日,他也受封,身为佛界杰出弟子,他受万佛欣赏,所以他如愿以偿的得赐佛位。
可是,地藏一出,他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一日他颜面扫地。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心魔如释重负,毕竟千万年了,他很累。
天地归于平静,永恒的混沌之中,并无任何的生气,不过一颗黄豆般的绿点却颤动不息,宛如万顷碧海怒浪中的一艘小船,乘风破浪,一路高歌,缓缓的冲出混沌,大放异彩。
哼,你这个坏蛋。
仍是那句童音,心魔听后,狂喷一口鲜血,不过这鲜血乃是乌黑色。
那颗黄豆般的绿光绽放出万道瑞彩,像是远古大神盘古开天辟地一般,劈开混沌,重现美好世界,万物再次生长,绿意盎然。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心魔不相信,一个在他眼中看来不过是只蝼蚁的小女娃儿竟然能够破了他的轮回世界。
心魔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除非你没有遗憾之事。
心魔眉间天目张开,天目能够看清人的前世今生,心魔看到的只有一团绿光,一团纯净无暇的绿光,没有前世也没有今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虽然是佛界中人,可毕竟是元神附着在心魔身上,遇到无前世今生之人,就算轮回世界再厉害,也是无计可施。
小紫彤擎着比她高上几分的三界转轮盘,气呼呼的道:你这个丑八怪,受死吧。
三界转轮盘激啸而出,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弧,破空飞舞。
哼,纵然不靠轮回世界,凭我手中魔剑亦可杀你。
小紫彤毕竟道行弱,心魔俱有秦歌一身道行,凭着武技足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小丫头面容严肃,看着呼啸而来的剑气,毫不恐惧,被击飞的三界转轮盘再次回到手中,将它挡在身前,剑气随后而至,叮的一声击在三界转轮盘之上,登时小紫彤倒飞出去,方才痊愈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
心魔狞笑,仗剑杀来,无匹的剑气撕裂空间,小紫彤高擎三界转轮盘,以它当做盾牌,用力舞动,一道道绿光如刀,破空飞舞。
天剑!心魔一击未果,便施展出惊剑诀中的无上剑法,惊剑诀乃是由青松所创,虽是凡间剑术,可威力之大,丝毫不下于天界仙术,就连心魔一向眼高于顶,但也是对惊剑诀颇为赞许。
无边剑气潇潇如雨。
小紫彤小脸涨红,三界转轮盘舞动的越来越缓,体内的真元挡开了几波剑雨之后,后继乏力,一道道剑气穿过她的身子,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可是,她不曾后退半步。
心魔眉尖微皱,因为他发现小紫彤身后一道金光飘荡,正是地藏的佛心。
原来如此。
心魔虽然震惊地藏竟也能够冲出轮回世界,可是冲出轮回世界的地藏,佛心已见裂痕,处于碎裂的边缘,只消心魔再施展一次轮回世界,那地藏便可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不许伤害我哥哥。
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声线不高,而且中气不足,话语有些断续,但是却顽强,没有丝毫的妥协与惧怕。
小丫头此时身上血已流干,一身火红的衣衫褴褛不堪,手臂上道道剑痕触目惊心,小丫头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平常被尖锐的石头刮破了一下手指都能疼的哭个半天的她,此时并未哭泣,虽然伤口很疼,疼的她眼眶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但是她不会哭。
我要保护哥哥。
小丫头再次说道,语气很重。
心魔哈哈狂笑,剑气吞吐,他看着手中锋利的长剑,他知道只消这一剑下去,这个小丫头定会没命,而且她无前世今生,说明她也没有来世,没有轮回。
今生她死了,就等于是永远的魂飞魄散了。
心魔看着这个坚毅的小丫头,忽然心生不忍,他淡淡说道:小丫头你让开,你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没有轮回。
小丫头忽而笑了,笑的极欢,她咯咯笑道:要是哥哥死了,彤彤也不活了,没有哥哥,活着也没意思。
一直以来小丫头都在自家哥哥的保护下,没有受到任何的波折,而且她心中早已将他当做了自己最亲的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依赖感。
好,那我就送你归西。
哼,我再说一遍,我要保护哥哥,凡是要杀哥哥的人得先杀了彤彤。
小丫头似乎很生气,鼓着腮帮子,可是她粉嫩的脸颊上一道深长的伤口使得她疼入骨髓,眼中的泪水险些又掉了下来。
心魔纵声长啸,魔剑裂空,划出一道死亡光弧,径直斩在擎着三界转轮盘的小紫彤身上,剑气无匹,小紫彤登时被劈中,手臂上又增一道剑痕,深可见骨,只是并未见鲜血流出,因为她身上的血已经流干,完全是依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
一剑又一剑,小紫彤身上剑痕剧增。
剧痛袭来,小紫彤眼中泪光闪闪,每每要流下来之时,便拼命禁止住。
哥哥,我不哭,我是大人了,我要保护哥哥。
小丫头喃喃自语,转过身看着后方那如萤火般的金光,这道金光不断闪烁,忽明忽灭。
心魔再次杀来,这一次他全力出剑,浩荡的剑气像是一条夭矫黑龙,滂沱的剑意令得三界转轮盘都颤动不已,剑未出,但是剑罡凭空自生,席卷无尽,吹得小紫彤瘦小的身子左摇右晃。
我不会倒下的。
小紫彤安慰自己,任由罡风吹过,仍是拼着命保护身后那点点萤火。
萤火中,现出秦歌的脸庞,他泪流满面,一张脸几乎是扭曲了,无边的痛苦充塞着他的胸腔,那颗佛心颤抖不已,罡风继续吹过,小紫彤单薄的身子愈发的飘摇不定。
啊!仰天长吼,那点金色荧光忽然迎风怒涨,一股绝强的力量如同厚重山岳,扑面而来,覆盖了整片天地。
金光继续增长,无尽的混沌如遇着了滚水的冰雪,瞬间融尽。
这……这是轮回的力量。
心魔惊震,在金光之下,渐渐化为乌有,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这世间最难看破的轮回竟然如此被破。
轮回世界不过在于生死之间,我已超越了生死,这轮回世界于我无用。
虚空之中,一座金身闪烁着万丈光芒,正是秦歌。
他面相慈和,轻轻的将顽强的小丫头抱起来,指尖一道佛光点在仍余一丝黑气的心魔之上,登时心魔烟消云散。
哥哥,彤彤不再是累赘了,能保护你了。
坚强的小丫头终于哭了出来,梨花带雨,纵然是牵扯着脸颊上的伤口,也不在意。
秦歌挥出一道佛光,如春蚕织茧将小丫头包裹了个严实,终于安下心来的小丫头沉沉睡去了,睡得格外的香甜,唇边还泛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秦歌踏空而上,撕开一片虚空,走出这方大阵。
阵外,菩提祖师、无名老僧、空藏三人翘首以盼,看见安然无恙归来的秦歌,满脸的担忧之色,这才释然。
菩提祖师眼尖,看见秦歌怀中裹得像粽子似的小紫彤,奇道:这……这到底发生了何事?秦歌缓缓将这一切道来,无名老僧与空藏听后面沉如水,久久不语。
菩提祖师将小紫彤接了过来,他乃方外之人,不去理会佛家争斗,是以带着小紫彤、孙悟空早早下山。
无名老僧并未多言,挥手示意两人离去。
秦歌默然片刻,卷起一道金光,便朝着三星观飞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尘缘光阴易逝,转眼又是百日,自那日秦歌从小灵山归来,小紫彤一直处于昏睡之中,她伤得极重,经过菩提祖师一月寸步不离的救治,这才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秦歌守护在旁,三月有余,他也是满脸疲惫,所幸的是小紫彤终于安然无恙。
日子平淡如水,小紫彤刻下虽然脱离危险,但是她体内那股神秘能量自发的形成一个蛹,等待着破茧成蝶,一飞冲天。
菩提祖师行至蛹旁,看着万条绿丝,洋溢着勃勃生机,叹道:经此一遭,小紫彤也是因祸得福了。
秦歌默然,那日看着小紫彤受那般的苦,他一颗心疼得痉挛,心魔一事便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但又发泄不出,唯有暂且记下,待日后再讨还。
再过月余,小紫彤便可醒来了。
菩提祖师丢下一句话之后,便悄然离开,回到房中清修。
屋檐下,省心在一旁神色关切,待得知小紫彤无事之后,这小道童竟然欢喜的流出眼泪来,让在一旁的悟空讥笑不已,性格娴静的若兰这些时日也为小紫彤担了许多心思,得知小紫彤安然无恙,也暗暗松了口气。
辰光如水而过,再经了月余,包裹在小紫彤身上的那层蚕蛹似的绿丝突然迸裂开来,须臾间只见小紫彤扒开绿丝,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秦歌、若兰、省心、悟空四人当即欢喜的大叫了起来,菩提祖师那张出尘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而后离了诸人,独自回屋清修。
这一次,小紫彤犹如脱胎换骨,肌肤晶莹剔透,隐约可见一道道绿光在她血脉之中游走,当然小丫头并不关心这些,她最关心的是她的身高,这一次劫后余生,小丫头长高了不少。
仔细的与秦歌比量了一番之后,小丫头当时就跳了起来,而后跑去三清道观后山,到处去向那些清修的师兄道喜,说了上百遍之后,小丫头终于说累了这才作罢。
此后,秦歌也在三清道观呆了月余,他除了每日的修炼之外,其他的时间便是陪着小丫头玩耍以及抽出一点时间与菩提祖师对弈,除去心魔之后,他的气质大变,虽不像道家之人那般出尘脱俗,但是稳重如山,若渊渟岳峙。
但是,秦歌已非昔日的秦歌,前世今生觉醒,有太多太多的尘缘未了,这些都需他去处理。
朗月稀星,如水月华漫过三清道观,云峰之上虽清冷孤寂,但是欢快的话语却满山传遍,银铃般的笑声经久不息,秦歌、小紫彤、若兰三人,对月高歌,话不尽、道不明那满腹柔肠。
月光下,身着蓝衣的若兰娴静如处子,微笑的看着在那睁着汪汪大眼举头望月的小紫彤,复又看着一脸释然的秦歌,逐渐地一种幸福感洋溢心头,这种感觉并非男女之情,但是远胜男女之情,说不清、道不明。
小紫彤已经骑着白驹冲天,迎着如水月华,银铃笑声满山遍洒,不觉间已经飞入茫茫夜天,也不知去哪疯去了,只余下两人。
若兰淡然道:秦大哥,你有心事吧,不妨说出来,若兰帮你解忧。
秦歌缓缓道:只不过是些未了尘缘,明日我便要离开了,了却这段尘缘,小紫彤便托你照顾了。
若兰微笑道:那是自然,若兰如无秦大哥照拂,也不会有今日,况且我与小紫彤乃是同门,这照拂之责,若兰责无旁贷。
秦歌仰望苍穹,看着夜空点点繁星,道:待我了却尘缘之后,我便杀上天界,去将黑前辈与白前辈救出。
若兰默然,平望着方寸山苍茫夜景,良久才说道:天界凶险,秦大哥你还是别去了,爹娘之事还是由若兰一人承担。
秦歌也不知从何处变来一壶酒,仰头饮尽,凭虚御风,瞬间飞上高天,经受着高天猎猎寒风过体,酒意顿醒,遂才说道:这亦是我轮回中的一段尘缘,若兰你无须插手,尽管在道观敬候佳音吧。
这时,小紫彤驾驭着白驹归来,落在秦歌周围,满脸喜意。
三人复又回到山间。
此时,悟空也不知从何处飞来,对着三人哈哈笑道:你们三人好胆,竟然夜不归宿,若是被师傅知晓,定不饶你等。
秦歌微笑一声,手中现出一壶酒,掷给悟空,道:你这猴头又嘴馋了,这壶美酒便赠与你了,不过只此一壶,多了没有。
悟空也不矫情,呵呵一笑,提着酒壶,在三人身旁也坐了下来。
秦歌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夜色甚好,我便与大家讲个故事吧。
小紫彤拍手叫好,若兰满脸期待,猴子则是无所谓,自顾着喝酒,这猴头嗜酒,简直是无酒不欢。
太古时期,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这才成就了天上人间,天界之中一块混沌之中生出的顽石因吸收了女娲灵气,化成人身,也是开头劈地以来第三位太古神人,无尽的岁月之中,古神太过寂寞,不听女娲的劝告,私自下凡,千万年后,这古神体验了人世间的沧海桑田,再也不愿返回天界,愿意永堕凡尘。
秦歌沉声道:修道之途伴随着的是亘古的寂寞,这古神忍不住寂寞,便自废道行,轮回转世,天地初开之时,三界尚未成型,地界仍是一片虚无,这古神不忍见地界如此模样,便以大法力开辟一片空间,取名为鬼界,主司三界六道轮回,所以这古神也被称为地藏王,地界之主。
万年后,鬼界一切业已运转完好,这古神便独自离去,去寻找他所说的‘道’,轮回千万载,历经尘世风霜雨雪,爱恨情仇,却终于还是未寻找到自己的道。
秦歌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古神并不知道,在他离去之时,大神女娲以自己一半灵气造就三个灵物,陪伴着古神一同历经千百世的轮回。
小紫彤似乎是深有感触,问道:哥哥,那个古神找着自己的‘道’了吗?秦歌点头道:他已经找到了。
转过头去,看着一幅无所谓姿态的孙悟空,沉声说道:悟空,你的‘道’又是什么?孙悟空愕然,手中酒壶叮的一声落地,旋即他一言不发,独自离去。
俺老孙胸无大志,不求长生不死,但求心之所安,可是此刻心难安,老孙忘不了那株与俺相濡以沫五百年的紫兰花。
孙悟空留下一句无头无尾的话之后,再也无声,不过那一夜,他心绪翻滚,脑海中那抹紫色的倩影挥之不散。
五百年的风吹,五百年的雨打,俺老孙愿意!次日,秦歌已做好准备,再次出山,了却那段尘缘,小紫彤出奇的没有缠着他,只是默默的伫立在道观,目送他离去。
昆仑仙界,依旧是白云翩跹,昆仑山巅,响起清悦钟声,只是昆仑山巅的那座宫殿不似先前那般宏伟,不过却多了几分安宁。
昆仑别院,圣女雪舞每日都要在山间独坐,她所坐之地乃是昆仑山东侧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云海茫茫,旭日东升,山中景色四季如春,可是雪舞的脸上却每刻都洋溢着冬日的冰冷。
山风依然冰冷,吹起三千青丝。
昆仑山每日都是这般的清冷,山中仙人均已闭关,若无要事,皆不会再踏上昆仑一步,是以偌大的昆仑山,只有寥寥几人。
修道一途,寂寞如雪,千世轮回,有仙子一路陪伴,地藏幸甚!秦歌踏着干净的台阶,纵身一跃,与雪舞并肩而坐。
雪舞转过头,冷道: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今日我没兴致,明日吧。
秦歌笑道:我是来了却一段尘缘的。
雪舞道:不必了,这就是我的命运,千世的孽缘,怎能断的了,剪不断,理还乱。
秦歌吹了一会儿山风,默然东去。
雪舞良久才转过身,如霜的脸上有一丝苦楚,不过瞬间消失不见。
茫茫东海,碧蓝无垠,但是如镜面般的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鱼虾的尸体,这些尸体鲜血全被抽干,死状极惨,而且面目也非常的狰狞。
东海龙王每日都能够接到通报,整整十年,从空藏与孙悟空等人来东海取极寒冻气已经过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间,东海每天都有大量的水族死于非命,可是都察不出原因。
虽然东海水族死却不少,但花果山俨然是世外桃源,山中的猴儿活的逍遥自在,丝毫没有受东海的影响,不过也有不少东海水族的尸体飘到花果山,引起了群猴的惊恐。
这一日,花果山群猴仍自和往常一般,满山的猴儿各自觅食,不过老猴王的身子越来越差,已经走不动了,唯有在水帘洞中残喘。
距离石猴去拜师学艺已经十年了,也不知他学得怎样,不知我这把老骨头是否能够撑到他学成归来之时。
老猴王对着身旁照顾他的猴子如是说道。
猴王你就放宽了心,石猴乃是天生灵种,定可学得一身本事归来,届时猴族定会在他手中兴旺。
照顾老猴王的正是唆使悟空闯水帘洞的那只猴子,他叫长耳。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东海一行花果山中,百花盛开,绿树葱茏长青,茫茫东海薄雾冥冥,如云霞飞舞,待过至花果山处,被切成丝缕飞扬,清晨的花果山中,群猴鼓噪,均聚集在水帘洞外。
花果山许久都未有过这么热闹了,自新猴王去拜师学艺后,十年群猴都未曾在水帘洞中相聚过,不过今日均被长耳唤来,因为新猴王已经学成归来。
孙悟空端坐水帘洞外的一方巨石上,看着下方鼓噪的群猴,哈哈笑道: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从今往后要是谁敢上俺花果山捣乱,俺老孙定是不会客气的。
群猴齐声欢呼,而近年来一直卧于石榻上的老猴王似乎也是好了许多,能够独力支撑着下来走路。
昨夜,悟空正式出师,学了七二十般变法与筋斗云之术,菩提祖师为他占卜过,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平静,也会闹出大乱子,是以下山之时菩提祖师要他不许说出师门名称,而且从今往后也不许再上方寸山。
悟空在方寸山上呆了十年,早有深厚感情,百般央求留下,菩提祖师虽有不舍,最终却将他逐下山去,而小紫彤与若兰却被留在山中,继续学艺。
在山中修身养性了十年的秦歌,为了却尘缘,早日炼成回魂神丹,是以也随悟空一起下山,此行目的地乃是东海,东海物产丰富,这东胜神州大部分奇珍异草都来自东海,若是秦歌能去东海走上一遭,收获定会不小。
小紫彤与若兰则因菩提祖师强留之故,仍呆在山中。
前世地藏与东海龙王虽无交情,但是好歹地藏威名远播,秦歌亲自去求药,谅那东海龙王也不敢推辞。
宽下心来之后,秦歌与悟空在花果山呆了几日,便准备启程东海,但却被老猴王拉下,老猴王此际脸色凝重,对着两人说道:东海已成是非之地,凶险憧憧,你们还是少去为妙。
悟空学成归来,一身武艺超卓,听老猴王这般严肃说来,登时猴脸一喜,道:老猴王,那东海可是有架打,俺老孙自打学成归来,还未动过手脚,既然东海有如此好玩的事儿,俺老孙是非去不可了。
长耳一听,猴脸变色,想起那些东海上飘来的水族尸体,更是心寒,不断劝道:猴王,切不可鲁莽,东海除去龙宫之外,其他均是死地,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猴王你可是我猴族之主,这等险地怎可轻易冒险,若是你出了意外,那我猴族当如何是好。
秦歌闻言,举目朝东海望去,举步便走,须臾间提着一名死去的水族上岸,往地上一丢,脸上有些难看,仔细打量了这些水妖的状况,道:这水妖是被吸干血液而亡,体内魂魄也不留,我本想以拘魂之法,为这水妖重塑魂魄,如今无能为力了,也不知是什么妖物,竟然如此歹毒。
长耳道:不光东海如此,其他海域亦是发生了大批水族被吸干鲜血身亡之事,一时间四海水族人心惶惶,还好花果山未遭此厄难,这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秦歌颔首道:四海龙王也是修行有成之士,四海龙宫中道行高深之辈不知凡几,此妖能在四海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道行只怕是高深莫测,花果山虽未遭到妖物袭击,但切不可掉以轻心。
悟空考虑了片刻,在花果山布下一道灵气禁制,这禁制是门小神通,就算他在千里之外,也能察觉到花果山的一举一动,就算那妖物袭击花果山,他凭借着筋斗云,就算是万里之遥,不消片刻他能够赶到。
东海水晶宫中。
老龙王每日面对着噩耗,已是神疲力乏,东海遭此劫难,却无一人能够查到其中原因,俗语有云,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是东海龙王生下的九子,其中八子皆是庸碌之辈,唯一一个天资过人的儿子却是另类,乃是龙族之中最让人不耻的黑龙,是以龙王将他逐出龙宫,锁在黑龙潭,任其自生自灭。
东海龙王看着在场推搡着的八子,各个生的是虎背熊腰,可惜却中看不中用,一听说要去东海巡查,均吓得面如土色,老龙王叹息一声,心道:若是黑龙在前,必定会自告奋勇担当此任吧。
不由得,老龙王又想起那个天生叛逆之子。
东海龙王叹息一声,挥手将这八个不中用的儿子挥退,而后他缓步至龙宫外,恰巧遇见巡海将军,这巡海将军正是秦歌所救的那个巡海夜叉,因鸿运当头,已经迁升为定海将军。
东海龙王道:你且在这守着,我去天庭走上一遭。
东海已成这等局面,依靠东海龙王之力,已是无力回天了,念及东海的根基,他不得不去天庭求助。
东海龙王并未径自上天庭,而是去其他三海,与三海龙王一起去天庭求助。
定海将军尽忠职守,龙王走后,他便点了一队虾兵蟹将,可说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巡视东海,茫茫东海,经此一遭,平时在海中川流不息的水族均不见踪迹,大片海域之中看不到任何生物,纵然是有生物出没,也就是几尾小鱼小虾。
巡视一圈,苍茫万里海域,犹如死海,定海将军心情低落,在水中游弋少许时间之后,便启程返回龙宫,正当收队之时,茫茫东海分出两道水浪,冲天激涌。
定海将军忙对着带领的一队虾兵蟹将喊道:有敌袭。
瞬间,这队虾兵蟹将便杀将而上,劈水分浪,各自驾驭着一道水柱,从海底冲出。
方才下海的二人也见得异样,奇道:咦,老孙找了许久都为找到个活物,没想到一下便遇着一群,来的正好,俺老孙正愁找不到东海龙宫的方位。
这下海的两人正是孙悟空与秦歌,虽然孙悟空去过东海龙宫,可是上次那是由空藏带领,以挪移大神通直接将他们送到龙宫,所以龙宫的方位,他并不知晓。
啊,原来是恩公。
定海将军看清二人样貌,顿时喜意甚浓,命杀气腾腾的虾兵蟹将放下手中兵器。
定海将军未等秦歌说话,便已在他身前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欣喜之意溢于言表,定海将军重情,对于秦歌的救命之恩,十年来铭记于心。
秦歌愕然片刻,已看出这人面貌,认出了定海将军,当即将他扶了起来。
一阵寒暄之后,定海将军知道他们的来意,对此他很是热心,邀请二人去龙宫一行,言明尽他一切能力帮助秦歌置齐这些灵药。
定海将军倾其所有,可惜也只能找到其他龙子换来两味灵药,秦歌也不让他吃亏,将天府之中的私藏都拿了出来,赠与了他,也算是两清了。
这事暂且不提,秦歌与孙悟空在龙宫呆了八个时辰之后,老龙王这才从天庭归来,天庭一行,让他安了心,他向天庭讲明此事之后,玉帝当场就命天界神仙下凡帮助降魔除妖。
刻下,天庭下凡的神仙一个时辰之后便至,老龙王自然是要准备一番,所以提前回了东海。
刚一回到东海,定海将军便将孙悟空与秦歌引至他处,老龙王看着孙悟空,登时一张脸冷了下来,在他眼中早已将这猢狲与空藏当做瘟神,自打这二人东海一行,便为东海召来厄运,此番见着这猢狲,心中更是有气,但是碍于定海将军的面子,也不好当场将他们轰走,只是沉声道:你们二人所为何事?秦歌说明来意,话还未说完,便被东海龙王一口回绝,更是不留情面,命定海将军将他们二人逐出东海。
悟空性子暴躁,登时骂将起来,大怒道:嘿嘿,你这老龙王,老孙念在你乃是俺花果山邻居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倒好,俺老孙不欺你,你倒欺负到俺老孙的头上,今日老孙便将你这破龙宫给拆了。
定海将军忙在一旁周旋,平息了悟空的怒气,而后对着龙王说道:陛下,这二位乃是小将的救命恩人,来我东海求药也是为了救人性命,况且我东海物产丰富,他们所求灵药虽然珍贵,可是于我们龙宫来说却不算得什么,还望陛下给小将个薄面,赐予恩公几味灵药。
这一番说辞,东海龙王怒气也消了许多,没好气的道:那本王便看在你的面子上,送他们几株。
转而对着秦歌与孙悟空说道:取完灵药之后你们速速离去,别再来我东海闹事,本王见你这猢狲就来气。
老龙王语气虽不友好,但也松了口,悟空遭他一顿白眼,也不甚在意,只是在一旁说道:老龙王,多谢了,日后有时间与俺老孙亲近亲近呗。
老龙王怒哼一声,衣袖一拂,遂命定海将军去取灵药,吩咐在旁的虾兵蟹将搬来了几张座椅,老龙王自己也在那整顿衣冠,准备迎接天庭来的神仙。
这时,定海将军也取来秦歌所需的几味灵药,正想送到秦歌手中,只听得门外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老龙王,本仙奉玉帝之命前来东海除妖。
第一百三十章 拿仙人练手且说定海将军自龙宫取来几味灵药正待交到秦歌手中之中,门外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过后只见三名仙家打扮之人鱼贯而入。
东海龙王见三位仙家之人到来,脸上喜意甚浓,这三名仙家人物乃是天界青龙神君孟章,水德星君,雷公陈文玉,在天庭的名头不下于上洞八仙。
青龙神孟章与四海龙王有些交情,而且他掌管这下届四方海域,在东海龙王身上得了不少好处,见东海龙王相迎,只是摆了摆手,径直坐到东海龙王的位子上。
东海龙王之位被占,他愣了一会儿,谄笑着脸,坐在孟章下首,随孟章而来的水德星君与雷公陈文玉分坐左侧,天庭规矩甚严,左侧为尊,一番列坐,东海龙王排在最末,也就表明他身份最是卑微。
定海将军站在最末,吩咐龙宫之中的虾兵蟹将为这三位天界上仙端上龙宫宝物,不一会儿便取来一串串珍珠玛瑙等珍宝,这些珍珠玛瑙可不似凡间之物,龙宫出产的可是以千年计算,其中蕴含的灵气十足,用来炼丹或制器均可。
秦歌在一旁看了,心中甚是鄙夷,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家之人,也与世俗之人一般无二,为外物所迷惑了本心,与道家所追求的清心寡欲背道而驰。
孙悟空则在一旁冷笑,看着仙界之人如此贪婪嘴脸。
青龙神孟章风轻云淡的接下龙王所赠之物,奉承了东海龙王几句,复又看见站在末首的定海将军,见他手中银盘捧着几味灵药,却不送于他面前,当即不悦道:咦,你这手下如何办事的,还在那傻站着作甚,莫不是舍不得盘中灵药吧。
定海将军不卑不亢道:启禀上仙,这盘中灵药乃是小将送与朋友用来救命之物,并未列入孝敬上仙之物中。
孟章扫视了定海将军一眼,而后又转过头看了秦歌与悟空几眼,不屑道:东海真是大方,这等灵药竟然胡乱与了无名之辈。
转而,一拍椅面,大喝道:好你个东海龙王,玉帝先前命你东海挑选几样神物送到天庭,你百般推辞,说你东海物产贫瘠,你可知已犯下了欺天之罪。
东海龙王一听,登时面如死灰,忙叩头不已,东海龙王在东海之中虽是至高无上之主,但是于天庭来说,他连一个天仙境界的仙人都不如。
东海物产之盛,三界闻名,天界不知多少仙人都垂涎三尺,想尽办法妄图将东海弄到手,好在东海龙王为人圆滑,不吝啬龙宫宝物,打点了四方仙人,这才稳坐龙王之位数千年。
孟章如此小题大做,龙王如何不知他的意思,忙令虾兵蟹将再去龙宫取宝,而后吩咐定海将军将盘中的灵药给孟章奉上。
定海将军面有难色,站定不动。
场面一时尴尬,不过未等东海龙王出言呵斥,脾性火爆的雷公瞬间跳了起来,挥出一拳,朝着定海将军砸去,雷公可是天仙境界高手,上古时期上过封神榜的人物,实力强横自是不必说,一拳击出,雷电光弧霹啪作响,雷电之力当空形成一柄重锤。
哼!孙悟空含愤出手,也随之挥出一拳,刚猛拳劲与陈文玉击来的一拳相撞,两者瞬间消散于无。
陈文玉不动如山,双眼似欲喷出火来,孙悟空却是不理,径自拿了盘中的灵药便走。
龙宫之众,眼睁睁的看着这猢狲走出去,皆无一人敢出声,陈文玉仍自不动,水德星君见仙家威严被亵渎,恼愤异常,卷起一道碧水,朝龙宫外飞去。
顷刻间,不动如山的陈文玉闷哼一声,双臂齐齐骨折。
雷公!青龙神孟章大惊失色,忙止住了雷公的伤势,以体内仙元将他的断臂续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孟章怒咆一声,仙元爆发,化作一条青龙虚影,飞出龙宫之外。
可是,还未等他冲出龙宫,只觉一股劲风扑面,令他眼睛都睁不开,匆忙躲过之后,看清飞来之物,竟然是水德星君,方才还怒气冲天的气焰,顿时消了下来,只因水德星君刻下已经昏迷,原本出尘姿态,如今看来如同猪头无异,显然是被人一番好揍。
孟章并非蠢人,水德星君与他道行相若,被秦歌与孙悟空二人揍的如此凄惨,要是他现在追下去,结果定然与水德星君一般,当即就不追了,返回龙宫,对着东海龙王一阵呵斥,将满腔的怒火都发在了东海龙王身上。
定海将军见势不妙,悄然溜走,去阻止秦歌与孙悟空去了。
天庭三位仙人刚下界就被人揍了两个,这不啻于恨恨的打了天庭众仙的脸,而秦歌与孙悟空乃是定海将军引来的,要追究起来,他定是难逃其责。
是以,他便卸下这将军担子,决意追随秦歌,这样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且说孙悟空与秦歌,方才揍了那鼻子都翘到天上的雷公之后,心情大畅,两人合计,以为孟章会冲出来,正好可以用来练手,也就慢悠悠的游荡在海上。
两人等了许久,未见龙宫方向有任何的异动,心中大为失望,道:奶奶的,这天庭的仙人与这东海的乌龟王八一般,怕死的紧。
孙悟空嘿嘿道:秦兄弟,既已得罪了那三位仙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三人的仙骨抽了,然后将他们打落凡间,让他与乞丐相处,你看这如何?秦歌没好气道:那些仙人目中无人,要是真将他们抽了仙骨,丢到乞丐群中,定会受不住摧残,不出三日便会自绝身亡。
恰在此时,龙宫方向涌起一股水浪,定海将军冲将出来,临前还从龙宫的宝库中拿了许多兵器,一一挂在身上,模样甚是滑稽。
咦,这夜叉怎地这副打扮,那老龙王真是昏了头了,派这么个小将来有什么用,俺老孙只消一拳便将他打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猴子正欲运劲击打,定海将军忙喊道:猴哥莫动手,小弟乃是前来投奔二位的。
悟空停下手来,笑道:你放着堂堂的定海将军不做,随着老孙在花果山上吃苦,这是何苦来哉。
定海将军苦笑道:两位有所不知,今日两位打了天庭的仙人,后果严重,小将若是再呆在东海,性命不保啊。
秦歌理解他的意思,再者心中愧疚,此事还是因他而起,遂主动收留了这投奔而来的定海将军。
这定海将军投奔到花果山,也就恢复了本名,唤做水奎。
水奎能坐上东海的定海将军善于察言观色,等落实下来之后,他便主动将自东海取出的神兵交予两人手上,而且他知道秦歌性格温和,极易相处,孙悟空脾性急躁,得施以手段讨好。
水奎指着数件神兵,道:猴哥本事通天,可惜身上并无与你相配的神兵,是以小弟前来投奔之时,在龙宫之中取来这些神兵,供猴哥使用。
这正合了悟空的心意,他天生神力,寻常兵器他不屑于使用,水奎从龙宫取出的神兵皆分量十足,而且锋利异常,其中的每一件都令人垂涎三尺。
悟空一件一件的试了,心中老大不欢喜,这些神兵都不趁他的手,虽然其中有些神兵重数千斤,但是他还是觉得轻飘飘的,舞将起来发挥不出他的全部实力。
挑完之后,悟空不屑道:这龙宫神兵也不过如此,真令俺老孙失望。
水奎在一旁也是暗自抹冷汗,这些神兵俱是龙宫不可多得之物,但还是入不得这猢狲之眼,旋即心思一转,喜道:有了,我想起一件可以与猴哥匹配的神兵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继续道:这东海龙宫有一件绝世神兵,名为定海神针,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乃是上古时期大禹用来镇东海之物。
秦歌眼睛一亮,道:我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曾想东海竟然真有这等神兵,这神兵正好合了猴兄的心意。
悟空听后,欢喜的手舞足蹈,急切地说道:那好,老孙这就去东海将它取来。
水奎道:猴哥莫急,此事还有待商榷,我们先回花果山,等商定好了再取。
就这样,水奎跟着二人回了花果山,在花果山中,群猴有不少认得他,是以群猴很快的接纳了新来的异族。
水奎善于练兵,悟空正是看中此点,因为花果山猴儿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日后有敌袭,单凭悟空一人难以保得他们周全,经由水奎多加操练,战力定可倍增,就算悟空不在山中,他们亦能独当一面。
花果山中因水奎的加入,变得面貌一新,对于群猴的训练也紧锣密鼓的召开。
另一方,青龙神君孟章花去三日功夫将水德星君与雷公伤势治好,这三仙便在一起合计,召集东海龙宫虾兵蟹将,不出三日,西海、北海、南海龙王爷听召唤,各自率着虾兵蟹将汹汹而来,数十万大军就此开拔,浩浩荡荡的向着花果山杀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五火七禽扇水奎练兵有方,短短两日光景便将花果山众猴训练的有规有矩,当然离精兵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悟空每日惦记着东海中的定海神针,心中直痒痒,屡次想去东海抢夺,都被秦歌拦了下来。
今晨,悟空又在海边散步,这猴子野性难训,怎会安生,在海边散步之际,仍是一心想着那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
秦歌随后而至,看着猴子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甚是好笑,知他心痒难耐,遂说道:猴兄莫急,今日只怕孟章定会率领四海水族来犯,届时我们便师出有名,待打退了四海之敌,便可明目张胆的去找东海龙王讨要定海神针了。
两人虽不惧四海龙王,可他们毕竟是天庭之人,犯了他们等若是扫了天庭的颜面,前世地藏虽做过不少殴打天庭众仙之事,可是秦歌却不愿在此时与天庭交恶,毕竟炼制回魂神丹还须借助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才能炼制成功。
悟空听后,按捺火急火燎的念头,难得静坐下来,等候着四海大军的到来。
少顷,海天相接处,只见着碧水翻滚,无数影子攒动,绵延数十里,卷起的气势如虹,四海大军杀将而来。
悟空见得,脸上大喜,他自菩提祖师那学得一身本事,纵然是百万虾兵蟹将他也不惧,这数十万虾兵蟹将气势虽然十足,可是在他眼中还不够看的。
嘎嘎,定海神针俺老孙来啦。
这猴头大笑一声,架起筋斗云升空,转瞬便出现在四海大军上空。
四海大军以青龙神孟章为首,四海龙王为辅,杀气腾腾,见着悟空与秦歌二人孤身前来,更是气焰大涨,孟章为显威严,排众而出,与二人遥遥对峙。
有了雷公与水德星君的前车之鉴,孟章可不敢单独面对二人,尽量保持数百丈距离。
孟章大喝道:两个凡间竖子,竟敢犯我天家神威,实在可恨,今日本仙就代天行道,率我四海六十万大军,势要荡平花果山。
悟空叉腰大笑道:好说,好说,你这厮满口天家威严,还不是怕俺老孙,若是有种,你们三个尽管过来与老孙决一死战。
孟章积累的气势瞬间瓦解,这猴头道行高深,而且神力无边,要是与他打斗必定吃亏,这亏陈文玉与水德星君早已吃过,孟章绝不会做那单打独斗的蠢事,就算三人一起上,也还是逃不过被这猢狲痛扁的下场。
孟章整了整声色,骂道:哼,妖猴休要狡辩,今日我四海大军在此,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连你那花果山也要一锅端了。
悟空懒得与他磨叽,踏着重重波涛,举起拳头便向着孟章砸去,孟章见状,吓了一跳,慌忙避让,顺带着呼喝四海龙王,让他们迎敌。
四海龙王硬着头皮,均操起控水之术,抵挡着孙悟空的攻击,但四海龙王皆已老迈,不复全盛时期的勇猛,不出十招,皆已败北。
孙悟空踏波疾行,只盯着孟章一人出击,孟章顿时只觉芒刺在背,赶紧冲入数十万大军之中,隐去身形,在孙悟空铜皮铁骨之下,四海虾兵蟹将斩在他身上的兵器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般,丝毫伤他不得。
一向横行四海的精兵,这次却丝毫不能发挥出其威力,孙悟空独身一身冲入大军之中,搅乱了整个大军的阵势,当即就是一阵大乱。
四海龙王见样,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当即将苗头一转,率军杀向花果山,这一命令颇有成效,孙悟空当即就从大军之中飞了出来,挡在四海龙王之前,意图阻止大军的步法。
这一次,猴头却没有那么幸运,立在虚空上,简直就是个活靶子,漫天的冰箭、冰雨、冻气一齐朝着他击去,数十万大军的攻击,也让这猴头有些吃不消。
纵然他有铜皮铁骨,也禁不起这番折腾,身子被寒气冻住,半边身子都已麻木不堪。
秦歌在旁看见他的异样,忙飞身拦在他的身前,天府一张,所有的攻击都被天府收去。
而后,秦歌施展出刹那芳华神通,白茫茫的雾气升腾而出,转瞬弥漫了数百里,这些虾兵蟹将均被定住,动弹不得。
数十位大军皆在瞬间静止,这等景象极为壮观,不过只支撑了须臾时间,那些虾兵蟹将就恢复了自由,都未反应过来,齐齐掉入碧海之中,狼狈的很。
待大军重整军容之后,四野茫茫,哪里还看得见秦歌与孙悟空的影子,孟章先前被孙悟空打的落荒而逃,挂不住脸面,不再追击,而是命四海大军散去。
来到龙宫,孟章大发雷霆,将东海龙王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觉得气消了许多。
堂堂天界的青龙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次被两个无名小卒摆了一道,这口气他是如何也咽不下去了,可是这两个无名小卒的道行极高,他又打不过,心中更是气极。
这次天庭派他们三仙来追查四海水族无故死亡之事,这还未开始查,便遇上了这等气愤之事,若是就此灰溜溜的跑回天庭,定会是个天大的笑话。
孟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原地打转。
倒是水德星君与陈文玉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但是又有些担忧,看着在那急躁不安的孟章,半晌之后,陈文玉沉不住气,道:神君,这两个无名小卒如此亵渎天威,实在可恨,若不将其除去,于我等可是颜面大失,要是被天上那些神仙知道了,你叫我们三人如何立足。
孟章狠下心来,道:若不诛杀这二獠,我心难安。
转而,怒气冲天道:哼,届时定要将花果山屠了,寸草不留。
孟章下凡之时,得蒙玉帝赐予斩妖神物,五火七禽扇,乃是玉清原始天尊偶得凤凰翅,惜其珍稀,不忍糟蹋,特寻遍地仙界,收集材料、引动五火,遂制成五火七禽扇。
此宝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纠缠;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鹏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翅为叶,正面符印,反面诗诀,扇动起来,神焰焚动,火势滔天,可翻手将人化为飞灰。
这等仙家之物,在天界都是不可多得,玉帝因四海之事颇有异样,命天上星象占卜的星官推演了一卦,星官占完一卦之后,遭到卦象反噬,当即殒命,落了轮回。
这等异象,乃是由妖物出世的征兆,玉帝为求谨慎,特意将五火七禽扇赐予孟章,在看见妖物之时以此法宝降妖。
五火七禽扇威力虽大,但也难以驾驭,孟章此前虽有过念头,想以此法宝炼了秦歌与孙悟空二人,但是不敢擅自主张,这才作罢。
今次,由陈文玉提出,孟章有心祭出这法宝,再又看了看水德星君,见他无异议,这才硬下心思,相以此宝炼化秦、孙二人。
歇息一日之后,孟章、水德星君、陈文玉再次去叫阵,不过这次低调了许多,没有大张旗鼓的率领数十万四海大军,只叫了四海龙王一起。
花果山中,孙悟空与一众猴子猴孙讲了昨日英雄事迹,群猴拜服。
秦歌却并不乐观,因为他知道三仙还会再来,天界仙人的脾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三个高傲的仙人被凡人如此欺辱,焉能就此罢休,无形中已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果然,花果山的天上,祥云如织,三仙与四海龙王踏着渺渺烟波行来,而他们均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
孙悟空见了,猴颜大悦,对着群猴说道:孩儿们,且看老孙如何打得这众神仙满地找牙。
这猴头立马跳将起来,飞上云头,欲向着三仙杀去。
猴兄且慢。
秦歌脸色有些凝重,因为从三仙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惊悸的气息,知晓三仙身上定然是藏着厉害法宝,这才有恃无恐的杀来。
悟空道:怎么,秦小哥你想打头阵,那俺老孙便不与你争了。
猴头自不多说,落下地面,与山中的猴儿一起屏息观望,静待秦歌凯旋归来。
秦歌诛仙剑祭出,分出三道剑罡护在周身,而后剑指南天,道:三位既已打定注意,那就无须多说了,尽管亮出你那件藏着的法宝。
三仙微愕,面上有些挂不住,孟章怒哼一声,将五火七禽扇祭了出来,五火七禽扇通体火红,缭绕着火焰,这法宝一出,天地间像是忽然由寒冬进入盛夏,气温陡然升高了一倍。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厉害法宝,原也不过是五火七禽扇,你们还发挥不出其中五成威力,怎是我这诛仙剑敌手。
听这一说,孟章诸仙这才瞧见了秦歌手中的诛仙剑,待看清之后,皆是面色大变,诛仙剑乃是上古凶器,诛杀的仙神不知凡几,凶名远播。
三仙看着秦歌手中的诛仙剑,再又看着自己手中的五火七禽扇,皆额头冒出虚汗,五火七禽扇虽然不凡,但是与诛仙剑相比,却有如天壤云泥之别。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奇骨且说孟章三仙见了秦歌手中诛仙剑,皆是震惊,孟章心中犯了嘀咕,想起上古封神时期,通天教主以诛仙、戮仙、陷仙三剑布下的诛仙剑阵,大杀四方的彪悍模样,他每每想起,还是心胆俱寒。
孟章一时踌躇不定,在一旁的水德星君与雷公陈文玉脸上也不好看,此际退也不是,杀也不是,两相为难。
上仙,你们这是怎么了?东海龙王未曾见过诛仙剑,自然不知晓其中厉害,见孟章三仙呆立原地的模样,再看着秦歌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孟章微愣,旋即脸面一红,暗道:真是惭愧,想我孟章好歹也是天庭册封的青龙神,地位崇高,怎可被这小子吓住,纵然他有诛仙剑,可是我这五火七禽扇也不是废铜烂铁,只消扇中五火烧他一烧,定会将他化为灰烬。
当下,孟章走上前去,擎起五火七禽扇,对着秦歌喊道:区区凡人,竟然亵渎天威,今日本仙就取了你的性命。
秦歌气定神闲的擎着诛仙剑,脚踏虚空,淡淡道:我且看你这五火七禽扇怎么取我性命。
孟章大吼一声,挥动五火七禽扇,顿时火光弥漫,五支翎羽迸射出五道火光,当空形成五只异兽,咆哮冲天,五火七禽扇中拘了七种灵兽的魂魄,孟章只能驾驭其中五只,但是这五只灵兽声势浩大,卷起的火光扑面,海水顷刻间被蒸干,化作茫茫雾气,被风一吹,消散大半。
五只带着火焰的灵兽猛扑而至,秦歌却是避也不避,气定神闲站着,任由火光肆虐,须臾间火焰如海,将秦歌吞噬在其中。
这般变化,登时引得花果山众猴尖叫不已,孙悟空当即飞上云端,冲入火海之中,欲去救人。
孟章三仙与四海龙王皆是踌躇满志,暗想此人也不过如此,更是起了心思,欲再次运用五火七禽扇将花果山化为废墟。
可惜的是,他们这等美梦只持续了眨眼的功夫,方才还火焰滔天的天空,在他们一眨眼的时间就已变回原来的湛蓝如洗,仿佛方才的滔天火海是一场梦境。
秦歌仍旧站在原来的地方,仍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身上看不出一丝被火烧灼的痕迹。
秦歌先前经由天火淬体,五火七禽扇中的火焰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五火七禽扇中的火焰等若是给他送上了补品,孟章自是不知道这些,不然定不会做这等蠢事。
孙悟空停在半空,哈哈一笑,道:秦兄弟,你可真是吓死俺老孙了。
言罢,抽出身去,又回到花果山去观看热闹。
孟章惊骇,擦了擦眼睛,仔细瞧去,知没看错,再看看手中五火七禽扇,感受其中的滂沱热力,仿如梦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五火七禽扇下安然无恙之人,三界之中屈指可数,孟章自觉撞上了铁板,心倒悬着。
秦歌淡淡道:地藏!啊!孟章、水德星君、陈文玉登时如丧家之犬,再也顾不得颜面,夺路而逃,瞬间就直上苍穹,往那九万里云霄处的天庭飞去,全然将玉帝交代的任务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场中,唯有四海龙王面面相觑,心头寒意正浓,虽然他们未曾见识过地藏大杀四方时的威武模样,但却是见过空藏打的天上仙神抬不了头,地藏乃是空藏的师弟,这足以让他们感到头疼了。
嘿嘿,上仙恕罪,老龙这就是东海反省,老龙保证今后再也不犯花果山。
场面冷清,东海龙王素有急智,这刻更是福至心灵,转身便走。
其他龙王心中暗赞,也跟着东海龙王,准备悄悄溜回东海。
老龙王,等等。
秦歌未说话,孙悟空却是嗓门超大,这句话直震得东海龙王心中发憷,其他龙王也是心头冰凉,暗骂这猴头难缠。
东海龙王转身道:上仙还有何吩咐?悟空道:俺老孙听闻你东海多宝物,而且还有只定海神针,这是也不是?东海龙王沉吟道:这……这定海神针,是在东海。
悟空再道:好,那俺老孙这就去取,老龙王你快去带路。
秦歌倒提着诛仙剑,道:猴兄,我也与你一起去。
这定海神针乃是东海宝物,老龙王心中极是不喜,正想暗中通信,向天庭禀报此事,可如今秦歌跟了去,他们却不好对付。
秦歌与悟空在前方带路,四海龙王随后,东海龙王依旧忿忿不平,西海龙王此时满腹心事,凑在东海龙王耳边,道:大哥,你消了这心思吧,就算将此事告上天庭,天庭也不会理会的。
西海龙王继续说道:大哥,龙神生养我们之时,我们四兄弟各有所长,你也知我素无大智,只喜搜集三界野史,盘古开天地之时,天地人三界各自出现了一个通天彻地的人物,你可知这三位人物是谁?东海龙王道: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这两大天神驻守天界、人界,可是这地界好似未出现什么通天彻地的人物啊。
西海龙王正色道:有,他是古神,曾经龙神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只指点过龙神一招,龙神就由下等仙人直接跃身于三界少有的高手,他的肉身衍化出一片无垠空间,称为鬼界。
啊其他龙王也听了去,皆是脸色大变,西海龙王所说不假,龙王之前由龙神统治四海,龙神在远古时期乃是一条不起眼的龙族,后来有幸得到一位高人指点,一举成为三界少有的高手,可以直接与天界三清媲美。
你是说,这古神就是地藏?东海龙王战战兢兢的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西海龙王点点头,道:是地藏,也不是地藏,地藏只不过是古神的第一世轮回的法名,地藏也罢、秦歌也罢、都不算是真正的古神,若是得了古神的肉身,他才是完全的古神。
四海龙王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也一边暗自惊心,西海龙王越说,他们越是心悸,身上的衣衫也不知湿了几遍。
临近龙宫,东海龙王一改先前的不愿,变得古道热肠,在前面引路,径直带着秦歌来到龙宫的府库之中,将库中宝物一一奉上。
龙宫宝物真是令二人开了眼,奇门兵刃、灵丹妙药、足足占了方圆数千丈空间,东海龙王相送,秦歌一概不拒,将这些事物尽数收入天府之中。
其他三海龙王也不落后,各自回到各自的龙宫,以乾坤袋装了大半宝物,匆匆赶回东海,将宝物献上。
悟空在一旁看着如此众多的宝物,可是眉开眼笑,如今花果山正值练兵时期,这些奇门兵刃皆是不凡,正适合花果山一众猴子使用,还有这些灵丹妙药,都是绝好的滋补之物,虽然秦歌与悟空用不着,但是将它们给花果山的猴儿服用,战力定会上升几个大层次。
当然,悟空这猴头惦记着的定海神针也不会忘,待在龙宫的府库搜刮的差不多之后,就去东海深处去取定海神针,须臾间已来到东海深处。
这东海最深处足足有九万里,来到水底之后,四周漆黑如墨,纵然是六人道行高深,运足目力也只能看清周遭数十里地方。
寻着定海神针所在后,孙悟空更是急不可耐,围着定海神针打转,海底乌黑一片,定海神针之上布满了淤泥,静静的插在东海海底,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
老龙王,将这东海神针变小。
悟空早就得知定海神针可大可小。
东海龙王无奈道:这……老龙无能为力。
悟空哂笑一声,也未说话,围着定海神针转了一圈过后,一拳击出,瞬间只听见轰隆一声,天摇地动。
悟空心喜,双拳连连挥出,海底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不断摇颤,整个海底都像是沸腾了一般。
一拳拳击出,海底如火山喷发一般,猛烈炸起万千巨石,一阵天翻地覆之后,定海神针表面的淤泥被震散开来,露出金色真身。
悟空大喜,仰望着金灿灿的定海神针,其上还镂刻着五个符文,正是上古文字,悟空在菩提祖师那处学艺,对于古文字也有涉猎,自然是认得这些文字。
如意金箍棒。
悟空哈哈大笑,向着这五个古文字拍出五道掌力,瞬间金光大作,化作一道金色丝线,被悟空抓在手中。
变……随着悟空大喝,这如意金箍棒急速变小,直至变到与他一般高才做罢。
当是时,海底如沸,乌黑水汽弥漫,夹杂着一股扑鼻的腥臭气味。
怎么回事!四海龙王皆震惊,不知所措。
秦歌双目如电,透过憧憧黑气,看见一具通体漆黑的骷髅在水中疾行,这具骷髅殊无奇特之处,浑身未散发出任何的能量波动,但这恰恰是最奇怪的,这九万里海底,海水压力巨大,寻常金铁在海水之中都会被挤压变形,更不用谈普通的骸骨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修罗血珠悟空收起金箍棒之时,海底出现异样,眼前黑气弥漫,看不见任何事物,其中也就秦歌一人能够看到黑气之中有一具骷髅在水中疾行。
当下,秦歌分开水浪,诛仙剑悄然出现在骷髅前,叮的一声,激发出一道金色剑气。
剑气之中夹着佛力,对付这等阴邪之物再好不过,登时骷髅黑色骸骨之上出现一道裂缝。
骷髅反应过来,牙骨张合,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之声,这声音极为怪异,秦歌耳边如被针刺,疼痛不已,眼前也忽然一黑,见是一股黑气扑面而来。
捏了个不动明王印,身前佛光大亮,扫除了眼前的一切黑暗之后,秦歌再次提剑杀去,这具骷髅极有灵性,在水中如轻灵游鱼,眨眼间滑至数百丈开外。
秦兄弟,俺老孙来助你。
孙悟空劈水分浪,舞动金箍棒与秦歌并肩而站,念了个法诀,眼界大开,也发现在水中游弋的骷髅。
四海龙王乃是控水的行家,在这东海海底动作丝毫不显迟滞,反而比岸上要快上三分,他们分四方而立,包抄这具骷髅,誓要将这通灵的骷髅擒下。
孙悟空初得神兵,意气风发,当先杀至,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在他手中舞将起来,丝毫不费力,反而助涨了他的气势。
通灵骷髅被四面包抄,逃脱无门,更是紧错牙关,发出刺耳的声音,正想从顶部逃窜,可是刚好被金箍棒轰然砸下,将它砸入海底。
金箍棒随便一击便有万钧巨力,但是这具看似普通的骷髅承受一击,骸骨崩碎了几根,从海底冲出之后,便朝着西海龙王处逃去。
四海龙王之中,西海龙王道行最弱,这具通灵的骷髅正是看出此点,才朝西海龙王冲去,通灵骷髅若闪电般逼至西海龙王身前之时,森森骨爪掏出,撕开一条空间裂缝,直朝着西海龙王的头颅抓去。
西海龙王道行虽弱,可好歹也是天仙境界之人,施展出控水之法,在身前形成一道璀璨冰墙,而后身形飞退,指尖连弹,一道道冷冽冻气弹出,冻结了周遭的海水。
可是,通灵骷髅丝毫不受影响,划开冰墙之后,直接冲破前方冻结的海域,舞动森森骨爪,继续杀至。
通灵骷髅似有独特的魔力,眼窝之中两道怪异的血芒一闪过后,西海龙王如遭雷击,面目赤红如血,身形也呆滞不动,放任通灵骷髅逃走。
他是中了困神术。
其他三海龙王惊骇,正欲查看发生何事,秦歌一眼便知,方才那具骷髅眼中闪过的血芒实则是施展出歹毒邪术的征兆。
秦歌喝出一个佛家真言,浩荡佛力澎湃而出,瞬间驱散了西海龙王所中的困神邪术。
西海龙王恢复神智之后,惊道:那具骷髅好厉害,只一个眼神就险些将我的心神冻结,这东海为何竟然出现如此魔物,只怕与四海出现的水族死亡事件有关。
东海龙王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当即对着秦歌与孙悟空说道:老龙恳请两位上仙救我东海。
秦歌思考片刻,道:你且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悟空无法,也只有跟着。
秦歌将四海龙王留下,他们四人道行弱,帮不上大忙,也就邀了孙悟空一行,斩水分浪之际,瞬间追上了那具骷髅。
悟空正欲举棒便打,秦歌忙拦住,道:猴兄且慢,这骷髅定是要去与同伙会合,我们暂且跟下去,看到底有什么端倪。
悟空觉得言之有理,将金箍棒变小,塞入耳中,而后与秦歌悄然跟在这具骷髅身后。
二人敛去气息,这具骷髅浑然不查,不断朝着东海中央游去。
咦,这不是去黑龙潭的方向吗?跟了许久,悟空极是好奇,这骷髅要去的地方正是黑龙潭,也不知它意欲何为。
行至黑龙潭边,骷髅忽然冲出水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啸,顷刻间只听见黑龙潭中传来数十声异啸回应,紧接着一股黑气冲天,隐约可听到一声清亮龙吟。
哈哈,原来你们的老窝竟在此处,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冲天而起,金箍棒抡在手中,舞起一股狂风,呼啸着杀向黑龙潭。
秦歌随后而至,浩荡佛力拍出,一只巨大的光掌冲天飞舞,拍散了遮天蔽日的黑云,而后提着诛仙剑,一左一右,与孙悟空一齐朝黑龙潭杀将过去。
黑龙潭乌云密布,异啸此起彼伏,冲进乌云之后,能够见得漫山遍野的骷髅像是啸月的黑狼,齐齐朝着黑龙潭深处的一条黑龙膜拜。
呔,原来是你这条黑龙作祟,吃你孙爷爷一棒。
悟空见了这条受万千骷髅顶礼膜拜的黑龙,顿时认出了他来,正是东海龙王之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黑龙见悟空杀将而来,登时怒意满腔,擎出黑色长枪,舞起几朵枪花,直冲悟空刺去,这杆黑色长枪舞将起来,阵阵阴魂凄厉惨嚎之声传出。
黑龙乃是杀害四海水族的罪魁祸首,吸干水族精血之后,他便将水族魂魄拘住,用来炼制这杆神兵,今日方炼制成功,正好遇见老仇家,当然要拿来祭枪。
孙悟空大笑三声,举棒迎敌,金箍棒在他手中运使的灵活,宛如金色蛟龙夭矫飞舞,与黑龙刺来的长枪交迸出绚烂火花。
秦歌则放过黑龙,与下方尖啸不绝的骷髅斗在一起,浩荡佛力澎湃而出,那些骷髅喷出的黑气像是寒冬时侯遇到滚水的冰雪一般,急速融化。
这些骷髅均是千锤百炼的鬼物,以诛仙剑的锋利,斩在其上也只出现一道指长的裂缝,这令秦歌极为头痛,心中暗思这些骷髅的来历,好想出应对之策。
天空中,悟空与黑龙斗得激烈,憧憧棍影穿空裂云,每一击都有风雷并奏之声,打的黑龙只有还手之力,那杆以数十万冤魂炼制的长枪也被砸的凄厉尖鸣。
黑龙历经十年,杀伐百万,神功大成却还是敌不过孙悟空,心中气恼,当即冲入黑龙潭中,瞬间没了踪迹。
黑龙潭中毒气剧烈,孙悟空纵然是铜皮铁骨,却也不敢轻易下水,扫过满山的骷髅,猴眼一转,舞起棒子朝山中的骷髅打去。
诛仙剑以锋利著称,而金箍棒则是以重量取胜,虽然削不断这些骷髅的坚硬骸骨,可是每一砸下,产生的万钧巨力硬生生将数具骷髅轰入地底。
秦歌也不落后,张开天府,将这些骷髅收了进去,而后又倾倒出来,尽数投入黑龙潭。
黑龙潭的毒气剧毒无比,顷刻间无数具骷髅都化作虚无。
悟空见状,挑起金箍棒,用力横扫,满山的骷髅像是被秋风扫过的落叶,横空纷舞,次第朝着黑龙潭落去。
这些骷髅可是黑龙横行四海的根本,被秦歌与孙悟空这一打扫,登时大半落入黑龙潭,躲在黑龙潭中的黑龙看着一具具消融殆尽的骷髅,目眦欲裂,过了半晌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冲出黑龙潭,提起长枪,含愤朝着两人绞杀过去。
孙悟空纵声长啸,提棒将黑龙刺来的长枪荡开,金箍棒一抡,直取黑龙的背脊。
黑龙暗觉背脊发凉,旋即转身,长枪刺出,枪尖发出一声刺耳的利啸,叮的一声直接顶在金箍棒上,金箍棒虽被荡开,但是黑龙也不好过,万钧巨力岂是他能吃的消的,握枪的手被反震的酸麻,长枪都有些握不稳。
黑龙吃了暗亏,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孙悟空是个硬茬,若是他露出任何的异样,定会遭到孙悟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而且下方还有一个道行深不可测的秦歌。
呔,好你这个黑龙,你身为龙王之子,竟做这等歹毒之事,你这是要将四海水族给杀绝了。
孙悟空戟指大骂,神采飞扬,方才一通乱打,他可是打的心情舒爽。
黑龙得这空闲,运转玄功平复了体内翻滚的血气,随即反驳道:哼,我与东海早已断了干系,那东海龙王更是绝情,在我刚一生下之时就将我抛弃,放在黑龙潭中自生自灭,天可见怜,我黑龙命不该绝,如今我神功大成,当统治四海。
孙悟空骂道:呸,你这厮如此歹毒,为了一己之私,弄得四海变作死海,真该当诛,今日老孙便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厮。
言罢,欺身而上,再次舞起憧憧棍影,径自杀去。
黑龙见状不妙,忙将长枪收回,口边念念有词,只见他浑身血气倒流,七窍之中飚出几道血箭,在空中形成一条血龙。
这条血龙见风就涨,转眼间就变成一座小山似的,摆动巨尾,扫过黑龙潭之际,只见黑龙潭中冒出一颗猩红的血珠,滂沱血气涌起,就连在远处的秦歌也被浓重的血腥气熏得胸中一闷。
修罗血珠,他怎么会炼制这等邪物。
秦歌看清那物,面色微变,这修罗血珠乃是佛界八部之中修罗部中独有的邪物,数千年前修罗部因参与佛祖之争被打落凡尘,封入修罗界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次见了这修罗血珠,秦歌实是想不通,黑龙为何拥有此物,登时一种不好的感觉弥漫心头,看来修罗部众又要重见天日了,届时定会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这些事非是秦歌能管的,自有佛界诸佛处理,刻下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将黑龙擒住,问清来龙去脉。
黑龙施展的秘法乃是龙神经,前世地藏对龙神经知之甚深,知道黑龙此时乃是要寻着路径,逃出两人的围捕。
血气凝成的血龙庞大无比,但又如真龙之身那般的坚硬,孙悟空的棒子攻不破,急得他乱跳。
黑龙抓着修罗血珠辨了个方向,直朝落日方向飞去。
血龙逃逸的极快,若长虹贯天,孙悟空的筋斗云在三界之中以速度著称,也只能保证不跟丢。
秦歌站在筋斗云之上,道:龙神经乃是龙族至高典籍,在上古时期就已失传,黑龙怎会学的到,看来我们务必要将黑龙擒住,问个一清二楚。
追过茫茫东海,已到了西贺牛州地界,黑龙因生命攸关,不敢放松,仍然铆足了劲飞行,他修炼龙神经有成,耐力无限,飞了上万里都不觉得累。
孙悟空性子向来就是不服输,驾着筋斗云直追,穿过万千山岳,仍旧吊在黑龙后面。
过后,黑龙似乎是后力不继,猩红的血龙之躯慢慢暗淡,体型也逐渐的变小,孙悟空脚下加力,瞬间追上了黑龙,猴脸大喜,金箍棒抡起,当头砸下。
噗。
黑龙果真损了道行,若在平时,悟空这一棒定然伤不了他,可是这下却将他打了个结实,黑龙真身被一棒击中,顿时从空中落下,重重的砸入下方的山岭之中。
小泥鳅,老孙看你往哪逃。
孙悟空长笑一声,追了近一天,终于将这黑泥鳅追上,现下看见黑龙从山岭中冲出,再次举棒去打,誓要将他打个七荤八素。
黑龙身上道道血痕遍布,显然猴子方才一击打的不轻,黑龙怒咆一声,摆起巨尾,雷霆般扫下,猴子忙闪身一躲,龙尾抽在一座突起的山峰之上,顿时这座山峰被齐腰扫断。
好你个黑泥鳅,本事不小。
孙悟空嘿然一笑,再次出现在黑龙周身,金箍棒猛然砸下,一道如山岳般的棍影挥出,轰在黑龙的背脊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龙真身鳞片散落如雨,一截椎骨破肉而出,白森森的,黑色血液还在点点滴落。
黑龙椎骨被打碎,已然是遭到重创。
正当孙悟空欲捉拿他之时,苍茫山间冲出七道乌光,滂沱的妖气弥漫成云,居中的一道乌光中传来话音:哼,是谁在我的地盘争斗,真是好大的胆子,莫非是不想活了。
秦歌听得这声音,面色一紧,诛仙剑呛然祭出,体内佛力浩荡而出,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大战。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御敌秦歌与孙悟空正欲捉拿黑龙之时,山谷中冲出七只妖物,阻挡了他们的去路,这七只妖物不是别人,正是苍梧七王,秦歌的老仇家。
苍梧七王也发现了秦歌,登时怒气冲天,不由分说,擎出兵器便朝着他杀去,滂沱的妖元力遮天蔽日,天地为之暗淡,七把神兵顷刻间就杀将过来。
秦歌与孙悟空同时祭出手中神兵,迎了上去,与苍梧七王战在一起,璀璨光芒迸爆如卷,气浪炸涌翻腾,而黑龙却得空,仓皇而逃。
暗夜王踏碎虚空,魔剑当头斩到,秦歌以剑相迎,浩瀚无边的佛力自剑中涌出,化作一把金色的巨剑,雷霆怒斩,撕开憧憧妖气,斩在悄无声息出现的魔剑之上。
叮的一声,秦歌与暗夜王同时后退,飞退之际,一把雪亮长刀出现在秦歌左侧,正斩向他的颈项,这一刀殊无半分能量波动,但却威压如山。
秦歌嘿然一笑,左手凝聚出一把气刀,金灿灿如神铁,旋身斩在突兀出现在长刀之上。
两把长刀悄然分开,秦歌气势如虹,左手气刀、右手诛仙剑,再度杀入苍梧七王之中,孙悟空那方被三王缠住,但是他仗着铜皮铁骨之身,硬挨了几记攻击后,逐渐扳回上风,一根金箍棒舞起憧憧棍影,逼得三王近不了他的身。
秦歌这方却要艰难的多,暗夜王乃是苍梧七王中的绝对力量,道行深不可测,隐约要突破小神境界,而围在他身旁的其他三王道行也与他相若,若不是仗着前世地藏的丰富战斗经验,此刻只怕早已被斩于剑下。
渐渐地,秦歌与孙悟空靠在一起,两人背靠背而立,苍梧七王已然将他们围在中央,苍梧七王此时化作兽身,道行疯涨,气势不断攀升,二人身处于包围之中,被滂沱气势袭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一般,漂泊不定。
嘿!七个禽兽也想欺辱俺老孙,真是气煞我也。
孙悟空抡起棒子卷出一道罡风,棍影如山岳般击下,这万钧力道砸下,一座山岭顿时被从中劈开,落石飞溅,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
秦歌弃了手中诛仙剑,将五行旗擎出,烈火旗在手,猛烈摇动,顿时一片火海横铺,漫天的火星纵横激荡,秦歌被天火淬体,顺带着五行旗中也有夹杂着一丝天火的气息,火海翻滚之时,漫山绿树瞬间枯死,横卧的山岭也逐渐消融,坚硬的巨石化作滚滚岩浆流转。
后土旗扬起,滚烫岩浆瞬间被后土旗中的迷蒙黄光牵引,当空化作一道岩浆河,横冲直撞,冲开了苍梧七王的包围,这滚烫岩浆带着灼热气息,遇物则焚。
天火气息强大,苍梧七王噤若寒蝉,不敢碰触,唯有左闪右避,秦歌再次摇动手中的锐金旗,雪白雷电划破长空,数十道水桶般粗壮的闪电轰下。
轰隆隆。
震天巨响,参差雷电击在山谷之中回音不绝,成片地方都被雷电轰击的不成样子,以暗夜王为首的苍梧七王狼狈逃窜,但是仍旧被几道闪电劈中,兽身上的皮毛变成焦黄。
哼,我也再无时间与你纠缠,快让开。
五行旗在秦歌身前流转,五色光华耀眼夺目,苍梧七王被一轮轰击之后,早已没了脾性。
孤傲高绝的暗夜王怎么忍得住这口气,恢复真身之后,举起魔剑再次杀来,剑势变幻,举轻若重,每一剑斩出,伴随着滂沱气势,令秦歌感觉犹如万山压顶。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看来我方才是小瞧你了。
感受着如山岳般扑面而来的沉稳气息,秦歌心中勾起好胜之心,收起五行旗,单以诛仙剑迎敌。
其余六王也想迎战,可是正在此时,天边六道乌光划过,老远就传来一声大吼:哈哈,七个小娃娃,俺老牛带着众兄弟拜访,怎么不欢迎吗?来人正是牛魔王六兄弟,他们与苍梧七王仇怨甚深,此番得知消息,苍梧之王与秦歌、孙悟空交战,所以他们立马出发,来此捡个便宜。
暗夜王停止动作,瞥了牛魔王六兄弟几眼,而后举剑向天,道:你我一战,不容外人插手,待我先打发了这六人再战。
言罢,踏着虚空,魔剑平平斩出,一剑殊无花巧,直接向着牛魔王的额头刺去,这一剑刺的极轻,牛魔王神色轻蔑,这轻飘飘的一剑怎会给他造成伤害,是以觉着没有必要施展出绝学大力牛魔拳而是蜕下臂上的两个圆环,舞在手中,想以这圆环将暗夜王的魔剑给收了去。
魔剑缓缓刺来,牛魔王手握圆环,向前推出,叮的一声触到了魔剑的剑尖,牛魔王脸上一喜,鼓舞体内的妖元力,催使圆环,想将魔剑吸住。
可是,突然间方才还毫无力道的魔剑之上,迸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牛魔王顿觉一座大山压身,鲜血喷洒,那附在魔剑上的圆环被魔剑一绞,断成数截。
魔剑剑势如山,依然不急不缓的刺来,牛魔王方才轻敌,被摆了一道,刻下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眼见就要死于剑下,不过一根金色棒子隔空打来,隐现风雷迸炸之声,当的一声将魔剑荡开,救了牛魔王一命。
大哥!其他六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方才见牛魔王遇险,可是远在数百丈之地,救援不及,好在孙悟空那神来一棒,牛魔王这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牛魔王捡回一条性命,心中也是侥幸,当即对着孙悟空道:猴子,多谢救命之恩。
孙悟空摆手道:好说,好说,如今我们同仇敌忾,自当相扶相持。
而后,举起金箍棒,指着暗夜王的眉心,道:你这厮真是找打。
暗夜王冷哼一声,再次举剑杀去,而其他六王随后而至,扑入战团,一场战斗再次激起。
秦歌眉头一拧,刹那芳华神通打出,茫茫白雾遮天,战团之中的诸妖瞬间静止,过得片刻才恢复过来,秦歌止步不前,道:暗夜,我们之间的争斗还未完。
暗夜王离了战场,提剑向着秦歌杀去,剑势稳重如山,整个人都仿佛变作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肉身与万物合,这乃是剑法修炼到极致的境界,暗夜王此时完全舍去了花俏的招式,简简单单的剑招施展出来,秦歌都感觉压力巨大。
大巧若拙,秦歌心生敬仰,暗夜王短短时间内便能领悟出剑法之中的真意,才智之高,方今之世都难找出几个。
嗤。
秦歌提着诛仙剑,迎风踏步,撕裂周遭的空间,一道雪亮剑气激射而出,若风中绿柳,轻柔前行,正好与刺来的魔剑遇上。
剑气悄然崩散,秦歌与暗夜王同时倒退几步,而后又斗在一起,两人激斗虽无山崩地裂之威,可却有浩瀚宇宙与须弥大山相撞之势,在场观战众妖无不为此感到震撼。
秦歌横剑不攻,身与天地合,气息全无,身形化为苍茫宇宙,一片星河压天,与暗夜王气势所化的巍峨大山,两相对峙。
喝。
暗夜王身形一动,那方巍峨大山随之而动,搅动万千云气,风云色变,天地间的灵气随着他缓缓流转,瞬间形成一条夭矫巨龙,咆哮着冲天。
秦歌闭目冥想,他与暗夜王的争斗已无关乎神通对决,比拼的是纯粹与各自对于道的领悟,在这一瞬间,他已然化身为天地。
嗤嗤。
巍峨大山与皎皎银汉相互对撞,滂沱灵气飞灰湮灭,两把神兵一触即退,但是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其他诸妖耳鼓作响,许久才散却。
两人各自退了数十丈,皆唇边溢出鲜血,这一击双方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虽是如此,秦歌却知道是他输了,他修炼的乃是上古奇功,而且又有地藏前世丰富的战斗经验,还仍只是与暗夜王斗得个旗鼓相当。
暗夜王黑发狂舞,战意不弱反增,气势再次攀升,手中魔剑仿佛感受到了他高昂战意,嗡嗡低鸣,剑芒隐忍不发,将剑身映得更加的妖异。
秦歌踏出一步,璀璨星辰随他而动,整片天空都显得光怪陆离,随意挥出一剑,是如彗星扫过长空,带着璀璨尾光,陨落天际。
暗夜王双手把剑,百丈距离瞬间而至,魔剑斜撩而上,吞吐着魔焰。
秦歌轻轻一跃,以力劈华山之势,诛仙剑斫斩而出,缥缈剑意弥漫四散。
双剑交击,只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鸣,随即一道磅礴的气势散开,如巨涛拍岸,又如浩瀚宇宙循环不息,滂沱剑气顷刻间化作冥冥飞烟。
秦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暗夜王则不动如山,气势丝毫不减,显然方才一击,他占了上风。
秦兄弟,你怎么样。
孙悟空提棒护在秦歌身前,紧盯着暗夜王,生怕他暗中偷袭,不过暗夜王未曾动过,提着魔剑消失在原地。
其他六王紧接着而去,瞬间消失。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远道来客秦歌与暗夜王大战一场后,意图继续去追赶黑龙,可是经过苍梧七王这一搅局,黑龙早已跑的没影,正在踌躇之时,牛魔王却说道:两位可是追赶一条黑龙,方才我遇见了他,他正往老牛所居的牛头山赶去,老牛本来想拦他一拦,可是事情紧急也就放过了他。
孙悟空当即道:也好,烦请牛兄带路,这黑龙于俺老孙有大仇恨,待老孙捉住了他,定抽了他的龙筋当腰带使。
话不多说,牛魔王驾了黑云,与他五兄弟一起带路,可悟空嫌他们的速度慢,将诸人一齐弄上筋斗云,顺着牛魔王所指的方向,一路疾行。
四野茫茫,要想找到黑龙,此时只怕是难如登天了,一行数人在西贺牛州寻了个遍,仍是未寻着黑龙的下落,寻了一天之后,也就不追了。
先前悟空出手救了牛魔王一命,这老牛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主,说什么也要邀请秦歌与悟空二人去牛头山一行,让他们尽地主之谊。
秦歌与悟空也无事在身,盛情难却,也就随着他们去牛头山一行,牛魔王在西贺牛州也是有名望之辈,若是由他帮忙搜寻,必定会事半功倍。
待回到牛头山,山中妖物皆出来相迎,牛魔王也是颇会享受,以大神通在牛头山腹掏空了一处地方,建了个金碧辉煌的大殿,来到大殿,牛魔王则立即指挥手下,置备酒菜,扬言要与秦歌、悟空二人喝个痛快,经牛魔王介绍,他身后的五妖分别为蛟魔王,鹏魔王,狮陀王,猕猴王,猓狨王,皆是与牛魔王肝胆相照的兄弟。
这五大魔王深服孙悟空的天生神力,一番交谈过后,知道孙悟空手中的棒子乃是东海神铁定海神针之时,他们更是佩服,与牛魔王一齐并称六大魔王皆是豪爽之辈,知道悟空有身好本事,都有意结交。
酒菜上好之后,牛魔王拉着悟空坐在上首,秦歌居下,其他按照次序而来,当然喝酒之时,牛魔王也忘不了孙悟空此行的目的,唤了身旁小妖,将搜寻黑龙下落之事分派下去,这些小妖也是颇为得力,领了命令之后,便派出各方探子搜寻。
这且不提。
牛魔王今日新交了两位有大本事的好友,心情畅快,命殿中小妖将私藏了数百年的陈年佳酿端了上来,拍开酒坛的泥封,顿时一股甘洌清醇的香味逸散。
秦歌深吸一口酒香,五脏六腑都洋溢着一股暖气,这陈年佳酿竟然是以稀世灵药酿制而成,不但酒香甘醇,而且饮上一杯,对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牛魔王换了几个海碗,摆在诸人面前,满上佳酿之际,他举杯道:今日俺老牛有幸结识两人本领高强的朋友,真是荣幸之至,而且今日还要多谢猴兄的救命之恩,若不是猴兄及时挡住暗夜那厮的魔剑,俺老牛只怕是早没了性命。
牛魔王豪爽的紧,一口将海碗之中的佳酿饮尽,孙悟空也学样,一口干了,他不曾想到,这酒虽然香气四溢,但是却辛辣的很,饶是这猴子惯饮烈酒,也是被呛的眼泪直流。
其他几妖看着猴子这般模样,皆是起哄,不过并无恶意。
佳酿虽好,秦歌却是饱饮如水,几碗下肚,浑然是个没事人似的,而牛魔王诸妖皆已喝的脸红脖子粗的,酒劲上头,话也多了起来,正在拉着猴子七嘴八舌的说着酒话。
酒酣话热之际,殿外一只牛头小妖慌张跑进殿中,大声道:大王,不好啦,外面有个和尚来闹事,小的怎么赶也赶他不走。
牛魔王喝的正高兴,听到这话,当即将手中海碗往地上一摔,大怒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来牛头山闹事,小的们,将你牛爷爷的浑铁棍拿来,牛爷爷今天要将这和尚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众小妖立即领命,三五个一起将浑铁棍抬了出来,随即一小妖将他的紫金披挂也一同奉上,牛魔王穿戴好之后,便出去迎敌。
秦歌随着诸妖鱼贯而出,来到牛头山外,此时牛头山驻扎的妖怪正与一个年青俊俏的和尚在那交谈,看那样子,众妖是被这年青和尚说的哑口无言。
牛魔王擎着浑铁棍飞至那和尚身旁,大喝道:哪来的秃驴,竟来俺牛头山作祟,扰了你牛爷爷的酒兴,该当何罪。
言罢,浑铁棍直接指着那和尚的光头,做出欲打之势。
这和尚夷然不惧,面容如水,丝毫不将牛魔王的棒子看在眼中,双手合十,道:贫僧净光来自西方极乐世界,乃受佛祖指派,来点化牛头山诸妖,让尔等尽归我佛门。
哦?你便是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光佛,老牛对你之名也有过耳闻,你要来俺这宣扬你的佛法,老牛是无权阻止,可你竟不知好歹,来我牛头山做甚,看在你乃佛门中人的面上,老牛不与你计较。
净光佛道:牛施主此言差矣,众生皆苦,贫僧来此正是要解救诸位于水火之中,若贫僧不能渡得诸位放下屠刀,便一日不离开。
牛魔王反唇讥笑道:嘿,你这和尚还真是赖皮,你若再不离开,俺老牛就不客气了。
净光佛脾性极好,也不恼怒,双手合十,微微笑道:牛施主,且听贫僧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你皈依我佛,定可造万世功德。
牛魔王瓮声一笑,鼻中喷出一团烟气,扬起手中的混铁棒就朝着这和尚的脑袋打去,牛魔王亦是先天灵种,天生神力,也就只差孙悟空一分,若这一棒打实了,这和尚便当场没命。
净光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心道这牛魔王果真歹毒,出手便要人命,当即身子往旁边一移,避过了一棒,而后厉声说道:你这牛妖,端的是歹毒,贫僧今日就要渡了你。
言罢,净光佛脸色大怒,剑眉飞扬,扬手便是一记大手印朝着牛魔王拍去,净光佛道行高深,一记手印拍出,登时拍中牛魔王的胸膛,砰的一声牛魔王便被拍飞。
大哥,牛兄。
其他魔王、孙悟空疾呼,各自出手,将牛魔王扶了起来。
悟空怒道:你这秃驴,蛮不讲理,今日老孙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且看你有何手段,尽管使将出来,看能否度得了老孙。
举棒便打,风雷并奏,硕大的棍影径自打下,净光佛见了也是心惊,他来之前早已将西贺牛州的妖物底细摸透,这西贺牛州除了牛魔王六兄弟、苍梧七王之外,并未有多么厉害的妖物,不知又从哪跑出一个厉害的妖物来。
当即,他大喝一声,体中佛光无尽,在身前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猴子罩落下去,这一手可是他得意法门,鲜少有失败过,用来对付这区区妖物,自是不在话下。
可是净光佛这一手遇上了天生神力的孙悟空,而且他手中还拿着一只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再结实的光网也禁不住他这天生蛮力一击,登时散的干净。
金箍棒余势不减,带着灿灿金光落下,净光佛可是吓的亡魂皆冒,再也不复先前的从容姿态,俊脸扭曲,侧头堪堪避过击来的棒子,但仍是被罡风触到,身上衣衫如被利刃刮过,褴褛不堪。
哈哈,好秃贼,老牛本以为你封了佛位,法力通天,原也不过如此,倒是老牛高看你了。
牛魔王当即讥笑,为挽回面子,再次扬起手中浑铁棍,朝着净光佛打去。
净光佛大怒,他虽被封了佛位,可是法力却还不及小神级别的修行之人,这次受佛祖指派,正想露脸,也好让佛祖看中,赐予他要职,没曾想这第一站便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怎会不怒!是以,他大喝道:你这冥顽不灵的妖物,今日贫僧誓要渡你,洗净你这一身罪孽。
牛魔王酒气上涌,脑袋有些醉醺醺的,看着眼前这聒噪的和尚,怒不可遏,大骂道:我渡……渡你妹呀。
不由分说,举起浑铁棍,仗着一身神力,缠着净光佛就是一通乱打。
牛魔王这一通乱打,比起方才有章法的招式更为受用,净光佛摸不着牛魔王的路数,心生慌乱,一记拍出的大手印也飞斜而出,不知拍到哪处去了。
净光佛俊脸憋的通红,完全一副有力使将不出的样子,在牛魔王一阵乱打之后,再也承受不住,被浑铁棍拍中胸膛,飞出老远。
净光佛被打,虽然怒火冲天,但他也知不是对手,忙夺路而逃,飞往西天,看来是去搬救兵了。
牛魔王被扫了兴致,极是不悦,在那将西天诸佛骂了一通之后,便再回到殿中,与孙悟空、秦歌二人推杯换盏,气氛再次高涨。
秦歌在一旁,却是好笑,这牛魔王也是个浑人,竟然连净光佛也敢打,这净光佛虽然无甚本事,但因与西天佛祖有些渊源,被封了个佛位,怎么说也是西天佛祖派来的使者,这打了一通,日后定会带来麻烦。
不过,秦歌已然感觉到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方才一事好不容易被驱散,这时守山小妖再次来报,急道:报……报告大王,又……又有人来闯山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紫火天雷牛魔王好不容易将气氛弄热,这又听见守山小妖来报,怒不可遏,酒兴一扫而空,拿了放在一旁的浑铁棍便走出去,脚步重如泰山,每一步踏将下去,整座牛头山都轻颤不已,显然这蛮牛是气的不轻。
再次来到山下,见着的并不是和尚,而是一名道士,这道士白须冉冉,是个出尘人物,而且他此刻正与那守山的小妖交谈,那些小妖也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守山小妖还只刚开灵智,不懂世事,方才被一个和尚说了一通大道理,这次又被一个道士训了一番,登时脑袋如浆糊,早已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只有晕着头,在那不断点着。
牛魔王怒气汹汹,提着浑铁棍,毫不客气的对着那道士大喝道:你这牛鼻子,来我牛头山做甚?这道士斜眼看了牛魔王一眼,便说道:你便是那牛魔王。
接着,他正视了牛魔王一眼,道:这等天生灵种实属少见,若贫道能收了,当个坐骑那是最好不过,届时定可在众仙面前大出风头。
牛魔王一愣,似是没听清楚,瞪着如铜铃般的牛眼,再次问道:你这牛鼻子,来我牛头山做甚?这道士整了整声色,睥睨道:贫道乃天庭紫阳真人,今日下届奉玉帝之命,来点化于你,助尔等脱了妖性,为天庭效那犬马之劳,当然你牛魔王乃是先天灵种,自是不必做下等之事,只消做贫道平日代步骑乘即可。
牛魔王不怒反笑,对着身旁的诸魔王大笑道:诸位兄弟,你来看看这牛鼻子竟然大白天的就做梦,竟要俺老牛上天庭做他的骑乘,真是笑死人了。
诸魔王也是哄堂大笑,他们下界为妖,过得逍遥自在,全无上天庭的念头,听这自以为是的紫阳真人说来,皆是哂笑不已。
紫阳真人看着在那大笑的诸魔王,做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叹道:妖始终是妖,全不知做神仙的好处。
也罢,贫道就花些力气,亲自点化你等。
牛魔王呸了一声,拄着浑铁棍,大骂道:点……点化你妹呀,老牛这就来超度你。
话毕,怒举浑铁棍,卷起一道罡风,直取紫阳真人的头颅,牛魔王酒意正浓,屡次被打扰,心中早已是怒气滔天,方才净光佛还好说些,言语之间并未对他有过多的侮辱,而这紫阳真人上来就说要将他收为坐骑,这蛮牛听来,乃是奇耻大辱。
紫阳真人仍做悲天悯人状,从袖中掏出一件法宝,快速变大,化作一只铁圈,伸手一掷,破空尖啸,打在牛魔王的混铁棍上,当的一声响之后,各自被击飞出去。
牛魔王刻下双手发麻,那紫阳真人手中法宝着实厉害,不光威力惊人,而且间中还夹杂着一股雷电之力,甫一接触上,令得他全身酥麻,无穷神力也难以施出三成。
紫阳真人得势,再次掷出手中铁圈,快速击来,牛魔王举棒硬挡,登时再次被圈中的雷电之力击中,浑身一抖,手中浑铁棍把握不住,掉在地上。
随即,紫阳真人念了个口诀,瞬间以铁圈将牛魔王套住,让他逃脱不得,顺手一收,牛魔王已被他擒在手中。
大哥,牛兄。
诸魔王大喝一声,皆举起手中兵器杀去,悟空亦是如此,比诸魔王快了一步,闪电般逼至紫阳真人身前。
紫阳真人被围,丝毫不见惊慌,风轻云淡地说道:尔等快放下手中兵器,随贫道上天,兴许玉帝仁慈,还会封尔等一个官职。
孙悟空嘿然道:我呸,玉帝算个啥东西,今日要是你敢动牛哥一根手指头,俺老孙就是反了天也要将你这厮毙于棒下。
紫阳真人怒喝道:你这妖物,冥顽不灵,竟然敢亵渎玉帝仙威,看来是活到头了,贫道这就让你知道,亵渎仙家威严的下场。
说着,扬手劈出一道紫色的天雷,这天雷乃是天界紫火天雷,专用来惩罚下界妖物的,乃是所有妖物的克星,紫阳真人奉了玉帝之命,要来下界降妖,收服所有妖兵为己用,怕有妖物反抗,是以才赐了他这紫火天雷。
紫火天雷一出,狮驼王他们皆脸露惊恐,这专克他们之物,可是厉害的很,但凡妖物被这天雷劈中,定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紫阳真人轻蔑笑道:下界之时,曾听闻西贺牛州以牛魔王为首的六大魔王俱是非凡人物,今日一见,真令贫道失望,若是尔等肯屈服于贫道座下,将尔等妖兵尽为贫道所用,贫道不会要了尔等性命的。
牛魔王虽然失手被擒,却能说话,听紫阳真人如此大言不惭,心中恼愤,口中骂将出来:你这牛鼻子如意算盘打的真好,你想俺老牛屈服,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若有本事,尽可要了老牛性命。
紫阳真人怒哼一声,道:真是冥顽不灵,贫道今日就结果了你的性命,而后再收了你的妖兵。
紫火天雷祭出,正欲施在牛魔王身上,这时悟空呼道:你这牛鼻子,还真是目中无人了,简直不将老孙放在眼中,要想动俺牛哥,先过了老孙这关再说。
说完,舞动金箍棒,卷过一道罡风,就此击去。
紫阳真人手中紫火天雷方向一转,向着悟空弹去,这紫火天雷飞的极慢,但是悟空又偏生逃之不出,眼见紫火天雷击来,心中一惊,金箍棒护在身前。
悟空道行虽高,力虽无穷,可还是妖性不减,对于紫火天雷有天生的恐惧,高涨的怒火像是遇到了一盆冰水,瞬间熄了。
哼,你以为这区区紫火天雷就能要了我们的性命,给我散。
适时,秦歌终是出声,踏着北斗七星步,挡在孙悟空身前,将击来的紫火天雷一把抓住,用力一捏,那嚣狂火焰顿时化作飞灰。
紫阳真人大惊,未想到这貌不出众的凡人竟然伸手一抓,便将妖物为之闻风丧胆的紫火天雷给抓散,无这紫火天雷威慑,悟空气势高涨,金箍棒更是暴起璀璨金光,宛如一条金色大河,径自朝着紫阳真人打下。
紫阳真人放了牛魔王,转身就逃,可是就在此时,他忽然定在空中,悟空得空,一棒落下,顿时将这紫阳真人肉身打的支离破碎。
待回过神来,紫阳真人一缕神魂从尸身中冒出,凄厉惨叫一声,便化作一道青烟,直上九重天。
方才,正是秦歌施展出刹那芳华神通,定住了片刻时间,正好悟空见机快,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举棒将紫阳真人肉身打碎。
来犯之敌虽被打退,但是秦歌已是高兴不起来,因他知道,佛道两家派人来西贺牛州的来意,佛界与天庭一向因教义相左而屡生矛盾,进而也发生过几次摩擦,今日这等异样,定是佛界与天庭又起了摩擦,准备大战一场,分出个胜负,这才在人间广收兵卒,充当炮灰。
再者,三界之中以人界为根本,只要掌握了人界的根基,那佛界亦或是天庭便会不缺新血,不至于造成道统无法传承的后果。
而且,于天庭来说,天界众仙神若想进阶,必定要受凡间的香火,所受的香火越多,法力便越深。
佛门中人亦是如此,所受的膜拜越多,凝聚众生的念头越多,神通越大,只要受的香火多了,便能够产生大批的佛,与天庭抗衡之时,会稳在上风。
对于这些,诸魔王并不知晓。
秦歌默然片刻,若是按此推算,花果山必定会有天界仙人或者佛界僧人找上门,想到此处,将这些都说道出来,孙悟空听后,猴脸色变,花果山可是他的根基所在,若是出了意外,他必定会发狂。
孙悟空来不及告辞,直接驾着筋斗云离去,秦歌紧随其后。
来到花果山,果然听见满山群猴激愤之声,而且花果山周遭云霞如织,朵朵祥云飘散,间中还传来阵阵仙乐。
如此异样,登时令孙悟空一颗心沉到谷底,他知花果山定然是发生了大事,原先他布置在花果山外围的禁制,已然被人悄然破去,而且还未引起他的注意。
花果山外围的禁制,乃是来自三星观,能够破它之人,道行至少是小神境界,而且还是个精通阵法之人,秦歌想通此点,忙将孙悟空拉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道明。
孙悟空并不是鲁莽之人,听秦歌说完之后,敛去滔天杀气,而后说道:来人定然不简单,老孙先去探探风声,秦兄弟你暂且在这等着。
秦歌摇头道:猴兄你且在这等着,我去探探虚实。
悄然敛去气息之后,披上鎏金隐身衣,往着花果山摸索前去。
当摸索至山腰处,忽而听到水帘洞中群猴痛哭,声音极是悲凉,间中还夹杂着几声厉喝。
而在远处的孙悟空听到这哭声,猴脸惨白,顾不得凶险,驾着筋斗云冲入花果山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仙道苍茫秦歌与悟空自牛头山归来,正发现了花果山中的异样,听得山中哭声,猴子当即发飙,冲入花果山。
而此时,花果山水帘洞中,老猴王正与一名身穿明黄铠甲,手持金色长枪的天将斗得激烈。
这天将武艺高深,老猴王被一杆神出鬼没的长枪压的几无还手之力,浑身创伤,血迹斑驳,每一次斗上之时,身上便会多出一道伤口,引得在旁猴群吱吱痛呼。
这天将奉玉帝之命,前来下界收服各方势力为己用,花果山因地势得天独厚,乃是天庭首选之地,是以玉帝点了一万天兵天将,下界将花果山中群猴收服。
这群天兵天将来到花果山,登时引来了花果山群猴的注意,群猴受水奎多日操练,早已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与天兵天将打了一场后,群猴将天兵天将打退,但也因此付出了重大代价,死了上百只猴子。
老猴王因怕花果山根基耗尽,群猴妄送了性命,主动提出要与带头的天将单打独斗一场,决定花果山的去向,若是老猴王胜了,天兵天将不许来花果山闹事,若是老猴王输了,便让花果山众猴归入天庭管辖。
其实,这只不过是老猴王的缓兵之计,在决斗之前,早已派出水奎去寻找孙悟空,让孙悟空到花果山主持大局,本来水奎以为孙悟空在龙宫,所以冒死去龙宫寻找,结果未见其人,当即就将这夜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前因后果既已明了,暂就去说秦歌与孙悟空,秦歌还未潜入水帘洞之时,便遇上了孙悟空莽撞冲入水帘洞,当即也不再隐去身形,提着诛仙剑,跟着悟空身后,也一并杀去。
在此时,老猴王已然支持不住,手中拐杖一引,与如出水蛟龙般捣来长枪遇上,登时拐杖被削成两截,而他亦被枪风刺中,身上又增了一处血痕,深可见骨。
群猴再次恸哭失声,但被众天兵看管的严密,丝毫不能动弹。
这天将面露狰狞,正想一枪结果了这老猴王,给在场的猴子一个下马威,长枪斩落之时,忽而一道飓风扑面,整个花果山中飞沙走石,众天兵天将瞬间迷茫了双眼,尘嚣散尽之后,只见方才还神威凛凛的带头天将此时已经尸首两分,死样极惨。
众天兵天将惊恐不定,而花果山中群猴却是欢呼雀跃,在那带头天将身前,正站着两位如天神般的人物,一人手持明晃晃的金色长棍,一人手提寒锋凛冽的古朴长剑,这不正是孙悟空与秦歌,又是何人?孙悟空提着棒子,看见老猴王已奄奄一息的状态,气得胸膛起伏必定,以棒子指着那些天兵天将的脸面,大怒道:嘿嘿,你们好胆,竟来我花果山造次,今日老孙不杀得你们一个落花流水,俺老孙誓不为人。
言罢,提起金箍棒,劲风舞动如春潮,向着众天兵天将挥去,登时这群天兵天将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迎风飞扬,转眼间就尽数被卷入东海。
做完这一切之后,悟空猴目含泪,看着已近油尽灯枯的老猴王,噗咚一声跪了下来,道:老猴王,都是俺老孙来迟了,你且放宽了心,老孙定会与你要个公道。
老猴王已无吐气之力,只在那微微摇了摇头。
群猴将老猴王架回水帘洞,秦歌施了个法诀,暂时将老猴王的性命吊着,老猴王身上的伤势虽重,可是仍可以药石治愈,但他体内生命精元已然耗尽,就算是治好了他的伤势,也决计活不了多久。
不过,此话秦歌咽入腹中不提,这生死轮回之事,纵是他也管不了。
过得片刻之后,出去寻找悟空的水奎也仓皇而来,看到花果山之围已解,知是悟空业已回山,心中喜不自胜,也顾不得疲乏的身子,径直踉跄着跑到水帘洞。
悟空此时心系老猴王的安危,瞥了一眼水奎之后,便再度沉声不言,少有安静的坐在床榻前,悉心照顾老猴王。
水奎不去打扰悟空,便细声的找秦歌问了个究竟,得知真相之后,也是心中酸楚,良久无言。
少顷,这多事的花果山却又再见一名仙子下凡,落在水帘洞,悟空得报后,提着棒子便来到洞外,见来人竟然是紫云仙子,这才收起棒子,不悦道:冰疙瘩,你来俺花果山做甚?紫云仍是一副冷落冰霜的模样,眉尖微蹙,道:你这猴儿,真不识好歹,我听姐姐说起,花果山将有大难,特意奉姐姐之命,前来助你这泼猴一臂之力。
悟空道:你替老孙谢过,花果山有俺老孙就成,无须他人帮忙,你且回去吧,省得因老孙之故,得罪了天庭。
紫云脸上薄怒,道:你这泼猴,真不识好赖,姐姐吩咐过的事,紫云定要办妥,明日花果山定还会有天庭中人杀来,届时我自会与你周全,好帮姐姐还了你的恩情。
孙悟空默然无言,秦歌接过话道:紫云仙子,老猴王需要清静,我们暂时不要叨扰,若你有话要说,便与我去洞外说吧。
紫云仙子深深看了秦歌一眼,口中怯懦,寒着的脸似有一丝红晕闪过,螓首低垂,莲步款款走出洞外。
两人站在花果山西侧的崖边,瞭望万里之景,江山茫茫,碧海无垠,自是美不胜收,恰时落日西斜,淡红余晕层染群山,万山红遍。
紫云与秦歌相隔三尺,沐浴在淡红余晕中的紫云那张冰雪般的脸也似遇着了暖春和阳,悄然散开。
多谢你的点化,若不是你,紫云只怕还是一只花妖,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活。
数百年前,地藏见紫云天生慧根,虽是一届花妖,但是身上木灵之气浓郁,于修道一途,前途不可限量。
是以,地藏以一丝本命精气渡化了这只花妖,洗净了她身上的妖气,并且传了她修仙之法,自此花妖便一路通达,最终修炼有成,位列仙班。
前世地藏之事,秦歌业已知晓,见紫云这般说起,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莞尔一笑。
紫云扬起螓首,直视浩瀚苍穹,心生悲凉,俏脸覆盖上了一层寒霜,神色变得凄凉,良久才道:仙道无情,数百年瑶宫清苦,我早已厌了。
地藏,我恨你!秦歌无言以对,修炼之人虽求六根清净,但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天道冷漠无情,前世地藏也好,太古古神也罢,亦是难以忍受这无边寂寞,不断轮回,为的便是排解这无边寂寞。
紫云素手一扬,一柄薄如蝉翼的仙剑出现在手中,轻轻握于手中,吞吐着冷冽的寒气,架在秦歌颈脖之间,淡淡道:这把斩缘,乃是我以千年玄冰打造,剑出之时,可引动天地水系灵气,若是用这把剑杀你,你说如何?若是孤独,尽可诉说出来吧。
秦歌身形不动,面朝碧海,无悲无喜。
紫云将手中剑弃在一旁,坐了下来,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般,放下所有防备,朝着无穷碧海大声吼了起来,没有一丝仙家威严。
数百年的束缚看来真是让你憋的慌,哎!这仙人并不好当。
日已西沉,无边夜幕遮拢,天上繁星忽闪,格外的耀眼。
清冷月光洒在身上,略带凉意,紫云此刻也站了起来,道:许久都未曾这么快活过了,地藏我与你的仇恨暂且记下吧,若我觉着人生无趣了,便再去找你决一死战,这天地间也只有你有让我拼命的冲动。
秦歌道:我曾听人说过‘人生寂寞如雪’,你现下亦是如此吧,夜凉了,明日天庭定有厉害人物下凡,我须得早做准备。
紫云轻蔑笑道:无垠鬼界,地藏前世大愿之力尽出于此,若是你继承了这无边愿力,天庭之人又如何是你对手。
秦歌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这等大愿,于我是无福受用了,此生我只为自己而活,做自己该做之事,佛也好、神也好,一切都与我无关。
紫云问道:那你意欲何为?逍遥游于天地间,不为万物所扰,不为万物所实,这是我千世轮回所追寻的‘道’,我亦会坚持下去。
转而,他继续说道:凡是有人的地方,皆有纷争,度尽众生之愿,实是困难,不想也罢。
月入西山,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转眼天已经大亮,此时天气有些寒,吹了一夜山风,秦歌也感觉到一丝凉意,再看身旁的紫云亦是如此。
哎!秦歌叹息一声,看着前途迷茫的紫云,心中愧然,世人皆道神仙好,可他们却又如何知道,仙道无情,整日带着冰冷的面具,敛去真性情,每日压抑着心中的七情六欲,这种日子其实对于仙人来说,正是度日如年呢?数百年前,地藏遇着紫云之时,她还是个不懂世事,天真纯朴的花妖,可是数百年后再见,这花妖已经变得冷酷无情,杀伐凌厉,这前后的差距,皆是拜这无情仙道所赐。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题次日,天朗气清,难得的好天气,可是于花果山众猴来说,今日却并非良辰,昨天虽将众天兵天将赶走,但花果山所处之地乃是天庭必取。
昨夜,秦歌与紫云吹了一夜凉风,身上寒意正浓,各自运功调息了片刻之后,方才好转。
看着忙于操练的众猴,秦歌将天府之中自东海龙宫收取的神兵与灵丹取出,分给了这些猴儿,众猴得神兵与神药,战力顿时涨了数十倍。
取自东海的灵丹均不是凡物,这些猴儿吃了之后,气力大增不说,而且也变得耳聪目明,有些灵智未开的猴儿就此开了灵智。
而那些神兵自是不用说,乃是东海数千年的私藏,皆是以玄铁打造,有了这些神兵,众猴的实力对上普通天兵,那是不在话下。
紫云如云烟般轻飘飘的走来,身着紫衣,提着手中斩缘,这出尘之姿顿时引得群猴骚动,还好水奎训练有素,并未造成多大的慌乱。
孙悟空则身披紫金铠甲,脚踏登云鞋,擎起金箍棒,驾云升空,静候着天兵天将的到来,秦歌则风轻云淡的坐在一方石头上,诛仙剑放在身侧,身上也无半分杀气。
紫云翩跹而来,道:等下可敢与我去大战一场,姐姐方才传讯来说,天庭的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均已开拔前来,望我们要万分小心。
秦歌大奇,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均是道行高深之辈,也是封了神的人物,不可将其与普通仙人相比较,特别是东华帝君,地藏也与他较量过,须得十招之后才能将其降伏,那五极战神乃是天界四御之一西方太极天皇大帝座下得力战将,实力也差不到哪去。
花果山实力薄弱,能够一战的也就只有秦歌、紫云、孙悟空了,届时天庭高手齐出,他们三人自有保命神通,可是花果山众猴却是无处藏身,定会遭到厄劫。
虽然秦歌的天府能容纳万物,可是并非是万能,若要将花果山上千猴儿纳入天府之中,届时只消敌方以空间法宝隔空将天府打碎,那上千猴子也会随之陨灭。
日上三竿,火红的日头吞吐着灼热的光芒,晒在众猴身上,感觉到有些热,是以众猴皆坐在地上歇息。
过得须臾时间,一道如雪白云从天边飞来,遮住了这炎炎日头,继而白云如涌,越聚越多,云层翻滚,像是海潮迭起。
随着,一阵阵微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过得片刻,风势渐涨,转眼间已是劲风如刀,刮面生疼,吹得天空中飞沙走石,衣衫也随风猎猎作响。
紫云身处于猎猎狂风之中,满头青丝乱舞,她神色沉静,斩缘提起,指着翻滚的云层说道:姐姐为了这臭猴子牺牲的太多了,今日一战,姐姐的百花宫彻底的是与天庭决裂了。
秦歌道:我虽不知百花仙子与悟空的恩怨,今日一战后,百花宫再无转圜之地,你还是走吧,有我与猴子在,就算是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来了,也是不惧。
紫云咯咯笑道:怎地,你又慈悲大发了,可是今日我便想战了,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也知道,我一届妖仙也不是可以随意侮辱的。
言罢,举剑冲天而起,剑出之时,漫天紫色花瓣围着她飞舞,凛冽剑光如匹练过空,将天空之中浓重的云层都撕开一道口子。
哼,我早已听说百花宫中众妖仙有异心,今日我且看你百花宫有何话说,区区妖仙,也敢作祟,给本将受死。
翻滚的云层逐渐散去,天空之中顿现天兵天将的踪迹,密密麻麻的天兵举着手中寒光闪烁的神兵,杀伐气息令众猴骚动不安。
此时,紫云仗剑飞舞,一片片紫色花瓣在她身旁飞舞,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螺旋攻进,与一名身着火红铠甲,手持火红长剑的威武男子战在一起。
此人正是五极战神之中的南极战神,手持一把古朴大剑,剑中央开了剑槽,吞吐着紫色的烈焰,南极战神手中的正是南明离火剑,乃是降妖利器,这剑中的南明离火也即是紫火天雷,专克一切妖物。
紫云虽得赐仙骨,但仍属妖物之列,对这南明离火似是显得有些忌惮,看见南极战神祭出南明离火剑之时,动作明显的慢了下来,身子也有些飘忽。
南极战神剑眉飞扬,脸露不屑,仙元催使,南明离火剑中的紫火呼的一声冒将出来,紫色火焰极有灵性,不用南极战神指使,它便自行的朝着紫云飞去。
不过,紫云仙子瞬间面容如水,不复先前的慌乱,分出数道剑气护在周身,避免被南明离火侵蚀到,而后仗剑朝着南极战神杀去,冷冽剑意弥漫,就如紫云仙子的冰冷性子,让人心头发寒。
五极战神之后,天空战神、大地战神、人中战神、北极战神则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而东华帝君则是双目若电,直朝孙悟空看去。
哈哈,花果山中的石猴果真不凡,这等天地孕育的灵种若是能够抓去炼药,定可炼制出先天神药。
东华帝君如是想到,心中贪念大炽。
而这时,风起云涌处,紫云拼命搏杀,每一剑都罄尽全力,丝毫不留转圜的余地,几是以命相搏,这冷若冰霜的女子真个搏起命来,南极战神还真是极为头疼,想将她拿下得费许多功夫。
另一边,秦歌与悟空也不会闲着,随即杀上云霄,东华帝君因觊觎悟空的肉身,率先找上猴子,剩下的四极战神则一同进退,杀向秦歌。
紫云仙子弹指触剑,寒冰似的脸上忽而笑靥如花,婀娜的身子似是风中垂柳,手中长剑夭矫纵横,剑意顿变,由方才的凛冽剑意变做神秘莫测。
我紫云虽未妖仙,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妖仙也不是好随意欺辱的,平日你们不将我这妖仙放在眼中,今日就让你瞧瞧我的千般手段。
紫云手中剑如蝉翼抖动,身旁百花缭绕,每一剑像是在舞蹈般,又像是扑火的飞蛾,一往无前,至此南明离火对她的压制已被完全忽略。
秦歌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四极战神手中劈出的紫火天雷对他毫无用处,随手破去之后,便是佛家手印猛地拍击,如惊涛裂岸。
孙悟空与东华帝君战况最烈,东华帝君法力高深,千般仙术信手拈来,虽不能置孙悟空于死地,却是令得这猴头十分麻烦,唯有不断舞着金箍棒,将重重袭来的仙术以蛮力破去。
而按在云头不动的数万天兵天将则受领头之众指挥,朝着花果山杀去,这足足有三万余的天兵天将杀伐之气大盛,凛凛天威,直接将花果山众猴吓的阵势大乱。
三万余天兵天将一动,秦歌、孙悟空顿时心神一乱,放了手中敌人,当即冲在天兵天将之前,再次发起神威,将三万余天兵天将挡在花果山外。
五极战神除了南极战神还在酣战之外,其他四位战神纷纷施展各自神通,密集仙法如雨点落下,覆盖了整座花果山,观其架势,是想将整个花果山都夷为平地。
孙悟空继续被帝君缠上,脱身不开。
秦歌深吸一口气,看着漫天落下的陨石,心中惊骇,四战神确实是非凡人物,尤其是其中的天空战神与大地战神,配合无间,两人同施仙法,仙法相激,威力可是成倍增长。
于此,秦歌无二法,只有将五行旗祭出来,五杆大旗迎风招展,五色神光迸发,五行灵气相生相克,结成一片蓝色光芒,倒扣住整个花果山,四战神施出的仙法如雨点般落在光幕之上,爆舞起滔滔气浪,经由光幕反弹,均被弹入东海,卷起东海万顷碧水,这等景观十分壮阔。
秦歌手把五行旗,全力运转其中的五行灵气,因花果山靠东海,是以他全力催使神水旗中的灵气,牵引着万千碧水,化作一条条水龙,向着那群杀来的天兵天将倒灌。
小子,你找死。
天空战神与大地战神各据一方,一人身上迸发出蓝色光芒,一人身上迸发出土黄色光芒,交织成光柱,向着秦歌轰去。
光幕外虽然打的山崩地裂,但是光幕笼罩的花果山却未受到丝毫的破坏,受惊的群猴皆是翘首而盼,暗暗替三人着急。
东华帝君与孙悟空战作一团,这猴头被东华帝君的仙法纠缠的恼火,金箍棒打散一记,另外一记仙法仍自凭空生成,像是一只只巨手,不断向他抓去。
嘿,变!孙悟空大喝三声,身形顿时敛去,变作一缕青烟,避过了隔空飞舞的仙法,径自出现在东华帝君身前,金箍棒挥舞而出。
好你个猴头,竟然也会天罡七十二变,可惜你遇上了我,今日我且收了你。
东华帝君手一扬,一只紫金葫芦出现在他手中,法诀念动,紫金葫芦凭空生出一股偌大的吸力,将躲避不及的孙悟空吸了进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剑孙悟空施展出七十二般变化之时,本想打东华帝君个措手不及,但奈何东华帝君竟有紫金葫芦,登时一个不查被吸了进去,这紫金葫芦乃是太上老君的宝贝,上次曾借与上洞八仙收黑白双邪,今次又被东华帝君借来。
秦歌见了这葫芦,心中大骇,此时猴子被吸了进去,失手被擒,若是交由天庭,定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念及此,他催动五行旗,五彩光芒迸射,化作五道长河般粗壮的剑气,向着东华帝君斩去。
东华帝君既已借来紫金葫芦,当然不惧斩来的剑气,将紫金葫芦口对着斩来的五道剑气,如长鲸吸水般将其吸入紫金葫芦之中。
收完之后,东华帝君冷笑道:妖终究是妖,成不了气候,也只有玉帝心善仁慈,不将尔等诛杀,饶尔等一条狗命,尔等竟然还不思玉带隆恩,不归顺于天庭,真是不识抬举。
秦歌擎着五行旗,诛仙剑叮的一声弹出,悬挂在头顶,冷道:天庭又如何,玉帝又如何,你今日若不将这猴子放了,我誓要杀上天庭,搅得你天庭鸡犬不宁。
东华帝君与五极战神同时喝道:你这妖孽,竟然如此大言不惭,今日我就当着众妖的面炼了你,且看你如何吹嘘。
秦歌淡淡道:吹嘘?六百年前,我地藏孤身一人杀上天庭,打的众仙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我斩了百名仙人,这才做罢,那时我怎么见你东华帝君蜷缩于天庭角落,丝毫不敢吱声,怎地你以为单凭一个紫金葫芦就能炼了我。
东华帝君脸色一变,大惊道:你是地藏!转而,面色一紧,强自镇定道:地藏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逼轮回转世,你虽地藏转世,可终究不是地藏,贫道怎会惧你。
秦歌将五行旗与诛仙剑收回,负手道: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无论地藏还是秦歌,都不是你这杂碎能够欺侮的,六百年前我能打的你屁滚尿流,今日我亦能如此。
咯咯,好样的,这群自以为是的仙人,仗着人多便目中无人,今日你代我好好教训这老匹夫。
紫云仙子提着斩缘艰难行来,方才她与南极战神一战,难分胜负,但也因此负伤在身,紫色衣衫早已染作血红。
而那一方,南极战神也是狼狈不堪,头上发髻被斩缘削去,此时披头散发,那身铠甲道道剑痕密布,他这状态也比紫云好不了多少。
哼,你这个疯女人闭嘴。
南极战神面无血色,对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子感觉极是害怕,与她对决,简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似的,并非是他怕死,而是完全被气势所迫,心生怯懦。
紫云仙子浑然不顾身上的疼痛,靠在秦歌肩上,用那吐气如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还有半个时辰姐姐便要亲自来此,你现在所需要的是坚持半个时辰,待姐姐来了,那猴子也就有救了。
言罢,她驾着祥云慵懒的落在花果山。
前有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当道,身侧有三万天兵天将在那虎视眈眈,而且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更是大敌,要想在他们手上支撑半个时辰,实非难事。
一人当做万人敌,只怕也只有前世地藏才有如此风范,于秦歌来说,这实难办到。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就算秦歌极为不愿,也只有拼死相护,只因这花果山中数百猴子性命攸关,他也知晓以天庭的作风,若此时歇罢,花果山定会遭到血洗。
是以,秦歌朗声说道:好,既然你东华帝君如此有把握,我地藏今日就让你瞧瞧,你那紫金葫芦尽管对着我,我若动了一下便认输,这花果山众猴随你处置。
听此,花果山众猴皆怒骂不已,这些猴儿已通了灵智,自是知道其中的凶险,叫骂不该将他们性命当做儿戏,更骂东华帝君卑鄙无耻,反正一通大骂,足足骂了半炷香时间。
秦歌充耳不闻,默默在调整自身状态,逍遥游功法全力施展出来,一道蓝色波纹如涟漪般荡开,其中闪着星点光辉,像是一颗颗闪烁的繁星。
而此时,经久不用的青灯、古卷也从天府之中升出,分立在他左右,衍化日月,东华帝君感觉到了异样,立即将紫金葫芦祭出,葫芦口对着秦歌,催使法诀,顿时一股庞然大力生出,形成一道漩涡,不断牵扯着秦歌。
庞大的吸力袭身之际,秦歌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穴道同时光亮大作,这一刻他已然是化作一方世界,日月星辰更迭,那庞大的吸力落入这片星辰之时,像是泥牛入海,殊无任何回应,任由东华帝君如何施力,秦歌仍自不受任何的影响。
东华帝君与五极战神皆是震惊,六仙合力,全力催使紫金葫芦,葫芦之中的吸力顿时大增,那股庞大的吸力此时看去像一条咆哮的怒龙,张牙舞爪的不断吞噬着周遭的灵气,但是遇到秦歌之时,那股吸力一去不复返,消散的干净。
疾!东华帝君指尖青光大盛,体内仙元不断逼入紫金葫芦之中,那股庞大的吸力愈发的大了,可就是无论东华帝君如何催使,硬是毫无用处。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东华帝君已是放了以紫金葫芦收取秦歌的意图,转而与五极战神说道:这厮妖法高深,不惧紫金葫芦,我们一齐联手斩了他如何?秦歌见时间已差不多,更是战意高升,将青灯古卷收入体内,倒提着诛仙剑缓步逼至,锐利神剑吞吐着的剑芒似要划破长空,留下一串尾光。
东华帝君伸手一招,一杆紫金大旗被他擎在手中,猛烈摇动之际,剑光乱卷,无形气浪如刀似剑,尖啸破空,但又让人摸不着来路,这杆紫金大旗乃是东华帝君自身炼制的法宝,其中蕴含着金庚之气,亦是杀伐之气。
秦歌身化一方世界,那些金庚剑气杀至之时,纵然是威猛无铸,但到了璀璨星河之后,威力弱了七分,难以对他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
五极战神则在一旁舞动刀兵,撕裂空间,依仗着高深武艺,硬生生将一片星河撕开一道口子,随即卷着罡风径直杀到秦歌身前。
五极战神乃是天庭一等一的战将,战斗经验之丰富,比起秦歌丝毫不遑多让,撕裂这道星汉之后,各自举起刀兵,将秦歌团团围住。
见此,秦歌大喝一声,刹那芳华神通打出,茫茫白色云气笼罩天地,五极战神瞬间凝立不动,秦歌得这间隙,扬起诛仙剑,璀璨剑气斩出,直斩在大地战神明黄色的铠甲之上,顿时甲片四飞,散落如雨。
大地战神身着的铠甲坚硬程度三界少有,一剑被秦歌劈开之后,他瞬间回复神智,看着身上只留下一片护心镜的铠甲,当即怒吼如狂,手中那柄长刀吞吐着数百丈刀气,如同一弯炽烈的月华,旋斩而出。
秦歌踏着星辰,体内三百六十五颗如繁星般明亮的穴道大放光华,璀璨星辰之力倒灌入他体内,那浩瀚的佛力顷刻间被转化为星辰之力。
诛仙剑被灌注无尽的星辰之力,剑身大亮,变作轻灵的黛蓝色,舞动起来之时,天上星辰也跟着逆转,秦歌如今已是毕集体内所有真元,希望在百花仙子到来之时,将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重创。
天剑!秦歌大喝一声,高举诛仙剑,这剑仿若重逾十万钧,举起之时像是擎起一座大山,浩荡出一种岿然如岳的气势,受这气势所迫,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皆是面容色变,全力催使仙元,浩瀚若海的仙元涌至手臂,化作六道光柱,冲入高天。
秦歌一剑斩下,那冲将而来的六道光柱也随之分崩离析,如华剑气也暗淡下去,出乎意料的是两者相撞并未发生山崩地裂的情形,但是秦歌已知,这一剑斩出,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此时并不好受,方才那一剑虽被破,但是一股凌厉的气势已冲入他们体内,损了他们的根基,要想恢复过来,须得花上几日功夫。
目的已达到,秦歌暗中松了口气,面上却沉稳如水,对着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喝道:五极战神、东华帝君也不过如此,可怜的是你东华帝君,六百年了你还是没有任何进步,也不知你这仙人是如何当的。
东华帝君被这一说,登时口中压下的鲜血喷将出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怒归怒,但是方才秦歌那一剑,已是让他们吃了苦头,如今正是踌躇不敢前。
这等高手对决,那三万余天兵天将是毫无用处了,只是来做个摆设而已,那群天兵天将也颇有自知之明,没有前来喊打喊杀,而是乖乖的站在东华帝君身后,等待着安排。
眼见时间悄然逝去,东华帝君不敢托大,擅自动手,怕又要吃亏,是以暗中恢复体内的伤势,蓄力再战,一时间寂静无声。
在花果山疗伤的紫云仙子脸上忽然一喜,隔空传音给了秦歌。
秦歌听后,暗呼一口气,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歪斜着落下花果山,方才他施展出天剑,已经损了根基。
他本来道行只在金仙境界,施展出可媲美小神境界的无上剑技,遭到的反噬也是难以想像的。
第一百四十章 紫云仙逝秦歌施展出惊天一剑,将五极战神与东华帝君震慑之后,听闻百花仙子已经到来,绷着的心弦也松了下来,随即方才遭到的反噬也发将出来。
东华帝君、五极战神见秦歌遭到重创,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忙指挥着天兵天将向着花果山杀将过去,这群天兵天将见花果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等待着俎杀。
三万余的天兵天将声势浩大,瞬间将五行旗布置的光幕冲破,朝着群猴杀去,浑身染血的紫云也提着斩缘,冲杀入天兵天将群中,随即她娇笑道:随我一起拼命搏杀一番,如何?秦歌手把诛仙,忍受着胸腔如炸裂般的苦楚,与紫云并肩飞行,也一同杀将而上,诛仙剑中剑气大盛,光华如柱,冲天炸射,奔腾剑气如蛟龙飞舞,将冲至近前的天兵天将击飞出去。
紫云仙子依旧是倒提斩缘,寒冰似的脸上,秀眉飞扬,满头青丝随风舞动,紫色衣衫在狂风中飘离不定,宛如一团跳跃的紫火。
巾帼不让须眉,这女子似是要将数百年的孤寂都要发泄出来,手中斩缘撕裂空间,像是要斩断一切尘缘,一往无前,身前的天兵天将哪是她的对手,被她手中斩缘摧朽拉枯般杀出一条血路。
五极战神、东华帝君脸上大怒,五极战神忙收缩兵力,东华帝君左手施出紫火天雷,右手举着紫金葫芦,伺机而动。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今日我且让你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紫云兴起,剑舞如风,英姿飒爽,主动迎上南极战神。
紫云此时燃烧了体内仙元,天庭所赐的仙骨也被她燃烧殆尽,道行疯涨,南极战神怎会不知,是以他不敢硬敌,忙闪身避过,呼喝着其他战神相互。
秦歌提着诛仙剑,五行旗在他身旁流转,无一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看见紫云自甘舍弃性命,忙飞扑而至,道:百花仙子马上就到,你这又是何必!紫云脸色少有笑意,此时笑靥如花,举剑指天,道:这忘情道行不要也罢,与天庭为敌只有死路一条,为何不死的轰烈一些。
言罢,体内仙元熊熊燃烧,紫色火焰将她重重包裹,万千紫色花瓣自空而降,如翩跹蝴蝶,横空流舞,但这片片花瓣又是一把把锋利的利刃,不断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这一异状,五极战神、东华帝君自是尽收眼底,虽各自为敌,但他们却也是心生敬佩,妖仙得道比人类得道要艰难万倍,紫云以一届妖仙得道,而且仙位不比他们低多少,这在天庭都鲜少见到。
仙道无情,世人都叹神仙好,可又有谁知道,茫茫大道怎可追寻,一路上陪伴的也就只有孤寂与落寞。
秦歌把剑指天,护在紫云身前,他虽不能阻止紫云的行为,但却要护着她安然走完这最后一程。
少顷,紫云剑舞如风,愈发的轻灵了,宛如一只蝴蝶般,穿梭于憧憧人影之中,东华帝君、五极战神虽有心阻止,但奈何她的速度太快,令他们望尘莫及。
紫云似是累了,大口喘气,但是手中剑势依旧不减,那轻灵的剑意如同孤冷之月,剑光如水银泻地,身影渐渐淡去,只余下一抹紫色的影子。
这时,天边祥云如织,百花从天边缤纷落下,姹紫嫣红,一道百花搭成的花桥冉冉从天边飞来,其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这女子绝代芳华,从花桥之上走下,轻轻的越过憧憧天兵的阻拦,出现在紫云身旁,脸上微痛,道:你这丫头,又是何必呢,这一切的罪责都由我而起,日后我定会担待一切,你仍可逍遥自在。
已化作一道紫影的紫云说道:姐姐,我已经倦了,数百年的孤独我早已受不住了,只可惜身在天庭,身不由己,若是能够,我真愿去做那成天提心吊胆,躲东躲西的花妖。
紫影如烟,悄然消逝,了无痕迹,这白衣女子淡淡说道:五极战神、东华帝君,你我本不相干,但是还请看在百花的薄面上,放那猴子一条生路。
百花仙子亦是得道妖仙,乃是天庭众妖仙之首,东华帝君见了她,也不敢无礼,道:百花仙子既然开口,本仙自当卖个薄面,可是这猴头乃是玉帝亲自要斩之人,我只管拿人,不管其他。
百花仙子淡淡一笑,道:昔日听闻东华帝君乃是天庭得道高人,一身法力深不可测,今日我这不自量力的花妖便要出手向帝君讨教几招。
言罢,顺手一招,漫天花瓣飞舞,凝成一条花带,随着百花仙子指处,若蛟龙出海,朝着东华帝君扑将过去。
面对盛名远播的百花仙子,东华帝君不敢托大,祭出紫金大旗,催发旗中的金庚之气,剑气破空,径直斩在花带之上。
小神级人物的争斗,不是天兵天将能够帮得上忙的,是以五极战神将天兵天将散去,而后化为五道神光,一齐朝着百花仙子冲去。
百花仙子以一人之力独挡六仙攻击,秦歌此时体内状态极为糟糕,虽有心却是无力,也就作罢,飞落花果山,抓紧每一秒的时间恢复体内的伤势。
那一方,百花仙子手段通天,无数花瓣围绕着她飞舞,五极战神、东华帝君虽强悍无匹,但在百花仙子不知的百花阵中,一身法力锐减。
百花仙子浅笑一声,花瓣随即纷舞,化作一只巨手,越过重重阻碍,将东华帝君手中的紫金葫芦卷在手中,顺势念转法诀,当时就可见孙悟空自葫芦之中冲出。
这猴子甫一冲出紫金葫芦,登时怒意滔天,金箍棒狂扫,清开眼前的花瓣,棒子舞动一股狂风,这便向着东华帝君扑将过去。
真是一只毛躁的猴子。
百花仙子放出这猴子之后,随在他身后,催动百花,护在他周身,这猴子虽被困在紫金葫芦之中,可是外面发生的一切却全听在耳中,紫云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他也因此极是自责,甫一出来就是杀意冲天。
猴子天生神力,又兼手中棒子乃是无上利器,这一番狂打,将困在百花阵中的五极战神、东华帝君打的狼狈不堪,虽不能取他们性命,却让他们颜面大失。
哼,你们是神仙又怎么样,今日老孙不将你们砸个稀巴烂,老孙誓不为猴。
猴子在未出世之时,多受紫云照顾,虽然嘴上经常与紫云闹矛盾,实际心里对她极是感激,现下紫云又因他而死,怎会不怒。
猴子发起火来可是厉害的紧,什么也顾不上,一根金箍棒舞动起来,天地变色,追着五极战神、东华帝君跑了整个东海,打的碧水倒灌,群山崩塌,凡是被猴子金箍棒光顾之地,皆是满目疮痍。
东华帝君被追的无法,紫金大旗连连挥动,犀利剑气嗤嗤破空,向着猴子打去,偏生这猴子勇猛无铸,仗着铜皮铁骨之身,硬抗了无数道劈来的剑气,这些满含着金庚之气的剑气打在猴子身上颇为受用,猴子也被剑气劈的龇牙咧嘴,但与他腔中激愤相较,这实算不上什么。
那五极战神更是怒吼如狂,他们自成仙以来,还未被如此追的狼狈过,但猴子的金箍棒实在是犀利,肉身最是坚硬的大地战神被一棒击中,也落得个胸骨断裂的下场,若不是其他战神护着他,只怕猴子再来一棒,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东华帝君手掐法诀,一道璀璨光华破空入云,直上云霄,他此举乃是向天庭通讯,将此中情形禀告,碍于颜面他本不想如此做,可是实在被打的无法,若不找救兵,只怕性命攸关。
百花仙子见他放出求救讯号,随即架起花桥,朝着孙悟空飞去,对着猴子说道:你这泼猴够了,快住手,若是再打下去,定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届时我看你如何逃脱。
孙悟空道:嘿嘿,俺老孙怕他做甚,什么狗屁天庭,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百花仙子微微叹息,道:你这泼猴,我真是前生欠了你许多的债,罢了,今生便将它一同还于你了。
是以,素手轻扬,漫天花瓣皎白如雪,缤纷而落,天地一片雪白,雪白色的花瓣轻舞飞扬,绕在猴子周身。
你,你这是做甚?这些花瓣忽生一股滂沱大力,将猴子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百花仙子道:你这猴子,要是出手将他们打死了,那便要受天庭的责罚,轻则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重则魂飞魄散,我怎忍心你因此遭受厄难。
言罢,飞身而起,拦住了五极战神、东华帝君去路,道:诸位,花果山一事因我而起,我这就去天庭请罪,还请你们别再为难这猴头了。
五极战神、东华帝君见百花仙子开口,复又看着被绑的严实的猴子,犹豫不决,东华帝君想了许久之后才说道:这猴子我暂且不管,可是百花仙子你犯下大错,我无能为力。
百花仙子闻言,道:此次过来,我本就想到了天庭的责罚,我这便随你们去吧。
东华帝君、五极战神皆点了点头,收了天上的天兵天将,朝着天庭飞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收徒为化解花果山的厄难,百花仙子出面随东华帝君上天庭走一遭,任谁都知道,这一去定然是有去无回,但是这又能如何,以孙悟空的实力,怎能斗得过天庭。
曲终人散,唯有那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还在宣示着花果山中所发生的一切,徐徐凉风吹拂,那顽劣佻脱的猴子此时哽咽无声,他心中千般苦楚,想就此提着棒子追上天去,可是他浑身被百花凝成的花带给捆缚着,丝毫动弹不得。
秦兄弟,快帮俺将这花带劈开,老孙要杀上天去,去将百花仙子救下。
猴子在挣扎,可是这花带坚韧异常,饶是猴子通七十二般变化,但还挣脱不开,他唯有找秦歌相助。
百花仙子的心意,秦歌如何不懂,这一切都只怪猴子太鲁莽,若不是他急躁的脾性,又怎会发生这事,可是事已发生,他也不好再过责怪,只有顺着百花仙子的心意,不让这猴子挣脱出花带。
秦歌默然不语,一道佛力轻引,将猴子带入水帘洞,这猴子见秦歌无动于衷,登时发怒,骂将起来,道:哼,你这个懦夫,老孙怎会交了你这个怕事的朋友,算老孙看走眼了。
秦歌不答,将五行旗插在水帘洞四周,聚集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布置了一个阵法,淡淡说道:以你那微末本事,还想去天庭寻事,现下最大的事情便是修炼,你性格急躁,从不安生修炼,空有一身蛮力而不懂变化之道,学了菩提祖师的七十二般变化,却无一能够用于战斗,你现下去天庭,亦只不过是妄送性命。
听后,猴子少有沉默,想起已经烟消云散的紫云,想起如今已上了天庭生死未卜的百花仙子,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
是以,他再也不出言,紧咬着牙关,将自菩提祖师那处学来的神通都在心中默念一遍,而后如老僧入定,暗自领悟其中的关键。
花果山群猴似是受到刺激,也拼命苦练,这些猴子服了灵丹妙药,再由秦歌授了他们修炼法门,假以时日也会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水奎亦是如此,他从中得到的好处最多,作为花果山群猴的首领,他带起头来修炼,将群猴的热情带起。
在花果山呆了一月,孙悟空完全入定,体内玄功不断变化,这般看来他要突破还须时日。
在花果山呆了两个月后,不见天庭动静,秦歌也就放下心来,如今天庭与佛界要起纷争,这人间生灵恐怕要遭受厄劫,秦歌如今极是担心中土,中土之地,虽无东胜神州这般广褒无垠,但聚集了人间十分之八的人口,人的信仰之力乃是天上仙神最好的进阶之物,天庭与佛界怎么忘了这块地方。
中土乃是秦歌生养之地,青莲宗更是有上古神器轩辕剑,天界之人定然垂涎不已,秦歌怎会让他们惊扰了青莲宗的英灵,所以他必须去看看了。
将诸事安排妥当之后,秦歌便再次踏上前往中土之路,这次他乃是以空间挪移之术行进,拥有了地藏前世记忆,他已然是通晓了地藏的所有神通,这空间挪移之术颇为耗费真元,但速度极快,转瞬千里,瞬移了三个时辰,便已到了中土。
十年未来,中土早已是物是人非,昔日的友人亦或是仇敌,皆已销声匿迹,那些屹立中土的门派,此时早已成了历史尘埃。
神都洛阳依旧繁花似锦,虽然中土的修道者受到佛道之争的波及,但是于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无甚大碍,只不过一些原本信仰佛教的百姓刻下被逼改信道教罢了。
此时乃是玄武帝十年,因玄武帝信仰道家长生之说,封道教为国教,玄武帝受道家之人蛊惑,弹压沙门,便酿成了一起灭佛惨案。
这起惨案在朝野之外,无人敢于提起。
秦歌信步走在街头,看着庸碌而行的百姓,生逢盛世,这些百姓只求个安居乐业,自给自足,比起那些修道者来说,是太容易满足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秦歌此时站在亭台之上,而他身旁一名少年则是手抚纸扇,面对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感而发。
秦歌微奇,看了这少文人一眼,他不过二八年华,生的面净,天庭饱满,神蕴内敛,隐约可见他双眼精气不散。
实是块修道的好材料。
秦歌心中暗喜,这少年天纵之资,若是能授他修道之法,假以时日定可大放异彩,秦歌此时已起了收徒之念,想将青莲宗的香火传承下去。
这少年彬彬有礼,对着秦歌微微一笑,而后径自离了这亭台,箭步往人群挤去。
秦歌随在他后,越过人群,追上了这少年,待来到这少年住处时,他有些惊讶,原来这少年所居之地乃是洛阳王府,秦歌的老熟人,王洛的府邸。
少年已进入王府,秦歌见着门前的守门家丁,油然生出一种亲切感,万物皆变,唯有不变的是这门前的风景,这人虽已经历了风霜,却仍然中气十足。
这守门家丁见秦歌在门外徘徊不前,上来问道:小哥,你好生面熟,定是我家小少爷的朋友吧,要我与你通报吗?秦歌微愕,未想到这眼光老辣的家丁也会看走眼,微笑道:我与你家二爷王洛乃是故交,你就说有位姓秦的故友来访便成。
过了一会儿,这家丁引着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这中年男子须发整洁,面容如玉,眉间自有一股翩然风度,此人正是王洛。
果真是秦兄弟。
王洛迎到门外,看见来访之人果真是秦歌,他心中极为高兴,拉着秦歌的手,便往府中走去。
来到府中大厅,王洛也将秀玉唤了出来,如今秀玉已过了风华年龄,再者无道行在身,人较十多年前显老了许多,却依旧是风华绝代。
秦歌送药的恩情,王洛与秀玉仍铭记在心,此番见着秦歌,说什么也要让他在府中盘桓几日,王洛声言要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秦歌执拗不过,也就应了下来,况且他起了收徒之念,巴不得在府中留下,择个吉日将这事与王洛说道说道。
王洛膝下生有两男一女,皆是弱冠年纪,看着王洛这些儿女,秦歌也是心生羡慕,他白日见的那个少年是王洛的小儿子,名为燕歌行。
秦歌自然知道,这燕歌行之名实为祭奠燕狂歌所取,他也不说穿,一一见过之后,做为这三个孩子的叔辈人物,定是要送些见面礼的,秦歌无甚相送,也就送了些强身健体的丹药。
他们收下之后,皆是欢喜,但燕歌行高兴之余,神色却有些犹豫,到嘴边的话好几次想说,却又吞了回去。
故友来访,王洛极为盛情,尽出府中美酒佳肴,秦歌少有吃过如此美味的菜式,虽然他早已忌了口欲,可以三个月不吃不喝,但是今日却放开肚子,饱餐了一顿。
席中,燕歌行神色愈发的怪异,双眼不断盯着坐在上首的秦歌,口中也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但却又不敢说出口。
秦歌在席间问及中土之事,这十年来中土总体算是太平,其中王洛特意提到,当世大儒赵临渊于前年去世,实乃文坛一大憾事。
对于赵临渊秦歌乃是怀着崇敬之心,嘘唏之际,也不免有些感伤。
饭后,秦歌被安置在厢房,在房中清修了三个时辰后,已是到了夜间明月高悬之时,秦歌自房中走出,来到院间静坐。
月朗星稀,如水月华倾洒,将院子镀上了一层银光,不过在这静谧的院子里却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往这边瞧来。
出来吧。
秦歌挥手便是一道金光挥出,将那暗中躲着的人照得纤毫毕现。
躲在暗中被发现的燕歌行,搓着双手,嘿然道:秦叔果然不愧为神仙,侄儿藏的这么隐蔽,还是被您发现了。
秦歌故作不知他的来意,问道:你偷偷摸摸来我这做甚?燕歌行嘿嘿笑道:侄儿向来敬仰能够上天入地仙人,听闻秦叔亦是仙道中人,侄儿十分好奇,特来慰问慰问。
秦歌笑道:入正题吧,你愿不愿随我修道?燕歌行微微一愣,瞬间大喜道:侄儿愿意,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秦歌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能做你师父,我已是青莲宗弃徒,我现下只是代青莲宗之人收你为徒,日后重建青莲宗声威,还须靠你了。
说完,顿了一顿,道:我等下会传你心若止水诀,你要用心听了。
传完口诀之后,秦歌再次说道:我教你修道之法并非是要让你与他人争斗,这修道重在修心,修习道法亦是为了保护自己应当保护之人。
燕歌行得了口诀,听完秦歌教诲之后,便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就回到自己屋中。
心若止水诀并不难修炼,以燕歌行的资质无须指点便可修炼,秦歌犹为放心,本来是要传他逍遥游,可是临时改变主意,修道之路艰辛,并非人人都可以踏上寻道之路,燕歌行就归属此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故人在王洛府中歇息了片刻,秦歌便踏着茫茫夜色,悄然离去,待天将放明之时,他业已抵达青莲山下,落下地面,天阶依旧绵长,沧海桑田,变化无常,这青莲山的天阶似也是经历了风霜雨雪,变得破败不堪,长满了青苔。
犹记得,那年上山卫阳指点天阶之时的意气风发,还记得那年他看着这绵延入云的天阶时那份惊骇,斯人已逝,那年青莲山热闹之景早已不在。
秦歌缓步踏上天阶,体内佛力浩荡,将石级上的青苔扫去,时经晌午,他才踏上青莲山的顶峰,青莲宗故址依在,只是破败的大殿之中长满了及腰的青草。
入眼的是一片荒芜,秦歌默然,提着诛仙剑,将殿中的杂草除尽,而后行至止水峰,青莲宗一役后,青莲宗英灵皆安葬于此。
止水峰众弟子居住的院子稍显陈旧,但并不破败,秦歌在院中呆了一会儿之后,便去拜遏青莲英灵。
待行至青莲英灵葬地,忽而听到两个男子交谈之声,秦歌皱起眉头,驻足不前,略听了他们的言辞,登时怒意滔天,诛仙剑剑气四射。
杀气弥漫,秦歌一步一步的提着诛仙剑向那两个男子交谈之地行去,那两个男子身着明黄铠甲,手提长刀,不断在青莲宗英灵墓前晃荡,而且其中一人神色暴虐,不断以刀劈地,将青莲宗英灵的坟墓劈散,露出里面的骸骨。
嘿嘿,我说二弟,上头早已交代下来,叫我们掘地三尺都要找出轩辕剑的下落,可是我们寻了这么久,都还未寻着一点蛛丝马迹,你说这轩辕剑到底在哪?那名男子边说边舞动长刀,不断将青莲宗英灵的坟墓震开,挖出里面的骸骨,一脚踏将上去,碾成粉末,而另外一个男子亦是如此,似是闲得发慌,将墓中一具具骸骨拉将出来,不断鞭笞。
你们仙界之人真是厉害,连死人都不放过,还做这下作之事,今日不杀你们,我便不姓秦了。
秦歌游魂般飘至,诛仙剑吞吐着三尺剑气,含忍不发。
这二人乃是天界天将,有些本事,此时见秦歌突至,手中那鞭尸之举也停了下来,待看清了秦歌的样貌之后,他才放下心来,皆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搅和我天庭之事,莫非你是活腻味了不成,也罢,今日我兄弟二人便送你归西。
二将同时挥刀杀来,浑然不将人命当一回事,待这二将长刀已然杀至秦歌身前之时,他们脸上露出惊恐,因为他们手中的长刀停滞在秦歌身前三尺处,任由他们如何使力,都难以再进一分。
杂碎。
秦歌怒骂一声,指尖一道佛光迸射出来,触及这二将之时,登时将这二将的肉身分解成数截,不过却并未取了他们性命。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鞭尸,今日我也就让你尝尝鞭尸的滋味。
对于这些天庭仙人,秦歌殊无好感,今日见他们竟侮辱青莲宗英灵的骸骨,他当会以牙还牙。
金光如剑,不断切割着这二将的肉身,如此反复几次,这二将已经哭天喊地,但秦歌并无怜悯,手下仍是不慢。
小子,快停下,若是待朱雀神君来了,你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若你现在停下,我们不会追究的。
这二将被鞭尸了几次,已经语无伦次,不断嚎啕大叫。
秦歌冷笑一声,手中加力,将他们的肉身打碎再又重组,但又保持他们魂魄不灭。
半个时辰之后,这二将已经被折磨的有气无力,魂魄也像是风中烛火随时都会消散。
秦歌随手从青莲山中拘来两只豺狗,见了满地的碎肉,这两只豺狗凶性大发,将满地的碎肉吞噬的一干二净。
秦歌将这二将的记忆提取出来之后,随即将他们的魂魄封入这两只豺狗体内,让他们永世不得轮回。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歌悄然离山,因为这二将乃是由三清道观中人指使。
三清道观被秦歌摧毁之后,天庭再次派仙人下凡,重新盖了这间三清道观,此时三清道观有大批仙人坐镇,实力强横无比。
这群仙人在凡间肆意搜刮抢掠,不过针对的乃是修道者,对于凡间的财物,他们倒是无甚兴趣。
当然,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轩辕剑,因为得轩辕剑者,可以号令四州隐修之人。
黄帝轩辕氏统一华夏之后,曾经预言华夏将会遭到厄劫,是以早做好了准备,将兵力都隐藏在东胜神州、西贺牛州、南部瞻州、北俱芦州,只有轩辕剑才能够号令他们。
天庭与佛界之争拉开序幕,天庭兵力虽广,但却缺乏有能之士,是以天庭极其希望能够得到黄帝轩辕在人间布置的势力。
三清道观经过历次重建,规模也越大,而且经由驻守在此的仙人施展出仙家手段,强行拘了四方灵气,制造出可媲美仙界的胜景,更是让三清道观变得美轮美奂。
不过三清道观百里开外却是一片荒凉,因缺少灵气,四周草木不生,尽皆荒漠,秦歌见此情形,心中大是不悦,这等损人利己的做法,也就只有仙界那些无情之辈能够做的出来。
三清道观因上次被秦歌摧毁,这次吸取了教训,在观外布置了重重天兵,防守异常的严密,不过这对于秦歌来说无用,只消他披上鎏金隐身衣,任他们防守的再严密,他亦像是如入无人之境。
正当秦歌欲去三清道观大闹一番之时,天边一道火光冲天,如陨石般朝着三清道观轰去,火光轰然炸开,触到三清道观的护观阵法之上,交迸出亮丽的火花。
是谁来我三清道观捣乱,莫非是不想活了不成。
瞬间,一道祥云从三清道观冲出,这道祥云之上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
这道人开口之际,又是一道火龙咆哮而来,炎炎热浪袭天,映照的天地一片赤红,火龙声势浩大,这站在祥云之上的道人脸色明显变白,手中仙剑飞出,在空中留下一串尾光,当即向着这道火龙迎去。
啊!火龙怒啸,这道人斩出的仙剑瞬间被火龙吞噬,炼化成一滩铁水,从空落下,没入地面,发出一声声滋滋的响声,火龙余势不减,继续朝前行进,这道人逃避不及,被火龙吞噬,尸骨不存。
有敌袭。
守山的天兵观察到这一幕,瞬间警觉,三清道观中无数修道者闻声鱼贯而出,皆驾着祥云,冲天飞起,一齐施力,方将这火龙破去。
哼,一群废物罢了。
天边,一个浑身缭绕着赤红火焰的男子踏空飞来,手中握着一杆长戟,与飞天而来的众修者对峙。
这群修道者之中,有几名上仙之人,皆是由三清道观仙人点化,他们自衬道行高深,排众而出,大喝道:小子,你是何人,为何来我三清道观捣乱?这浑身缭绕着赤火的男子面相颇为年轻,不过双十年纪,但是一身道行却是高深的很,直在上仙末期,而且他体内有一股纯净的火灵之力,极不简单。
这青年道:我一向隐居修炼,从不过问俗世之事,但你三清道观实在欺人太甚,抢我宝物不说,竟掳我门下弟子,今日我便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如若不然,我拼死也要将你三清道观闹个鸡犬不宁。
这青年话语极是霸道,手中那杆长戟一扬便是一道熊熊火焰生出,让那些修道者惧畏三分,正当这众修道者踌躇无措之时,三清道观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道:区区一个上仙,竟也敢来我三清道观大放厥词,也罢,今日本仙亲自出马,将你擒了。
是时,一道豪光冲天而起,一只火红翎羽迸射出一道碧蓝火焰,化作一只朱雀神兽向着这青年杀将而去。
这青年失声道:竟是三昧真火,不过我也不惧。
瞬间,这青年手中现出一块令牌,口中念了个法诀,这块令牌火光大作,化作一条火龙,与朱雀斗上。
朱雀与火龙斗得异常的激烈,不过那青年道行弱,远不及这驾驭朱雀真火之人,这驾驭朱雀真火之人正是天庭四方神之一的朱雀神君。
朱雀神君本是神兽朱雀所化,极善操控三昧真火,而且他的控火之术,除了天庭的火德星君当属他最为厉害,这朱雀真火一出,天地陡然变热。
驾驭火龙的青年修行时日尚短,怎敌得过朱雀神君,当即驾驭的火龙就被朱雀击败。
不过这青年还有后招,火龙被破之时,他立即舞动手中长戟,向着朱雀神君杀去,戟芒长约丈余,横扫之时如天外陨石落空,带着熊熊火焰。
朱雀神君自是不惧,手中朱雀翎羽翻飞,迎风变大,化作一柄朱雀神刀,当头劈下。
刀气、戟芒相激,火光炸涌,于道行上来说,朱雀神君胜过这青年太多,可是朱雀神君却留有七分余力,心中起了戏谑之意,毕竟中土的修道者鲜少有能够修炼至上仙境界的。
芒瞬间被刀气劈散,可是突然间,那道即将湮灭的戟芒忽然怒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而上,将朱雀神君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光柱当胸冲到,翻飞出去。
凝气成兵神通,原来是他。
秦歌站于高空,先前看着这青年有一股熟悉之感,见他施展出凝气成兵神通之后,这才知晓了他的来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临剑冢自那青年施展出凝气成兵神通之时,秦歌知晓了他的来历,这青年正是祝熔之子。
秦歌未想到,十年不见,祝熔之子道行竟然精进至斯。
祝熔之子本名为祝念之,十年前他进入神火教秘地,获得了神火教先祖祝融的神魂之力,现下他自称火神,在中土亦是个厉害的角色。
只是不是为何,他竟然如此鲁莽,单人独闯三清道观,他岂不知,以他的道行来三清道观实乃与送死无异。
此时,他已被朱雀神君打的狼狈不堪,只是他仍自顽强,状若疯虎般,誓要冲入三清道观,秦歌不明就里,披上鎏金隐身衣,率先潜入三清道观探个究竟。
三清道观虽大,可是在秦歌念力扫视之下,一切景观都尽收眼底,在三清道观的东北角落感受到了一丝神火教真元的气息之后,他便朝着那方潜去。
穿过回廊,两三步便来到那东北角,还未到达那角落门口,屋中就传来数个女子惨叫之声,叫的极为惨厉,秦歌眉头微挑,屏息朝着屋内观望。
这一望,却是将他气得个半死,胸腹如炸,只见这屋中,数名天界仙人正在对着数十位片缕不存的女性修道之人行那禽兽不如之事,而且手段残忍,令那些女性修道者惨嚎不已。
另外房中角落堆着几个女性修道者的尸体,她们也是片缕不存,面上神色痛苦,显然是生前遭受到了极大的苦楚。
秦歌思及此,诛仙剑擎出,真元爆发,挡在身前的墙壁像是泥捏纸糊的一般,被诛仙剑一划,轰然倒塌,而屋中的仙人则慌乱不堪,口中怒骂,皆恋恋不舍的离开胯下的女性修道者。
你是什么人。
其中一名仙人好似是这帮带头首领,见秦歌坏他的好事,登时大怒,手中仙剑一引,剑光如虹,直取秦歌的头颅。
此时秦歌怒火中烧,胸中杀意滔天,体内浩荡佛力运转,诛仙剑灿如日轮,剑光一扫,那飞来的仙剑登时被绞碎成粉末,剑光继续闪烁,那名祭出仙剑的仙人也在瞬间毙命。
秦歌并不多说,扬手拍出一道虚空之门,将这些仙人都收了进去,这道虚空之门通向十八层地狱,但凡被打入其中之人,皆永世不可超生,就算是仙人也不例外。
用此神通处置这些穷凶极恶的仙人,方才解恨,比起杀了这些仙人更是大快人心。
可是,这些仙人被收走之后,场中并无人欣喜,那些神火教中的女性修道者脸上释然,眼角皆是流出猩红血泪,随即震碎体内经脉,自绝而亡。
秦歌面对这些亡魂,心中不是滋味,佛道之争,于凡间修道之人带来的灾难实在难以想像,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借着佛道之争的幌子,行那下作之事,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最后一次。
天界仙人杀之不尽,杀完一批还会再有一批,若人间修士不增强自身道行,不抱成一团,凝聚所有力量与仙界对抗,依旧逃不出杀劫。
秦歌叹息一声,挥出一道天火,将这屋中所有的罪孽都抹杀干净,而后出了三清道观。
此时,祝念之与朱雀神君战的激烈,祝念之道行虽不及朱雀神君,但却有一股不服输的意念,忍受着烈火的煎熬,不断变幻着位置向朱雀神君杀去。
三清道观的大火熊熊燃烧,终于被人发觉,当即就起了警报,朱雀神君见了,脸色一变,口中喷出一口神火,向着祝念之烧去。
朱雀神君现下已然是真的动怒了,手中翎羽翻飞,攻势迅疾如雨,团团神火烧灼,已是将祝念之浑身都烧的通红,祝念之虽不怕神火,可是久被朱雀神火焚烧,体内已是火毒攻心。
秦歌见此,踏空飞掠,闪电般出现在祝念之身前,双掌相抵,将朱雀神火化去,而后提着祝念之,踏空离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秦歌还未待朱雀神君反应过来,便已消失在天际。
到底是谁!朱雀神君大怒,手中翎羽飞空,卷起滔滔神火,发泄一通之后,便寒着脸回到三清道观,将冲起的大火扑灭。
被人在眼皮底下救走敌人的朱雀神君怒不可遏,回到三清道观又看见这等情形,当即就派人搜查,是以又惹得凡间修士不得安生。
这些揭过,秦歌将祝念之救走之后,径直上了青莲山,待安定下来,祝念之神色孤傲,不发一言。
怎么,你还想去,你的那些弟子已经轮回去了。
祝念之双手握拳,体内本命真火熊熊燃烧,似是要择人而噬,旋即他又定了下来,面上无悲无喜,对着秦歌说道:你的救命之恩,我定会报答,可是杀父之仇,他日我一定会报。
还好你没有愚蠢到现在找我报仇,日后你要找我报仇我自然不反对,可是我们的恩怨也就在我们身上了结。
秦歌边说边来到剑冢。
剑冢隐藏的犹深,没有青莲宗的道法是打不开的,要知道这剑冢是轩辕黄帝所建,就算是天上仙人没有入洞之法,也休想强行以力破开。
天庭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得到轩辕剑,无非是想借轩辕剑号令下界妖物,共同抵抗佛界,让下界妖物当炮灰,而且要让人间与佛界不死不休,这样也能够绝了佛界的根基。
人间信佛者众,若是让这些信佛者全部弃了信仰,改信道教,这于天庭来说更是美事一件。
秦歌自然是知道天庭打的如意算盘,本来他不想争夺轩辕剑,也不想再进剑冢,可是如今是不得不走一趟了,要是让天庭那些仙人早到一步,那不只中土要遭殃,其他四州也定会受到牵连,到时一场为祸三界的大乱就要孕育而生。
这其中的关键,也就只有秦歌这局外人能看的清楚,佛界、天庭皆以神仙自居,视万物生命如草芥,别看他们表面上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实则是为了各自的香火能在人间传播,这才鼓吹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论,在人类最怕的生死之上做文章。
青莲宗一脉已经断绝,能够打开剑冢的也就只有秦歌和荆少羽,而荆少羽早已觅地闭死关去了,也不知何时出来,如今能够开启剑冢的也就只有秦歌一人。
秦歌将体内的佛力转化为心若止水诀的真元之后,学着玄青子原先开启剑冢的模样,虚空画出一个道家八卦,轰在剑冢隔着的石壁之上。
一阵轻响过后,剑冢洞口的那面石壁坍塌,露出幽深的洞口,这一次进剑冢,秦歌轻车熟路,带着祝念之直接往第四层行去。
不过,待来到第三层,秦歌转变了主意,走到封印着剑魔神兵的那间石室,石室之中依旧链锁千条,被锁在原地的巨大石剑感受到生人的气息不断颤动。
铁索哗啦作响,剑魔神兵不断颤抖,一股孤傲绝伦的剑意自石剑中蔓延开来。
这石中剑乃是剑魔神兵,虽然剑魔早已陨落,可是石中剑仍然蕴含着剑魔的一丝剑意,若是你能得到这等神兵,于你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不过就看你是否有本事将它收取过来了。
祝念之手中烈火戟虽好,可是始终是凡物,以它施展出技法,威力自然会打了折扣,秦歌念旧,对死去的祝熔有着深厚的感情,虽然祝熔乃是杀害他秦氏一族的凶手,可罪魁祸首不在他。
祝念之听后,神色明显一变,这等神兵他自然是口水不已,极想得到,可是他又想起如今与秦歌的关系,是以压下激动的神色,疑问道:你就不怕我拥有了神兵之后会对你造成威胁,你这么做简直就是愚蠢的行为。
秦歌淡淡道:在你没真正向我报仇的时候,我只知道你是我大哥的儿子,是我秦歌的侄子,我这做叔叔的定然会好好照顾你。
你!祝念之脸色一怒,正想发做,而后思索了片刻,满不在乎地说道:区区一柄石中剑,我这就去取来。
言罢,擎起烈火戟,催动体内的本命真火,分化出两条火龙,扑腾而出。
石剑感受到了杀气,登时如烈火浇过的滚油,魔焰呼的一声高涨,瞬间将祝念之湮灭,这些魔焰气势熏天,溢满满室,滂沱的威压席卷四方。
喝。
被淹没于魔焰之中的祝念之大喝一声,体内本命真火熊熊燃烧,已化作那远古火神融,这些滔天魔焰丝毫都未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随着祝念之一声大喝后,那柄石中剑竟然被他一寸一寸的拔了出来,石中剑不断震动,散发出一股股的滔天魔焰,可是在祝念之的本命真火之下,均被焚毁。
呃啊。
祝念之震天狂吼,像是一只暴动的上古蛮兽,浑身青筋根根暴起,犹如虬龙般结实的肌肉不断隆起,那小山似的石中剑虽然百般争脱,可是在祝念之像是钳子似的双手之下,不断露出插入土中的剑身。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轩辕剑祝念之硬生生将石中剑自土中拔出,那滂沱的剑意肆虐,滔天魔焰滚舞,原先锁在石中剑上的铁链随着石中剑的出土,一根根崩断。
祝念之掌劲如刀,不断拍在石中剑之上,与那剑意正面相抗,上古时期剑魔乃是个孤傲之人,石中剑自然间夹带着剑魔的一丝气质,若要想收服石中剑,只有用实力说话。
秦歌在一旁观看,对祝念之也是暗暗赞叹,他如此年轻就有这等道行,日后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不过还缺乏锻炼。
正在秦歌思索之时,祝念之已将石中剑收取在手,这石中剑中的剑魂被收取之后,那斑驳的石身业已化为石粉,其实剑魔之剑并非是实体,而是那股凌厉的剑意,这股剑意就藏于剑魂之中。
祝念之嘿然,真元激荡,运转凝气成兵神通,一柄黑色气剑自他指尖迸发出来,随即将剑魂蕴藏于气剑之中,登时剑光四射,流离耀眼。
轰。
祝念之虚空劈出一剑,径自斩在石室的地面之上,瞬间一道幽深的裂缝横贯整个石室,石室中的地面也因此龟裂开来。
没想到这一剑竟然如斯厉害。
方才一剑不过是祝念之随手为之,换做先前他是绝对想不到自己随手一剑能造成这样的威力,可是如今却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祝念之转过身,道:你不怕我得了这神兵之后道行大增,会杀了你吗?秦歌哂笑道:剑器始终是外物,若自己根基不足,任何神兵在手,亦难以发挥出其威力。
以你现在的道行想报仇,实在不够我看的,若是你想增长实力便去北俱芦州走一趟,那是上古巫族后裔所居之地,兴许你在那能遇到奇遇,不过也可能会随时丧失生命,这其中的取舍得看你把握了。
祝念之唇边微笑,道:多谢指点,我定是会去的,自我得到先祖神魂时,他也如此嘱咐过我。
秦歌微笑一声,也不答他,径自往剑冢四层行去,祝念之在身后叫道:喂,你等等我。
跟上秦歌之后,祝念之问道:传说这剑冢之中封印着轩辕剑,你此行是来取轩辕剑的?秦歌点了点头,而后凝视着剑冢四层的那扇封闭的石门,道:不错,如今佛道之争拉开序幕,我要以轩辕剑为引,让这局势更乱一点,只有这样我才能聚合四州与中土的修道者,拧成一股势力,才能与佛界与天庭抗衡。
提起天庭,祝念之脸上怒气大盛,双拳紧握,道:那些仙人在我中土所做之事人神共愤,可恨我祝念之道行低微,如若不然定要将他们剥皮拆骨。
秦歌不置可否,在他印象之中,仙人一向如此,早已习惯如常,与其在这里怨愤,不如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如今佛道两界都意图夺取轩辕剑,他就以这轩辕剑做引,搅乱大局,而后再以轩辕剑号令中土以及四州修者,联手抵抗外敌。
剑冢四层之门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纵然秦歌以此时的天仙道行也感觉到浑身骨骼都要被压碎,五脏六腑都绞痛无比。
祝念之更不消说,见这压力非是自己能够抵挡,当下就离开剑冢,此后他径直往苍茫北冥之地飞去,接受更大的挑战。
秦歌行至剑冢四层门口之后,天府的青灯、古卷同时升空,衍化出日月,随即被秦歌一掌拍入石门之上,异象生起,青灯与古卷击在石门后,一阵轻微的细响传来,石门上龟裂出一道道裂缝,转眼间石屑飞扬,剑冢四层的大门洞开。
剑冢四层内,俨然是一方独立世界,这片世界之中,鸟语花香,绿树常青,蜿蜒小河波光粼粼,绵延而去,浅草刚没脚踝,秦歌踏着青草而行,分出一丝神念搜索这方世界的异样。
原来如此。
秦歌有地藏千百世的记忆,面对这等异象对别人来说可能手足无措,但对于他来说,这其中的究竟瞬间了然于兄。
你们还不出来,莫非是要我亲自请你们了?秦歌目露金光,一切的幻想在他金眼之中不攻自破,轩辕剑被分为五把,尽数藏于这方世界,化为这方世界的万物。
话音落下许久,仍未见回应,天地间依旧是静的可怕。
不过,秦歌可没有耐心继续下去,当即天府大张,无限蔓延,直至已然撑到了这方世界的边缘,他才罢休。
而后,随着浩瀚佛力在天府之中澎湃,一切美景都被佛力化出的剑气击毁,驳杂的五行灵气交缠,均发出嗡嗡之声,像是在发泄不满。
可是,轩辕剑分化出的五把神兵仍是不显露原型,秦歌知道轩辕剑有灵,只有大智大勇之人方能把持,若论大智大勇,这天下还真无人能够担当。
哼,轩辕剑乃是为人间而生,如今三界已有乱相,你岂能坐视不理,若是如此,我便将你彻底炼化了。
天府之中的驳杂灵气再次嗡嗡乱颤,而后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各自分散,泾渭分明,转眼间变融合在一起,渐渐地聚成一柄古朴无华的神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身一面刻日月星辰。
象征着圣道的轩辕剑,此时在秦歌手中宛如有千钧重,剑中蕴含着厚重如山的力道,秦歌像是握着一座巍峨高山。
喝。
轩辕剑猛地劈出,如青龙夭矫,冲开天府之后,一往无前,厚重如山的剑气震得空间不断崩碎,大地承受不住剑气的重压,不断龟裂,无数道巨大的裂缝绵延出数里之遥。
轰隆隆。
随着秦歌不断出剑,这片空间完全塌陷,滂沱的灵气逸散而出,冲天飞舞,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贯通天地。
这方世界已经破碎,秦歌自世界中冲出,外面早已是夜幕冥冥,繁星点点,不过这道光华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早已引起了在人间仙人的注意。
秦歌看着夜天之中划过的光芒,心中冷笑连连,藏匿于人间的仙人数量之多,看来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
想了一下之后,他便将诛仙剑祭出,挥出一道金光,将诛仙剑中的怨气解封出来,而后又下了无数道禁制,一齐放入剑冢。
诛仙剑乃是上古杀器,今次秦歌完全将其中的怨气解封出来,单凭这些仙人的道行是远不敌怨气的侵蚀,这些仙人在人间所做之事早已是天地不容,若是要秦歌去杀,简直是杀之不尽。
既然你们要斗,今天索性就将场面弄大一点。
秦歌冷笑,这些神佛无一是善与的角色,死不足惜,杀光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天庭一直以来都想夺得轩辕剑,而佛界亦然,轩辕剑落在哪一方手上,对于对方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佛界与天庭为了轩辕剑势必会来个生死之斗。
届时待下界的佛界中人与天庭仙人斗了个你死我活之后,秦歌便以雷霆手段,将在场的神佛都斩于剑下,这样也算是告慰惨死在这些神佛手下的人间修道者的英灵了。
此时,有几道祥云落下,云头上立着几位仙人,看见眼前此景,皆是大喜,合计一番正要冲入剑冢取宝,可就在此时,只见一抹剑光袭来,如山岳般厚重的剑意直冲入他们的心神,登时这几名仙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死于非命。
斩出这一剑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披上鎏金隐身衣藏在剑冢一旁的秦歌。
秦歌也是感到极为惊讶,这几名仙人虽然道行不高,也就只有上仙境界,换做平时要杀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但以轩辕剑施展出来的剑诀凌厉无铸,当场便将这几名仙人秒杀。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歌再次隐去身形,准备再次效仿此法,斩尽来敌。
自上古时期封神之战,天庭可是实力大增,册封的仙神无数,其中册封的小仙更是不计其数,而佛界相对来说,实力就太过弱小,本来佛界天龙八部亦是一股极强的战斗力,可是因万佛之位争斗,实力强横的天龙八部就与佛界断了联系,佛界的力量主要来源于灵山雷音寺。
为了能让双方实力均衡,秦歌也就只有先动手解决一部分了,如此这般,杀了一批之后,终于见佛界中有人到来,首先来的是一名青年和尚,这和尚通体隐现宝光,肌肤晶莹如玉,双眼不经意间散发出一道佛光。
看来这和尚有些道行,这就放他过去。
秦歌思考一番之后,决意不再动手,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渐渐地离开剑冢,去中途阻击。
过了三个时辰之后,秦歌解决了一批天庭之人后,心中暗寒,天庭为了轩辕剑可谓是不择手段了,派出的天仙境界之人足足有三十个,金仙境界之人更是数都数不清。
反观佛界,实力则是弱小的多,除了一位小神级的佛之外,其他均是小角色,与天庭的实力相差甚远。
而这一次,吕纯阳带着剩余的八仙,也一齐赶到。
看见吕纯阳,秦歌气不打一处来,但他知道此时并非杀他的良机,待等下激战之时再杀他也不迟。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玩弄于股掌众仙陆续而来,佛界僧侣也随后而至,待来到青莲山剑冢之时,两方人马皆彼此对峙,提防着对方,但是剑冢之中隐现的豪光令得众仙心摇神夺。
吕纯阳显然是群仙之首,他道行本就高深,而且亦是四御之首紫薇大帝手下战将,这人间夺取轩辕剑一事,天庭已经完全由他着手。
而佛界那边,带头的小神级人物亦是不凡,他乃是十八罗汉之中享有盛名的静坐罗汉,这静坐罗汉未出家之前可是个猛人,一身神力惊人。
十八罗汉可是佛界的中流砥柱,佛界的佛位可以徇私,但是这金身罗汉之位则是要经过佛祖层层挑选,万万徇私不得,从另一方面来说,罗汉之位带来的荣耀可比佛位要高出许多。
佛界派出静坐罗汉,这可是大手笔,只需一个静坐罗汉便可抵得上仙界上百仙人,是以佛界之人虽少,现下却一点也不打紧。
秦歌轻笑一声,这种结果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如今两方势力均衡,要真斗起来,定然是两败俱伤,如此他则可以更好的从中取得渔利。
在那一方,静坐罗汉双手合十,不发一言,任由仙界仙人如何辱骂,依然是不动如山,而其他僧人却是按捺不住,当即骂了起来。
这一番叫骂,可谓是恶毒之极,要是被凡人看到这些平日里端坐于庙中的仙人与和尚此时都像是个泼妇一样对骂,只怕他们那信仰立刻就戛然而碎。
在还未得到轩辕剑确切的方位之前,这群人不敢轻动刀兵,当然秦歌自然是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形,披上隐身衣之后,悄然潜入剑冢,将轩辕剑祭了出来,登时一道豪光再次直冲霄汉。
这次的光芒强烈如日,照样的天地一片通明,仙佛两界之人皆是贪心大炽,纷纷擎出刀兵,朝着剑冢飞去。
吕纯阳当先冲出,如流星般飞入剑冢,这次下界,紫薇大帝赐了他几件宝物护身,在这一刻全部祭了出来,缭绕在周身,亮光闪闪,格外的引人注目。
静坐和尚终于静不下来了,豁然起身,修长的身子一动,顷刻间已经到了剑冢门口,宽大的僧袍一挥,一轮金色的光圈浩荡而出,这光圈看似无害,但一触及身前仙人的身子之际,那名上仙境界的仙人顿时飞灰湮灭。
静坐和尚未出家之前是个杀人如麻的人物,虽然得道高僧点化,去了杀气,可是那骨子里的凶性可是丝毫不减,随手杀了身前的几名仙人之后,他便飞至其他仙人身前,下手毫不怜悯,璀璨金光在他手中像是死亡之光,但凡被触到的仙人,立时飞灰湮灭,魂魄也不留。
贼秃,还我兄弟命来。
接连被杀了二十三名仙人,惊慌中的群仙这时才镇定心神,皆气愤填膺,吕纯阳得闻剑冢外的惨叫,当即冲了出来,正瞧见静坐罗汉在大肆杀伐,瞬间杀气滔天,手中仙剑连震,斩出一道江河般粗壮的剑气,直指静坐罗汉。
静坐罗汉僧袍飞扬,浩瀚佛力自掌中迸发出来,逆袭而上,凌空朝着击来的剑气拍下,这两股庞大的力量激撞在一起,登时一阵山摇地动,整个青莲山都在气劲的轰击之下,微微震动。
秦歌隐在暗处,可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因为他知道静坐罗汉的实力,若是在前世,他定不会惧他分毫,可是这一世,道行远不及他,就算有地藏前世的丰富战斗经验,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
秦歌身上披着的鎏金隐身衣对于静坐罗汉来说,与普通衣物一般无二。
此时,吕纯阳运转身上所有法宝,不断与静坐罗汉周旋,吕纯阳周身围绕的法宝皆是不凡之物,有着极强的防御力,屡次静坐罗汉掌力拍在其上之时,也只能荡起浅浅的涟漪,不能攻破这法宝分毫。
两人激斗之时,那些仙人和佛界僧侣也不甘寂寞,一言不发,朝着对方杀去,原本淡然出尘的仙人在此刻变作杀人狂魔,不断与身前的僧人绞杀在一起。
那些僧侣平时看起一幅大慈大悲的模样,可杀起人来手下绝对不会慈悲,像是浴血的修罗,面目狰狞无比。
激战仍在继续,静坐罗汉与吕纯阳战斗起来,整片青莲山在他们浩荡的余波之下,不断砰然炸响,宛如霹雳当空。
大片山脉塌碎,原本巍峨高耸的青莲山在激斗之下,硬生生被削去了大片山峰,如流星般的巨石当空卷舞,呼呼破空,有几名正在激斗的仙人和佛界僧人躲避不及,登时被巨石砸中,涌出一口鲜血之后,笔直坠入在地,死于非命。
轩辕剑!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只见一道豪光冲天,其中一把古朴长剑破空而出,射入青莲山百里外的一片湖泊内。
这道豪光正是秦歌布置的假象,因为仙佛之战太过激烈,产生的威力太过强大,若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只怕整个青莲山脉也会因此毁去。
青莲山乃是青莲宗的遗址,秦歌绝不会让他们在这肆意胡为,扰了青莲宗先辈的英灵,制造出这一幕后,所有的仙佛都被吸引到百里之外的湖上。
这片湖泊面积极大,方圆数百里,秦歌制造出这一切之后,便立即遁入水中,将轩辕剑收好,悄然游回岸上,坐收渔翁之利。
那些仙人与佛界僧人见了轩辕剑真身,怎会不心动,用尽全部的力气,卷起滔滔江水,一同潜入湖中,寻找轩辕剑的下落。
在水中激斗更烈,不断能够看到光柱冲天而起,碧水之中不断传来凄厉惨嚎,鲜红的血水染红了大片湖水。
静坐罗汉与吕纯阳对峙不动,他们皆知难以将对手拿下,当务之急乃是取轩辕剑最为重要,于是各自潜入水中,以念力探寻轩辕剑之时,不断绞杀着敌方的势力。
杀伐还不够激烈,看来得刺激一下了。
秦歌蓦然想起被抓入天府的铁拐李,当下就将他的尸身抛了出来,大喝道:李仙师!这群秃驴竟然杀了李仙师。
秦歌将铁拐李的尸身抛入水中,喊了一句之后,悄然游走。
果然,吕纯阳看见铁拐李的尸身出现在一众僧侣面前,当时就反应过来,声色俱厉道:好哇,你们佛界中人竟然杀了我李兄弟,难怪李兄弟失踪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原来是遭了你们的毒手,今天我要杀光你们这些秃驴。
吕纯阳与铁拐李感情极为要好,在下界之时他与铁拐李亦师亦友,就算他坏事做绝,但是对于铁拐李却是感情真挚,这次见铁拐李的尸身,怎会不怒。
当即,吕纯阳舞动手中法宝,卷起滔天水浪,冲至铁拐李的尸身旁,仙元微一查探之际,脸色顿变,惨白如纸,他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双眼尽赤。
一群秃驴,你们做事太绝了,杀了我李兄弟不算,竟然还将他的魂魄也打散了,纵然我们佛道之争死伤难免,但是像你们这样做事决绝的,千古少有。
吕纯阳说完这一句之后,手中法宝一卷,拘来两个和尚,一掌一个,如同切瓜般将他们尸身分解,体内魂魄拘来,仙元爆发,手中拘来的魂魄化为飞灰。
空恒。
静坐和尚脸色涨红如布,浑身怒意冲起,一尊毁灭明王自他脑后升起,这空恒乃是他最为钟爱的弟子,如今被吕纯阳炼了魂魄,他怎会不怒。
刻下,静坐和尚势必要与吕纯阳不死不休了,如今两方都被仇恨蒙蔽双眼,寻找轩辕剑一事反而不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将眼前的敌人杀个一干二净,连魂魄也不留。
秦歌看见眼前的情形,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不过这些仙佛之间争斗还属小打小闹,他意图将这局面再次闹大,因为也只有这样,天庭与佛界中人才无时间觊觎人间之事。
是以,秦歌潜入众仙佛之中,大声喊道:我们去搬救兵,势要将你们杀个一干二净。
言罢,飞身而起。
吕纯阳与静坐和尚皆惊愕片刻,皆怀疑对方去搬救兵去了,于是也趁乱吩咐手下,去天庭与佛界请救兵增援。
场面已经乱了,那些派上天庭与佛界的弟子在各自首脑面前,大放厥词,将对方都说的无恶不作,更是历数他们数条罪状,凭着他们一张舌灿莲花的嘴皮子,双方各自派遣了大批高手前来。
轩辕剑双方是势在必得了,因为只要掌握了人间的力量,对于佛道之争来说,可以取到扭转乾坤的力量。
东胜神州、西贺牛州、南部瞻州、北俱芦州,这四州乃是上古修者纵横之地,虽然鲜少见到,但是谁都知道,那些上古物未陨落的人物,皆在这四州隐居,要想他们出山,必定要借助轩辕剑才行。
轩辕剑乃是轩辕黄帝的配剑,而轩辕黄帝更是华夏始祖,方今之世,能够请出那些隐居高手的也就只有象征着圣道的轩辕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混乱湖面如沸,湖水倾泻,像是一条条水龙冲天怒吼,广阔的湖面不断传来惊天霹雳之声,如滚滚闷雷般,直震得众仙佛耳鼓如炸。
佛之怒,化身为明王,静坐和尚狂吼不绝,浩荡佛力自他掌间拍出,像是奔腾不绝的洪水,摧枯拉朽般的朝前怒撞,吕纯阳虽有法宝护身,但是这劈头盖脸打来的洪流沛不可当,将他发髻冲得四散,披头散发的模样异常的狼狈。
小神级的人物发起怒来,可非吕纯阳可比,条条怒龙涌出,天地皆震。
夜空中,静坐和尚双手卷起,周身佛光万道,似是一把把利剑朝着四方怒卷,浩荡出的能量风暴像是平地生出一阵狂飙飓风。
那些天庭仙人当即被飓风卷中,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肉身已被卷成碎沫,连魂魄也一齐飓风撕碎,飞灰湮灭。
吕纯阳看着一个个死去的仙人,目眦欲裂,此际他也是豁出了性命,浑身的法宝光芒大作,五把仙剑自他体内升腾而出,围绕在他身前,吕纯阳感觉到了庞大的威压,咬牙将绕在身旁的五把仙剑一齐斩了出去。
五把仙剑自行组成一个剑阵,五色神光迸爆,绚烂剑芒似是星河倒卷,摧朽拉枯,无坚不摧,撕开那狂飙的飓风,直接劈在静坐罗汉的真身之上。
喝。
静坐和尚大喝一声,浑身金光闪烁,一道道浩瀚佛力在他体表形成潺潺流动的液体,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是罗汉金身,可以抵挡任何剑气,当吕纯阳斩下的剑气斩在他的胸膛之时,一声铿锵锐鸣响彻天际,这惊天一剑斩到,静坐和尚毫发无损,不过他身后的毁灭明王虚影暗淡了许多。
静坐罗汉面无表情,在飓风之中稳住了身子,猛力挥动右手,浩瀚佛力当空形成一座金山,过处更是挤压的水浪冲天,滚滚压下之时,犹如天崩地裂。
嗤。
吕纯阳得五把仙剑之助,纵然道行不及静坐罗汉,可是战力却与他相当,挥动五把仙剑冲天,他宛如一个绝世剑客一般,五把仙剑在他掌中变成了无上利器,耀眼的五色神光斩出,将压下的金山斩碎。
斩碎金山之后,吕纯阳舞剑而上,这五把仙剑威力虽然巨大,可也极耗仙元,方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将吕纯阳体内的仙元耗去一半,若是再未能将静坐和尚斩于剑下,他的危险可就大了。
铁拐李之死,吕纯阳已然认定了乃是静坐和尚所为,是以就算是拼了这身道行不要,也势必将静坐和尚斩于剑下,这一剑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吕纯阳品行虽然极度恶劣,可是拼起命来却是令人心内发憷,静坐罗汉此时看着滚滚杀来的剑气,心中没底,神思飞闪,希望能找出最好的办法将这剑气破去。
剑气破开空间,雷霆般斩下,静坐罗汉并无他法,唯有举起双手,以自己的罗汉金身挡住这惊天一剑。
当。
静坐罗汉的罗汉金身硬抗了斩来的一剑,可是这一剑已然将他的罗汉金身劈碎,金光闪闪的金身之上留下一道道裂痕,一丝丝鲜血自裂痕之中溢出。
吕纯阳乱发飞扬,五把仙剑再次舞动,五道光芒冲天,再次斩在了静坐罗汉的金身之上,鲜血狂飙而出,静坐罗汉口中鲜血狂吐。
吕纯阳擦去口边喷出的鲜血,嘿嘿笑道:老秃驴,贫道自爆了半数仙骨竟然还要不了你的命,不过你也别想好过,你的罗汉金身已破,待天庭的救兵一到便是你的死期。
战斗还在继续,吕纯阳与静坐罗汉同时遭到重创,两方人马皆是焦急如焚,含愤出手,那些仙人也学着吕纯阳的样,自爆体内一半仙骨,顿时实力大增。
仙骨乃是蕴藏着仙元的所在,就如同修道者的丹田一般,这些仙人爆了一半仙骨,就算这一战不死,今后实力也会大降。
但是,此时哪还顾得了这么多,若是让对方将轩辕剑夺走,只怕上了天,定会受到更严重的责罚。
两败俱伤之际,天边无数道金光与祥云同时落下,原是佛界与天庭各自的救兵来了,这一看可好,正如报讯之人所说的那样,满地都是仙佛的尸身,而是死状极惨,那些死者的魂魄无一能够幸存下来,皆被炼化成飞灰。
自古以来佛道都有争斗,可是从未发生过这等杀人炼魂之事,那些后来的救兵皆是脸色忿然,一股杀气弥漫胸腔。
此次,天庭来相助的神仙足有数十位,其中上洞八仙中的五仙也已赶到,其中还有在东海被秦歌吓退的青龙神孟章,还有在三清道观见到的朱雀神君,五极战神也在其列。
佛界之中,十八罗汉来了三位,密宗八大明王也来了四位,还有几位得封了佛位的佛,观其状况,法力高深莫测。
双方对峙,已成剑拔弩张之势。
老贼秃,你们竟然如此歹毒,杀了铁拐李不说,竟然还炼了他的魂魄。
上洞八仙的名号在天庭小有名气,而且他们得紫薇大帝赏识,铁拐李被如此虐杀,他们自然是要向静坐和尚讨个说法。
静坐和尚此时也是苦大仇深,他明明没有杀害铁拐李,更没有炼化他的魂魄,可是铁拐李的尸体恰好出现在他身旁,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铁拐李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炼化他的魂魄,这都是你们栽赃于我。
静坐罗汉虽然是个彪悍之人,可其他罗汉也知道他断然是不敢这么做的,是以都相信其中另有缘由,不过此地除了静坐罗汉之外,能够杀得了铁拐李的也就只有吕纯阳。
哈哈,好你个吕纯阳,我先前听说你无恶不作,今日我算是领教了,为了嫁祸贫僧你竟然连自己的兄弟也都下得了手,你这份心机,贫僧佩服。
吕纯阳此时气息紊乱,想争辩却又难以启齿,静坐和尚这一说,登时气上心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待气息顺畅一些之后,他已然是不要了性命,指着五把仙剑朝静坐和尚杀去。
你这个秃驴,杀我兄弟不算,竟然颠倒是非,我吕纯阳虽是无耻,可绝不是杀害自己兄弟之人,倒是你这秃驴,未出家之前嗜杀成性,而且最喜虐杀俘虏,铁拐李身上所受之伤,乃是被佛力崩碎了仙骨,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杀的。
众仙佛看清铁拐李所受之伤,佛界众僧皆面色骇然,而天庭众仙瞬间怒火冲天,朱雀神君登时祭出法宝,卷起一片火海,向着佛界众僧卷去。
大战一触即发,朱雀神君的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仙佛之间的仇怨。
瞬间,无边气浪卷舞,湖水如炸,震天巨响之声不绝于耳,这些高等仙佛战力之强沛,可非低等仙人可比,出手便是毁山断海的滂沱能量。
顷刻间,方圆数百里的湖面被熊熊火焰蒸干,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密集分布,天空中战斗仍在继续,各异法宝发出的光芒映照的天际流离变幻,漂移不定。
秦歌此时身处于百里之外的夜空上,凝聚目力,这才能够看见天空中激斗的仙佛,前来援助的仙佛可都是法力高深之辈,鎏金隐身衣虽然能够隐去身形,但那只是针对小神级以下的人物,方才前来的小神级人物不少,自己这伪装定然会被发现,届时只怕是凶多吉少。
秦歌此时已成功将这群仙佛的目标转移,但是此时他并不想就此离开,因为在这混乱之中,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吕纯阳非杀不可,若不趁着今日这混乱不堪的场景,下次不知何时能够杀得了他。
是以,秦歌将满头长发打乱,往脸上抹了大量的泥土之后,确认无人能够认得出他来,这才冲入战圈之中,避过重重气浪,他发现吕纯阳此时正被八仙中余下的四仙包围着。
秦歌冷笑一声,毕集体内的佛力,披上鎏金隐身衣之后,敛去所有的气息,悄然摸到吕纯阳处,待不到十丈距离,秦歌双手捏起手印,体内所有的佛力都从掌间轰出,一只巨大的佛家手印重重的击在吕纯阳的胸膛之上。
啊,大哥!其他四仙猝不及防,被气浪掀出数十丈开外,而这时秦歌猛然冲出,一把将吕纯阳提起,朗声道:仙长,你没事吧。
吕纯阳受了这一掌气如游丝,竟然还未死去,秦歌登时手下加力,彻底将他的魂魄摧毁,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无人能够看到他做的手脚,那些混战的佛门僧人也只朝这边扫了一眼。
何仙子,仙长叫你拿着轩辕剑快走。
秦歌提着吕纯阳飞至何仙姑身旁,手中闪过一把仙剑,这仙剑格外的耀眼,通体闪现这豪光。
啊。
吕纯阳身死,早已让何仙姑失了魂,也没看清秦歌手中送过来的是不是真的轩辕剑,收入自身的乾坤袋中就跑。
而做完这一切的秦歌则啊的一声从天空掉下,死于非命,那吕纯阳的尸身也随着他一同掉入幽深的大坑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南部瞻州轩辕剑出,场面顿时骚动不安,那些佛界之人皆是怒吼如狂,哪还顾得上眼前的敌人,皆铆足了劲朝着何仙姑杀去。
上洞八仙中余下的五仙则是紧紧相靠,闪电般朝着天庭飞去。
轩辕剑乃是关键之物,在佛道之争中可说是能够决定大局之物,何仙姑得到轩辕剑,定会死死保护,纵然是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佛界那些僧人自然是知道轩辕剑的重要性,若是轩辕剑如此被天庭之人得去,那还了得,是以豁出一身法力不要,也定要将何仙姑一行人拦下,从她手中夺取轩辕剑。
朱雀神君、青龙神君、五极战神断后。
这等场面,青龙神君猛烈挥动手中的五火七禽扇,五种火焰迸射而出,化作五只灵兽,布下一片火海,意图阻止佛界众僧的脚步。
可是,十八罗汉岂是庸碌之辈,五火七禽扇怎能挡住他们,这来的三大罗汉齐力打出一记佛家手印,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过后,漫天袭来的火海被倒卷回去。
轰!火焰怒涨,经由三大罗汉推波助澜的火焰更是气焰熊熊,朝着天庭众仙飞去之时,威力大增。
朱雀神君大喝一声,五指箕张,当空化作一张光网,将倒卷而来的五火罩下。
眼前重复清明,青龙神君、五极战神当先冲去,青龙神君这次不再动用五火七禽扇,免得重蹈覆辙,而是施展他最为精通的控水之术。
五极战神共同进退,打出一道道可怕的光柱,三大罗汉、密宗明王暴喝一声,全身佛力大盛,照耀的天地间一片金黄,万物皆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三大罗汉皆化出了罗汉金身,而密宗明王则是现出本尊,明王乃是佛的怒气所化,怒气越大,威力越强,经过不断的酝酿,他们的实力可是攀升到了极点。
这一通乱战不必多说,且说秦歌挑起了抢夺轩辕剑的大战之后,装作假死沉入湖底的大坑,吕纯阳的尸身也跟着他一起坠落。
在坑底,秦歌看着吕纯阳早已魂飞魄散的尸身,毫无怜悯,一剑将他的肉身绞个稀巴烂。
既然已经制造出了轩辕剑在何仙姑手中的假象,秦歌有必要让何仙姑消失的人不知鬼不觉,因为那样才能将往后的局面继续搅浑。
秦歌虽然制造出何仙姑得到了轩辕剑的假象,但要是何仙姑被擒,必定会穿帮,到时有心人自会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剑冢必然会被再次光顾。
青莲山乃是青莲宗的驻地,山中埋葬着青莲宗满门英灵,秦歌可不想青莲宗英灵受到打扰。
秦歌循着八仙逃离之处行去,驾驭着初得的轩辕剑,这轩辕剑不愧是上古圣物,其中灵气滂沱无比,转瞬间已是出了百里,不消片刻,他便能看见仙佛乱战之地。
停了下来之后,他披上鎏金隐身衣,将自己的形象再伪装一番,变成一个唇红齿白的仙人,而后双目电扫,寻找何仙姑的方位。
此时,仙佛乱战在一团,何仙姑与蓝采和背对背相靠,她们两人面对的正是一位金身罗汉。
秦歌悄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因他隐藏的极好,纵然那些小神级的人物也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只当他是一个道行低微的仙人,都不愿出手。
罗汉大爷,小僧来助你。
秦歌大吼一声,体内的真元瞬间变化为佛力,璀璨的金光打出,像是一柄利剑似的直冲向何仙姑身前。
对于突兀出现在原地的秦歌,那名金身罗汉微微一愣,看眼前之人这打扮,浑是个天庭仙人,但是他打出的那股佛力却是精纯无比,若非佛界中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罗汉大爷,小僧乃是佛祖安插在天庭的内应。
秦歌如是说道,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句虽然说的声音极小,但是掷地有声,那些天庭之人听完后,更是怒气滔滔。
好哇,原来佛界中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在我天庭安插奸细,此事我定会向玉帝禀明,叫他查个清楚。
青龙神君暴喝一声,挥舞手中像是一个铁棍似的兵器,向着秦歌打去。
佛爷救我。
秦歌大惊失色,眼中流露出极大的惊恐,在他身旁的罗汉瞬间挥出一记佛家手印,与青龙神君打来的兵器相撞,卷起一股怒卷气浪。
秦歌道行低微瞬间被气浪卷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之后,发出一声临死前的凄厉惨嚎,朝着何仙姑的方向飞去。
蓬的一声,秦歌身上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金光,像是烟花般炸开,这等强烈的光芒,小神级的仙佛都被晃的眼睛睁不开。
哎!这小和尚竟然如此刚烈,自爆了佛心,贫僧敬佩。
待强烈的金光闪过之后,秦歌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仙姑逃了!这时,金光闪过之后,何仙姑如流星似的朝着远方飞去。
快追。
佛界众僧一齐狂追,天庭仙人亦是如此。
也不知为何,何仙姑道行竟然大进,纵然是那些罗汉都望尘莫及,这一奇事更是让他们坚信了轩辕剑的不凡之处。
他们却不知道,方才那自爆的佛界奸细此时正驾驭着轩辕剑,披上鎏金隐身衣,带着已经死透了的何仙姑全速飞行。
鎏金隐身衣对于这些小神级的人物来说自然不是什么绝顶法宝,只消他们张开天目,一看便知道分晓,但是此时他们哪还有闲情张开天目四处扫探,是以竟无一人知道何仙姑实则是个傀儡,真正御剑飞行的却是秦歌。
飞行了一阵之后,秦歌将何仙姑的肉身崩碎,本来他不屑于杀一届女流之辈,可是上洞八仙同气连枝,不杀她,日后她定然会来杀自己,是以下手丝毫没有怜悯。
秦歌做好一切之后,便收起轩辕剑,御风而行,悠然朝着南部瞻州的方位飞去。
而那些仙佛久追过后,皆是无果,因轩辕剑无故失踪,佛界众人认为是被天庭所夺,而天庭众仙则认为,何仙姑亦是佛界的奸细,是以两方各自猜测,皆事关紧急,要将此事向上头汇报。
当然,他们现在是顾不得大战一场了,也就各自散去,这深仇大恨也就留呆日后再雪。
这一场夺取轩辕剑的大战,秦歌可谓是收获颇丰,那些仙人死去之时遗落下的法宝大多被他趁乱收走,这些仙人的法宝精良,其中蕴含的仙气十足,若是将这些法宝都送回花果山,那群猴的实力又会再上一个台阶。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吕纯阳被斩于剑下,黑白双邪的大仇已经得报,秦歌心情无比舒爽,当然他也不会忘了,黑白双邪还在紫薇大帝手中,不过要想营救,还得将局面彻底搅浑,那样才好上天救人。
此行,秦歌已取得轩辕剑,东胜神州、西贺牛州妖物已经抱做一团,天庭之人现在也不敢太过放肆,而南部瞻州、北俱芦州,这两州还不知情况。
南部瞻州亦是南荒之地,万里荒芜,尽皆焦土,南部瞻州在上古时期凶兽辈出。
秦歌飞了许久,这才找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落下地头。
眼前的是一处小镇,居住的皆是凡人,这里民风彪悍,镇中居民身形高大,浑身肌肉壮实,秦歌本也不矮,但是在这些铁塔般的汉子面前,却是显得单薄。
秦歌想不到这素有蛮荒之称的南部瞻州竟然也不少人烟,这镇中行人如梭,镇子的街道之上挤满了行人,而且商铺林立,物品种类繁多。
来到一家客栈,这客栈也是挤满了人,不过这些皆是凡人,少有修道者,这些凡人身上穿着的衣物较之中土多有不同,倒是与中土蜀地之人穿的极为相似。
要来一家房间之后,秦歌则在房中歇息,他已得到轩辕剑,得好好研究这轩辕剑的妙用,上了楼去,来道屋中。
在房间布置了一道禁制之后,秦歌这才拿出轩辕剑,毕竟轩辕剑太过出名,认识它的不在少数,若是让有心人看见,只怕要惹来无穷的祸患。
轩辕剑静静的躺在桌子上,秦歌细细打量着剑身,轩辕剑乃是由天外神铁所制,既坚硬无比又重逾数千斤,若不是秦歌施展了个法诀,让轩辕剑失去重力,只怕轩辕剑这么一放,这家客栈都要在轩辕剑一压之下,变作废墟。
轩辕剑乃是圣道之剑,代表着人间的正义,剑身上镂刻着人间的山川河岳,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轩辕剑之上那股如山岳般的沉稳气息与如大河奔腾般的滂沱大气。
秦歌深吸一口气,默默感受着轩辕剑中的气息,这股凛然正义充塞着他的胸腔,使得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执念,定要守护人间众生,让众生免于涂炭。
轩辕剑中蕴含的乃是天地伟力,这一把剑囊括了整个人间,秦歌心神进入轩辕剑之中,已经能够完全感觉到,轩辕剑已经成为了人间的一部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厚土龙蛭轩辕剑乃是圣道之剑,秦歌自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是断然不能把持它的了,轩辕剑能够自动认主,这一切都归功于地藏许下的大愿。
地藏许下的大愿与轩辕黄帝一统华夏的初衷不谋而合,而且轩辕剑早已通灵,知道三界将有大难,这才自动认秦歌为主。
轩辕剑背面刻着日月,秦歌仔细看了许久,觉得这剑身上的日月星辰图极为熟悉,但是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日月星辰图有任何的异样之处。
笨蛋,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青灯古卷的气息,快将青灯古卷祭出来。
这时,轩辕剑剑身轻颤,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秦歌耳边回响。
秦歌惊道:你竟然是轩辕剑灵,这三界之中能够通灵智的神兵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没想到你竟然通了灵智。
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秦歌便将青灯古卷祭了出来。
青灯古卷此时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轩辕剑见得青灯古卷,剑身也随即散发出星辰般璀璨的光华,随着光芒不断流转,青灯古卷再次衍化为日月,与轩辕剑散发出的璀璨光华合而为一。
瞬间,青灯古卷竟然自动的进入轩辕剑的剑身,分别居于轩辕剑上镂刻的日月之中,古卷之中蕴含着儒家浩然正气,能够驱散一切的黑暗,正如天上的烈日一般。
青灯乃是道家之物,道家追求羽化出尘,当然这里的道家并非是指天庭,而是一种代表着天地运转的道。
青灯化为月华,如水般流逝,不过青灯之上的月华之力却异常的稀薄。
看来缺少了另外四片青叶,这青灯难以取得良好的效果了。
待青灯古卷与轩辕剑融合之后,秦歌拿起轩辕剑,这时轩辕剑的剑身变得略带青色,剑锋处闪现着寒光,与先前的样子大为迥异。
秦歌欣慰,他先前怕轩辕剑一出,定会让人看出来,此次轩辕剑样式大变,在人前施展出来也不会有人认识了,不过这也有个弊端,日后要想联合四州修行者,依靠轩辕剑是不行了。
秦歌将轩辕剑收回,心中思索着六瓣青叶之事,此时青叶还余下四瓣,要想在茫茫天地间寻找,确实有些困难,不过他也不急,但凡神物一切都靠的是机缘,若是无那机缘,纵然是神物在你眼前,你也发现不了。
时过晌午,正当是用饭的时候,秦歌虽然辟谷不食,但是出来这南部瞻州,他也想尝尝这南部瞻州的食物与其他各州有何不同之处。
下楼之后,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意点了几样小菜,秦歌尝了几口,罢食不吃,南部瞻州食物多属肉食,味道也没什么特色,这让秦歌有些失望。
不过南部瞻州的美酒却是甚烈,秦歌喝了几口,烈酒入喉,喉咙像是火烧了一般,一股灼热自喉间滑入肚中,他方才喝了一大口,此时喉咙呛的极为难受,轻轻咳嗽了一下,这才压下了那股难受的感觉。
呵呵,能够将烈酒如此豪饮的,我也只见过兄台一人。
坐在秦歌左首的一个温文公子拱手朝这边看来。
秦歌想不到在这边荒小镇竟能够遇到这等丰神俊朗的人物,这温文公子道行不低,与秦歌相若,而且眸中自有一股精气若隐若现。
咦?秦歌看了那温文公子一眼,此人修炼的功法非魔非道也不是佛家,他眼中闪过的精光竟有儒家浩然正气。
这完全颠覆了秦歌的想象,他实在想不出,这人修炼的是哪家功法,不过与此人初次相识,他也不好过问,压下心内的好奇,对着那公子笑了一笑,而后再次浅饮杯中之物。
那温文公子微笑一声之后,也低头轻饮着杯中美酒。
正在此时,小镇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这是巨兽的怒吼之声,犀利的音波不断回荡,整个小镇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不断晃动。
听到这巨兽的嘶吼之声,小镇的居民当时就乱了起来,那些居民不断游走于街道之上,口中皆呼道:蛮兽出世了,大家快逃。
秦歌听得这巨兽嘶吼之声,心神巨震,这蛮兽实力少说也有小神级了,可是这等巨兽,怎会在这个小镇出没,当下豁然起身,站在窗户外眺望。
此时,黄沙蔽日,那漫漫黄沙怒卷如龙,其中一头土黄色的巨兽卷舞黄沙,正朝着小镇奔腾而来,此时那头巨兽距离小镇不过百里,以它的速度不消片刻就会赶到。
秦歌依稀记得这头巨兽名叫厚土龙蛭,是上古蛮兽之一,已经很少出现世间了,这厚土龙蛭出没之地,万里疆土便会化作黄沙,寸草不生,若是让它漫过小镇,这宁静的小镇定然是不复存在了。
大难在前,不可袖手旁观了。
秦歌神思一闪,已是决定助小镇的居民将厚土龙蛭打退。
这后土龙蛭异常的凶悍,秦歌并无把握将它击退,心中暗思退敌之法。
唯今之计也就只有靠五行旗的力量了。
轩辕剑虽是无上利器,但是融合了青灯古卷之后,秦歌感觉颇难驾驭,若是以它来击退厚土龙蛭,还真是有些困难。
厚土龙蛭乃是操控天地间土系灵气的行家,五行旗之中蕴含着五行灵气,借五行相生相克之道,击退厚土龙蛭,可有三成把握。
正待秦歌欲飞身而起之时,方才遇见的温文公子当先冲出客栈,冲入高天之中,化作一抹璀璨的流光,径直向着厚土龙蛭杀去。
这温文公子冲到厚土龙蛭身前之时,手中光芒大作,一柄纸扇破空而出,转瞬变大,璀璨的光芒自扇面迸发出来。
浩然正气!秦歌看清了那温文公子扇面之中迸发出的光芒,他是自然熟悉不过了,正是儒家修身养性的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竟然能够当做真元使用,这令秦歌惊骇莫名,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浩然正气只是用来修养身心,没有任何的杀伐之力。
可是这温文公子施展出来的浩然正气雄浑滂沱,每一记攻击打出,都像是天雷迸炸,硬是在漫天的黄沙之中开出一条通道来。
秦歌按捺心中的惊奇,提着诛仙剑,将五行旗祭出,环绕在身旁,洒下五道神光之后,直朝着那温文公子飞去,欲助他一臂之力。
兄台,我来助你。
秦歌冲到,诛仙剑横斩,怒龙般的剑气斩碎了厚土龙蛭引出的漫漫黄沙。
那温文公子淡然一笑,道:在下澹台羽明,多谢公子相助。
而后,手中折扇一圈,又是一道浩然正气迸发而出,犀利的劲气破开重重弥漫的黄沙,朝着黄沙之中的厚土龙蛭斩去。
秦歌报以微笑,手下不慢,招起五行旗,打出一片青色光芒,这青木旗之中蕴含着滂沱的木性灵气,正是克制这漫漫黄沙最好之物。
随着青木旗扫下一片青色光芒之后,弥漫的黄沙之中绿意盎然,一棵棵参天古木破土而出,无数藤蔓如虬龙盘卧,将满地的黄沙都固定在原地。
失去了黄沙助威的厚土龙蛭嘶吼连连,长硕的身子连连摆动,巨尾上的突刺根根竖起,闪烁着幽兰色的光芒。
毫无疑问,要是被这样的巨尾扫中,纵然是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秦歌与那温文公子怎会不知这扫来巨尾的厉害,皆以身法躲避,巨尾扫落之势,犹如万钧。
顷刻间,巨尾扫在地面之上,一条可怕的裂缝蔓延出数里之遥。
爆!温文公子澹台羽明大喝一声,手中折扇浩然正气迸发而出,当空形成一道日轮,随着他的话语,这日轮瞬间爆裂开来。
璀璨的光芒迸爆,宛如一只巨大的烟花当空怒放,漫天金光流离,耀人耳目。
厚土龙蛭皮粗肉厚,身上的鳞片闪烁着铁质的幽光,漫天似星雨飞泻的浩然正气击在它的鳞片之上叮叮作响,鳞片翻飞散落。
秦歌见机,五行旗再次扫出五色神光,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充塞了整片空间,可以看到五色神光如刀似剑,不断在厚土龙蛭坚硬的鳞片之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血痕。
鲜血狂飙而出,鳞片四散如雨,可纵是如此,五行旗还未对厚土龙蛭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那些脱落的鳞片瞬间长了出来。
厚土龙蛭发出如龙吟般的吼声,欣硕的长尾不断连摆,地面不断塌陷,道道可怕的裂缝蔓延数里开外。
澹台羽明迎风踏步,乘着猎猎劲风,冲入黄沙之中,手中折扇猛力挥动,浩然正气形成一道道光柱,漫天舞动,不断抽在厚土龙蛭的项背之上。
澹台羽明乃是南部瞻州中年轻一辈中的高手,手中折扇虽然看来是纸质之物,却不知他手中这纸扇乃是极为厉害的神兵。
澹台羽明道行比秦歌高出一线,已是天仙境界的人物,承担起主攻之责,秦歌如今已经放松了手脚,五行旗猛烈打出,五色神光卷起天地间的灵气,不断撕开如怒龙般咆哮的黄沙,重重的击在厚土龙蛭项背之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坑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合力斗上古凶兽厚土龙蛭,这厚土龙蛭肉身坚硬若铁,就算秦歌以五行旗之力也难以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每每五行旗一出之时,也只打落了几块鳞片,不一会儿一阵黄光涌动,厚土龙蛭身上的鳞片再次长出。
秦兄,你暂且退开,我将厚土龙蛭引到这附近三百里外的天坑,以天坑之力将它斩杀。
秦歌方才对澹台羽明道了姓名,对于天坑,秦歌未曾听说过,但看澹台羽明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来这天坑必定是不凡,是以收了五行旗,让出一条道来。
澹台羽明清啸一声,手中折扇飞舞,一道道浩然正气迸发而出,那金色的光芒凝而不散,随着折扇舞动,当空形成一个玄妙的字符。
这竟然是上古圣字。
秦歌如今已是博古通今,对于这圣字自然是了然一胸,澹台羽明现下当空写出的上古圣字,乃是山字,这山字写完,顿时只见浩然正气冲入云霄,变作一座巍巍大山,轰隆一声,向着厚土龙蛭袭压而下。
这巍巍大山有万顷之重,轰然压下之时,有天崩地裂之势,漫漫黄沙被这股无形的威势镇压,像是一条条失去了重心的天河飞瀑,散做一团,簌簌落地。
面对这股威势,厚土龙蛭咆哮一声,这清亮如龙吟的异啸之中带着一股后土的稳重,终于厚土龙蛭那足有三百丈的巨大兽身急速挪动,布满了鳞片的巨尾末端忽地长出一个巨大的肉瘤,乌黑的发亮。
厚土龙蛭长尾扫到,巨尾末端那颗如流星锤般的肉瘤狂扫之际,呼啸而过,夹杂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势,卷上九霄,轰隆一声与压下的金山撞在一起。
狂飙气浪怒卷,这一方地域刚刚落地的黄沙再次如泛滥的河水一般,倒卷入云,而后又落下地面。
那龟裂的大地再也承受不住猛烈的撞击力,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在方才的一击之下,化为粉尘,入眼处只能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澹台羽明此时可以看见他伤得不轻,方才一记硬撼,他亦是落了下风,面对小神级的上古凶兽,道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好在这厚土龙蛭乃是兽类,没有人类的灵智,如若不然,澹台羽明恐怕早已在它神通之下毙命。
秦歌踏步如流星,护在澹台羽明身前,时刻提防着厚土龙蛭扫出的巨尾,可是少顷时间过去,未曾见这厚土龙蛭有何动作,只见它浑身土黄色光芒流转,那乌黑发亮的鳞片之上都隐现黄光。
不好,这厚土龙蛭正在凝聚天地间的土灵之气,我们快闪开。
澹台羽明思索了片刻之后,脸色大变,拉着秦歌往远处飞去,他所飞往之处正是天坑的所在。
果不其然,厚土龙蛭突然怒声狂吼,巨吼之声直震云霄,天地间的土灵之气不断逆转,形成一道漩涡流,倒灌入它体内,无边的土灵之气瞬间被抽空,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失去平衡,登时原地刮起了一阵能量风暴。
噗。
秦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对此景,他简直是惊骇绝伦,如今他的道行虽然并非绝顶,但是面对小神级以下的人物自是不惧,而且纵然是面对小神级的人物都有一战之力,可是在这厚土龙蛭的一吼之下,竟然让他受到不小的创伤,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本来,在秦歌的印象之中,南部瞻州是个蛮荒之地,其中虽不乏上古蛮兽,但经过上古巫妖之战后,能够活下来的只在少数,本以为这次南部瞻州之行会异常的顺利,没想到刚到这里就发生了这等事,看来前路堪忧。
当下,也顾不得惊骇,破开重重气浪之后,澹台羽明与秦歌二人狼狈逃窜,直往天坑之地行去。
厚土龙蛭此时已经被澹台羽明激怒,放过小镇不去,咆哮着直朝澹台羽明与秦歌之处追去。
三百里路程,于秦歌与澹台羽明的速度来说,只消半炷香时间。
澹台羽明所说的天坑乃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深不见底,坑中有一股股强烈的罡风不断刮出。
这罡风看似不甚厉害,但是当秦歌靠近之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不断跳跃,罡风过体,一阵阴冷萧瑟的感觉直至心海,秦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往前。
澹台羽明面容严肃,道:秦兄,这天坑之中有一股古怪的能量,你切不可靠近,等下若是厚土龙蛭杀来,你无须帮手,在一旁看着就行,切记不要靠近天坑,不然到时我都救不了你。
秦歌问道:这天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我感觉到这天坑之中有一股不属于这人间的力量,这种感觉甚至比鬼界的幽冥之气还让人恐怖。
澹台羽明道:我也不知道这天坑是如何形成的,不过这天坑在我儒门的密典之上早有记载,据说是形成于蒙昧时期,那时候天地混沌,唯有这天坑独立于混沌之外。
秦歌虽有古神以及地藏前世的记忆,可是千百世的轮回,这些记忆早已消散了十之其九,能够记起的也只有零星半点。
这天坑之谜,他也就无从知道,就算拥有古神以及地藏的全部记忆,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他们的见识也并不能说是掌握了天地间全部的秘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秦歌叹息一声,暗笑自己先前是井底之蛙,自以为博古通今,可是于这苍茫宇宙来说,自己不过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沙。
天外之境乃是混沌之地,谁又知道这混沌之后,究竟会有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秦兄弟,你怎么了?澹台羽明见秦歌呆立不动,以为被罡风伤着了魂魄,是以浩然正气迸发而出,在秦歌体外形成一道光幕,可是这光幕笼罩在秦歌身上之时,秦歌体内的儒家本源便破体而出,将这股浩然正气拒之门外。
澹台羽明惊道:儒家本源,秦兄你竟然修炼成了儒家本源之力,这……这可是我儒门无数先辈所追寻的大道。
秦歌回过神来,听澹台羽明说完之后,报以微笑,而后问道:这南部瞻州竟也有儒门,定是上古先贤仓颉留下的一脉吧?澹台羽明点头道:我们这一脉乃是先贤仓颉的嫡系血脉,我本以为只有我这一脉能够修炼出儒家本源,没想到秦兄竟然学究天人,在下实在佩服。
对与澹台羽明的恭维,秦歌有些脸红,于儒家的修为来说,他怎及得上澹台羽明,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仓颉以圣字所书写的古卷,这才从古卷之中汲取了儒家本源。
正在此时,黄沙漫卷,厚土龙蛭咆哮一声,卷起千万条像是怒龙般的黄沙,滚滚压来,天地间顿时一暗,澹台羽明见此忙说道:秦兄你身怀儒家本源之力,这可太好了,我现下将布置一个阵法,正需要儒家浩然正气为辅,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澹台羽明不看天边飞来的厚土龙蛭一眼,手中折扇抛入空中,一点点浩然金光自扇中射出,落于天坑外的半空,顷刻间,三百六十五点金光悬浮于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秦兄,随我一同打出浩然正气。
布置好之后,澹台羽明如玉般的面容之上金光涌动,那浩然正气自他胸腔直冲脑海,而后自他脑海直冲入云霄,与空中那三百六十颗如同金色星辰的金光汇聚在一起。
走。
布置完之后,澹台羽明伸手一挥,生出一股吸力,将秦歌拽在一边,径自躲出数十里开外,而厚土龙蛭则未发现刚才澹台羽明布置的手段,仍然威势滔天的卷着漫漫黄沙,汹涌杀至。
厚土龙蛭来到天坑边,明显发现天坑中的异样,那双铜铃般的赤红色双眼闪现出一丝惧意,正想往来路飞回,可是正在此时,澹台羽明自地面冲出,大喝一声:星河倒转,困!随后澹台羽明手中金光流转,方才那悬浮于天际的三百六十五颗金色星辰陡然大亮,澹台羽明此时双手画圆,一道道金光以圆弧状向四周散开。
而那三百六十五颗金色星辰也随之陡然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不断转动,一股莫大的吸力自圆盘之中迸发出来,不断撕扯着周遭的滚舞黄沙,而厚土龙蛭正在圆盘的下方,受到巨大的吸力吸引它庞大的身子也不断往着天坑飞去。
澹台羽明此时化身为天地,身与万物合,这正是儒家追求的天人合一之境,进入天人合一之境后,能够借助天地伟力。
这天地间的伟力,岂是区区厚土龙蛭所能够抵挡的,在三百六十五颗金色星辰的牵引之下,缓缓朝着天坑落去。
这一变化,发生的极快,秦歌还未来得及惊讶,却已见得澹台羽明眼耳口鼻之中不断有鲜血溢出,他那俊逸的脸庞也因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变形。
天地伟力无坚不摧,但是这等天地伟力岂是凡人能够驾驭的,强行驾驭这天地伟力必然要承受反噬,而澹台羽明此时的情况正是受到极大的反噬。
第一百五十章 暗袭澹台羽明以儒家浩然正气布置一个阵法,引动天地伟力与厚土龙蛭相抗衡,厚土龙蛭被一点一点的拉至天坑,任凭它如何挣脱,但是面对着天地浩瀚伟力生成的莫大吸力,仍旧是挣脱无功。
而澹台羽明借天地之力,所遭受的反噬也是极重,七窍之中猩红的鲜血溢出,不一会儿便成了一个血人,但是他体内浩然正气无尽,天际三百六十五颗金色星辰不断变化,洒下蒙蒙光辉,不断将厚土龙蛭拉入天坑。
厚土龙蛭咆哮不绝,硕长的巨尾不断狂扫,大地不断龟裂,随着若流星般的巨大肉瘤抽在地面,整个大地都在不断的震动,可是这巨大的震动,更是引得天坑之中那股深入灵魂之中的罡风不断肆虐。
秦歌顶着阴冷罡风,艰难的飞至澹台羽明身旁,咬了咬牙,将轩辕剑祭了出来,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气息顿时蔓延开来,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罡风像是遇着了可怕的事物一般,悄然分散。
这时,澹台羽明已经操控阵法到了极致,那三百六十五颗金色星辰不断融合,产生的能量不断翻滚,像是一把把自九天落下的神剑,重重的劈斫在厚土龙蛭的鳞片之上。
血光迸溅,三百六十五把神剑穿空,瞬间插入厚土龙蛭的体中,一声震天的怒吼之后,厚土龙蛭浑身皮开肉绽,猩红的血水翻滚,自它体内飚射出来,染红了周遭数百丈大地。
厚土龙蛭遭到重创之后,挣扎的越来越缓,不到片刻时间,已被庞大的吸力拉入天坑之中,厚土龙蛭身长百丈,这天坑方圆不到十丈,可是恐怖的是,秦歌此刻觉得这厚土龙蛭硕大的身子与这方圆十丈的天坑相比,竟然像是一只蝼蚁与一片浩瀚银河相比,厚土龙蛭那硕长的身子竟然渺小如尘。
厚土龙蛭瞬间被吞没入天坑之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没有做任何的挣扎,那幽深的天坑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上古凶兽厚土龙蛭就这般的悄然消失于天坑之中。
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但可怕的是又是这般的真实。
秦歌惊骇甫定,看着已经虚脱的澹台羽明,此时他已经重伤昏迷,方才施展的强绝阵法,已经耗尽了他体内的真元。
正在此时,秦歌突然感觉背后一道凛烈的杀意席卷过来,那股杀意直透他的心田,他只觉脑海懵然,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神智清明,挥出轩辕剑,来不及多想,向着身后斩去。
叮!轩辕剑与一把小巧的匕首击在一起,秦歌顿觉一股庞然大力自手臂传来,一个照面的时间,他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待对完一击后,秦歌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个面色阴鸷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阴冷,鬓角飞扬,眉宇间杀气丝毫不敛,那滂沱的杀意浩瀚如海,秦歌不敢与他对峙,对他眉宇间的杀气也有些忌惮。
你是什么人,我与你不认识,你为何要下杀手。
秦歌抱起业已昏迷的澹台羽明,轩辕剑横斜在胸前。
那阴鸷青年嘿嘿笑道:我自然是不认识你,但是你手中之人可与我是旧识,今日遇上了他,自然是要与他叙旧一番了。
秦歌断然不会将这青年当做是澹台羽明的旧友,当即厉声道:我不管你与澹台兄有何纠葛,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打任何坏主意。
那阴鸷青年嘿嘿冷笑,道:本见你是个外人,不想取你性命,看来你是活腻味了,今日也好,我也一并让你与澹台羽明上西天。
秦歌自是不惧,浩荡佛光凝聚双眼,让他双眼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光,那阴鸷青年眉宇间的杀气丝毫不能令他心神动摇,轩辕剑横在胸前,虽然此时他还不能发挥出轩辕剑的全部威力,但是光那轩辕剑上的如山岳般的剑意就能在激斗中产生绝对的影响。
兵刃之中,秦歌现下诛仙剑算是运用的最为纯熟,可是诛仙剑乃是大杀器,长久使用那些无边的怨气定然会潜移默化的影响持有者的心神,最终被剑中的怨气吞噬本心,沦落为杀人狂魔。
轩辕剑乃是圣道之剑代表着天地间的正义,只要轩辕剑在手,任何的邪魅鬼术都难以伤着持有者的本心。
此时,澹台羽明感受着轩辕剑中散发出的浩然正义,体内浩然正气受其刺激,缓缓运转开来,不由得心神恢复清明,睁开双眼,看见那阴鸷青年,俊朗的脸上满是怒意,忍着遭受反噬后五脏六腑移位的痛楚,厉声骂道:刑锋,你这个畜生!本想再骂下去,可是牵扯着伤口,疼得痉挛,不断剧烈咳嗽。
刑锋嘿然道:澹台羽明,乖乖的将天机卷交出来,我兴许还会饶了你这条狗命,不过我会将你道行废了,将你的双手双脚砍下,让你受尽千般耻辱。
澹台羽明颤巍巍的立在虚空之中,染血的衣衫随风飞舞,手中折扇直指刑锋的眉宇,冷声道:刑锋,你妄想,就算是我死了,这天机卷你也休想染指,你这个畜生,天机谷一脉于你恩重如山,你竟丧心病狂,杀害天机谷一百零八弟子,而且还做出人神共愤之事连自己的师傅也不放过,今日我就算拼着魂飞魄散的下场,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刑锋淡淡一笑,道:那又怎样,我去天机谷乃是为了天机卷,你不也与我一样吗,堂堂上古圣门传人,竟也混入天机谷,以卑鄙手段取得师傅信任,才传了你天机卷,你我彼此彼此。
澹台羽明怒气满腔,自是不想与他多言,况且他体内情况糟糕,不能再拖下去,他拼着必死之心,是以手中折扇金光迸炸,他以手中折扇代笔,笔走游龙,瞬间一个远古圣字出现在胸前,竟是个杀字。
上古先贤仓颉以万物为原型创造出圣字,这圣字代表着天地间的各种道,这杀字一出,凛冽的杀意像是寒冬吹过的霜雪,天地皆肃杀。
秦歌站在澹台羽明身前,看着他这古怪的攻击之法,算是大开了眼界,他从未想到儒家浩然正气竟然可以如此用法,他一直以来儒家之人就是胸中有万壑雄兵,手中却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今次从澹台羽明身上看到这儒家攻击手法,心中着实佩服。
肃杀的杀意蔓延开来,澹台羽明忍着胸腹之中的剧烈痛楚,迎风而上,墨黑的长发被风拂过,像是一把把利剑,倏地自发间断开,向着刑锋弹射而去。
方才,澹台羽明当空写出的杀字凝而不散,一股绝冷的气息不断自这圣字之中爆发出来,像是无形的利剑,透过刑锋的肉身,直入他的心神。
刑锋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显然是被滂沱的杀意创伤了心神,不过顷刻间,他便恢复淡然,自身的杀气犹如熊熊烈焰,升腾而出,他手中的匕首不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很明显,这厮手中匕首是喂了剧毒,修道者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对于将兵器上喂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自是不屑为之,可是此人竟然乐此不疲,足以见得这厮是卑劣到极点的人物了。
澹台羽明丝缕长发激出的剑气,这厮凛然无惧,手中匕首连挥,在空中快速的划出几道黑色的尾光,这尾光带着一种幽蓝色的余晕,显然也是含有剧毒。
刑锋这匕首极为锋利,澹台羽明激射而来的长发被他挥手一扫,尽数断裂,而后他欺身而上,踏着玄妙的步法,行至澹台羽明身前,手中匕首如雨点般击落,点点寒芒朝着澹台羽明的喉头、双眼刺去。
澹台羽明手中折扇一轮,舞出一道剑气,破空激射,点点寒芒,径自朝着刑锋的胸口点去。
刑锋迎风踏步,歪头闪过那道剑气之后,宛如跗骨之蛆般,缠身而上,逼至三尺距离,手中的匕首不断变幻角度,朝着澹台羽明的各个要穴刺去。
但凡修道者,最忌是被敌人近身,被敌人近身纵然是有万般神通,此际也是失却了效用,澹台羽明本身就有重伤,而且现在又被刑锋近身攻击,施展不出搏命神通,身形大乱,一个不慎,便被刑锋匕首扎中肩胛,顿时血流如注。
秦歌见此,再也不袖手旁观,轩辕剑劈出一道剑气,如山岳般的气息向着刑锋猛扑过去,剑气未到,那股如山岳般难以匹敌的剑意率先而至,刑锋身处于这股剑意之中,登时宛如被万顷大山压身,出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澹台羽明抽身而出,堪堪避过了刑锋舞动的匕首,不过肩胛伤口处却是绞痛如割,这边看去,那伤口乌黑发紫,一股股腥臭扑鼻的血液溢出,伤口在快速的腐烂。
而另一边,秦歌逼开刑锋之后,轩辕剑猛烈挥动,一道道如长河般的剑气扫出,无边剑气纵横,嗤嗤破空,在这数十丈长的剑气之下,刑锋那身刺杀手段对秦歌是行不通了,他完全近不了秦歌的身。
秦歌每一剑挥出,都有万顷大山盖地之势,刑锋被这股剑势影响,原先如鬼魅般的身形也慢了下来。
秦歌瞧准一个空隙,空出的左手立即施展出凝气成兵神通,一柄气刀猛烈斩下。
啊!气刀如流星般落下,带起一捧鲜血,此时刑锋一条臂膀自肩胛处被斩下,不过顷刻间他浑身冒出一股黑气,那被斩下的手臂瞬间长出。
小子,我记住你了,待我伤好之后,我再来取你性命。
第一百五十一章 雁荡六怪刑锋被秦歌祭出的气刀砍下手臂,一阵黑气弥漫过后,他的手臂再次长出,丢下一句话之后,他便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
看见这一幕,秦歌失声道:这刑锋竟然是修罗部众,修罗部众不是被封入修罗炼狱了吗,怎么竟然会在南部瞻州出现。
数千年前,万佛祖位之争,修罗部众因参与争斗失败,被佛祖以大法力镇压在永无天日的修罗炼狱,让修罗部众永世不得出来,这一段秘辛佛界中人皆是知晓的,前世身为佛界地藏王菩萨的秦歌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原委,这次蓦然看见修罗部众,怎会不惊。
不过,唯今之计却是要先稳住澹台羽明的伤势,他本已受到重创,如今更是伤上加伤,那伤口喂的剧毒竟然连秦歌也看不出是什么毒。
这毒竟然能够吞噬修道者的生命精元,这在上古时期佛界八部之中修罗部也未曾听说过。
秦歌感觉极为头痛,这剧毒霸道无比,就连他体内专克邪魅之物的葆光也奈何不得。
一时无法,唯有以葆光将他体内的剧毒镇住,再做打算。
澹台羽明忍着剧痛道:秦兄,劳烦你送我去雁荡山雁荡六怪之处,普天之下,这剧毒也只有他们能够解得了。
秦歌自是答应,问明了方向之后,将澹台羽明收入天府,绕过那神秘的天坑之后,御剑冲天,不消片刻之后,他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南部瞻州广褒无垠,雁荡山离此处有十万里,就算是秦歌急速飞行,也是花了一两天时间,雁荡山现今已在脚下。
这雁荡山峰高万仞,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将过往云烟切成丝缕,这雁荡山总共有九座高峰,据澹台羽明所说,雁荡六怪就住在这最高的山峰之上。
秦歌站在山脚,举目望去,透过层层白云,这才看见那虚无缥缈的最高峰,当下将澹台羽明从天府之中拉了出来,两日的耽搁,澹台羽明身上的剧毒已经扩散到了胸口,渐渐往心脏蔓延。
澹台羽明气息微弱的道:我与这雁荡六怪有些交情,待我们上山之后,你不可乱说话,雁荡六怪脾气古怪,稍有不慎便会惹得他们大发雷霆,到时我们可就难以抽身而退了。
秦歌点了点头,正欲御风而行,澹台羽明当即拦下,道:秦兄,在这雁荡山中切不可使用御风之术,若是被雁荡六怪发现,我也难以保你周全,我们还是徒步而行。
如今,澹台羽明身上的毒素已经蔓延开来,再过两个时辰便会蔓延至心脉,心脉乃是修道者的第二丹田,提供一切生命精元的所在,若是被毒素腐蚀了,就算日后将毒素驱除了,那一身道行也是废了。
时间紧迫,秦歌也顾不得许多,将澹台羽明收入天府之后,脚踩着北斗七星步,沿着山巅铺下的石阶蜿蜒直上,他这北斗七星步速度极快,比起御剑飞行丝毫不弱,几个呼吸之间,已是到了山腰。
在山腰处停顿了一下之后,秦歌再次踩着北斗七星步,一口气上了山顶,这云遮雾拢的山巅,寒气颇盛,那丝缕寒气氤氲成雾,顿时令这山间清冷无比。
山顶处空旷无边,伫立着几座木屋,而在木屋之后,隐约传来几个男女互相争吵之声,听其声音,似乎是争吵的极为厉害,再细细听去,竟是为了几株药物在辩驳。
自天府之中出来的澹台羽明苦笑道:这几位前辈定是发生了分歧,只怕我体内之毒一时半会是解不了了,在他们争吵之时,我们断然是不能打扰了。
秦歌微微一笑,并不心急,因为他已然知道了雁荡六怪争论的是什么,他们正是争论不死草,他们争论分为两方,一方认为这世上根本没什么不死草,而另一方坚决认为这世上有不死草。
这不死草乃是碧云山独有,而且秦歌恰好有几株,先前黑白双邪被抓之际,他返回碧云山后,便与若兰一起将碧云山种植的灵芝药草一齐收入天府。
正当两方争的激烈之时,秦歌轻声走到木屋之后,眼前几名身高不过五尺的怪人正在指手画脚,唾沫满天飞的大说特说自己的言论。
此时,六人群中,一个头发披肩,面相粗犷的汉子大声道:这不死草算不上奇珍,可是它却绝难种植,这世间我还未见到过有谁能将不死草种植出来的,若是有人能种出不死草,我丁老三一定拜他为师。
而另一方,一个同是身高不过五尺的绝色女子尖声道:哼,我丁五香何曾说过假话,在那东胜神州我确实见到有个小姑娘能够种出不死草。
丁老三哼了一声,别过头,满是不相信的道:既然五妹你说你见过那个小姑娘,你把她给找来,要是她拿出一株不死草,我丁老三这才相信,不然任你舌灿莲花,我也是不信。
这丁五香气极,道:我丁五香何曾说过大话,我说有就有,本来我是想将她带来让大家认识的,可是上次我去找她,她竟然不在,不然我定要你们这几个老不死大开眼界。
丁五香与丁老三辩驳的激烈,其他四怪根本插不上话,其中一个红鼻头的汉子对着身旁的一个颇有儒雅之风的男子说道:我说老四,你可是我们雁荡六怪之中最博学之人,你且说说这不死草之事,可有人真的能够种植它?颇有儒雅之风的丁老四沉声说道:这不死草虽算不上绝世灵材,它种植的环境与土壤要求极为苛刻,这天地间,也就只有碧云山的净土方能种植,五妹说的可信也不可信,因为只有净土也不成,它还须碧木灵气浇灌,除非种植这不死草的女子乃是天生木灵之身,以她体内的精气每日温养不死草,方能培育出来。
丁老四继续说道:这不死草最先生长在东海最深处,可是三百年前,东海海底发生异样,生长不死草的地方都已化为虚无,所以这不死草算是绝种了。
秦歌听这丁老四说来,却知这不死草实属独有之物,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若兰竟是天生木灵之身,这也难怪眼光极高的菩提祖师也对若兰起了收徒之念。
想明这茬,秦歌打断这六怪的争执,施施然道:各位前辈,无须争辩了,这不死草确实存在,而且丁五香前辈说的不差,正是产于碧云山,而且正是丁五香前辈所说的那名女子所种。
雁荡六怪见外人打扰,这倒是齐心,对着秦歌大声喊道: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擅自闯我雁荡山的后果吗?秦歌朗声道:雁荡六怪,行径怪诞,精通岐黄之道,在下今日有一好友身怀剧毒,不知道凭你们的本事,可不可以解的了。
丁老三嘿然道:我丁老三一生与毒药为伍,浸淫此道千年,这世间的奇毒见过无数,岂会有我解不了的毒。
转而,他话锋一转,问道:小子,你方才说见过不死草,可是当真,若是你有半点假话,我定会要你尸骨无存。
秦歌道:这话不假,种植不死草的女子与我有些渊源,而且你们所说的不死草在下身上正有几株。
快些拿来。
丁老三脾性最是猴急,听完之后迫不及待的向着秦歌讨要。
秦歌笑道:这不死草我定会给你看的,可是我朋友业已剧毒攻心,再不救治,恐有凶险,若是我朋友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死草我定是不会拿出来的。
雁荡六怪乃是惜草如命的人物,听说秦歌怀有不死草,皆是欣喜异常,而后与秦歌一同往澹台羽明歇身的地方走去。
咦,这不是澹台小子吗。
哈哈,你小子竟然中毒了,真是太好笑了,你这小子当日我要收你为徒你不肯,现在反被毒药所害,真是报应不爽啊,哈哈。
澹台羽明如今已经脸色乌青,那剧毒还差一丝就蔓延至他心口,他咧嘴一笑,道:丁前辈,我实是对你那些毒药不感兴趣,而且小子胸无大志,无法传你老人家的衣钵,你还是另寻高徒吧。
丁老三嘿然一笑,道:你小子也有今天,也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先缓解你体内的毒素再谈。
言罢,十指曲弹,一道道荧光似的粉末自他指尖弹出,那荧光似的粉末极为厉害,一触及到澹台羽明的皮肤,便迅速钻入他体内,那些满布的毒素瞬间被吸干。
丁老三道:娘的,这毒真厉害,竟然蕴藏着一股九幽之气,这绝对不属于人间。
澹台羽明身上的毒素虽被清除,体内余毒仍在,而且他体内还有一股九幽之气。
余毒好除,但是这股九幽之气,就难办了。
丁老三见这咄咄怪事,更是好奇,问道:你这小子,竟然惹了这等厉害人物,不过在我这雁荡山你尽可放心,我丁老三保你无恙。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机卷澹台羽明所中之毒竟然蕴含着九幽之气,凡间的解药根本无从救治,这雁荡六怪一时间也在议论纷纷,也在好奇的探讨着,这六怪钟情医术,见了这等奇毒,定然是要想尽办法了。
澹台羽明与雁荡六怪有些情分,丁老三此前看他根骨极佳对于岐黄之术也极有天赋,一心想收他为弟子,可是偏生他却不买账,只想着凭胸中一点浩然气,去管这世间不平事。
六怪商定一番之后,皆是认定澹台羽明得救,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这丁老三,当然六怪之中丁老大有绝对的权威,若他不首肯,任凭丁老三如何央求,都是不会理会的。
既已定下救人之计,六怪便各自忙活起来,完全将秦歌晾在了一边,秦歌见此,也是苦笑一声,站在原地,守护着澹台羽明。
澹台羽明经过丁老三刚才的救治,面色已经好了许多,可是眉宇间还能看见一丝若有如无的黑焰,闪烁不定,任由体内的浩然正气怎么驱除,也是驱之不散。
不一会儿,雁荡六怪已经准备妥当,一应事物均是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其中秦歌也只认出一两样,便是银针和火罐,秦歌看着这些东西,实是想不出这些东西与解毒有何关联。
六怪的独家本事自是不会让秦歌看见,面容严肃的丁老大将六怪之中唯一的女子丁五香留下,暗中吩咐她看着秦歌,不要让他偷窥到他们的绝艺。
做完这一切之后,五怪各自身上爆发出一阵玄青色光芒,瞬间消失在秦歌身前,这五怪施展的乃是空间大挪移之法,这等法术,至少是需要小神级的人物才能施展出来。
这一手段,足可以见得这六怪均是道行高深莫测之辈,不过秦歌也并不惊奇,这天下之大,远非他所能够企及,像这样的道行高深隐世不出的高人不知凡几。
雁荡六怪皆是怪异,本来以他们的道行想改变容貌亦或是改变身高,那是轻而易举,偏生这六怪却行径古怪,皆变做五尺高,与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般无二。
这娇小玲珑的丁五香更是打扮古怪,一张绝美的脸蛋这不必说,单说那发髻,两边各自扎了个小辫子,额前则光光的,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身上穿着的衣物极为暴露,下身穿着齐大腿的短裙,上身穿着肚兜,好在她身形还未长开,不然秦歌定会心防失守,在这丁五香面前失丑。
咯咯,小子你看什么看,小心姐姐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这丁五香乃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妖怪,看着秦歌扫过来的双眼,非但不羞,反而将那未发育的小胸脯挺起,在那吃吃笑了起来。
秦歌苦笑道:还好姐姐是个小女孩儿的身材,不然定会诱我犯罪,阿弥陀佛。
丁五香反被逗乐,掩唇道:你这小子,看你一脸正经,却没想到竟也是个风流人物,不过你可别打姐姐的主意哦,不然那五个老妖怪定会找你算账。
转而,她美眸一转,道:小子,你说你有那不死草,快将它拿来给姐姐瞧瞧。
秦歌本想立即就拿出来,可是心念一动,暗道:这雁荡六怪乃是医术通神之辈,搜集的灵丹妙药定会多不胜数,其中定有炼制回魂神丹的灵药,我何不以不死草换取些来。
是以,秦歌朗声说道:既然姐姐需要,小弟怎么不给,只是小弟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姐姐可否知道回魂神丹?丁五香奇道:你这小子从哪听来的,不过姐姐还是劝你不要妄想了,这回魂神丹所需的灵药俱是世间奇物,想搜集一份炼制回魂神丹,可是难如登天了。
我与那五个老怪物遍寻天下,也就只搜集了其中几味,所以也就放弃了。
秦歌道:我正需要那些灵药炼制回魂神丹,不知前辈可否忍痛割爱?见及此,语气也严肃了许多,他与雁荡六怪素无交情,这些灵药乃是稀奇之物,他可不会认为就用一株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不死草就能将这些灵药换取过来。
果然,丁五香神色有些恼怒,道:小子,你别打我们那些灵药的主意了,我们是不会给你的。
秦歌不再多言,从天府之中取出一株不死草,将它交给丁五香,道:这是前辈所要的不死草,我这就送你一株。
丁五香愣了一下,接过不死草,仔细端详,发现竟然是真的,那阴翳的脸上顿时如云开见月明,欢喜的很,方才的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你这小子倒是胸襟广阔,明知道我们不会将那些灵药交给你,还给姐姐一株不死草,你这个情姐姐记下了。
丁五香拿了不死草,说了一句之后,并未多言。
于秦歌来说,他并不着急,要知道他可是深谙相人之道,方才他见丁五香面上有难色,那种神色并非是舍不得那些灵药,而是其中另有隐情。
既已明白这点,秦歌放下心来,等六怪治好澹台羽明之后,他再出言相求,届时把握定会大些。
日上三竿,眨眼间两个时辰已悄然逝去,丁五香得了不死草之后,便转身离去,跑到自己的屋中搞起了研究。
此时,一片光芒凭空生起,玄青色光芒迷离耀眼,秦歌经过短暂的失明之后,便发现五个老怪物已将澹台羽明安然带回,澹台羽明现下看去,中气十足,眉宇间那丝若隐若现的黑焰早已不在。
秦歌暗叹,这雁荡六怪果真不凡,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将澹台羽明身上的九幽之气驱除,要知道这九幽之气乃是位于三界之外九幽黄泉的产物,极是霸道。
只是,不知为何,那刑锋竟然能够以九幽之气炼制毒药,想来这背后之事不会简单。
丁老大看了一眼秦歌,而后独自走进自己的屋内,一向儒雅的丁老四此时大口喘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丁老三却早已累趴下了,毫无顾忌的摆个大字扑倒在地。
哎!我得好好休息了,我可是累趴下了,得去好好睡一觉,不然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着,丁老三几乎是爬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其他四人也比丁老三好不了多少。
澹台羽明则是双目清亮,见到秦歌,笑道:多谢秦兄相助。
秦歌笑颜以对,想了一下后,终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澹台兄,这刑锋究竟是什么人,而那天机卷又是什么,九幽之气本不属于人间,为何刑锋竟能够驾驭得了九幽之气,而且还将其炼制成剧毒。
澹台羽明脸上阴翳,道:这刑锋本是无机谷主之徒,后来因触犯了无机谷中的门规,被逐出师门,而后这刑锋也不知道从哪学来异术,重新回到无机谷之后,他便径自找上无机谷主,寻找无机谷主索要天机卷,他所要不成之后,恼羞成怒,竟连自己师傅以及无机谷上百弟子尽数杀死,而我那时在无机谷做客,无机谷主临死之前来到我的住处,将天机卷传给了我,叫我一定要好好收藏。
秦歌没想到刑锋竟然如此歹毒,连自己师傅都杀害,而刑锋如此处心积虑的寻要天机卷,必定有大阴谋。
东海之上的那条黑龙手中有修罗血珠,乃是修罗部之物,而刑锋此时又身怀九幽之气,这两者皆不属于人间,如此看来,被封印的修罗部定要出来为祸人间了。
不过秦歌也不确定,修罗部虽然强横,但是于三界来说,他们的实力断然是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他们要是敢再出来为祸人间,那岂不是自寻死路?澹台羽明看了秦歌脸上阴晴不定,继续说道:秦兄定会奇怪,这天机卷是何物,秦兄身俱浩然正气,定不是阴邪之人,我这便告诉你吧。
是时,澹台羽明自怀中掏出一卷古册,这古册的封面之上镂刻着北斗七星,封面之上的天机卷三字初看之时平平无奇,但是秦歌无意间扫过第二眼之时,耳边仿佛像是听到远古时期的歌声,在苍茫宇宙之间回荡。
轰!此时,秦歌只觉脑海轰然一声,无尽的星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悬浮于他的脑海世界里,而且他能看见那一颗颗星辰之间,像有一种神秘的光芒将它们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幅纷繁不定的诡异画卷。
好厉害,这天机卷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衍化星辰之变。
秦歌心神甫定,暗松了口气。
澹台羽明此时笑道:秦兄,你觉得这天机卷如何?秦歌道:这等神物,实在诱人,我辈修炼之人,穷其一生,乃是为了追求这无上大道,觅得一丝天机,这天机卷于我们来说,比起任何神物都要珍贵,要是能够参透这天机卷上的天机,只怕这三界之中无人能敌。
澹台羽明微惊,没想到秦歌眼光如此老辣,竟然从天机卷的封面就能够猜度出衍化天机之事,他眉头微皱,想了一下之后,道:这天机卷晦涩难懂,秦兄你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参详?秦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旋即道:澹台兄与我萍水相逢便如此慷慨,将这等参悟天机的神物与我共享,这份恩情在下记住了,不过这参悟一事,澹台兄莫要再提了,在下受之不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凤鸣山澹台羽明提出要将天机卷与秦歌一同分享,秦歌婉言拒绝。
秦歌与澹台羽明萍水相逢,虽说救过他的性命,可是秦歌却知道,澹台羽明此举是在试探他,看他有无贪图天机卷的异心。
秦歌婉言拒绝之后,澹台羽明脸上绷紧的神经随即松了下来,暗中呼出一口气,道:秦兄果然是真君子,在下实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秦兄见谅。
秦歌道:这天机卷是天机谷主死前所托,澹台兄还请好好保管,日后可别再随意将它拿出来了,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正在此时,高耸入云的雁荡山间,突然热了起来,那丝丝寒气被热气蒸腾,化为乌云,祥和如霞彩的云气被突来的热气瞬间蒸发,露出如洗苍穹。
神兽火凤凰。
澹台羽明看着突如其来的火光,登时惊呼一声。
秦歌扫目看去,远方一只满身是火焰的巨鸟自天边飞来,待看清之后,正是那上古神兽火凤凰,浑身翎羽如火,双翅拍击,一股赤红的天火隔空飞出,在空中蔓延开来,凡是被凤凰火焰覆盖过的天空,那如云锦般的祥云登时消弭四散。
上古神兽独有的威压,并非秦歌所能抵挡,纵然秦歌已是金仙境界,但在神兽火凤凰那浩瀚如海的威压之下,也不值得一提,瞬间整个心神失守。
强自捏了个法诀,将失守的心神重新聚拢,艰难的坐在地上,神兽火凤引颈长鸣,拍打着那两只如火焰般的双翼,瞬间就出现在雁荡山。
火凤凰来至雁荡山,双翼一收,火光顿敛,变作一个身着火红衣衫的绝色女子,这女子面容冷酷,冰冷的眼神扫了秦歌与澹台羽明一眼,登时让二人只觉一股奇寒气息弥漫心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六个老怪物,快滚出来。
火凤大喝一声,整个雁荡山都为之一震,而听到这个声音的雁荡六怪,皆是连滚带爬的从屋中跑了出来。
你……你又来做甚,我这雁荡山中再无你需要的东西,你还来!雁荡六怪对火凤凰极为害怕,其余五怪皆是噤若寒蝉,丁老大面色惊恐,强自打定心神,这才鼓起勇气与火凤交谈。
火凤凰那柳叶似的眉头一挑,道:你们六怪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何我家忆儿服了你们炼制的那些什么破丹还不见好,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一把火将你这老巢烧了。
丁老大忙道:这个,还请息怒,小火凤乃是先天精气不足,而且她又是火灵之身,天火精气旺盛,此消彼长之下,体内沉疴迸发,这才令她昏迷不醒。
火凤凰虽为神兽,但是这些病理她哪里懂得,并不多问,直接道:你可有解救之法,若无解救之法,你这雁荡山今日过后就不必再住了。
丁老大尴尬道:这个,这个不难,只消有一个能够承受得住天火的男性修道之人,以元阳之气引出小火凤体内多余的天火精气,这般做来,小火凤定然没事。
火凤凰怒道:你们这六个老怪物,明知道这天地间除却金乌天火之外,这世间最烈的火焰乃是我的凤凰天火,金乌早已在数千年前灭绝,而我火凤凰一族一脉单传,你叫我从哪找这不惧天火的男性修道者,你这分明是拿我当乐子。
丁老大急忙道:小老儿所言非虚,这是唯一的办法。
听明白其中的原委,秦歌会心一笑,他乃是由天乌精气铸造的肉身,这世间的一切火焰都不惧,凤凰天火虽然强悍,但是如何能比得上金乌天火。
秦歌得知之后,并不焦急,静候雁荡六怪如何解决。
火凤凰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寒意,道:我不管,若是忆儿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们六怪也别想好过。
顿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道:你们可别想着逃跑,这天下虽大,但只要我火凤凰想要寻找的人,无一能够逃的出我的手掌心。
言罢,火凤凰身躯一展,再次变为凤凰真身,双翼一拍,直入九天外。
火凤凰走后,丁老大双腿一软,瘫倒如泥,仰躺着道:看来我们雁荡六怪今次是要栽了,这火凤凰是蛮不讲理之人,若是我们再找不到救治之法,必定会被火凤凰杀了给小凤凰陪葬的。
丁老三忿然道:大哥,我们连夜逃吧,这火凤凰着实是欺人太甚,可恨我丁老三没那本事,不然定要她吃不完兜着走。
丁五香似是恨铁不成钢,指着丁老三的脑袋,说道:三哥,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你以为凭我们的道行能逃得了火凤凰的手掌心,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去哪找不怕天火的人吧。
丁老大叹息一声,道:自上古时期后羿射日,金乌因此陨落,这天地间的火焰要属凤凰真火为尊,凤凰真火可是能够焚化万物,要想找到不惧凤凰真火之人,难啊,看来我们这六个老怪物只怕是要给人殉葬了。
这时,秦歌朗声道:六位前辈,请容我说句话,你们所说的不惧凤凰天火之人我恰巧认识,也能够帮你们找来,可是我有个条件,我需要炼制回魂神丹的材料,我听五香大姐说过,你们正好有几味药材,是也不是?丁老大欣喜道:小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只要能找到那不惧凤凰天火之人,我们自然是不会吝啬那几味灵药的,定当报以重谢。
秦歌道:丝毫不假,那不惧凤凰天火之人正是在下。
雁荡六怪惊奇道:不可能,我们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一丝天火的气息。
秦歌见他们不信,微微一笑,自六个老怪放置在炼丹炉中的三昧真火取出一团,握在掌心,将其熄灭,而后举着光洁的手掌,说道:六位前辈炼丹炉中的三昧真火甚是厉害,虽然比凤凰天火差了三成,可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雁荡六怪这炼丹炉中的三昧真火可是取了一丝凤凰天火,比起普通的三昧真火强烈百倍,就算是他们也不敢随手取出一团火焰放在手心,更不敢以真元将其熄灭。
秦歌道行在金仙,比起他们要低两个境界,能够如此轻易的熄灭带有凤凰天火的三昧真火,六怪已然信了大半。
丁老三欣喜若狂,扭摆着五尺身子,向着秦歌扑将过来,大喜道: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小兄弟可真是块活宝贝呀。
言罢,伸出双手在秦歌身上一通乱摸,不过双手触到的地方只是一团空气,秦歌在他伸手摸来之时,早已闪出老远。
秦歌笑道:诸位前辈方才说的话可算数?丁老大一言九鼎,沉声道:那是自然,不过你所说的几味药材皆在火凤凰那处,若是你真能将小凤凰治好,这些药材自然会尽数送与你,可是若你治不好,那只怕也会随着小凤凰一起去陪葬了。
秦歌自然知道,可是他有绝大的信心,天庭的紫火天雷只比凤凰天火差一线,他能轻易的吞噬紫火天雷,自然是不怕凤凰天火的侵蚀。
澹台羽明此时也说道:诸位,我也愿意略尽绵力。
丁老大颔首片刻,卷起一团云气,将在场之人都包裹在其中,道:我现在带你们去凤鸣山,凤鸣山酷热无比,你们可得小心护住了,不然被凤鸣山的火焰伤着了元神,这可就麻烦大了。
说完,驾着云气直朝天际冲去,穿空行云间,已是飞过数千里,穿梭在茫茫云间,凤鸣山已经遥遥在望,凤鸣山山势蜿蜒,山顶处喷着赤红色的火舌,炽热的岩浆从山顶喷薄而出,冲入云霄,瑰丽万端。
来到火山顶部,诸人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四周气温如同沸腾的滚水,烧灼在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且鼻尖还传来一阵阵的硫磺味,极为熏鼻。
火凤凰前辈,雁荡六怪来访,还请现身一见。
丁老大运劲大喊一声,清亮的声音在这山间回荡老远。
伴随着一股灼热的火焰浩荡而出,火凤长鸣,自山顶处滚滚岩浆里浴火冲出。
火凤凰一出,这四周的气温陡然增了一倍,雁荡六怪脸上被热气蒸得通红,澹台羽明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一道浩然正气遍布他全身,此时的他浑身金光闪闪,那些热气丝毫近不得他的身。
火凤凰复又化作那个穿着火红衣衫的绝色女子,看着一同前来的诸位,沉声说道:怎么了,几个老怪物,你们可是找到了不惧凤凰真火之人?丁老大指着秦歌说道:这位小兄弟福泽深厚,得到奇遇,丝毫不惧天火之力,若由他来救治小凤凰,定可成功。
火凤凰那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暖意,那双溢满天火的双目发出一道凤凰天火,破空朝着秦歌飞去。
秦歌不让不避,那道凤凰天火径自点在他的额头之上,一阵热浪席卷过来,那道凤凰真元瞬间湮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凤凰火凤凰眸中绽放出两道凤凰天火,径自点在秦歌的额头上,秦歌不避让,那凤凰天火点在他额头之后,瞬间烟消云散,火凤凰见此,那丝冰冷的声音之中,也有了几分急切,道:小子,你确实不凡,还望你救忆儿一命,我自有报答。
火凤凰虽然高傲,但却无那个傲慢之气,秦歌心中敬佩,道:在下一定会倾尽全力,不过还望火凤凰前辈答应在下一件事,在下需要几味灵药炼制回魂神丹,六位前辈说他们的灵药全部在这凤鸣山,若是小子治好了小凤凰,还请将那些灵药送与我。
火凤凰道:那些于我无用,要是治好了忆儿,我自然会将它们奉还。
言毕,火凤凰随手一招,一道火红色光幕将诸人笼罩进去,这道光幕笼罩之后,诸人都觉得外面的酷热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入心脾的清爽感觉。
火凤凰带着诸人往火山口里冲去,瞬间接触到了那些仍在翻滚不息的岩浆,这岩浆温度奇高,纵有火凤凰这道光幕护身,他们也感觉到一股股炎炎热气侵入他们的经脉之中。
越往下,温度越高,雁荡六怪身上早已滚烫如火,但是他们仍自支撑着,这其中反而是道行最弱的秦歌与澹台羽明好似没事人般,身上不觉丝毫热气。
秦歌得金乌天火淬体,耐热性极高不说,澹台羽明道行明明在天仙初期,可是此刻他身上那层浩然金光像是有无穷的威力,但凡触及到金光上的热气顿时被导入一旁,悄然倒流回岩浆之中。
穿过灼热的岩浆,诸人眼前豁然开朗,入眼处是一间石屋,屋内布置简陋,只有一张石桌与石凳,最显眼的莫过于石屋中的一具玉棺,这玉棺散发着奇寒的冻气,但是又凝而不散,氤氲成雾气。
火凤凰看了诸人一眼,挥手将玉棺打开,棺中躺着一个女孩,这女孩约八九岁,正值总角年纪,她的面容姣好,与火凤凰有三分相似,长大后也是一绝色女子。
不用说也知,这小女孩儿定是小凤凰无疑了。
小凤凰浑身缭绕着赤火,滂沱的热气触及到玉棺中的寒气,嗞嗞作响,相互抵消。
小凤凰此刻看去,好像异常的难受,脸上汗珠不断掉下,但是瞬间就被热气蒸干。
火凤凰看见爱女如此难受,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目光转向雁荡六怪,说道:六个老怪物,你们真的有把握?丁老大道:只要有秦小哥在此,定无大碍,不过治好之后,小凤凰道行会全失,变成一个普通人。
听到此处,火凤凰凤目怒瞪,失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惧凤凰天火之人已经找到了,怎么还会让忆儿受此苦楚,忆儿若是失了道行,那岂不是与凡人无异。
瞬间,脸色大变,厉声道:六个老怪物,若是你们不将忆儿安然无恙的治好,我定会取了你们的性命。
丁老大这次并未像先前一样大有畏惧,而是目光灼灼道:前辈,我们雁荡六怪虽然行径古怪,但是答应下来的事定然会全力而为,可小凤凰之事,我们只能做到这样,要想保住小凤凰的道行,就算拼了我等性命也是难以办到。
火凤凰沉吟片刻,说道:那你们尽力而为吧,只要能够救活忆儿,我已经满足了。
雁荡六怪此时面容严肃,身为一个医者,自有医者的仁心,这次他们手中各自捏着十八枚银针,银针之上皆散发着阵阵寒气,这些银针是以寒铁所制。
丁老大对着秦歌说道:秦小哥,等下我们六人会以寒铁银针刺入小凤凰的一百零八个要穴之中,你趁着我们施针之时,将体内真元导引入银针,去将小凤凰体内的凤凰天火之力引入自己体内。
而后,丁老大讲明了其中的细节,秦歌都一一铭记在心。
说完,这六怪身处六个方位,各自捏着十八枚银针,体内真元催发,一股凛冽的寒气自银针之中蔓延出来。
起!丁老大指尖点出一道玄青光芒,玉棺中的小凤凰身躯缓缓升至半空,而后丁老大再次喝出一声,六人手中各自射出一枚银针,毫无分差的刺入小凤凰体内六处要穴之中。
六枚银针以固守六合之势,将小凤凰体内的那股多余的天火逼至一处,而后再一次施针,反复几次之后,那些多余的天火业已被逼至小凤凰的双臂,这时小凤凰双臂彤红,那些赤红的火焰凝结成一股炎流,在她双臂不断翻滚,炎流散发出的热气将下方的玉棺都融化了,瞬间化作一滩积水。
如今六怪手中只剩下一枚银针了,已然是到了最关键处,此刻他们也是面颊流汗,先前帮澹台羽明驱除九幽之气,已是耗去了大半真元,这次连接着施展无上医术,体内的真元尽数耗尽,此刻是靠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
疾!丁老大面容扭曲,大吼一声之后,手中银针化作一抹寒光,径自点入小凤凰的曲池穴中,其他五怪也在同时施针,六枚银针各分成三枚刺入小凤凰两条手臂的曲池穴。
待六枚银针完全刺入小凤凰的曲池穴中,那股炎流顿时像是一条怒龙,不断在小凤凰的双臂肆虐,一缕青烟自小凤凰手臂冒出。
忆儿!火凤凰见此情形,凄厉大叫,她见女儿受如此的苦楚,心如刀绞,可她也知道此时正是到了关键处,断然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六怪施完银针之后,如同六滩烂泥一般,萎靡倒地,昏迷过去。
秦歌箭步行至小凤凰身旁,双手扣着她双臂上的曲池穴,真元勃发,这股真元甫一进入小凤凰体内,那些翻滚的炎流像是遇着了宣泄口一般,一齐循着真元走向,窜入秦歌体内。
这股灼热的炎流入体,秦歌纵然是由金乌天火淬体,仍是感觉到剧烈的苦楚,感觉双臂欲折,身上一团凤凰天火呼地一声窜出,瞬间将他包裹在其中。
秦歌忍受着剧烈的痛楚,运转体内真元,将火凤凰手臂上的凤凰天火全数吸入自己体内,这时的他全身缭绕着火焰,衣衫早已化为飞灰,熊熊烈火在他周身燃烧,像是披上了一件火红色的战甲。
小凤凰体内天火尽去,自空中掉落下来,火凤凰一把将她抱住,眼泪如雨点似得簌簌下落。
天火入体,秦歌五脏六腑如焚,急忙盘膝坐下,运转体内全部真元,欲将这熊熊天火炼化为体内精气。
小凤凰本就有凤凰天火,可她还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火灵之身,两者形成的这股天火比起火凤凰的天火更为厉害,完全可以与金乌天火相媲美。
好在秦歌不敢托大,将一部分的天火引入天府之中,以轩辕剑将其镇压,轩辕剑虽不能完全镇压住凤凰天火,可也能保证它不在此刻出来作祟。
小凤凰此时已经醒来,睁开眼看见正在哭泣的火凤凰,乖巧地说道:娘,你不要哭,忆儿没事的,不要紧。
火凤凰擦干眼泪,虽然小凤凰此时体内的真元尽去,但是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她也欣慰了。
不过,瞬间火凤凰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心道:我涅槃九世,已经到了极限,寿命也只不过剩下三千余年,而忆儿一次都未曾涅槃,寿命无尽,若是她失了道行,变成普通人,只怕活不过百年。
想到此处,纵使这个面上冷若冰霜的女子,心中也是无限痛苦,忽而她眉头一喜,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念头。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的有一种母性,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火凤凰亦是如此,在这一刻她毫不犹豫的要将体内的生命精元全部度给小凤凰,好让小凤凰拥有无穷的寿元。
不过,这样做来,火凤凰便要永久的消失在天地间,她已涅槃九次,乃是火凤涅槃的最高级层。
这一死,那便是魂魄也不留,飞灰湮灭。
娘,忆儿好困,好想睡觉啊。
一道淡淡的光芒拂过,小凤凰眼皮越来越沉,再次安静的睡去。
火凤凰看了澹台羽明一眼,道:小子,你在这帮我护法。
言罢,随手布置了一层红色屏障,拦在身前,而后火凤凰迸发出体精元,火凤凰的精元乃是纯白色。
澹台羽明在屏障外都能感受到这纯白色的精元中蕴含着无穷的生机,纯净的生命精元令澹台羽明如沐春风,体内的真元像是受到甘霖的荡涤,不断受着火凤凰生命精元提纯,在顷刻间就将真元的纯净度提升上了一个层次。
在屏障外的澹台羽明都能得到如此多的好处,更别说在屏障内的小凤凰了。
澹台羽明此时知道,火凤凰是想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精元都度入小凤凰的体内。
这股生命精元若失去了,火凤凰则会永远消散于天地间。
火凤凰一生涅槃九次,一次涅槃就是一次重生,体内的生命精元便会上升到一个高度,九次涅槃之后,生命精元之滂沱,远超出人的想象。
纯白色的生命精元自屏障之中缓缓逸散出来,秦歌此时已然感觉到了,体内那骚动不安的凤凰天火像是冰雪中的火苗,遇到一丝冰雪便悄然熄灭。
不到片刻时间,秦歌体内的凤凰天火之力已然炼化的差不多了,当炼化完最后一道之后,那些被炼化的天火皆已化作他体内的精元,沉入丹田。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毕方火凤凰此时将体内的全部生命精元都渡入小凤凰体内,生命精元乃是修炼之人的根本。
秦歌能够在短时间内道行疯涨,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依靠着燕狂歌的生命精元,为他打了牢固的根基。
小凤凰体内的凤凰天火已失,现如今与普通凡人无异,寿命不过百岁。
火凤凰怎可忍心爱女受如此苦楚,是以将体内全部生命精元都度入她体内,好为她延长寿命。
这么做来,火凤凰生命精元尽无之时,也是她寿终之时。
秦歌默然站在屏障之外,心头微觉酸意,无论修炼者亦或是凡人,这骨血之中的亲情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忘却的。
秦歌记得上古时候有位先贤说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此情此景,与上古先贤所说的有何差异,浩瀚宇宙,每时都在变换着,尽管这世间经过沧海桑田的变化,经过日月星辰的更迭,但是有些东西是亘古不变的,有些东西是亘古以来便存在的,这骨肉间的亲情便属于此列。
火凤凰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她体内的生命精元尽数迸发出来,火红色的屏障之中,白色的生命精元像是潺潺流水,不断涌动,而后百流归海,一齐进入小凤凰的体内。
小凤凰仍旧在沉睡,但是脸上很恬静,口中在不断呓语。
火凤凰此时已经油尽灯枯,生命精元被剥离的痛苦使得她柳叶似的眉尖不断颤动,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慈爱,轻轻抚摸着小凤凰的额头,哼着不知名的童谣,在哄着小凤凰酣睡。
红颜白发,那飞扬的鬓角已经变作白色,满头的青丝霜染华发,随着生命精元的流逝,火凤凰业已支持不住,可是她却并无任何的后悔,只是满脸慈爱的看着小凤凰。
澹台羽明此时也并未说话,与秦歌并肩站在一起,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影响了火凤凰。
只是,这一丝平静忽然被一声惊天巨响打破,整个凤鸣山都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一般,石屋顶部的落石不断簌簌落下。
老妖妇,快出来,当日之败,今日毕方定要找你讨回。
这一句暴虐无比的话音直震得石屋轻轻颤动,凤鸣山中的岩浆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岩浆倒倾,滚烫的岩浆冲天飞起之后,横流入地面,一条条火龙般的炎流滚滚落下。
行功至关键的火凤凰此刻凤目火焰缭绕,体内雄浑的生命精元快速流动,不断涌入小凤凰体内。
这时,又是一阵天摇地动,一道道可怕的裂缝自石屋顶部蔓延开来,滚滚岩浆散落如雨,滴在地面上像是浓烈的硫酸,大片地方都焦灼成灰。
火凤凰沉思片刻,对着秦歌说道:小子,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若你首肯,我定有重谢。
秦歌不用想也知道,火凤凰定然是要自己上去阻拦毕方,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也知道自己的道行,毕方乃是上古凶兽,可是与金乌、凤凰并称为火系三大神兽,道行少说也有真神境界。
你也无须为难,我借你三根凤凰神羽,这三根凤凰神羽之中蕴含着我大半的力量,你不惧凤凰天火,自是可以驱使其中的力量,足可以阻拦毕方半个时辰,待半个时辰之后,我自会与毕方同归于尽。
而火凤凰伸手一挥,三根冒着熊熊火焰的凤凰神羽出现在她手中,而另一只手则是一只乾坤袋。
这凤凰神羽你尽可纳入体内,这乾坤袋中装着雁荡六怪的全部灵药,我现在一并给你,毕方一事,便靠你了。
火凤凰说后,仍自全神贯注的引导着生命精元融入小凤凰体内。
秦歌虽与火凤凰萍水相逢,但是心中对火凤凰极是敬重,现下得了她的凤凰神羽,自是可与毕方大战一场。
对于敬重之人所托,他定会尽力而为,人生于世,有可为有可不为,但是他知道若在此刻逃离不管,那必定会成为终生憾事,于修道之途,殊无任何好处,反而还会累及本心。
前辈尽可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毕方踏入石屋半步。
言罢,将凤凰神羽纳入体内天地人三穴,三个穴道相互激发,体内真元瞬间化作凤凰天火,生生不息。
秦歌将轩辕剑祭了出来,冲入熊熊岩浆之中,有凤凰天火在身,那些灼热岩浆中的热毒丝毫近不得他的身,不消片刻,他已然冲出火山。
凤鸣山外围,一个满脸邪气、长着鹰钩鼻的年轻男子正拖着一方乌黑色的石印,怒视着凤鸣山中滚烫横流的岩浆,面上更是得意非凡。
待看见秦歌冲出,这年轻男子长笑道:咦,那火凤凰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一个姘头。
转而,神色惊奇道:你小子身上怎会有凤凰天火的气息。
秦歌提着轩辕剑,身上赤火缭绕,剑指长空,道:你便是那毕方,数千年前争夺火系神兽第一之位被火凤凰打伤,怎么你今日还有脸出来。
毕方听后大怒,上古时期金乌陨落之后,火系三大神兽只余其二,这便是火凤凰与毕方,为争火系第一神兽之位,毕方与火凤凰大战一场,最终毕方落败。
毕方争夺火系第一神兽之位败北之后,并未甘心,为炼就传说中的可毁灭一切的极阴之火九幽冥炎,而穷极毕生精力,偷偷潜入九幽之地。
历经数千年毕方终是炼成这极阴之火,是以迫不及待的来凤鸣山寻仇。
毕方平息了怒火,嘿嘿冷笑道:小子,既然你来送死,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先斩你了这个火凤凰的姘头,看她还能躲到几时。
秦歌体内真元早已化为炎流,灌入轩辕剑之时,轩辕剑剑身镀上了一层赤红色火焰,擎着带火的神剑劈出一道无匹的剑气,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毕方身前。
毕方冷笑,手中乌黑石印陡然变大,一股极阴的九幽冥炎自石印之中迸发出来,与如火的剑气撞上。
九幽冥炎乃是至阴之火,凤凰天火乃是至阳之火,阴阳相济,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使得整座凤鸣山的有生命之物飞灰湮灭。
秦歌提着轩辕剑,剑意如山岳,岿然不动之际,他擎剑横劈,璀璨的火光冲天飞舞,气势已然攀升至最高点。
毕方放了手中乌黑石印,手中现出一把长刀,这把长刀之上黝黑色的九幽冥炎吞吐,夹杂着毁灭性的气息,似是要毁灭眼前的一切。
毕方化为一道虚影,提着九幽冥炎吞吐的长刀便向着秦歌劈去,而秦歌迸发出体内全部真元,三根凤凰神羽不断注入至阳的凤凰天火,轩辕剑此时更是天火缭绕,刀剑不断在天空之中交击,遥遥望去,仿佛两团黑红色光圈飞旋激舞,迸放出妖丽夺目的绚烂光芒。
当啷连响,轩辕剑像是夭矫飞龙交迭疾斩,面对着如山岳般的剑气,毕方也是不敢直撄其锋芒,在空中不断螺旋飞舞方才收回的乌黑石印也趁机祭了出来,挡在身前。
秦歌此时已然将体内凤凰神羽的能量都逼了出来,为的是能在这段时间之中,尽可能的重创毕方,有此想法之后他更是搏了性命,浑然不顾体内经脉被疾窜的凤凰天火烧伤,将凤凰神羽的能量尽数注入轩辕剑之中。
毕方充满邪气的脸上一阵黑雾翻滚,一道九幽冥炎自他体内生出,迸入他手中的石印内,登时石印之上布满了九幽冥炎,这石印不过拳头大小,但是秦歌能在这石印之中感受到滂沱的死气,这是属于九幽之地的死气,比起鬼界的死气还要毒烈三分。
小子,本来我这镇山印是用来对付火凤凰的,可是今日不用它杀你,只怕是不成了,谁叫你小子惹怒了我。
毕方邪气大发,手中那颗拳头般的石印似是流星般的打出,在空中留下一道充满毁灭性气息的尾光。
九幽冥炎可是歹毒之物,若是染上一丝,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要是被九幽冥炎烧着体内的魂魄,那可真是生不如死,秦歌自然是知道九幽冥炎的歹毒,当下举起轩辕剑,爆发出璀璨的剑气,重重劈在击来的镇山印之上。
如火剑气撞击在镇山印之上,气浪爆卷,那丝九幽冥炎像是湖中被巨石激起的水花,轰然爆开,如同雨点般,漫天激射,这一瞬间,凤鸣山的石壁之上出现无数个巨大的坑洞。
秦歌在如雨点般击来的九幽冥炎之中不动如山,轩辕剑乃是圣道之剑,那来自九幽的毒炎感受到了轩辕剑中的浩然正气,自动分开。
毕方发出一声暴喝,镇山印陡然变大,像是一座大山似的,轰然朝着秦歌压下。
这方石印重逾万钧,化作大山激旋飞舞,狂风大作。
秦歌只觉呼吸滞堵,衣衫在风中猎猎刮响,眼睛几乎无法睁开,整个人像是在风雨飘摇的大河之中,跌宕沉浮,不能自己。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根凤凰神羽秦歌被镇山印压下,感觉整个人置身于风雨飘摇的大河之中,不能自拔。
镇山印依旧轰压而下,那沛然雄浑气势更是大增,立马捏了个不动明王印,将各种负面情绪都驱除体外。
秦歌舞动轩辕剑,剑气横空,直指在镇山印底部,浩瀚如海的真元自剑中迸发出来,迎上镇山印之时,轰然连震,火光乱舞,以万钧之力轰压而下的镇山印稍稍被弹开,秦歌借着这一间隙,滑身自镇山印旁避开。
避开镇山印之时,秦歌还未来得及透一口气,石印再次轰压过来。
喝。
秦歌蓦地一声大喝,爆响如天雷,而后握着轩辕剑的手臂陡然一震,周身冲起一道姹紫嫣红的火光,这乃是凤凰天火与天府之中的四家本源相互融合而成的真元。
剑气如春潮怒卷,又如虹桥倒挂,瑰丽万端。
砰!镇山印被冲飞,涟漪似的火光层叠怒放,排山倒海似的压力迸发出来。
毕方纵声大笑,道:哈哈,小子,原来你是借助了凤凰神羽的力量,可笑我方才竟然还认为你本身道行不弱。
毕方看见凤凰天火之中夹杂着其他真元,登时明白过来,秦歌乃是借由凤凰神羽的力量。
毕方足尖一点,自凤鸣山附近一座山峰中冲起,墨发狂舞,双手合拢,双目邪气凛然,口中念念有词,十指如飞,快速的掐了一个法诀之后,口中蓦然大喝道:大。
轰隆连声,仿佛霹雳惊天,镇山印乌光迸爆,刹那间增长了数百倍,变成一块遮天的巨石,乌云似的漫卷,方圆数里之地都被笼罩在其中。
秦歌冲天飞起,轩辕剑斩出,一声铿锵锐鸣之后,镇山印仍然岿然不动,而且轩辕剑斩中之时,一股滂沱气势迸发出来,只觉如被泰山压顶,浑身的血脉贲张。
毕方冷哼道:蚍蜉撼树,小子你虽然此刻有真神级别的实力,可是却始终少了真神级别的那股势,你以为凭着凤凰神羽之中的能量就能拿我如何,你太天真了。
话毕,他冲至镇山印旁,手中九幽冥炎大放。
轰隆隆!镇山印极速压下,势若流星,重逾泰山,被镇山印压下的山峰应声迸炸坍塌,树木横飞,乱石狂舞。
秦歌被镇山印压在底部,逃避不及,唯有运转全身的真元抵死相抗,纵然是他迸发出全部的真元,仍阻止不了镇山印的下落之势。
正在此时,一阵白光弥漫,四周景物忽然静止,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秦歌已然施展出刹那芳华神通,神通一出,方圆数十里范围都悄然不动。
以真神实力施展出来的刹那芳华神通,足可以扭转乾坤了,原先只能定住周围空间一眨眼的时间,如今已经定住了三个呼吸,这三个呼吸的时间足够秦歌脱困了。
秦歌抓住时机,冲天飞起,轩辕剑光华大作,璀璨剑气宛如滔滔江河,向着毕方怒斩而去。
不过,剑气未至,毕方早已冲出刹那芳华的枷锁,面对劈来的剑气之时,吞吐着九幽冥炎的长刀已然在手,刀气卷舞,迎上了劈来的剑气。
剑气与刀气撞击,当即悄然消散。
毕方怒发飞扬,体内爆发出一种强绝的气势,这股气势太过阴冷,秦歌心神剧震,心道这属于真神级别之人的气势果然厉害,不过想归想,他可不会就此败退。
佛家不动明王印捏出,一尊不动明王的虚影出现在身后,将阴冷的气势阻挡在外,佛家六字大光明咒乃佛门绝学,而不动明王印更是一切负面情绪的克星。
将毕方散发出的阴冷气势排斥之外之后,秦歌再次鼓舞真元,如今凤凰神羽中所剩的能量不多,切不可浪费。
轩辕剑横斜,剑气四射,秦歌心神在这一刻古井无波,道道剑气破空激啸,不断旋斩。
毕方法诀变幻,镇山印浩荡出可怕的能量波动,滚滚乌光迸爆如潮,迤逦横空,随着镇山印不断飞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如同利剑般不断激射的九幽冥炎。
秦歌握剑踏空,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毕方身前,浩瀚的真元劈出,剑势如山似岳,每一剑斩出都有如万山崩雪,滚滚奔袭。
毕方感受到了秦歌心中的战意,心中惊叹,方才这小子还被自己的气势压的支撑不住,想不到这瞬间情势逆转,这小子竟然能够在自己独特的威压之下,丝毫不受影响。
轩辕剑似乎感受到了秦歌体内滂沱的战意,剑身也在嗡嗡低鸣,附和着秦歌的脚步,不断吞吐剑气。
真神又怎样,你拥有强横的力量又怎样,只需本心不动,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
瞬间,秦歌有了一丝明悟,那浑厚如山岳般的气势再次攀上一个顶点。
毕方神色再变,这一瞬间,这小子竟然又产生了变化,那浑厚如山的剑意,已然令他感觉到心悸。
可是还未完,秦歌把持着轩辕剑,感受着轩辕剑中代表着人间的正义。
先前,秦歌是拥有轩辕剑,但是从未接触过轩辕剑中那股众生信念之力聚成的人间正义,今日他算是因祸得福了。
在人间世界,龙凤都是祥瑞,代表着人间的兴旺,也代表着人间的正义,今次秦歌主动担起护卫火凤凰之责,而且心中坚定了信念,在那一刻他已然产生了就算是死也要保护火凤凰的念头。
身俱儒家浩然正气,而且一点浩然气像是星星之火,点燃了秦歌的信念。
轩辕剑作为上古第一神器,早已拥有了器灵,在无尽的年代之中都在苦苦搜寻,搜寻这能够代表人间正义之人。
但是,它寻找了数千年,却未曾发现,此前秦歌去剑冢取剑,虽然以大义将轩辕剑说服,可是它还仍有些抵触,在轩辕剑剑灵眼中,秦歌杀伐过重,不配驾驭轩辕剑,是以轩辕剑之中最重要的信念之力未向他开启。
今日,秦歌脑海之中闪过的一丝念头,已然让轩辕剑有所感触,主动放开剑中的信念之力。
裂。
秦歌发出一声如虎吼般的嚣狂之音,不绝余音震得毕方耳鼓嗡嗡作响。
三根凤凰神羽此时散发出的火光冲天,本来坚不可摧的凤凰神羽此刻被天火一寸一寸焚毁,其中散发出的能量浩瀚如汪洋,秦歌只觉体内道行一涨再涨,丹田似乎要冲爆了,难受之极。
天剑!秦歌施展出杀伐之气最是凌厉的惊剑诀,这凌厉剑意在诛仙剑的催发之下,更是上了三个档次,直指着毕方之时,这上古凶兽也感觉到一股心神剧震。
唳。
毕方浑身九幽冥炎缭绕,冥炎吞吐之时,他已然变作兽身,他的本体是一只青色巨鸟,赤红色的单足闪烁着幽黑色的光芒。
化作兽身的毕方凶焰更盛,双翼一拍,两道如龙卷风似的九幽冥炎快速朝着秦歌袭去。
秦歌不动如山,剑指九天,气势不断攀升,此刻他仿如化作一方巍峨大山,袭来的九幽冥炎像是一阵微风似的,掀不起任何的涟漪。
汹汹拍来的九幽冥炎甫一接近秦歌瞬间就烟消云散。
此刻,秦歌在感悟着轩辕剑中的浩然正义,轩辕黄帝乃是华夏始祖,受亿万万人敬仰,而轩辕剑乃是轩辕黄帝的配剑,象征着正义,接受的信仰之力深不可测。
秦歌借着道行疯涨之时,快速的汲取着轩辕剑中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乃是修道者进阶的本钱,佛道两界,但凡道行高深之辈便会下凡到人间去宣扬道法或者佛法,他们并非是为了要解救众生于火海,而是要让众生信仰他们的道,众生每天顶礼膜拜之时,便会产生信仰之力,这些下界宣扬道法亦或是佛法之人正是为了搜集信仰之力。
这一秘辛,在天界与佛界乃是不传之密,秦歌前世身为佛门战力第一人,自然是知晓了这个秘密,他不屑于施展手段,自人间生灵之中取来信仰之力,可是轩辕剑自动送上门的信仰之力,他可是毫不客气。
无形的信仰之力被他吸入,只觉天府之中发生了一丝丝变化,方圆百里宽的天府竟然有了丝丝生气,隐约可见得天府之中一团团绿色荧光飞舞。
此时,毕方见拍出的两道九幽冥炎奈何不得秦歌,更是大惊,不过他也知道,秦歌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因为他已然能够看到凤凰神羽慢慢的消融,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之其三。
毕方再次利啸,单足连点,一道道凌厉剑气向着秦歌斩去。
剑气斩过,缭绕在秦歌身上的凤凰天火便少了一分。
毕方心喜,此法果然奏效,于是便不再施展九幽冥炎,而是单纯的以剑气攻击,顷刻间秦歌身上缭绕的凤凰天火与剑气相互湮灭,凤凰天火也就淡了许多。
一轮剑气过后,秦歌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是以轩辕剑横扫,一道匹练似的剑气横空,怒斩在毕方的兽身之上,金铁交鸣之声爆响,毕方浑身翎羽飞落,纷纷化作火焰,坠落在地。
此时的秦歌气势如虹,吸收了信仰之力后,以如今的道行当然能够完全的驾驭它,这信仰之力虽无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给予毕方精神上的威压却是如海潮拍岸,一波波的迸卷而去。
此消彼长之下,秦歌稳压毕方一头,如今凤凰翎羽已经完全化作虚无,这三根凤凰神羽乃是火凤凰九次涅槃之时吸收的天火精华,其中的能量之强大,比起火凤凰本身都要厉害三分。
秦歌借着这个机会,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毕方身前,轩辕剑怒斩而下,如山岳般粗壮的剑气斩下之时,一座山峰硬生生被劈成两半,而毕方更是被直接劈入地底。
小子,你找死。
毕方浑身翎羽翻飞,九幽冥炎熊熊燃烧,它是真的怒了,在他有记忆以来,还未被人打的这般狼狈过,就算是当年与火凤凰一战,也是仅败了半招而已。
毕方最厉害之处便是御火神通,可是偏偏遇着不惧天火的秦歌,任何与火有关的神通都不能对秦歌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令毕方几欲吐血。
只是更令他吐血的还在后头,当他冲出地底之时,一只如蒲扇般的大脚轰然踏下,重重的踩在他的头颅之上,毕方顿时眼前一黑,再次砸入地底。
啊啊啊!毕方冲了出来,摇晃着仍然有些晕眩的脑袋,一双火目喷出赤红火焰,像是要将秦歌活活烧死。
三根凤凰神羽全部燃烧完,化作滂沱的灵气冲入秦歌的丹田,随手就是一道如山岳粗的剑气扫下,毕方被抽飞出去,轰隆撞入山壁之上,直至穿过三座山峰这才做罢。
小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毕方被再次被抽飞,方才所说的话在山谷不断回荡,漫过了数道山峰。
哼,我现在就灭了你。
秦歌踏步如流星,脚踩着北斗七星步,一片璀璨星河随着他流转,再次出现在毕方身前,轩辕剑横斩,一道剑气激出,直接在毕方兽身之上洞穿一个血洞。
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毕方终于忍不住气了,毫不顾忌仪态,直接一连串恶毒的话语从他口中蹦出。
秦歌不花费一丝力气在无聊的骂战之上,如今他体内的凤凰天火能量在渐渐消散,若是不能在这段时间内让毕方遭到重创,待凤凰神羽的能量消散之后,他便会有生命之虞。
嗤。
轩辕剑削下,毕方身上大片翎羽脱落,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血肉。
毕方怒骂一声之后,闪电般避开,而后快速的念转法诀,镇山印陡然变大,挡在他的身前。
这镇山印确实是神奇之物,可是如今的秦歌气势已经到了顶点,这区区石印岂会入得他的眼,再者他已经与轩辕剑产生了共鸣,轩辕剑的威力已经能够施展出其威力。
轰!轩辕剑神光内敛,像是一块毫无灵性的顽铁一般,悄然劈在镇山印之上,可是劈在镇山印上之时,突然迸放出一道无华剑气,这道剑气像是切豆腐似的,将镇山印齐中切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兽之战轩辕剑锐不可当,破开镇山印之时,再度落下,径自斩在毕方的双翼之上,一道血箭飚出,双翼间顿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毕方尖啸一声,拍翼冲天,双翼怒张,一片片翎羽如刀似剑,席卷过来。
秦歌举剑若轻,剑尖一圆,划出一道剑气圆弧,将击来的片片翎羽击飞,而后正欲踏步去追,可是身上缭绕的凤凰天火已然消散。
不好秦歌脸色顿变,凤凰神羽之中的能量此时已经告罄,顿觉体内一空,无丝毫真元在身。
如电掣般飞过,直冲向凤鸣山。
毕方愣了一下,而后狂喜,瞬间换做人身,提着九幽冥炎吞吐的长刀,向着秦歌杀去。
形势逆转,毕方自然是要将方才所受的怨气一股脑儿撒出来,狰狞着面目,狞笑三声,阴邪寒冷的刀意散发出来,像是一条无形匹练横空。
秦歌苦笑一声,如今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是以忍着心神摇荡之苦,向着凤鸣山的岩浆跳去。
瞬间,已经来到石屋,此时火凤凰已经完全将生命精元度入小凤凰体内,她见秦歌狼狈逃了下来,但看秦歌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脸上微喜,旋即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哥,今后小凤凰就托付给你了。
还未待秦歌开口拒绝,她满头华发飞舞,擎着一柄赤红色长剑冲出岩浆口,待来到凤鸣山巅,毕方正怒火熊熊杀至。
毕方见火凤凰这等模样,当即笑道:哈哈,老妖妇,你今日怎么这般的狼狈。
咦,你的生命精元怎地全没了,真是奇怪哈。
火凤凰自是没有好脸色,手中烈炎神剑直指毕方颈项道:毕方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今日一并了了吧。
毕方狞笑道:老妖妇,今日定你要死在我手上,你那孽种我也要一并解决了,铲草不留根。
小凤凰乃是火凤凰的心头肉,听这凶兽如此残暴,火凤凰不怒反笑,华发迎风舞动,淡淡道:是吗,你尽管放马过来。
言罢,一道火光冲天,像是璀璨烟火当空怒放,迸射出瑰丽万端的光芒,紧接着她手中烈炎神剑一引,一阵轰隆爆鸣之后,那凤鸣山中的岩浆蓬然迸发出来。
滚滚岩浆冲天,像是一条条巨吼的怒龙,但是随着烈炎神剑牵引,尽数向着火凤凰扑来。
啊!火凤凰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喊,那一道道火龙扑入她的体内不断肆虐,瞬间火凤凰已然被一团火焰包围,那喷发的火山岩浆不断化作一条条怒龙,全数被火凤凰吸入体内。
啊,你竟然疯了,勾动地火,你这样做肯定会魂飞魄散的。
看着火凤凰这明显的送死行为,毕方已然感觉到了惊恐。
火凤凰此时全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婀娜的身子每一步摆动,都有一道烈火迸射出来,呼啸而过,直接没入远方的群山之中,登时引起滔天大火。
毕方冷然道:你这个疯女人,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提这那九幽冥炎吞吐的长刀,虚空向着火凤凰斩落一道阴冷刀气。
赤红色的火光与幽暗色的冥炎交相辉映,桀然天半,火凤凰提着烈炎神剑,满头华发像是一根根利剑,随着猎猎狂风吹起,迸发出一道道凌厉至极的火光。
面对毕方斩来的刀气,她吸入体内的那股岩浆之气突然爆发出来,形成一道灼热的洪流,倒冲天际,与斩来的刀气撞在一起,交迸出绚烂的火光。
岩浆之气乃是天地之气,与天火一般无二,威势惊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九幽冥炎一齐与岩浆之气形成的洪流消散。
毕方双臂一震,浑身九幽冥炎呼地一声怒涨起来,整个人都包裹在九幽冥炎之中,天地间瞬间肃杀无比。
火凤凰此时也变作兽身,火红的翎羽翻飞,浴火而出,冲上高天,摆动吞吐着火焰的双翼向着毕方扑去。
毕方桀桀怪笑一声,也随即变作兽身,不过它的卖相却不好看,浑身翎羽脱落,而且左翼间那道剑痕触目惊心,气势上输了火凤凰一成。
且说秦歌,他此时真元耗尽,顾不得外面的情况,抓紧时间恢复真元,以火凤凰现下的情形,她已是强弩之末,与毕方激斗,定然坚持不了多久。
石屋中,雁荡六怪业已昏迷,他们施展了一百零八枚银针之后,真元也是耗尽,现在除了澹台羽明有一战之力外,其他人皆失去了一战之力。
当然,澹台羽明也知道自己去外边一点忙都帮不上,是以静候在石屋中,将怀中天机卷拿了出来,一道浩然正气催使,瞬间星光四射,一片衍化出的星辰在石屋之中流转,星辰衔接之间,一道道玄妙的轨迹衍生而出,像是一条条蓝色的丝带,将石屋中的诸人笼罩在其中。
这天机卷可是天机谷宝物,传说能够参悟天机卷中之谜便能够盗得天机,得窥天道。
澹台羽明虽未参悟天机卷,可是已然能够借助天机卷之中的力量,布置的这张蓝色丝网抵挡了石屋之中大部分的能量波动。
凤鸣山外仍在大战,真神级别的高手对决,产生的威力大的惊人,抬手间便是一座山峰飞灰湮灭,就算凤鸣山也遭到了波及,半截山峰都在狂暴的能量波动之下,飞灰湮灭。
整个石室都坍塌了大半,巨大的落石不断滚下,溅起火山之中滚烫的岩浆。
虽是如此,但是都不曾伤着石室中的任何一人,这些滚落的巨石甫一撞上天机卷形成的蓝色丝网,便在瞬间化为粉末。
山外的大战还在继续着,一股极热与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天机卷虽然能够隔绝外物,但隔绝不了这两股极寒与极热的气息。
澹台羽明一张俊脸在两股气息的侵吞之下,一会儿涨红如火,一会儿僵白如冰。
就在此时,秦歌终于行功完毕,逍遥游功法不愧为上古奇功,恢复真元的速度简直是无与伦比,如今只过了一炷香时间,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恢复了大半。
秦歌放眼扫去,正看见澹台羽明忍受着两股至阴至阳的气息,随手一挥,一道真元迸发,将澹台羽明体内的两股气息尽数吸入自己体内。
两股交缠的气息尽去,澹台羽明这才感觉好了许多,微微欠身,道:多谢秦兄相救。
先前澹台羽明怀有天机卷在身,自是不惧酷热,能够隔绝外在的寒热之气,可是如今用来护住诸人,这天机卷自是失去了隔绝寒热之效。
秦歌道:我们还是先冲出去,这凤鸣山已经不可呆了。
澹台羽明赶紧说道:也对,火凤凰与毕方斗得激烈,这凤鸣山只怕经受不住强烈的震动而坍塌,我们还是早些出去。
秦歌点了点头,天府一张,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澹台羽明拿了天机卷之后,也进了天府。
做好一切之后,秦歌祭出轩辕剑,劈开拦路的巨石,凤鸣山甬道已经完全被巨石覆盖,一路开山裂石,硬是从山中开出一条道路。
甫一冲出凤鸣山外,只觉一股炎炎热浪冲来,秦歌顿觉呼吸一窒,舞动轩辕剑之后,扫出大片剑芒将身前的气浪迫开,这才觉得呼吸顺畅。
入眼处,尽是火焰,这俨然是一个火的世界,火凤凰与毕方都已化作了兽身,两大火系神兽互相撕咬,九幽冥炎与凤凰天火不断交迸出炫丽的光芒。
一颗颗火球从天而降,一颗颗冥炎自九天轰下,凤鸣山百里之地尽是彤红以及幽黑的火焰,这些火焰早已烧毁了山中的树木,就连坚硬的岩石也被烧灼成滚滚炎流,肆意流淌。
秀丽山川在龟裂,万里美景已经化为烟尘,天空中一团赤火与一团乌火在不断撞击,绚烂夺目的光华冲上云霄,九天高空都被镀上了一层火红。
火凤凰翎羽倒竖,一根根都蕴含着无穷火焰,而毕方则是浑身九幽冥炎缭绕,像是一轮黑色的太阳,在漫漫火山之中穿梭。
火凤凰燃烧生命之火,抱着必死之心,毕方纵然是有这天地间最是阴邪的九幽冥炎,仍然占不到上风,不断引颈发出尖锐的啸声。
火凤凰化作一团火焰,不断吞噬着凤鸣山中喷发而出的岩浆,以岩浆之气化作凤凰天火,其威力更胜一筹。
秦歌此时虚空而立,但他帮不上忙,因为以他的微末道行,在神兽之间的战斗中,也只能护住自身不被气浪波及到。
可是,他已然感觉的到,毕方已将他牢牢锁定,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一股无形剑气,直刺入他的心神,令他感觉脑海如被针刺。
捏了个不动明王印之后,才堪堪将这股阴冷气息驱除体外,但他此刻不能动弹了,双腿僵直,浑身真元在毕方散发出的气息之下轰然散入丹田,再也凝聚不起来。
这一刻,秦歌才知道真神级别的高手有多么的可怕,而从侧面他也知道了,火凤凰的实力可真是高深莫测,三根凤凰神羽就能让他提升到能与毕方一较高下的地步。
若是在火凤凰全盛时期,毕方必定不是她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天罚大战仍在继续,狂飙气浪冲天怒舞,天地一片赤红,可是过后又是黑云遮天,红黑光芒流离变幻,天空中两团红黑火焰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无数的流炎,赤红色火焰亦或是幽黑色火焰在此时呼呼过空,轰在一座座山壁之上,登时消融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秦歌身处其中,炎风阴浪扑面,浑身的皮肤都感觉刺痛无比,斗了许久之后,火凤凰终是后力不继,失去了体内的生命精元,如今已然油尽灯枯。
毕方此刻凶焰大涨,五彩翎羽在这一瞬间全部变作乌黑,刻下他已然变作一只乌黑色的神鸟,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只凶兽,绝了身上的生机,变成九幽黄泉中的一只鬼物。
这一轮突变,毕方道行立刻上了两个层次,他见久久不能将火凤凰斩杀,心中焦急如焚,也顾不得后果,完全转化为鬼冥之身,先前他乃神兽之身,驾驭不属于这世间的九幽冥炎颇为困难,但是如今完全转化为鬼冥之身,变作九幽黄泉的鬼物,这九幽冥炎驾驭起来,简直是如臂使指。
火凤凰也观察到了异样,利啸一声,双翼招展,卷起凤鸣山中所有滚热的岩浆,形成数百条腾腾翻滚的火龙,咆哮升空,这一击毕集了火凤凰体内所有的凤凰天火。
大涅槃,火凤凰涅槃只有九次,没有第十次,若是第九次涅槃之后,还想经历第十次涅槃,那必须得付出生命的代价,燃烧体内的灵魂之力,勾动天雷地火,发挥出无上神威,以雷霆之势扫灭眼前之敌。
火凤凰作为远古神兽,乃是人间祥瑞,受众生敬仰,获得亿万生灵的信仰之力,她虽不能将这股敬仰之力化为道行,可是却能够转化为灵魂之力。
其实,这世间本来是没有神的,也没有代表祥瑞的神兽,这只不过是百姓心中的臆想,将眼中认为厉害的人物或者是鸟兽作为寄托之物,顶礼膜拜,从而产生了神与神兽。
毕方虽是被封为上古神兽,可在人间众生认知之中被认为是凶兽,并未得到众生的膜拜,体内并无信仰之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虽然凶焰大盛,却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战胜火凤凰的原因。
如今火凤凰将体内的这股众生信仰之力给爆发出来,浑身浴火,天地皆变作赤红之色,已然将毕方的凶焰压下。
毕方怒吼如狂,乌黑的翎羽如刀似剑,根根竖起,九幽冥炎也愈发的高涨起来,隐约有与凤凰火焰相抗衡的趋势。
毕方,你这么做是会遭到天谴的,若是九幽黄泉的鬼物因你之故,出世肆虐人间,届时我看你如何收场。
火凤凰已经完全燃烧了灵魂之力,化作一团精纯的火焰。
毕方哈哈笑道:只要能杀了你这老妖妇,断了你凤凰一脉的血脉,那我便是这人间的火系第一神兽,接受众生敬仰,万民膜拜,这九幽黄泉的鬼物出不出来,又与我何干。
言罢,鼓舞九幽冥炎,他自兽身再度变为人身,倒提已经泛着九幽冥炎的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而行,他每一步踏出,天地都为之一震。
化作一团赤红纯净火焰的火凤凰一声凤鸣,高亢入云,面对着提刀杀来的毕方,无动于衷,而是对着秦歌喊道:小子,快带着忆儿离开,日后她就拜托你了。
话完,火焰之中一颗火红色的珠子破空袭来,秦歌立马将它抓在手中,这珠子之中蕴含着滂沱的灵魂之力,纯净如水,无一丝杂质。
秦歌知道,这是火凤凰灵魂之力爆发后形成的灵魂火珠,这其中蕴含着火凤凰九次涅槃之时的天地精元,只要小凤凰炼化了她体内的生命精元与这颗灵魂火珠,定可快速攀上真神境界,一路高歌朝着天神境界攀升。
拿了灵魂火珠之后,秦歌想也不想,夺路而去,忍着刮面的阴风,轩辕剑大开大合,生生在无边的冥炎之中开出一条道来。
毕方提着魔刀追来,火凤凰则发出一声长鸣,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直接破开九幽冥炎,重重的撞在了毕方的身上,登时一阵乌光迸爆如潮,轰然炸开。
啊!毕方胸口被洞穿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火凤凰一撞已然是令他受了重伤,不过失去了生命精元与灵魂火珠的火凤凰此刻已然飞灰湮灭,那股神兽威严彻底的消散在天地间。
毕方忍着胸膛上烈焰焚身的苦楚,提着磨刀欲追。
可就在此时,天地间乌云滚滚,雷鸣电闪,风霜雨雪齐至,天地间凄婉肃穆,那片片白色的雪花在半空之中飞舞,像是一只只白色的蝴蝶,羽翼一展,撕开了天地间的九幽冥炎,露出焦灼的地面。
紧接着,倾盆大雨倒灌如柱,像是青天留下的眼泪,为消散的灵魂而哭泣。
一阵阵清悦仙音自九天飘荡而下,苍凉悲惋,像是自远古浩浩荡荡而来。
雪白的雷电划过长空,笼罩了整片天地。
在这亮白无垠的世界中,浑身九幽冥炎缭绕的毕方根本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存在,那雪白的雷电似是极为不喜这九幽黄泉之物,雷光一闪之后,便重重向着毕方轰去。
天……天罚,这怎么可能!毕方放声狂吼,心中又太多的不甘,远古时期就有传言,但凡杀死人间神灵或神兽之时,上天便会降下天罚,惩罚那些亵渎神灵的人。
可是,毕方不明白,他也是上古神兽,为何也会遭到天罚。
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将火凤凰击败了,那这神兽之位就该就属于他了,这天罚神雷为何会对他下手。
啊啊啊……毕方爆吼如雷,浑身九幽冥炎怒涨,手中魔刀闪电般劈下,九幽冥炎像是一条咆哮的黑龙,张口将劈来的天罚神雷劈散,但是天罚神雷乃是天地间的伟力,在被魔刀劈散之际,那滂沱的雷电之力重重的劈在了毕方身上。
哈哈,我毕方穷尽数千年,上碧落下黄泉,寻到的这九幽冥炎天下无敌,可惜不能完全施展出来,不然岂会怕你这区区天罚神雷。
毕方怒发飞扬,满脸的不甘。
天罚神雷再次劈下,这一次准确的找到了九幽冥炎的位置,雪白雷电继续闪过,天地大亮,惨白的光芒照在毕方的脸上,更显得狰狞了。
火系神兽只能是我毕方,火凤凰一族我定会斩草除根,让你这个贼老天看看,你的决定是错误的。
毕方身上被火凤凰一击重创,而后又被天雷轰击,肉身早已是破败不堪。
可是,这上古凶兽不甘之心如熊熊烈火,任由冰水浇灌,仍自不熄,反而愈发的怒涨了起来。
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毕方忽然变得霸道起来,一脚跺地,丝缕九幽冥炎自地底冒出,汇聚成一股洪流,尽数涌入体内,瞬间将他身上的创伤修复如初。
轰!天雷无情轰击,映照长空如昼,划过天际之时,重重劈在了毕方身上。
嘶吼如狂,指天骂地,毕方顶着头顶劈下的天雷,不断咒骂,体内杀机熊熊,真想在此刻找到火凤凰唯一的血脉,将她放在这天罚神雷之下,接受自己魔刀的屠戮。
轰轰轰……一连串的天雷并奏之声此起彼伏,道道天雷划破长空,犹如银蛇疾舞。
毕方顶着天雷,口中还在大骂,偏执如斯的他,早已承受了太多的不甘,神兽之争,他一直落入下风,本以为今次得了九幽冥炎,定可胜过火凤凰,火凤凰虽然被自己杀死,可是这贼老天竟然引发天罚神雷,这不啻于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而且也是在告诉他,就算火凤凰死了,他也不是神兽,永远不是。
嘿嘿,既然天不容我,那我便舍去这副令人生厌的躯壳,回归九幽黄泉,一百年后,我定要再次出世,搅个天翻地覆。
说罢,迎着七七四十九道天罚神雷,毅然舍去了这副身躯,化作一缕幽魂,撕开了一条虚空裂缝,就此逃到九幽黄泉。
九幽黄泉之下,黑暗无边,只有永恒的死寂,九幽黄泉是地界的总称,这其中包裹鬼界、冥界、修罗界。
九幽黄泉没有人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里隐藏的鬼物有多么的强大,九幽黄泉生成于天地未开之时,这片幽冥之地,连天神盘古都未曾跋涉过。
毕方的一缕幽魂在九幽黄泉之中飘荡,期间遇到的鬼物强大无匹,他只知道连他真神境界的道行都不是那些鬼物的对手,因为还未遇见那些鬼物,他心神已然被震慑住,险些形销神散。
主上!主上!毕方不知道飘荡了多久,终于在一片布满九幽冥炎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现在终于肯归顺于我了,若你早日归顺于我,得到的好处更多。
一团如烛火般的九幽冥炎虚空跳跃,吞吐着火舌,发出一道灵魂波动,将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入毕方的耳中。
毕方不敢说话,只有不断点头。
这团九幽冥炎道:你且下去,今后你便是我座下护法,今后三界一行,定不会少了你。
现下本座最重要之事便是去修罗界一行,你呆在这九幽黄泉,没有我的命令不可随意出入。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烟柳山庄秦歌带着雁荡六怪、澹台羽明与小凤凰逃出之后,他本意是要去雁荡山,可是害怕毕方找到雁荡山,届时生命不保。
澹台羽明当下说道:秦兄,雁荡山刻下是去不得了,雁荡山离凤鸣山不远,要是被毕老怪找着,我们定会丧了性命,若是不嫌弃,你与我一起去烟柳山庄,到了烟柳山庄就是毕方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去那放肆。
秦歌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澹台羽明为何有如此大的把握,可是时间紧急,耽搁不得,是以按照澹台羽明指示的方向,向着烟柳山庄飞行。
穿过万重山岳,行过万里蛮荒之地,焦黄的地面渐渐有了绿意,人烟也越来越密集,南部瞻州虽有蛮荒之称,可是现在入眼的俨然是一片繁华之地。
经澹台羽明讲述,秦歌这才知道,南部瞻州广褒无垠,东西横跨有数百万里,这数百万里的蛮荒却是分成数个国家,当然这只是凡人国度,对于修道者来说可有可无。
烟柳山庄居于有穷国,这烟柳山庄虽然名为山庄,可却是个武道圣地,而澹台羽明则是这烟柳山庄少庄主,而秦歌更知道这烟柳山庄乃是一个真神末期级别的高手所建,是澹台羽明的先祖。
而澹台羽明如此确凿的认为毕方不敢来烟柳山庄捣乱,正是有澹台先祖在此镇守。
烟柳山庄覆盖面积数百里,这数百里之地皆是房屋林立,各异建筑异象纷呈,澹台羽明回到烟柳山庄之后,大松了口气,落下云头,径直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澹台羽明的府邸只有几个下人,一见着他带着秦歌回府皆是招呼不断,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各自忙活了起来。
秦歌此时也将雁荡六怪与小凤凰从天府之中拉了出来,这雁荡六怪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业已恢复体内的真元,此刻看见烟柳山庄,不断啧啧称奇。
丁老三看着烟柳山庄这等规模,失声道:我的妈呀,这什么地方啊,这规模、这气派。
丁五香最是喜欢与丁老三抬杠,看丁老三像是个乡巴佬进城似的那无知模样,打击道:三哥,我为你的无知表现感到骄傲。
丁老三当即怒道:哼,五妹,你走遍四州,看见过这等地方吗,你难道没有发现,方圆数百里的建筑皆是以一种玄妙的排列而建的吗?不等丁五香反驳,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抹,眼前出现一道光幕,烟柳山庄方圆数百里之景皆在这光幕之中。
丁五香没好气道:这有何神奇之处,不过就是些华贵的建筑罢了,这种建筑我可见的多了,可不像三哥你,井底之蛙。
其他四怪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良久丁老大才开口道:夺天地之变化,布置这等大阵之人简直是神乎其神了。
言罢,指着光幕中的七处最是富丽堂皇的建筑,道:你看这七处,布局是否对应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而你们再看看这些建筑的分布,是否像一片星辰图?丁老大一言中的,其他几人皆动容,对于星辰图,秦歌最是熟悉不过了,开始他就觉得这片建筑有些熟悉,可是未想到这些建筑竟然真的是一幅星辰图。
澹台羽明微笑道:老祖宗乃是根据天机卷上的星辰图所建,这天机卷共分上下两卷,我手中在天机谷得到的正是下卷,而老祖宗手中的是上卷。
说着,指着光幕中的建筑说道:天机卷上卷乃是讲述布阵之道,这方圆数百里的建筑都是大阵的一部分,要是遇到敌袭只消将大阵开启,就算是天神级别的人物来了,也不一定能在瞬间攻破这星辰大阵。
听到澹台羽明提起天机卷,雁荡六怪、秦歌齐齐失声,因为天机卷之名实在太大,澹台羽明虽然不将其当做一回事,可是他们也知道,若是将消息走漏出去,澹台羽明就算是有澹台老祖为靠山,也会惹来无穷的麻烦。
澹台羽明主动说出天机卷的秘密,实则是对他们的信任,这令诸人都对澹台羽明生出好感。
澹台羽明微笑一声,道:诸位,现在我已收拾好了客房,诸位还是去歇息片刻,待饭菜上桌,我再遣下人去叫你们。
雁荡六怪、秦歌体内真元消耗颇大,应当调息一番,而且小凤凰此刻仍在酣睡,她体内的状况还未恢复,要完全复原,还得花费十天半个月。
秦歌将她抱进厢房之中,这少女愁眉不展,口中不断吐出梦呓之词,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
母女连心,火凤凰之死,小凤凰处在沉睡之中也能感觉的到,秦歌心中怜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而后自己守护在一旁,将火凤凰临死之前的灵魂火珠悄悄的放在小凤凰的身边。
丝缕淡红色的光芒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意,轻轻拂过小凤凰的脸庞。
娘亲!小凤凰那无边的噩梦已经渐渐逝去,只感觉到脸上一股暖意,像是娘亲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她。
不一会儿,她已经沉沉睡去,带着无限的满足。
秦歌心中茫然,火凤凰临终所托他委实难以接受,前路茫茫,他已然不知道如何走下去了,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寻找回魂丹的材料以及走遍四州,将四州所有的力量都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天庭与佛界。
可是,他看见火凤凰与毕方这等神通广大之辈,他这才知道,事情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人间的力量也远非他想像中的那么薄弱,就算他掌握了能够号令人间的轩辕剑,也是于事无补。
尽力而为吧。
秦歌叹息一声,种种烦恼纠缠,他如今也是理不清剪还乱,面对即将到来的佛道之争,也只有尽自己的力量,做自己该做之事。
澹台羽明的府邸幽深寂静,布置简单,只有几处假山与几处小桥流水,并无其他府邸的水榭歌台以及亭台楼阁。
澹台羽明修炼的功法也是在于修心,对外物不甚讲究,这正与秦歌相投。
府邸有一处荷花池,池中开满了朵朵含苞欲放的白莲,池中流水清冽,游鱼惬意。
秦歌来了兴致,坐在荷花池的石头上,津津有味的赏起花来。
秦兄真是好雅致。
澹台羽明阔步走来,在秦歌身侧也坐了下来。
秦歌微笑道:这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如今乃多事之秋,只怕于我们享受的时间很少了。
澹台羽明答道:得过且过吧,秦兄所说之事定是佛道之争吧,不过这威胁不到三界,天庭与佛界想夺取人间的信仰之力,只怕是没那个本事了,不说其他三州,单是南部瞻州隐世的真神级高手就不下于五人,天神境界之人也有三个,这样的实力,连天庭与佛界都要忌惮三分吧。
天庭、佛界实力不弱,可是澹台兄别忘了,九重天外,那才是天庭最大的秘密所在。
澹台羽明神色一惊道:哦?秦兄连等秘密也知道,实不相瞒,九重天外的势力才是人间隐世高手忌惮的,不然岂会容天庭与佛界之人在人间胡为。
秦歌不置可否,反问道:澹台兄,上次那天坑是怎么回事,那刑锋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毕方,这些都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但是为何都出现在人间?澹台羽明摇了摇头,道:天坑之谜,我也追查了许久,我也问过老祖宗,这天坑乃是来自九幽黄泉,而刑锋与毕方也与九幽黄泉有莫大的干系。
不过,对于九幽黄泉之事,我也知之甚少。
秦歌跳过不谈,因为以地藏前世的记忆,都未曾听过九幽黄泉之事,更别说澹台羽明了。
可是,他隐隐感觉到九幽黄泉有这等大动作,定然是与天庭有关。
时过晌午,饭菜已经准备妥当,雁荡六怪经过三个时辰的调息,已经恢复如初,这六个老怪物看见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各个笑靥如花,放开肚皮大吃起来。
丁老三在一旁看着开怀大吃的五怪,口中喃喃道:丢人呐,丢人呐,我们雁荡六怪好歹也是高手,高手自然得有高手的风度,瞧你们这吃相,真叫人汗颜。
丁老三啊丁老三,你切不可学他们,要细嚼慢咽,就算是吃也要保持高手风范。
眼见桌上的美酒佳肴一点一点变少,一本正经的丁老三可是脸色渐渐变白,看着自己最爱吃的烧鸡马上就要落入丁五香的口中,他再也坐不住了,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丁五香手中撕下一大块鸡腿,拼命往口中塞去。
一顿饭菜吃得热火朝天,先前还在那要保持高手风范的丁老三简直是肆无忌惮,席中要数他吃相最难看,一顿胡吃海塞,将先前没吃到的全部吃回来了。
秦歌与澹台羽明相视而笑,心中皆是苦笑,这雁荡六怪也太没高手风范了,这要是让人看见,六个小神级的人物这吃相,只怕会断了继续修道的念头。
第一百六十章 醍醐灌顶在烟柳山庄盘桓了半月有余,小凤凰这才从沉睡之中醒来,她醒转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晚的多,可是火凤凰留在她体内的生命精元已经完全融入她自身生命精元之中。
不过生命精元并非等若道行,小凤凰若要在短时间内获得超凡的道行,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得了火凤凰的生命精元的她,修炼起来进步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小凤凰与火凤凰母女连心,早知晓了火凤凰已经死去,一直都很伤心,任凭秦歌如何哄她,她也是高兴不起来。
秦歌心情沉重,看着小凤凰这般不开心,他也无计可施,几日来,小凤凰一直都郁郁寡欢,任凭雁荡六怪如何逗弄她,她理都不理,也就只有秦歌与她说几句话,她才应声。
秦歌体内因有凤凰天火的气息,小凤凰才将他当做亲人,对于其他人,她都有很深的警觉之心。
秦哥哥,我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了。
在荷花池边坐了一下午的小凤凰终于站起身来,往房中走去,将房门锁起,一会儿隐约传来嘤嘤哭泣之声。
秦兄弟,她要哭就让她哭去吧。
秦歌欲追,被正往这边赶来的澹台羽明拦住。
秦歌坐了下来,转过头去,对着站在身旁的澹台羽明说道:澹台兄,我见你眉间透露着喜色,看来是有什么值得庆贺之事了。
澹台羽明微笑道:这倒是不假,近日在修行上做出了一些突破而已,不瞒你说,正是参悟了天机卷第一卷,这天机卷实是神物,我只窥得门径就感觉这功法之奇妙,无可言喻啊。
秦歌微笑道:我近日于修行之上也有一丝领悟,已经隐约把握到了一丝感悟,澹台兄可有兴趣与我切磋一番?澹台羽明欣然道:正有此意!言罢,踏着虚空,瞬间化为一颗流星,消失在数百里开外。
秦歌提着轩辕剑也跟着踏上长空,身化翩跹流光,乘风而行,跟着澹台羽明来到一处大湖边。
湖面如镜,广阔无边,澹台羽明踏在湖面之上,脚下的水面未有一丝微澜,他手中折扇一张,一道浩然金光迸发,向着秦歌攻杀而来。
秦兄,我已盗得一丝天机,你且看我这攻击手法如何。
长笑一声,折扇一合,横空画圆,浩然金光瞬间画出一个椭圆形的光圈,散发着道道涟漪,以一种奇妙的角度向着秦歌杀去。
秦歌自轩辕剑中取得信仰之力,体内真元澎湃不已,这丝信仰之力作用于剑身之上,顿时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剑势直冲霄汉。
秦歌如今虽不能说已经悟出了轩辕剑中特有的道,可是隐约有一丝的感悟。
他现在想借由轩辕剑在大战之中将这丝感悟放大,也好去扑捉住这份感悟,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澹台羽明领悟了天机卷第一卷,可以说盗得了一丝天机,出招之时不经意间像是循着天道而为,那虚无缥缈的气息令人无从捉摸。
秦歌横剑不前,唯有不动如山,以不动应万变,一股如山剑意不断攀升,夹杂着一丝信仰之力,可破万千变化,当澹台羽明逼身而来之时,轩辕剑一动,破去卷起的万千气浪,径直点在击来的折扇之上。
秦兄手中神兵果真不凡。
澹台羽明一触即退,折扇如飞花绕舞,在瞬息之间变化无端,只见重重扇影铺天盖地般袭来。
澹台兄更是厉害,在瞬间就能生出无穷变化,若是将天机卷全部领悟,那可真是世间的变化全在你的掌握之中了。
秦歌安稳如山,犹如老僧入定,当那漫天的扇影击来之时,这才徐徐出剑,依旧是一个直刺,那股如山岳般的厚重剑气勃发,一道璀璨的光柱冲毁漫天的扇影,大巧若拙的一剑突破无边气浪,轻轻点在折扇之上。
澹台羽明慌忙变化招式,舞起一朵朵璀璨的剑花,像是一条花带,向着秦歌卷去,待飞至一半时,轰然炸散,五光十色的剑气嗤嗤破空,而后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向着秦歌兜头斩下。
好!秦歌微笑一声,口中吐出一个好字,而后轩辕剑向前怒劈,剑气如青龙夭矫,直冲九天,与兜头斩下的光剑撞上,瞬间交迸出绚烂夺目的光华。
轰!秦歌再次劈出一剑,这一剑是以力劈华山之势斩下,湖面顿时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迸爆连声,不断向着澹台羽明迸进。
澹台羽明不避不让,双手化圆,两个椭圆的光弧自他手间迸发出来,这两个椭圆光弧之中隐现星光闪烁,像是融入了大片星辰一般。
随着澹台羽明双手不断幻化,手中那两个椭圆光弧不断变化,那璀璨星光越来越耀眼了,俨然化作一方星辰,一道道蓝色的微弱光华不断流转,这看似微弱的光华却凌厉无比,那迸炸如春潮怒卷而来的水柱在微弱的光华冲击下,瞬间烟消云散。
澹台羽明已然沉入一种玄妙的境界,双手不断乱舞,若是在外人看来,必定觉得好笑,但在秦歌眼中看来,却是另一番天地,因为澹台羽明每一次舞动双手之时,都扑捉到了星辰移动的轨迹。
这就是所为的天道,天地之道!虽然澹台羽明此时领悟的还很粗浅,但是这一丝领悟却让他道行上升了两个层次,秦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心中升起一股不可抗拒的感觉,随着澹台羽明的不断动作,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仿佛在此刻,秦歌面对的不再是澹台羽明,而是整个浩瀚星空,所承受的压力之大,实在难以想像。
无穷的压力之下,秦歌浑身真元都沸腾起来了,真元都燃烧了起来,一丝明悟如同醍醐灌顶,直冲脑海,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神通,所有的绝学都交织成一幅幅画面,不断重合。
最终,所有学过的神通在这一瞬间都模糊了起来,秦歌此刻只看到脑海中有六幅模糊的画面不断在流转。
第一幅画面异常的清晰,只看见一个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巨剑,高高飞起,而后高举手中巨剑,向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劈下。
地裂式!秦歌举着轩辕剑自湖面高高跃起,轩辕剑在真元的灌注之下,不断嗡嗡作响,滂沱的剑意直接化作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那无形的威压浩荡四方,向着澹台羽明席卷而去。
滂沱的剑气猛地斩下,剑未至剑意已经透发而出,湖面顿时如同炸开了一般,满湖碧水倒倾,煞是壮观。
澹台羽明仍是不急不缓的挥舞双手,那道道微弱的光华照耀四方,但凡被光华接触到的湖水在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轩辕剑中散发出来的滂沱剑意在微弱光华不断闪烁之时,慢慢被顷吞。
澹台羽明似是手中握着星辰,璀璨的星光不断闪烁,那一道道神秘的光华围在他身旁不断闪烁,将秦歌斩来的剑气一点一点融化,那如山岳般厚重的剑意冲入这片璀璨的星辰之中,如泥牛入海。
秦歌斩下的一剑收了回来,他知道与澹台羽明这一战,他是彻底的输了,澹台羽明盗得一丝天机,身与天地合,早已化作了这天地的一部分,虽不能调动整个天地的力量,但是方圆数百丈的灵气可以尽数归他驱使。
方才澹台羽明只是防守,并未进攻,若攻杀起来,秦歌显然不是对手。
不过这一战,秦歌却是收获颇多,他一身所学极为驳杂,可是真正能够在大战之中施展出来的神通却是少数,如今他抓住一丝明悟,将这些神通都融会贯通,创出一套独特的剑法。
这套剑法虽然只有简单的六式,方才地裂式乃是第一式,不过这一式他只是粗略的融汇在一起,还未对剑式做出更深层次的领悟。
澹台羽明歇罢,由衷赞叹道:秦兄方才一剑真是鬼哭神惊,那滂沱的剑意像是一座巍峨大山向我压来,若是我未参悟出天机卷第一卷之前,只怕在这一剑之下,已受到重创了。
秦歌道:澹台兄修炼天机卷有成,能够化天地之力为己用,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放异彩,只怕等你完全参悟天机卷之后,这漫天神佛都不在你话下了。
澹台羽明不置可否,只是报以微笑。
方才与澹台兄的一战,我已有所领悟,现下要去闭关,还请澹台兄恕罪。
言罢,足尖点着湖面波涛,眨眼间已经出现在烟柳山庄。
秦歌回到房中之后,随手布置了一道禁制,虽然在烟柳山庄不怕有外人打扰,可是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一战他领悟颇多,最主要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完善地裂式,容不得有丝毫的打扰。
随手布置一道禁制之后,他便立刻心神沉入天府。
秦歌如今的天府足有上千里,里面也有一丝丝生气,空中可以看到点点萤火流舞。
将轩辕剑平放在胸前,释放出剑中的信仰之力,涤炼心神,借助这股厚重的信仰之力不断完善地裂式。
第一百六十一章 澹台六祸日子平淡如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行进着,秦歌在烟柳山庄已经闭关了三月有余,近百天的时间都在参悟之中度过,地裂式他已经参悟的差不多,另外还有一式天崩式已经在脑海之中形成了模糊的印象。
而其他四幅依旧是模糊一片。
这六招剑式对应着青灯之上的六瓣青叶,如今已有两瓣青叶在手,只能悟通其中两式,其他四式若是想要悟通,还须找齐另外四瓣青叶。
闭关三月有余,秦歌也着实是闷了,当即站起身来,收了那层禁制,来到屋外,已是落日时分,在屋外站了一会儿之后,澹台羽明脸上喜色甚浓,自远处走来,拱手说道:看来这三个月秦兄是收获颇丰了。
秦歌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将原先所学融会贯通了,道行却并未有任何的增长。
澹台羽明将此事别过不谈,好奇问道:秦兄,你那日所持的神剑可是轩辕剑?秦歌微愣,不知澹台羽明为何有此一问,稍顿了片刻,道:正是。
澹台羽明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笑道:原来老祖宗说的是真的,秦兄手中的果然是轩辕剑。
秦歌这次却是惊讶无比了,他自问从未见过澹台老祖,不知为何澹台老祖竟认出自己手中的是轩辕剑。
秦兄无须惊慌,老祖宗并无恶意,只是要单独见你一面。
那还请澹台兄带路。
秦歌倒是很想见一见澹台老祖,这南部瞻州太多异常,自己还有许多的疑问向澹台老祖请教。
澹台羽明微笑一声,也不说话,径自带着秦歌往烟柳山庄中央走去,穿过一条条迂回的回廊之后,来到一个简陋的院子之中,这间院子之中并无他物,唯有几块乱石错落。
但是,秦歌却感觉这随意摆放的乱石中另有乾坤,摆放的位置都遵循着一定的排列,似乎这堆乱石也是一个玄妙阵法,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
院子中的木门紧闭着,屋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鼾声,奇怪的是,秦歌竟然感觉不到屋中之人有任何的生机,他的念力扫探之下,屋中是空无一物。
老祖宗,孙儿带着秦兄弟前来,还望现身一见。
门扉无风自开,屋中景象在门外一瞧便可望穿,这屋中除了一张床榻,塌上卧着一个老者之外,并无其他。
这老者面色红润,脸上鲜少有皱纹,而且呼吸之间,鼻端可以看见一团白色云气浮动,很是奇怪。
澹台羽明面色严肃,不复人前的那般潇洒翩然,他显然是对这老者有些畏惧,主要是敬仰居多,这老者自然就是澹台老祖了。
澹台老祖抬起眼皮子看了澹台羽明一眼之后,眼光便在秦歌身上停了下来,看了许久,才说道:羽明,你先退下,我与秦小哥有些话要说。
澹台羽明悄然退下。
秦歌拱手说道:一直听澹台兄说起澹台先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先前老祖定是在练习天机卷吧,身与万物合,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秦歌佩服!澹台先祖笑道:佛门战力第一人,天神境界无一敌手,地藏王菩萨,澹台六祸终于有幸得见真人了。
秦歌并非地藏,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奔走于四州、道行微末的小辈。
澹台六祸微微一笑,道: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只要你心中怀有那为天下苍生之心,秦歌与地藏又有何分别呢?而后,继续说道:如今佛道之争已开启战端,人间生灵必定会遭到波及,轩辕剑出世,更是意味这一场更大的灾难将要降临。
言罢,低垂着眉头,道:对于即将发生之事,我与那些隐世的老头子也有过接洽,可惜他们都无动于衷。
秦歌道:原来前辈早已知道了这些事,佛道之争波及虽广,但是还不及九幽黄泉之事危害大,毕方一事想必前辈也知晓了吧,还不知可有何良策?澹台六祸道:九幽黄泉之事已非我等可为,待九幽黄泉现世之后,上界高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现下于我们人界修炼者来说,最要紧的便是抓紧修炼,为日后早做打算。
轩辕剑乃是圣道之剑,关乎着人间的信仰,秦小哥既然有缘得到这神剑,应当好好善用,切不可杀气太重,不然只怕会污浊轩辕剑剑灵,从而使得轩辕剑变作杀人魔剑。
而后,秦歌与澹台六祸交谈了数个时辰,澹台六祸学究天人,他修炼的乃是天机卷,衍化天地变化。
澹台六祸将对于天机卷的领悟都原本的告诉了秦歌,这让秦歌收益匪浅。
秦歌融汇所有绝学自创出的六招剑式将它取名为六道轮回剑,地裂式对应的是六道之中的地狱道,也就是鬼界。
而天崩式对应的是六道之中的天道,也就是天界。
经过方才的一番交谈,澹台六祸推演了天地变化之道,让秦歌大为收益,对于天崩式的领悟已然有了一丝眉目。
辞别了澹台六祸之后,秦歌便回到了烟柳山庄,而正在此时,澹台羽明却一脸的愁眉不展,坐在厅中。
看见秦歌自门外走来,苦笑一声之后,仍自一言不发。
澹台兄,你这可是有什么发愁的事?澹台羽明将桌上一封涂有火漆的金色信件递给秦歌,道:一个月后,南部瞻州年轻一辈高手将在神女峰会面,决出南部瞻州第一高手。
秦歌看了一眼,道:这倒是有趣。
澹台羽明苦笑道:这些争斗有什么好的,可是他们盛意邀请,我不得不去,本来还想在烟柳山庄研究天机卷,看来这计划得泡汤了。
秦歌想了一下,道:澹台兄,届时我与你一起去吧,我也正想瞧瞧这等盛大的场面,而且我所需要炼制回魂神丹的灵药,神女峰恰巧也有。
还有一月时间,我得闭关,争取在一月后做出突破。
转身向着屋中走去,布置了几道禁制之后,潜心修炼。
秦歌百无聊赖,闭关这段时间,也不知小凤凰已经怎样了,走到她屋中,雁荡六怪则在一旁逗她玩,这雁荡六怪在烟柳山庄已经住出了安逸感来了,现在要赶他们走,他们也是不走了。
澹台羽明得了这六位高手,自然是喜不自胜了,专门划了一块地方给这六个老怪物居住,而且烟柳山庄的府库随他们进入,这让雁荡六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烟柳山庄府库中的大多数灵药都是几代弟子辛苦搜寻得来,品种繁杂,而且其中还有澹台老祖亲自从四海九万里海底找出的稀世灵材,这些更是让雁荡六怪眼馋不已。
小凤凰经过三个多月的调整,神色好了许多,渐渐地脸上也有了笑容,只是她生性文静,不苟言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雁荡六怪互相打趣,互相抬杠。
雁荡六怪见了秦歌,皆脸上欣喜,丁五香更是大笑道:哼,五个大男人竟像我这小女子讨要不死草,真是丢人啊。
秦歌听出这话中之故,想来是雁荡六怪正在研究不死草,但是丁五香不给,所以才起了冲突。
见秦歌向这边走来,丁老大为首的五怪皆悻悻然道:这个,秦小哥……你还有没有不死草?不死草并非奇物,而且若兰当初种植了好几株,秦歌只需其中一株即可,多了无用。
是以,再从天府之中拿出一株不死草,而且将火凤凰自他们那处抢的灵材尽数还给了他们。
得了不死草与那些灵材之后,他们便欢天喜地的跑到药炉去搞他们的研究去了。
独留下秦歌与小凤凰,小凤凰怯生生的叫了一句:秦哥哥,你这三个月都在闭关修炼,修炼的怎么样啦?秦歌微微一笑,转过话锋,道:小凤凰,你在这里住的好吗?小凤凰顿了一顿了,而后点点头说道:嗯,很好,六个怪叔叔和阿姨都对我很好的。
那你愿意留在烟柳山庄吗,和六个前辈生活在一起?回魂神丹所需灵药秦歌还有十多味灵材要取,若是让小凤凰跟着自己一同前往,路途凶险,要是万一遇上意外,那他怎么向死去的火凤凰交代,所以想了许久之后,才决定让小凤凰留在烟柳山庄。
小凤凰听后,眼中泪水泫然欲滴,低下头来,抿着嘴唇,道:若是秦哥哥你一定要我留下来,那忆儿会乖乖听话的,忆儿知道,忆儿不讨人喜欢。
秦歌万分为难,道:小凤凰,并非是我不管你,只是此去凶险,若是带上你了,万一发生不测,你叫我如何是好。
小凤凰讷讷说道:秦哥哥你身上有我们火凤凰一族的气息,你是忆儿唯一的亲人了,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块。
秦歌低垂着头,这小凤凰看似柔柔弱弱的,可是心中认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了,可是此行也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带上她若是出了意外,可真是难办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纠纷为迎接一月后的大战,澹台羽明已经闭关去了,而秦歌自那日与澹台六祸交谈之后,对于六道轮回剑第二式天崩式有所领悟,在接下来的半月之中,他每日都要在上次与澹台羽明切磋的湖中,凭立于茫茫湖面,潜心领悟地裂式的菁华。
地裂式经过他半个月来的参悟,已然悟通了其中的精髓,地裂式最注重的是剑意,讲究剑未至,意先到,以剑意摧毁敌方的斗志。
这与佛家六字大光明咒主旨完全一样,六字大光明咒亦是一门震慑心神的佛家绝学,将其融汇入剑诀之中,可是大增威力。
此时,秦歌双目紧闭,浑身淡淡佛光挥洒,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这层光晕像是流水般,潺潺流动,灌入轩辕剑中,而后又从轩辕剑中逸出,回到秦歌体内。
一呼一吸间,秦歌已然与轩辕剑合为一体,人与剑相合已经到了一种水乳相融的地步,轩辕剑随着秦歌的心脏跳动不断嗡嗡轻鸣,一股滂沱剑意冲入云霄。
天边翩跹白云瞬间被切成丝缕,秦歌猛地睁开双目,两道金色光芒自双目之中迸发出来,没入水中,湖面登时炸起两道水柱,正在这时,秦歌足尖点着万顷碧波,纵声而起,浑身气势不断攀升。
秦歌已然化成一方大山,那股巍峨气势冲下,碧水冲炸,而后又被这股气势压回湖面,方圆数十里的湖面这时像是在呼吸一般,起伏不定,可是又丝毫挣脱不出一种无形的桎梏。
轰!如山岳般粗壮的剑气虚空劈下,湖面再次沸腾起来,万里波涛都在同一时间冲入云霄,将过往白云都掩盖过去。
轩辕剑闪现出一道金色光华,万里金光大亮,天地一片金黄,但凡被这金光照耀之处,万物皆在瞬间静止,那冲炸如沸的碧水停滞在空中,经由阳光的照射,晶莹剔透,宛如一层光华夺目的水晶。
地裂式融汇了刹那芳华神通果然威力倍增,只是气势还未足够。
秦歌如是说道。
正在此时,天边一道绿色光芒破空,一件盘子似的法宝利啸而来,滂沱的绿色光芒蕴含着无穷的生机,形成一片绿色牢笼,将秦歌牢牢罩在其中。
是什么人。
秦歌浑身真元鼓舞,金光四射,轩辕剑横扫而出,一道剑气轰压而下,瞬间将这片绿色牢笼击碎,而后双目扫视,两道金光洞若火烛透过重重碧水,方自看见其中有个绿色的身影闪掠。
秦歌扬剑而动,撕开虚空,锋利无铸的剑锋疾转,划开水幕,直接抵在碧水之中那抹绿意喉间。
哥哥饶命!碧水分开,一切都已回归原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秦歌的眼帘,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这女孩儿被剑锋指着喉间,不过却一点也不害怕,脸上喜意渐浓。
秦歌看清偷袭之人,一阵苦笑,这小女孩儿正是小紫彤,方才祭出的正是三界转轮盘,不过那时秦歌仍沉浸在修炼之中,未曾发觉,这才险些伤着小紫彤。
你这小丫头,怎么不好好在三星观呆着,跑这来做什么,快些回去。
秦歌看着这爱热闹的小女孩儿,一阵头疼,烟柳山庄已经有个小凤凰了,现在来个小紫彤,这叫他如何应付的过来。
小紫彤昂首顿足,琼鼻微耸,道:哼,臭哥哥不要人家了,我这次下山可是奉了师命来的,师傅老人家让我下山历练。
秦歌满脸不信,道:你这小丫头那么点道行,菩提祖师怎会安心让你下山,你定然是私自跑下山来的,是不是啊?小紫彤听见秦歌说她道行低,脸上有些不服气,瘪嘴道:臭哥哥,彤彤现在可是上仙道行了呢,只比你差一点点,而且下山前师傅还给了我一件法宝,说是等我有难的时候祭出这个法宝就能化险为夷了呢。
秦歌收起轩辕剑,牵着她,好奇地问道:你这小丫头鼻子还真灵,竟然能够找到我。
小丫头咯咯一笑,挥舞着手中白驹化作的一件小饰物,高兴地道:都是小白带我来的,他说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得着你。
秦歌一阵气苦。
回到烟柳山庄之后,这小丫头一点也不怕生,蹦蹦跳跳的围在秦歌身旁转,一双清亮的双目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待遇到路人之时,便做几个鬼脸,将路过之人逗得哈哈大笑。
这些路过之人皆是烟柳山庄的弟子,自是认识秦歌,都知道秦歌是少庄主的朋友,是以也非常的礼貌。
小紫彤来到澹台羽明为秦歌安置的院子中,看见小凤凰娴静的坐在院子的石椅上,更是好奇,对着小凤凰一阵猛瞧,疑惑道:哥哥,这是谁叫的小孩子呀,怎么在这里呢?这小丫头自己还未成年,竟然将小凤凰当做小孩子看待,让秦歌觉得好笑。
这是小凤凰。
秦歌不愿提起小凤凰的来历,怕勾起小凤凰的伤心事,只是道了个姓名。
小紫彤向着小凤凰大声道:小凤凰,你好呀?我叫彤彤。
小凤凰初遇见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小紫彤,有些怯生,低声说了句:彤彤姐姐,你好!而此时,雁荡六怪黑着双眼圈自丹房中走了出来,但是他们脸上喜色不减,看来是以不死草研制出了保命灵丹了。
丁五香看见院中又多了个小女孩儿,心中甚是欢喜,道:这是哪家的小娃儿,长的真可爱。
姐姐你好,我是秦哥哥的妹妹,我叫小彤彤。
小丫头嘴巴特甜,叫了丁五香一声姐姐之后,丁五香极是受用,面上像是四月的花朵,笑的异常灿烂。
真不要脸,都是千岁的人了,简直就是老巫婆了,还姐姐。
丁老三见不得丁五香那神气模样,神色有些鄙夷,嘴中不自觉的说破了口。
丁五香耳朵尖,听后大嚷道:丁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娘还年轻着呢,你见过像我这般美貌如花的老巫婆吗,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
丁老三欲还嘴,温文尔雅的丁老二在一旁忙劝道:老三,你这做三哥的得多让着点,整日这样吵吵闹闹,要是让外人见到,只怕要笑掉大牙呢。
暂时获得大胜的丁五香瞥了一眼丁老三,而后哼了一声,对着小紫彤与小凤凰两个小女孩儿说道:两个小妹妹,姐姐带你们去玩,别理这群臭男人了,跟他们在一起会学坏的。
小丫头这时说道:姐姐,我哥哥可不是坏人,他是大好人。
小凤凰也在一旁帮腔,道:秦哥哥不是坏人。
丁五香走后,其他五怪皆是摇头叹息,而后对着秦歌苦笑一声,各自回到了住处。
一日时光很快过去,到了第二日,小紫彤那清脆的声音便在院子中传开,这习惯了早起的小丫头在天刚蒙蒙亮之时,便早早起身。
修炼了一套剑法之后,小丫头这才满头汗水的跑去吃早饭,歇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再次舞起剑来。
这小丫头一套剑法却是异常的精妙,如飞花绕舞,又如蝶舞翩跹,满院游走,刹那间满院子都是她的翩翩绿影。
练罢之后,小丫头满心欢喜的对着秦歌说道:哥哥,师傅教的我这套剑法不错吧。
这套剑法注重轻灵,而且身法精妙,小丫头每踏出一步之时,便能生出无穷的变化,进退自若,若是被这样的剑法缠上,也是大为头疼。
没想到你竟在菩提祖师那处学来不少本事啊,不过这点东西还不够,得继续努力啊。
秦歌打了个哈哈。
小凤凰则在一旁看着耍完一套剑法的小紫彤,心生羡慕,脸上泛着潮红,口中讷讷道:彤彤姐姐好厉害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忆儿也能像彤彤姐姐一样。
小丫头安慰道:小凤凰妹妹不要担心,总有一天你能和我一样的,甚至比我更厉害。
小凤凰乃是神兽,修炼法门与常人不同,对此秦歌并无任何办法,也只能顺其自然,等待着小凤凰体内本源自动觉醒。
时光荏苒,半月光阴匆匆而过,澹台羽明自闭关中出来,这半月的闭关,他也算有所得,甫一出关,便来找秦歌,商定一起去神女峰。
商定之时,小紫彤与小凤凰则是坚持着要随秦歌一同前往,这两个小丫头似是商量好了一般,言辞决绝,本来小凤凰性子柔弱,可是被小紫彤这么一怂恿,登时也胆气大增,变得果断无比。
见小凤凰这变化,秦歌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小凤凰终于也有自己的主见了,忧的是这两个小丫头随着自己去神女峰,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意外呢。
澹台羽明则是笑笑,而后说道:既然两个小丫头要去,就让她们去吧,反正又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就算出了大乱子,凭我们二人的实力,也是可以一并担待下来。
秦歌想了一下之后,再又看着满眼期盼的两个小丫头,只有无奈答应了。
待商定好之后,秦歌便随着澹台羽明离开,两个小丫头像是个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这次出行,澹台羽明已与澹台六祸打了个招呼,而后就是向雁荡六怪告辞。
雁荡六怪住在烟柳山庄简直是乐不思蜀了,整日都蹲在丹房之中,捣鼓仙丹,净搞些稀奇古怪的丹药来,好在烟柳山庄的灵药颇丰,澹台羽明也就不说什么了。
而且,这六怪钻研出来的丹药更是有奇效,其中一些丹药送给那些山庄中的弟子服用,那些弟子修炼的速度倍增。
一时间,这六怪的丹房成了烟柳山庄弟子长逛之地了,来求取丹药的可是车水马龙。
绝一路烟尘而去,一行四人倒是不急,走的极慢,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南部瞻州不同的风情,南部瞻州地域特殊,一会儿绿水青山,一会儿黄沙滚滚,相隔天地。
过了五日有余,这一行四人才走到神女峰地界,神女峰位于横岭山脉,绵延数百里,横岭山脉外围小城林立,分立四方。
一行四人在南面的一座小城住了下来,小城人潮如海,而且都是修道之人,显然都是来看南部瞻州七位年轻一辈高手的对决的。
南部瞻州七秀之争,早已经过修道者口耳相传,传遍了南部瞻州的每个角落,这等盛会,身为修道者,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一时间四方云动,八方英豪尽来此地。
好不容易从潮涌般的人群之中挤出来,但是奈何客栈早已人满为患,四人一时无法,只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不过,澹台羽明身为南部瞻州七大俊杰之一,人脉广布,经过多方打探,这才在小城中找到一家富贵人家,待澹台羽明亮名身份之后,这户人家立马按照他的吩咐,给四人备了四间上房。
澹台羽明虽为修道之人,可烟柳山庄在南部瞻州经营的颇大,不管哪个小城都驻扎着烟柳山庄的弟子,为烟柳山庄打理旗下生意。
待安顿好之后,澹台羽明在这户李姓人家那取来一些银钱,便带着秦歌与小紫彤、小凤凰三人去城中闲逛。
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拥挤的人群也散了不少,信步来至一家名为飘香居的酒楼,小丫头便嚷着饿了,要去飘香居用食,就此四人走了进去。
飘香居极为讲究,一应物事皆稍显古朴淡雅,而且登上飘香居恰好能看见城中风景,熙攘行人、街边叫卖小贩,皆历历在目。
澹台羽明出手豪绰,随手点了十数道这飘香居中招牌菜式,而后凭栏远眺,好不惬意。
小凤凰一直居住在凤鸣山,从未看到大街上这行人如梭的盛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得极为入迷,而且看见好笑的事,还偷偷的告诉在一旁的小紫彤。
这两个小丫头笑的可欢,银铃般的笑声在飘香居中飘荡开来,引得其他宾客都侧目而望,见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皆是莞尔一笑。
不一会儿,澹台羽明点的菜已经端了上来,这飘香居中做菜的原料皆是从千里之遥的原始老林取来,澹台羽明点的菜式以素食为主,这些素食都不是凡物,其中蕴含着充足的灵气,虽然这材料中的灵气对他们来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延年益寿。
须臾间,一阵清悦琴声叮咚作响,琴音婉转,如清泉漱石,晓风朝露,有遗世独立,飘然欲飞之感。
弹奏古琴的是一名女子,这女子姿容清丽,半缕青丝披肩,显得随意却又不失礼仪。
她身着杏色长裙,弹奏琴曲之时更显明丽动人,随着欢快的琴音流转,这女子神色舒展,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脸颊边酒窝若隐若现,那一双眼睛似是一汪纯净的秋水。
清悦琴音徐徐回荡,余音绕梁,飘香居中的食客不由得皆放下手边碗筷,完全沉迷这琴音之中,脸上皆露出一丝满足。
澹台羽明极好音乐,乍一听得这美妙琴音,如闻天音,他神色显得异常的激动,不过此刻他却全然失了神,整幅心神都完全沉入叮咚琴音之中。
秦歌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是也受到琴音感染,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漾遍全身,心神尽涤。
此时,凡是听到琴音之人,皆驻足不前,如同呆滞般,默默闭上眼睛,享受这等仙音。
而一向好动的小紫彤此刻也完全静了下来,一双明眸眨也不眨,小凤凰更是如此,她早已沉迷在美妙的琴音之中无可自拔了。
他奶奶的,小妞你谈的太他奶奶的好听了,你委身在这飘香居真是委屈你了,跟大爷走,只要每日给大爷弹上一曲,大爷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此刻,这极为不和谐的粗犷嗓音破坏了这美妙仙音,众人听在耳中,均是感觉像是在美妙的饭菜之中吃到一个苍蝇,几欲呕吐。
他奶奶的,是哪个杂碎在捣乱,这位仙子如此美妙的琴音,岂是你这粗鄙之人能够玷污的。
兀那汉子,你真是找死。
我呸,你那公鸭嗓子吼个屁呀,扫了老子的雅兴。
滚!一时间,骂声迭起,那粗犷汉子瞬间被口水淹没。
他奶奶的,哪个再敢骂老子一句,老子灭了他全家。
他奶奶的,老子乃是倾城公子柳若风随身侍从,若有不服的尽可来送死。
这粗犷汉子狂吼如雷,毕集了真元的一句虎吼登时将躁动的人群震慑住了。
当然,在场修道之人怕的并非是这一句虎吼,而是这粗犷汉子的身份,倾城公子柳若风是个狠角色,眦睚必报,而且身后有大人物撑腰,寻常人可是惹不起他。
这粗犷汉子一吼立威,更是肆无忌惮了,蹬蹬蹬几步就登上了飘香居,虎目一扫,对着方才弹琴的女子道:小娘子,将你的琴收起来,随大爷走。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七秀之争飘香居中,清悦琴音回荡,令在场之人无不沉迷其中,突然被一个粗犷汉子打破这美妙的琴声,在场之人无不气愤不已,可是当这汉子报出名号之后,被这汉子的身份震慑住。
这汉子哈哈笑道:小娘子,跟大爷走,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清丽女子眉尖微蹙,芊芊素手抚琴不动,不悦道:你这鲁莽汉子,扫了本姑娘的雅兴,就算你是倾城公子的侍从那又如何,我云水心不屑,若你无事,快些滚开。
这汉子大怒道:好你个小娘皮,竟然看不起我家公子,简直是气煞我也。
言罢,祭出一把流星锤,舞动一阵罡风,向着云水心砸去,一点也没怜香惜玉的念头。
这汉子本是个穷凶极恶,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名叫王天宝,有次意图找倾城公子柳若风麻烦,后被柳若风所擒,是以他主动投降做了柳若风的随身侍从。
王天宝自跟了柳若风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无恶不作的名头传遍四方。
有许多修道之人实在看不过眼,也曾经上门去找王天宝的麻烦,可是都被王天宝虐杀致死,一系列的残酷手段,令那些修道者噤若寒蝉,自此绝了要杀王天宝的麻烦。
是以,王天宝屡次借着倾城公子的名号作恶,像今日这般的恶行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凡是落入他手中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得过半月的。
这王天宝道行也是不弱,手中流星锤舞动之时,罡风肆虐如刀,卷起云水心满头秀发,一股杀意凛然,直透她的心海。
云水心怒道:王天宝你敢动我,我乃虚行云弟子。
王天宝嘿嘿一笑,冷道:虚行云前辈手下哪有你这样道行低微的弟子,小娘子,今日我不管你是谁的弟子,你都要跟我走。
云水心花容微变,看着呼呼打来的流星锤,抱起古琴便往飘香居外飞去,此时她正飞在空中,王天宝瞬间赶至,流星锤如跗骨之蛆,紧随不散。
澹台羽明与秦歌则是在一旁做好计较,若是云水心稍一露出败象,他们便会出手救人,别人怕他王天宝,可澹台羽明则丝毫不惧,就算此刻柳若风在此,他也必定要救云水心。
云水心是她的师妹,我无论如何是要救了。
云水心只是个艺修之人,道行粗浅,只是凭借着一套奇妙的步法与王天宝周旋,如飞花蝶舞般避开每一记流星锤的攻击。
王天宝无恶不作,像这般强抢良家少女之事早已是稀疏平常了,屡次都能得手,今日他起了兴致,心想定要将这女子掳回家中。
嘿嘿,小娘子,我看你往哪跑。
王天宝发出一声淫笑,流星锤舞动如风,在云水心身旁不断旋转,封死了她所有逃离的路线。
王天宝横行四方,手下功夫自然不弱,云水心并非纯粹的修道者,登时被舞动的流星锤困在其中,逃脱不得,花容色变。
而在下方看着的修道之人,虽然也极是担忧,但并未有人敢出面相助,怕惹上王天宝这个煞星,会有无穷的麻烦。
哼,你这个无耻淫贼,真是卑鄙无耻透啦,今天本姑娘要教训你。
一个清脆的童音自飘香居传来,正是在一旁观看热闹的小紫彤。
这小丫头早已看不顺眼了,这时看见云水心有难,当即就飞了出来,一身绿色衣裳随风鼓舞,手中白驹幻化成一柄短剑,被她握在手中,举剑朝着王天宝杀去。
小丫头不过十二三岁,纵然是要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她那可爱的脸蛋摆在那,只会让人感觉到好笑。
王天宝往这边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这是哪家的小娃娃,竟然也来送死,不过看你长的这么标致,大爷我也一并收下了,抓回家中也可以玩上一阵了。
小丫头怒容满面,头上两个羊角似的发髻一摆,足尖点着虚空,如穿花蝴蝶,翩跹绿影瞬间闪至王天宝身前,手中短剑疾舞,还一边说道:你是小娃娃,你全家都是小娃娃,哼。
下方修道者听到这天真的孩童之音,更是爆笑如雷,令得王天宝脸色顿时变绿。
云水心抽出空来,急忙说道:小妹妹,你快逃,这汉子可是臭名昭著的大魔头,要是被他抓住了,凶多吉少。
小丫头夷然不惧道:哼,水心姐姐不要怕,今天彤彤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坏蛋,就算彤彤打不过,哥哥定能打的过他。
说完,手中短剑疾刺,朵朵剑花绽放,一片绿光瞬间笼罩全场。
王天宝没想到这小丫头一出手就是这般轻灵的剑法,他一身所学皆是以力量为雄,讲究刚猛霸道,动则如霹雳弦惊,舞动罡风处处,如刀剑纵横。
小丫头在罡风肆虐之中游刃有余,但是她本身道行不及王天宝,斗了许久,仍是攻不破王天宝的护身罡气。
见此,王天宝也并不着急,一边与小丫头对战,一边拦住云水心的去路。
而且,王天宝此人极是喜欢猥亵女童,见到小紫彤这般可爱模样,心里直痒痒,脸上那猥琐的笑容密布。
小丫头看见王天宝那猥琐的笑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短剑激啸而出,擦着王天宝的脸面而过,顿时王天宝脸上出现一道剑痕,鲜血直流。
至此,王天宝已然是怒了,一股暴虐杀机自心头弥漫出来。
小妹妹,你快走。
罡风劲浪之中,云水心见王天宝杀机渐起,像是一头苏醒的暴虐凶兽,双眼泛着如血的厉芒,一股凶戾杀气弥漫开来。
王天宝久攻不下,心情急躁,而且下方那些修道之人皆在起哄,他为了挽回脸面,想速战速决,将二女一举擒下,是以体内那股凶戾之气丝毫不加以掩饰,爆发了出来。
这股凶戾之气完全是经过无数次搏杀而积累的一种气势,凶戾之气弥漫之时,云水心与小紫彤同时脸色变白,她们哪里经过厮杀,直接被这股凶戾之气震慑住了心神,心头慌乱,脚下步法大乱。
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自飘香居飞出,轩辕剑、折扇在同一时间爆发出璀璨光芒,将王天宝手中流星锤击飞。
骤然遇到这变化,王天宝脸色一变,双手抡圆,砂锅般的拳头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小丫头砸下。
小丫头尖叫一声,双手举过头顶,欲正面挡住这一击。
不过,秦歌已然扑来,轩辕剑一扫,剑气横空,一剑将王天宝砸来的双臂齐肩斩断。
鲜血迸飞,伴随着王天宝一声惊呼,两条鲜血淋漓的臂膀飞上高空,而王天宝则自高空抛飞,重重砸落在城中居民房顶。
哼!这权当做教训,日后若是再见你胡作非为,定要了你的狗命。
秦歌斩出一剑之后,携着小紫彤回到飘香居。
澹台羽明也是脸色忿然,对着云水心温声道:小姐受惊了。
云水心淡然一笑,道:多谢公子相救。
而后,美眸在澹台羽明身上扫过,看见他腰带系一块刻着澹台二字的玉佩之时,惊呼道:啊,原来你就是澹台羽明公子,儒门第一人。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枚刻着云月的玉佩,交予澹台羽明手中。
澹台羽明咦了一声,疑问道:你怎么得到了云月的玉佩?云水心道:这乃是姐姐给予我的信物,说要我将这块玉佩送与你,再过三个月,姐姐就要嫁于阳极真神的弟子武名扬为妻了,你与她的一切就从此断了吧。
澹台羽明缓缓接过玉佩,神色凄婉,不过瞬间敛去所有思绪,道:你一路辛苦了,还是随我去歇息吧。
飘香居一行,落得个不欢收场,澹台羽明自回来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之中,秦歌自云水心那处得知了消息,也是为澹台羽明伤感了许久。
澹台羽明与云月之间的恋情,可谓是传遍了南部瞻州。
本来澹台羽明已经与云月海誓山盟了,偏偏云月的师尊虚行云横加阻拦,将云月许配了阳极真神的大弟子武名扬。
云月的师尊虚行云是南部瞻州有名的高手,亦是真神级人物,与阳极真神乃是旧识。
虚行云与阳极真神联姻,为的就是整合两派实力,好压过烟柳山庄一筹,这一切的缘由皆在于天机卷。
云月自幼被虚行云收养,从来不敢违背虚行云的意愿,就算心中对澹台羽明有千般不舍,但仍是决然与他断了关系,日后安心去做阳极真神大弟子武名扬之妻。
且说那被斩断了双臂的王天宝,断了双臂之后,他一路狂奔,直接奔到柳若风跟前,大诉苦楚。
柳若风听王天宝这般说来,心中大惊,这南部瞻州年轻一辈中的修炼者,一向以七秀为尊,不知何时竟出了这样一个高手,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王天宝竟然遇到了天生木灵之人。
这天生木灵之人乃是指小紫彤,王天宝将方才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之后,柳若风更是欣喜若狂,心中已然认定小紫彤乃是天生木灵之身。
柳若风师承阳极真神,修炼的正是阳极真神的阳极大法,这阳极大法可是阳极真神得意功法,可是柳若风此时已到了修炼瓶颈,唯一的突破之法便是找到天生木灵之人,吸取他们身上的精元以突破瓶颈。
柳若风道行停滞了数年,一直都未曾做出突破,这令他焦急如焚,现下听说出现木灵之人,焉能不喜。
当即,柳若风便吩咐下面之人,去查探小紫彤的来历。
三日后,澹台羽明自房间出来,他神色有些憔悴,见秦歌在院中,道:秦兄,这七秀之争即将开始了,你若是有空,也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秦歌也正有此意,收拾了一下之后,便与澹台羽明同行,不过小紫彤与小凤凰这两个小丫头早已闻风,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赶到。
于是,两人极度无奈的带着小紫彤与小凤凰同行。
不过在此时,云水心也飞上高空,对着诸人说道:怎么了,你们出发也不叫我一声,还好我闻讯赶来了,不然可就错过了。
澹台羽明看了一眼云水心,颇有些无奈,道:你道行低微,去了神女峰可得小心了,不然要是再遇上登徒浪子,我们可保不了你。
云水心风轻云淡道:怕什么,若是水心有难,你澹台公子岂会坐视不理,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
澹台羽明不想多言,点了点头,道:也好!而后,招来一片云气,诸人都驾云而行,神女峰在横岭山脉最中央,这里云遮雾拢,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山中的景象,只能透过浓雾,看到一片青翠。
前来神女峰的修道者不知凡几,天空中流光不断闪过,各式各样的法宝、兵器横空闪掠,划出一道道亮丽的虹芒,将长空都照耀的姹紫嫣红。
与澹台羽明一同被称为七秀的俱是非凡人物,七秀之争说白了也就是排位之争,上一届的排位之中,澹台羽明排名第三被称为无忧公子。
而排名第一的则是无双公子叶问天,此人道行已无限接近于小神级,是七秀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过,上一届七秀之争已是在十年前,也不知今次这七位年轻一辈中的高手道行都进步的如何。
神女峰是横岭山脉的最高峰,而且周围群峰林立,以众星拱月之势衬托着神女峰,林立的山峰之中,不断闪现着夺目的光华,在冥冥薄雾之中,愈发的耀眼。
这些闪烁的光华皆是修道者手中的法宝,这些修道者都是来观看七秀之争的。
离七秀之争还有数个时辰,不过群峰之上已经站满了人,秦歌、澹台羽明好不容易在十里之外找到一处无人的山峰,便在山中等待。
澹台羽明本要上神女峰,可是时间尚早,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去神女峰,接受万众那充满着渴望的目光。
第一百六十四章 首战神女峰外围聚集了成千修道者,如今距离七秀之争还有数个时辰,而在这观望的修道者皆等的有些烦了,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
南部瞻州最优秀的年轻一辈高手未战起来,倒是这些在等待的修道者先战了起来。
天空中但见霓虹乱舞,气浪掀飞,这些前来观看七秀之争的修道者也非普通角色,道行虽较七秀有些差距,可却也是精英人物,空中飞窜的法宝乱舞,绽放出璀璨如华的亮丽绚芒。
这其中,两个皆是丰神俊朗的人物战的最为激烈,手中兵器纷舞破空,如夭矫青龙,发出一声高亢利啸,在空中留下一串豪光,各自向着对方打去。
这两人一个名叫厉风,一个叫做衡阳。
澹台羽明指着二人为秦歌做了介绍,厉风、衡阳二人本为好友,但却因同时爱上一名女性修道者,从此形同陌路,渐渐发展到反目成仇。
这两人以死相拼,却是打的轰轰烈烈,渐渐战火升起,原先在其他山峰上观看的修道者也被波及到,瞬间大乱,各色法宝破空,卷起万千气浪。
本相安无事之人被波及到,也在瞬间出手,顿时整个横岭山脉一阵大乱,无数山峰在璀璨的光华击中之下,发出轰隆隆声响,顷刻间山崩地裂,无数巨石破空飞啸。
真是有趣。
秦歌哂笑一声,随手挥出一道光幕,笼罩在诸人身上,那破空而来的巨石皆撞在光幕之上,顷刻间被光幕之上的浩荡能量击为粉末。
横岭山脉以群峰林立著称,可是在此刻,无数的山峰都在塌陷,一座座耸入云端的山峰被拦腰截断,漫天巨石如雨,伴随着无数修道者的凄厉惨嚎,迸炸出无数朵血花。
厉风、衡阳二人引起的灾难在这一瞬间蔓延开来,先前谁也想不到,这两个刚过金仙境界之人竟能引发如此大面积的争斗,而且很多修道者都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根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脚下的山峰已经在数十道法宝光芒之中化为粉尘。
秦歌与澹台羽明此时不能再明哲保身了。
秦歌天府一张,将小紫彤、小凤凰、云水心罩入天府,而后与澹台羽明联袂而起,各自舞动手中兵器,直接飞入高空,运足真元,大吼道:住手。
两人联袂吼声,直震得群山耸动,天摇地动,那些修道者更是耳鼓嗡嗡作响,秦歌这一吼更是运转了六字大光明咒,巨吼之声犹如当头棒喝。
群修道者皆在瞬间静止了下来,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
不过就在此时,天空中两个剑眉入鬓的青年男子联袂踏着仙剑而来,如流光似的径直飞上神女峰。
澹台兄,何不上来一叙?这两个剑眉入鬓的男子,左首一人背负长剑,神色冰冷,浑身像是覆盖着一层坚冰,右首一人则面容温润如玉,身着一袭白袍,举手投足之间如行云流水,潇洒惬意。
澹台羽明足尖一点,如流星飞射,直上山巅,而秦歌则是收剑返回方才所居的山峰。
神女峰云雾缭绕,似是烟霞横带,清冷山间,澹台羽明一袭青衣,如青松傲立,对面两人正是与他一同称为七秀中的柳若风与叶问天。
柳若风醉心剑道,重杀伐,眉间杀气凛冽,背负的长剑也是杀气如烟,竟然凝化出一丝丝的黑焰。
叶问天与澹台羽明被称为圣门二杰,二人修炼的都是儒家功法,六艺之中,澹台羽明专攻书法,而叶问天则是专攻画法,二人都有独特的攻击手法,上一届之中,七秀排名之争都在伯仲之间。
叶问天极是友好,而柳若风眉尖一挑,背后仙剑呛然而动,提在手中,冷道:澹台羽明,听说有个与你在一起的小子伤了我的手下,可就是此人?柳若风冷眼一扫,透过层层薄雾,凛冽的剑意隔着数十里之遥,牢牢锁定了秦歌。
小紫彤、小凤凰、云水心三女此时正在秦歌身旁,也被那凛冽的剑意侵入心神,浑身宛如置入冰窖之中。
秦歌拧眉,轩辕剑祭了出来,迸发出如山岳般的厚重剑意,直向着柳若风送去。
哼,这小子不简单!柳若风身子一震,倒退半步,浑身杀气内敛,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是吃了个小亏。
瞬间,他杀机大起,手中那柄杀气浓烈如墨的仙剑划空而过,剑尖轻颤,向着秦歌杀将而去。
秦歌岂会被动迎敌,旋身而上,踏着虚空,脚下光华大作,眨眼之间就与柳若风战在一起,瞬间剑气纵横。
秦歌踏着精妙的北斗七星步,如梦似幻,像是飘荡于碧海间的浮萍,随波而动,纵然柳若风剑法凶厉,他依然能穿行自如。
斗了数十个回合之后,柳如风抽身而退,回到神女峰,淡淡说道:小子,你不错,这七秀之争你可以参加。
我没有兴趣!秦歌丢下一句话之后,便回到小紫彤她们站的那处山峰。
柳若风颜面被扫,脸色气得发白,方才他未尽全力,与秦歌斗了个平手,自觉这小子有些实力,为让这七秀之争更精彩一些,便主动邀他一战。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驳了他的脸面,要知道他可是上一届七秀之中前三的高手,出面邀请一个修道者参加七秀之争,对于那名修道者来说,可是无上光荣之事。
小子,你真是不知好歹!柳若风丢下一句之后,寒着脸伫立在一旁。
而后,其他四秀业已到齐,这四秀道行较之澹台羽明、叶问天、柳若风要弱上一些,这次七秀之争虽为七人之间的切磋,可是谁都知道,这其中能够问鼎翘楚的也就只有澹台羽明、叶问天、柳若风三人了。
柳若风开口道:既然已经到齐,那便开始吧。
澹台兄,十年未见不知道你道行进境的如何,待我们切磋完之后,澹台兄你可千万要去喝我师兄的喜酒啊。
澹台羽明脸上少有怒意,将心头火压下之后,冷脸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不过三月后不知道武名扬是否有那福气娶得了云月了。
柳若风笑了声,道:有我师尊阳极真神坐镇,岂容得妖魔鬼怪横行。
叶问天忙打了个圆场,道:诸位,我们十年未见,怎么见面就起了火气,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该畅饮一番才是,这切磋不提也罢。
柳若风道:叶兄有雅兴,可是我却没有,我手下被澹台兄的朋友故意斩断双臂,这个仇一日不报,我一日难安,这七秀之争还是快些开始吧,等我夺了魁之后,我也好去顺手将那小子解决了。
叶问天苦笑一声,也不说话。
澹台羽明冷声道:也好,今日我就向柳兄领教了!说完,手中折扇寒芒如刀,刷的一声,扇面之中延伸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
昔日听闻澹台兄最厉害是的三十六式圣字之法,今日却未想到澹台兄竟然也精通剑法,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一个月有余,澹台羽明参悟天机卷已有小成,自天机卷中悟出一套剑法。
澹台羽明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如蝉翼般的短剑斜斜斩出,一朵青色莲花顿时绽放开来,继而一变二、二变四,在须臾间变成千千万,搅起四方云动,凌厉罡风肆虐,像是一把把神剑撕裂虚空。
柳若风长发乱舞,立身高空,周遭剑气纵横,猛烈的罡风爆响如雷,冲上云霄,翩跹而过的白云瞬间溃散,他身处于罡风之中,浑身真元迸发,形成一把把利剑,在他周身流转。
澹台兄,十年前一战是我的耻辱,今日我定雪。
柳若风眸中射出的冷芒像是两道闪电般耀眼,浓重杀气形成的黑焰滚舞如潮,层叠翻涌,他踏着玄妙的步法冲入高天,身旁流转的剑气在同一时间指向澹台羽明,冷冽的光华大作,无形杀气在瞬间冲上云霄,而后如流星飞溅,成品字形笼罩澹台羽明四周的空间。
澹台羽明手中短剑并未绽放出璀璨的剑气,而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短剑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舞动,一个椭圆形的淡蓝色气圈闪烁着淡淡的余晕,与漫天射来的剑气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起!澹台羽明口中轻喝出一个真言,那个气圈像是湖面的波纹一般,荡漾开来,那激射而来的剑气顿时像是遇着滚沸开水的冰雪,一点点快速的融化,水桶般粗壮的剑气劈到澹台羽明三尺地方之时,只像是一根手指般大小。
柳若风一击未果,再出一击,伸手一招,又是数十道剑气流转在身前,这数十道剑气比起方才的剑气更为强烈,炽烈的光芒照耀四方,像是一轮小太阳似的。
澹台兄,接我这一剑试试。
柳若风被璀璨剑光照射之下,浑身杀意盎然,如同九天杀神一般,身旁那数十道剑气围绕着他不断左右飞舞。
一步踏出,数百丈距离瞬息而至,手中仙剑斩向澹台羽明腰际,左手掐着剑诀,剑气腾地而起,璀璨光芒耀舞,斩向澹台羽明的颈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剑荡四方澹台羽明与柳若风之战,已然是精彩之极,下方修道者皆是看得惊骇绝伦,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身为同一辈的修道之人,境界之间的差别如此悬殊。
在这时,柳若风周身环绕的数十道剑气已然斩到,而且柳若风也近逼身前,左手雷霆万钧似的斩下。
璀璨剑气散发着朦胧光芒,罩住澹台羽明全身,滂沱剑气直指他的眉心,只不到半丈的距离,而且柳若风斩下的左手,已然贴着他的颈部,一股凛冽的杀意直刺得他颈部的汗毛倒竖。
在瞬间,澹台羽明终于动了,双脚微抬,一道淡蓝色的光弧自他脚底划过,瞬间他就出现在数里开外了。
如今,澹台羽明完全沉入一种意境之中了,身化天地,似是掌握了这天地之间的奥妙,完全的与周遭世界融合起来了。
而柳若风随身缭绕的数十道剑气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准头,暗淡无华,柳若风也在瞬间感觉不到澹台羽明的方位了,这令他心神大乱,偏偏澹台羽明就在眼前,可是体内的真元以及杀意丝毫不能锁定他。
纵是如此,柳若风也不会退缩,手中仙剑寒光点点,浑身的杀意泛起,形成一道黑色的云气覆盖在他身上,快速的朝着澹台羽明冲了过去。
一把仙剑直刺向澹台羽明胸口,而左手现出一把秀气的小剑,直刺澹台羽明的眉心。
你……这是云月的洛水剑。
澹台羽明看见柳若风左手的秀气小剑,登时神色大乱,这把秀气小剑正是云月的洛水剑,云月曾经说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澹台羽明不顾柳若风刺来的仙剑,一双虎目直视柳若风,厉声问道:云月到底怎么样了?柳若风轻蔑笑道:云月不遵从师门之命,已经被虚行云废了道行,一身法宝也尽数没收,小弟有幸分得一件,澹台兄你看如何?澹台羽明听完之后,怒发冲冠,俊脸惨白如纸,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大怒道:虚行云、阳极真神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三个月后我澹台羽明必定杀上你阳极山!你没机会了。
柳若风诡笑一声,手中仙剑当空斩下,一剑洞穿了澹台羽明胸口,登时血水如柱,柳若风手中洛水剑再次斩落,径直斩在澹台羽明颈部。
啊,滚开!澹台羽明听闻云月变故,状若疯虎,早已不复那翩然风度,胸口被洞穿一剑之后,浑然不顾,双眼只盯着斩落下来的洛水剑,双手迎了上去,以一双肉掌生生将斩下的洛水剑抓在手中。
柳若风面目狰狞,破了澹台羽明那玄妙境界之后,杀机毫不加以掩饰,全数爆发出来,而其他五人则脸色顿变,没想到柳若风竟然起了这么大的杀心。
同样惊骇的还有下方观望的修道之人,他们没想到事态已经演变至如此地步,心中更是想不到,同为南部瞻州七秀,为何竟然抵死相搏。
砰。
柳若风双脚似秋风扫落叶一般,重重扫在澹台羽明胸腹之上,顿时只听见一阵胸骨塌裂之声传出。
柳兄,不可下杀手!神女峰上,叶问天失声惊呼,可是他离柳若风有数十里之遥,已然是阻止不了了。
小紫彤看见这等情形,义愤填膺,拳头握的紧紧的。
而小凤凰则捂着眼睛,害怕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
这其中,最是关心的要数云水心了,她紧张的贝齿紧咬,失声道:澹台大哥!转而,犹如醍醐灌顶般,对着身旁的秦歌说道:快去救澹台大哥呀!不过她却是看了个空,因为此时秦歌已然奔出数十里开外,轩辕剑扫下一道朦胧的土黄色剑气,将柳若风正要刺入澹台羽明喉间的仙剑荡开,天府一收,将澹台羽明收入了天府。
柳若风厉声道:小子,你竟来找死,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仙剑一引,数十道剑气破空而出,成一个巨大的品字将秦歌笼罩在其中。
地裂式!秦歌双手握剑,轩辕剑之上爆发出冲天剑气,那浑厚如山的剑意浩荡而出,柳若风宛如感觉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行动艰难,脸上也是汗珠如豆。
剑气纵横直上云霄,寒光闪耀傲视苍穹,地裂式斩出,群山都嗡嗡直颤,剑芒吞吐,直达数十里之外,顿时群山之中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缝。
剑未到,剑意已至,柳若风可是险些吓破了胆,他实在想不出眼前之人这一剑斩出,竟然能够借用天地之力,这股浑厚的剑意,就算是面对小神级的人物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可怕感觉。
不过,柳若风身为南部瞻州七秀之一,岂是浪得虚名之辈,而且他师承阳极真神,更是修炼了阳极大法,瞬间他运转阳极大法,燃烧体内真元,在体外生成一股阳极真火。
这股阳极真火并非是火焰,而是一股滂沱的真元,这股真元能够阻挡外界所有的威压。
秦歌双手拔剑,径自斩下,地裂式斩落之时,犹如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般,一剑落下,群山隆隆直震,方圆数百里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当!柳若风手中仙剑瞬间被荡开,他也借着一瞬间的阻隔,堪堪避过了轩辕剑,可是轩辕剑是何等的神物,凛冽的罡风肆虐卷舞,当即就卷中了他。
啊啊啊……罡风扫过,柳若风一袭长衫已经褴褛不堪,只能刚刚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柳若风如此风云人物,竟然被一剑逼得这般下场,更是令他备受耻辱,虽然这一招地裂式未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所受到的无边耻辱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们看笑话看够了没有,我们同为七秀,若是我被羞辱了,你们也会颜面大损。
柳若风知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秦歌,是以出言找另外五人帮忙。
另外五人听后,皆面面相觑,他们身为南部瞻州七秀,若是今日被一个无名小卒打败,日后传了出去,这叫他们如何抬得起头,可是要他们六对一,那更觉丢人。
叶问天不动如山,而他身旁的四人皆对望一眼,有三人冲上高空,与柳若风站在一起。
秦歌扫视了眼前四人,这四人皆是天仙境界,不过其中就柳若风道行高点,在天仙境界中期,另外三个则在天仙境界初期。
七秀也不过如此,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自创的六道轮回剑。
柳若风得三人相助,已然是气焰滔天,对着三人说道:诸位,今日我们四杰来亲自出手解决这个狂徒,你们看如何?地裂式!秦歌声音渐渐转冷,一片璀璨的星辰光芒以他为中心,向着四方荡漾开来,形成一片星辰图,这便星辰图中,群星闪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流转,然后被轩辕剑吸入剑中。
一剑斩落,天地像是要裂开一般,在无形的威压之下,悄然龟裂出一道道裂缝。
轰!滂沱剑气向着四人怒斩而下,滚滚如雷,夭矫如龙,又似是九天落下的银河之水,奔腾滚舞,这浩浩荡荡的剑气肆虐,天地都被剑光照的一片亮白。
一剑斩落,地裂山崩,以柳若风为首的四人皆在同一时间放弃了正面相抗,而是靠着玄妙的身法,躲避过去。
轰隆隆!剑气纵横震荡数百里,凛冽罡风鼓舞,秦歌周身的那片星辰图中的星辰不断闪烁,隐约可见一颗颗星辰划空,进入轩辕剑之内,瞬间轩辕剑再次剑芒怒涨。
融合了秦歌全部绝学的地裂式不愧为无上绝学,一剑斩下之时,除了神女峰之外另一处最高的山峰都在这一剑之下湮灭,硬生生被劈毁了半截,如今只余下半截光秃秃的山峰。
秦歌高歌并进,轩辕剑再次挥动,又是一招地裂式施展出来,山岳般的剑气破空,直打得天崩地裂,一剑斩下,又是一座山峰飞灰湮灭。
啊啊啊……柳若风为首的四秀已经彻底抓狂了,心头那股郁气滋生,胸前如炸,在秦歌不断劈出的地裂式之下,他们完全就没有任何的还手机会,完全处于被动。
劈出九记地裂式之后,秦歌体内真元有些不继,地裂式虽然威猛无铸,可是也极为消耗真元,以他体内的真元只能够劈出九剑。
不过,这九记地裂式已然是吓破了柳若风的胆,他与另外三人狼狈逃窜,不过柳若风狼狈逃过之后,双目之中射出两道冷光,朝着小紫彤望去。
柳若风早已认定小紫彤是木灵之身,而他修炼阳极大法到了瓶颈,更是需要木灵之身的修道者生命精元所补充。
是以,他贪心大炽,在逃窜之时,不断朝着小紫彤逼去。
不过他做的极为隐秘,就连秦歌都被瞒过去了。
离小紫彤呆的那座山峰不到十里之时,他突然浑身黑色火焰大盛,宛如一颗黝黑的陨石向着小紫彤激射过去。
嘿!小丫头跟我走一趟。
此时,小紫彤与小凤凰站在一起,看着扑来的柳若风皆是神色大骇,小紫彤反应灵敏,瞬间祭出菩提祖师交给他的那件保命法宝,口诀念转,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柳若风狞笑一声,双手快如闪电,眨眼间将小凤凰提在手中,流星似的破空而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怒发冲冠秦歌也未想到,柳若风竟然劫持了小凤凰,瞬时怒发冲冠,轩辕剑斩出一道茫茫剑气,穿云破空,如陨石般向着柳若风击去。
啊!剑光如虹,照耀数百里,柳若风登时被剑光扫到,带着一捧鲜血,瞬间消失在空中。
秦歌心中焦急如焚,不知柳若风将小凤凰掳走到底有何用意,举步去追,可此时方才那三人纠缠上来,各自冷声道:小子,你冒犯了我们,休想这样轻易离开。
他们已然看出,秦歌体内真元有枯竭的迹象,而且方才见他并未施展出地裂式,像南部瞻州七秀这等非凡人物,怎会不知这其中的端倪。
是以,他们现在要以雷霆手段将秦歌斩杀于此,以雪前耻。
秦歌眼中扫过两道厉芒,精光暴绽,凛冽的杀气像是两道白色匹练,凝化为实质,向着三人卷去,这三人顿时如遭重锤撞击,可是他们身为公众人物,下方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要是被一个无名小卒瞪了一眼便灰溜溜的逃走,那今后叫他们如何抬得起头来。
杀!这三人怒气冲天,手中兵器破空,卷起道道雷鸣电闪,一同向着秦歌击去。
滚开!秦歌怒喝一声,轩辕剑狂舞如风,一道道金色光芒自剑中迸发而出,宛如一轮轮金色的小太阳,汹涌而出,摧朽拉枯般将劈下的惊雷电闪击溃。
事关小凤凰的安危,秦歌已然心焦如焚,看着已经不知消失于何处的柳若风,要去找他,可这苍野茫茫,如何去追。
怒气澎湃而出,轩辕剑剑意如山,地裂式再次施展出来,轰隆隆连声,数百丈长的剑气向着三人扫去。
砰!数百丈长的剑气扫到,这三人顿时被剑气击飞,浑身顿现淋漓鲜血,不过在顷刻间,光芒涌动,这三人又恢复了行动能力,这次三人不再顾及颜面了,而是夺路奔逃。
秦歌怒哼一声,脚踏星辰,瞬间出现在三人身前,轩辕剑欲再次斩落而下,不过神女峰上的叶问天此时已然飞奔而来,手中一只玉笔点在了轩辕剑之上。
蓬!气浪四散,秦歌斩下的轩辕剑被叶问天一只三寸长的玉笔荡开了三尺,那三人堪堪躲过了死命一劫。
秦歌仗剑傲立,冷眸直视叶问天,冷然道: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也想阻拦我?叶问天道:兄台误会了,在下不知柳兄为何会掳走那位小姑娘,可是这三位兄台与此事无关,还请你放过他们。
叶问天说的不卑不亢,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儒家之人特有的浩然正气,秦歌有些好感,冷眼扫了那三人一眼,冷冷道:你去告诉柳若风,若是小凤凰有任何的损失,我定要他碎尸万段。
轰隆隆!秦歌转身过去,蓄势待发的一剑轰的一声斩在神女峰的高峰之上,顿时石如雨泻,那座高耸挺拔的山峰正中一个巨大的石洞顿现。
同时,一道朦胧如梦幻般的光芒自石洞中迸发出来,一朵白色莲花飘荡而出,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正是雪莲,也是炼制回魂神丹的一味药材,秦歌想也不想就将它收入天府。
嗯?秦歌眉头一拧,体内绞痛如割,丹田之中像是被无数钢针扎了般难受,原来刚才他强行施展出地裂式,已然是损伤了丹田,如今已经遭到反噬。
若是小凤凰出了意外,你们三人小心项上人头!秦歌丢下一句话后,便张开天府,将云水心罩了进去。
而刚才小紫彤施展了个法诀,如今也不知道移到了何处,不过肯定不会有危险了,菩提祖师给她的保命之物,定然不简单。
秦歌瞬间遁去,若流光飞逝,直接去了烟柳山庄。
且说柳若风,他掳走小凤凰之后,直接回到了他练功的所在,他练功之地乃是阳极山的阴阳天池,阴阳天池之中终年喷发着灼热熔岩与极寒水精。
这阴阳天池一边冒着滚沸的岩浆,一边冒着寒洌的冻气,实是奇异无比。
阳极大法也分为阴阳,阳极真神座下两个关门弟子,一个修炼的阳极真法,一个修炼的是阴极真法,柳若风修炼的正是阴极真法,修炼阳极真法的则是阳极真神的大弟子武名扬。
柳若风看着眼前泪珠欲落的小凤凰,气不从一处来,因为小凤凰体内有纯净的天火之力,哪有什么木灵之气,这天火之力于他来说可是要命之物,断然是不敢吸入体内了。
哼!柳若风脸色阴沉,随手一挥,一道真元缠上小凤凰,真元暴吐,小凤凰登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看见自己已然身处一处熔岩之中。
啊,救命啊!小凤凰眼中全是火焰,体内凤凰真火受到刺激,呼的一声高涨起来。
下一刻,小凤凰已经陷入昏迷,不过被柳若风扔入阴阳天池的熔岩之中后,她体内火凤凰遗留下的生命精元与灵魂火珠渐渐融化开来,形成一道淡淡的红芒,将她包裹在其中。
柳若风并未发现这一异象,随手将小凤凰丢入阴阳天池之后,他也离开了。
秦歌回到烟柳山庄之后,闭关不出,强行施展了十记地裂式,体内真元枯竭的厉害,若再不运功恢复,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澹台羽明在进入烟柳山庄之后,已经送到雁荡六怪处。
澹台羽明所受的伤也不轻,胸骨塌裂,而且胸口被一剑洞穿,只差了一分便波及到了心脏,这等棘手伤势,以雁荡六怪的医术也需要费些时日救治。
如是一日已过,秦歌体内遭到的反噬已经压下,真元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而澹台羽明则没有那么幸运了,如今仍在昏迷之中,雁荡六怪正在尽力救治,要想将澹台羽明的伤势彻底治愈还要花上半个月时间。
又过了一日后,小紫彤骑着白驹翩然而来,白驹乃是地府神兽谛听所化,能够闻得秦歌的气息,是以小紫彤能在第一时间找到秦歌。
小紫彤看见秦歌,仍是心有余悸地说道:哥哥,那个坏蛋好可怕呀,身上杀气好重,要不是彤彤有师傅给我的神遁符,定会被他抓住,那时指不定要受到怎样的虐待呢。
拍了拍小胸脯,长呼了一口气,而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扫探,好奇问道:哥哥,小凤凰妹妹呢?怎么不见她呀?小凤凰被那个坏蛋抓走了!秦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同样也非常的自责,火凤凰临终之前将小凤凰交给他照顾,已是对他的信任,如今小凤凰被掳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叫他如何能够心安。
小紫彤当即失声说道:什么,小凤凰妹妹被抓走了,那个坏蛋不是要抓彤彤吗?小丫头失声片刻,低下头,满是歉意道:哥哥,对不起,彤彤不该丢下小凤凰妹妹不管的。
别自责了,你今日便回三星观吧,过些天我要去救小凤凰,届时保护不了你。
秦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小凤凰安然无恙的搭救出来,就算送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小丫头当即不依,坚决道:不,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救小凤凰妹妹。
秦歌道:你回三星观!言语决绝,令小紫彤一阵愕然,自她跟着秦歌以来,从未见秦歌有过如此强烈的语气,可是如今小丫头心中愧疚难当,强自忍住眼中的泪水,语气异常的坚定地说道:不,哥哥,我要去救小凤凰妹妹。
这次,秦歌却没有依她,淡淡说道:你在烟柳山庄呆一天,明天早上就走。
从未受过呵斥的小丫头,眼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肆意流淌,打湿了衣裳,不过这小丫头仍是异常的固执,道: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我要与哥哥一同共进退。
秦歌看着哭的雨打梨花般的小丫头,心中生出一丝愧疚,方才他确实有些冲动,因为柳若风背后势力极大,他师承阳极真神,要去救小凤凰,必定要正面与阳极真神对上。
真神级的人物可是高高在上的,绝对是超凡脱俗之辈,若对上了,秦歌毫无办法。
可是,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就算搭上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秦歌,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一夜无话,小紫彤第二日清晨便悄然离去,只留下枕边落下的泪痕犹在。
秦歌心中痛楚,可是毫无办法,经过一夜的思量,他决定在阳极真神大弟子举行婚礼之时,悄然潜入阳极山,届时前去祝贺的修道者肯定会有很多,这是个最好的机会。
可是,三个月之后小凤凰是否还在世间?不过,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小凤凰乃是火凤凰一族,就算死了也会涅槃重生,所以他心中存着很大的希望。
现下,秦歌最重要的是在三个月时间内将道行尽一切可能的提升,领悟出六道轮回剑第二式。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死亡峡谷烟柳山庄千里之外,有个大峡谷,名为死亡峡谷,峡谷之中终年罡风如刀,这片空间有着一股诡异的能量,是修道者的禁地。
相传,这处禁地乃是上古时期轩辕黄帝与炎帝神农大战之地,其中蕴含着轩辕黄帝与炎帝神农大战之时留下的战斗影像。
黄帝轩辕、炎帝神农乃是人类始祖,他们皆是天神级别的人物,若是能够得到他们大战之时留下的战斗影像,那好处比任何的绝学都要珍贵。
修道之人,最注重境界的修炼,于秦歌、澹台羽明二人来说,一人修炼的是上古奇功逍遥游,一人修炼的是上古神物天机卷,皆注重的是对于道的领悟,对于心境的突破。
三日前,澹台羽明清醒过来,身上伤势全数复原,他醒来之时,并未说话,而是收拾一番便来了死亡峡谷,寻找突破。
秦歌听说死亡峡谷乃是轩辕黄帝与炎帝神农大战之地,也二话不说,紧跟着澹台羽明来到此处。
如今,二人已在死亡峡谷呆了三日,这三日时间,他们已经走到死亡峡谷的中部,这死亡峡谷在外围看来不过百里之遥,可是进入峡谷却是另一番天地,外界一里路程等于峡谷中一千里。
而且,峡谷之中凛冽罡风刮体生寒,这股寒意不只作用于肉体上,而且还深入灵魂,在峡谷之中穿行的两人身上此刻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二人看不见任何的事物,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最容易滋生出负面情绪,两人此刻可以看到眼前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物向着他们猛扑过来。
苍茫世界,一切都是虚无,唯有脚下踏着的大地是那般的真实,耳边罡风呼啸,坚硬的岩壁经历沧海桑田的变化,已然风化为粉尘,像是飘零的白雪,随风扬起。
踏着飞扬的粉尘,顶着狂暴的风尘,一路往里走去,渐渐地,地面上出现成堆的白骨,这些白骨均是前来死亡峡谷的修道者所留下的。
数千年来,死亡峡谷都有传言,前来寻找轩辕黄帝与神农战斗影像的修道者如过江之鲫,但是都死于这茫茫峡谷之中。
这些白骨皆已风化,而且随身携带的兵刃都锈迹斑驳,脚踩上去,瞬间咔嚓一声断裂。
三个时辰之后,这片苍茫峡谷之中荡起一丝丝异响,像是刀兵相击之声,又像是刀剑入肉之声,又像是天雷滚闷之声。
渐渐地,一幅画面出现在二人眼前,这是一幅淡金色的光幕,这其中已然能够看到一座座高耸挺拔的大山,插入苍穹。
画面之中,一座通体闪现着黝黑色光芒的大山格外的显眼,这座大山高达数万丈,所有的大山在它周围环绕着,像是无数座小山丘一般。
这……这是东海之滨出现在那座大山!这座通体闪现着黝黑色光芒的大山,秦歌最是熟悉不过了,正是东海与中土相交界处的那座大山。
轰!话音刚落,只看到两只远古巨兽在彼此纠缠着,这两只巨兽浑然是两座大山似的,巨大的身躯摆动,无数群峰都在瞬间崩塌,下方无穷碧水被激起,冲天炸射。
画面在瞬间模糊,二人只能看见无穷的碧水在泛滥,风云变化,死亡峡谷的罡风在此刻也越来越厉,一把把尖刀似的,不断在切割着两人的肉体与灵魂。
烟消云散,这副画面再次闪动一会儿之后,已是冥冥鸿飞,化作一道光线悄然射向死亡峡谷最深处。
这时,秦歌手中的轩辕剑似乎是有了感应,剑身嗡嗡直颤,一股厚重的气息传出,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将二人笼罩了进去。
淡金色的光芒正是信仰之力,说也奇怪,峡谷之中如刀似的罡风遇见这淡金色的光芒在顷刻间就消散,那缭绕的雾气也自动的分开。
雾气分到两侧,两人眼前的是一条黝黑的小路,小路正是通向死亡峡谷深处。
澹台羽明向秦歌看了一眼,这等怪异情形,他们不得不小心了。
虽然他们此次是抱着必死之心也要来死亡峡谷试试运气的心理,来寻找轩辕黄帝与炎帝神农大战时留下的影像,可是面对这等诡异现象,还是得慎重再慎重。
秦歌朗声道:我们修道之人逆天而行,早已将生死抛之脑后,今日这死亡峡谷无论如何也得闯一闯了。
言罢,踏着步子,昂然前行。
澹台羽明先前心神有些动摇,见秦歌这般说来,若还是瞻前顾后,那显得小气了,而且不到三个月时间,云月就要被迫嫁给阳极真神大弟子了。
还有不到三个月,澹台羽明要在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做出突破,务求在三个月后能够亲手将云月接回云月山庄。
阳极山有两大真神级人物坐镇,澹台六祸虽然也已答应他在有必要之时会撮合他与云月的婚事,可前提是澹台羽明得有打败阳极真神之徒武名扬的实力。
武名扬乃是南部瞻州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深得阳极真神真传,已经有小神级实力了,南部瞻州数千年来,能够用不到区区五十年就突破小神境界的修道者也就只有一个武名扬。
压力!澹台羽明已然能够感觉到武名扬就是他头上的一座巍巍大山,要想抢回云月,必须得打败武名扬,那时才有一线希望,能够与云月白首偕老。
秦歌握着轩辕剑走在前头,心中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轩辕剑也在此刻不断轻轻颤动,像是极为欢悦,剑中的剑灵在不断跳动。
感受着剑灵的欢悦跳动,秦歌知道轩辕剑必定是有所获,心中暗暗惊喜。
周边罡风如割,可是都在两人身旁三尺处停顿了下来,路边白骨皑皑,整片道路都铺上了一层骨粉,而且那股肆虐的罡风已经凝为实质,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一般。
澹台羽明一片衣衫不小心掠过三尺空间,一靠近这凛冽的罡风之时,在瞬间化为虚无。
这一发现,令秦歌与澹台羽明皆心中惊骇,秦歌特意自天府之中拿出一柄锋利的大斧,这斧子原先的主人乃是一名金仙,这大斧是由天外陨铁所造,坚硬无比。
当……一连串的闷响之后,这柄由天外陨铁铸造的大斧在瞬间变得千疮百孔,不到数息时间,已然化作虚无。
秦歌与澹台羽明难以想像,若是没有这突然出现的小道,以他们的道行要强行穿入死亡峡谷最深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天外陨铁的坚硬程度那是不必说了,可是这死亡峡谷之中的罡风竟然如此厉害,他们二人可不会认为自己的肉身会比陨铁还要坚硬,只消沾上一点,必定会命丧当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秦歌与澹台羽明向身后看了一眼,方才走过的小道已经被茫茫雾气似的罡风遮住,要向往回走,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要强行穿过这道罡风,简直是难如登天。
茫茫前路,有太多的异样了,遍地的皑皑白骨在凛冽的罡风之中依旧故我,在这小道上走了五个时辰之后,一具具泛着玉质般的骷髅出现在眼帘,一股不屈战意如同傲然立于风雪之中的青松,任由风吹雨打,任由时光荏苒,不曾动摇。
像这样的骷髅一路下去,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道路的两旁,那卷动的罡风吹在其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连天外陨铁制成的大斧都会在瞬间被罡风消融,这些骷髅经过数千年的吹打,依旧坚硬刚朗,可想而知,他们前世会是怎样的存在。
轩辕剑此时不受秦歌控制,已然跳动不已,古朴无华的剑身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辉,朦胧光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越靠近死亡峡谷深处,轩辕剑越发的跳动不已,其中的剑灵更是欢叫连连,浩瀚如海般的信仰之力自剑中而出,淡金色的光芒徐徐流转,潺潺如流水。
说也奇怪,轩辕剑之中的信仰之力自发而出后,完全不受限制,像是一条金色丝带般漫天游走,在一具具骷髅旁飘过。
滂沱的信仰之力飘过,路旁的枯骨皆发生了异象,同一时间,一股悲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看!澹台羽明惊骇绝伦,指着身旁那一具具坚硬若铁的骷髅,这些骷髅深邃的眼窝之中竟然有晶莹的液体流出,赫然是眼泪。
带着灰色的茫茫空间之中,无数骷髅都在哭泣,这等怪异景象,不由得二人不怕了。
轩辕剑中信仰之力缓缓而出,漫洒四方,天地皆金黄一片,似是一阵清风拂过,安抚这些逝去的英灵。
这些骷髅皆是人类先祖,死于战火之中。
澹台羽明语气低沉的说道。
上古时期,炎帝与黄帝征战于坂泉之野,那一役炎帝神农战败,归顺于黄帝。
那一战,天地变色,无数人类勇士死于那一战中。
岁月变幻,沧海桑田,千万年的演变,昔日的坂泉之野便是今日的死亡峡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名枯骨死亡峡谷苍茫依然,秦歌与澹台羽明踏过重重飞扬的石粉,渐渐靠近了死亡峡谷深处。
他们二人能够走到死亡峡谷全赖轩辕剑的神奇,轩辕剑乃是轩辕黄帝的佩剑,坂泉一役它也经历过。
轩辕剑之中蕴含着无穷的信仰之力,受万民敬仰,可以说是代表了人间,死亡峡谷乃是当年黄帝与神农大战之时所留下的遗迹,这一切的奇异,轩辕剑都了然。
无穷的信仰之力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照亮了周遭的一切,那些罡风丝毫不能近身,二人行进的速度已经快了许多,只用了三个时辰就已经接近死亡峡谷最深处了。
死亡峡谷深处,朦胧光辉如梦似幻,一轮清冷孤月高悬,清辉普照,万里皆惨白,银色月光下,一具具皑皑白骨躺在地面之上。
这一具具白骨皆是坂泉一战死去的英灵,带着不屈战意,纵然是已经战死,但那股战意依旧如熊熊烈火怒烧。
清辉漫洒,突然一具白骨站了起来,孤傲绝伦,明明是一具已经溃败的枯骨,对于秦歌、澹台羽明来说,却像是一个渊渟岳峙的绝世高手,睥睨这世间的一切。
死亡峡谷深处,面积广阔无垠,一望无际,地面之上无尽的白骨随着中央这具枯骨昂然挺立,一片片白骨豁然站起,握着早已锈迹斑驳的神兵,发出无声的嘶吼。
死亡峡谷大暴乱,所有的骷髅都像是复活了一般,空洞深邃的双眼直视天际皎皎明月,无匹的战意形成一道匹练,直冲上九霄。
震惊的画面,所有的枯骨都是如此,死亡峡谷面积之大,可以说是有浩瀚无边,坂泉大战死去的英灵数之不尽,但是随着中央那具骷髅的指示,动作整齐划一,朝着银月狂吼。
虽然他们都是死物,可是秦歌与澹台羽明已然能够感觉到那股愤怒之意,那股悲凉气息。
此时,轩辕剑中剑灵不断挣扎,一股莫大的力量自剑中传出,轩辕剑无须催动,化作一道璀璨光华飞入中央那具骷髅之中,顿时一道光辉大作,轩辕剑金光暴吐,无穷的信仰之力如同春潮炸涌,皆一齐奔腾而出。
这具骷髅身上点点金光流舞,像是一颗颗萤火虫,这点金光并非他物,而是信仰之力,浩荡出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涟漪般荡开的能量波动令秦歌与澹台羽明心中生起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唰!两道金光自中央这具骷髅眼窝之中迸射出来,秦歌与澹台羽明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动弹不得。
他们二人道行高深,更是对自身道行有绝对的信心,但是面对两道射来的金光,他们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整幅心神都完全被这两道金光震慑住了。
两道金光突至,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感觉到一座巍峨大山压来。
两个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一个照面被人眼神震慑的动弹不得,这要说出去,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秦歌、澹台羽明修炼的都是历练心境的功法,对任何的威压都有一股抵抗力,就算是面对真神级别的高手,也不会如此狼狈。
天神级!秦歌与澹台羽明对望一眼,这眼前的骷髅竟有天神级的道行!二人已经完全没了抵抗的念头,对于天神级的人物来说,二人不过是只蝼蚁,可以随手灭之。
这具骷髅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秦歌、澹台羽明身前,皑皑白骨散发着一股淡淡金光。
秦歌汲取了轩辕剑中的信仰之力,对信仰之力极为敏感,这一个照面功夫,他已然看穿了这具骷髅身上具有无穷的信仰之力。
你们两个不错!一个浑厚的嗓音出现在秦歌与澹台羽明的脑海之中。
你……你是谁?秦歌、澹台羽明心境修为再厉害,面对这样的人物还是会有些不由自主了。
骷髅扫过秦歌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窝之中闪过一丝异芒,而后说道:原来是古神与地藏的转世之身,不过你还未继承古神与地藏的全部记忆,可惜了,你还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骷髅一眼就能看穿秦歌的前世今生,这份眼力绝对不是真神之人能够拥有的,如此说来他定然是天神级的人物。
可是,古往今来,天神级别的人物屈指可数,这骷髅究竟是谁?两人皆在暗自揣度,不过骷髅似是知道他们的心思,发出一道灵魂波动,直接印入二人的脑海之中。
你们别猜了,我只不过一个游魂野鬼!言罢,手中轩辕剑递给秦歌,道:好好善用它。
而后,挥手洒下一片光芒,无垠的皑皑白骨皆在瞬间静止,渐渐沉入地面。
沧海桑田的变幻,一切都在重复,劫难还在继续,老家伙们一个个争相出世,看来我不再适合呆在这了。
逐渐地,这具骷髅淡淡逝去,如同一缕青烟,迎着银色月光飞去。
呜呜!轩辕剑不断颤动,已经通了灵智的剑灵像是一个孩子般,低声哭泣。
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秦歌哂笑一声,看着那具已然消失的骷髅,再瞧着茫茫四周,万籁寂静。
探寻死亡峡谷之行就如此结束了,结果什么也未得到,只是遇见了这么一具古怪的骷髅。
哼!你要的东西在我身上。
轩辕剑中的剑灵发出一声不满,而后剑身金光大作,当空形成一道光幕,这副光幕正是前次看见的那副。
这次,光幕之上的影像清晰无比,影像之中,一个英挺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古朴无华的神剑与另一个白须冉冉的老者对峙,那老者手中持着一条黑色长鞭。
轩辕剑、褚鞭!影像之中的两人正是黄帝轩辕氏与炎帝神农氏,呈现的正是坂泉之战的情形。
画面一转,只见黄帝轩辕氏与炎帝神农氏战在一起。
两人战在一起并未有任何山崩地裂的惊世骇俗模样,只是手中兵刃以一种奇妙的弧度划过长空,而后各自倒卷回去。
平平无奇的一招,但却给秦歌与澹台羽明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异常的奇怪,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他们知道,轩辕黄帝与炎帝神农对决,是各自对于道的领悟的对决,若是能够从他们的战斗之中有所领悟,对于道行的进境是大有裨益的。
两人眼睛一眨也不眨,不敢错过任何的机会,这是比无上绝学都要宝贵的东西。
整整三日,这幅影像都像是一轮金色的小太阳般悬挂在二人头上,画中场景再也未曾变过。
秦歌、澹台羽明二人如饥似渴,整整三日都未曾离开过一步,脑海之中画面翻腾,尽是轩辕黄帝与神农氏的身影,他们平平无奇的招式像是烙印一般印在脑海之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历练死亡峡谷。
月华如水,银色的光辉洒遍整片幽暗空间,随着银月渐升,死亡峡谷黑褐色的地面不断有骷髅冒出,在月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芒。
一道若有如无的淡淡金光自轩辕剑中散发出来,像是袅娜青烟,徐徐吹散,似有一股无穷的牵引力,无数具骷髅破土而出,在同一时间朝着秦歌与澹台羽明扑来。
秦歌与澹台羽明来到死亡峡谷已经一月有余,这一个月来,面对眼前骷髅暴动已经是第二十次了,平均每日这些骷髅都会破土而出,朝着他们扑来。
但是,他们知道,这些骷髅没有恶意,每次与他们激斗之时,并未下死手,而是留有三分余地。
或许,这些骷髅是在指导他们修炼,亦或是甘做试刀石。
秦歌与澹台羽明对望一眼,各自将目光凝聚在地面插着的轩辕剑与一条褐色的长鞭之上,这条长鞭大约五尺,其上泛着淡淡的蓝芒,蕴含着一缕精纯的生命气息。
这条长鞭与那日炎帝神农氏战斗影像中握着的那条一模一样,这正是神农尝百草的神农褚鞭。
半月前,澹台羽明突然被一道绿光卷走,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他醒来之时,便出现在一个山洞中,那个山洞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没有任何逃生的门道。
在山洞中呆了一夜后,澹台羽明终于平静下来,照常修炼天机卷上的功法,体内真元运行一个周天之后,忽然山洞中绿光大作,眨眼间一条褐色的长鞭自岩壁之中破壁而出,静静的立在澹台羽明身前。
神农褚鞭在战斗影像之中已经出现了无数次,澹台羽明看了一眼便知这是炎帝神农的随身神兵。
澹台羽明将褚鞭取在手中,浑然全身剧震,一种熟悉的感觉涌遍心头,在一刹那间,他已经与褚鞭合二为一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在心头久久回荡。
再然后,澹台羽明挥动褚鞭一鞭震塌了这个山洞,露出苍茫天空。
这一怪相,澹台羽明如实告诉了秦歌。
秦歌当下也是惊奇,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其中道理了,炎黄乃是华夏始祖,澹台羽明身上也流淌着炎黄的血脉,而且他修炼的又是天机卷,在上古时期炎帝神农修炼的也是天机卷。
神农已逝,这世间有资格拥有褚鞭的除了澹台羽明与澹台六祸之外,并无他人。
这时,皑皑月光下,无数骷髅像是一股惨白的浪涛,汹涌而来,白花花的一片骷髅,让人看了就只觉额头冒汗,还好二人心智坚定,不被这等景象吓到,对望一眼之后,各自将轩辕剑与褚鞭握在手中。
两人纵使长喝,如流星飞闪,化作一道金色与一道碧蓝色的光芒冲入骷髅群中,瞬间这群骷髅之中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孤冷的夜间像是奏起了一曲美妙的仙乐。
光华烁闪,如长虹迤逦,拖拽着一串尾光划过,只见汹涌而来的骷髅之中,秦歌、澹台羽明二人像是夭矫青龙,横空穿梭,轩辕剑、褚鞭之上光芒爆舞,爆发出耀目的气浪,狂飙怒卷。
一个月来,两人在这群骷髅之中不断穿梭,可依然难以越过这群骷髅的围堵,今日亦是如此,越往后他们便越觉压力巨大。
不过,二人并未灰心,浑身战意大增,体内真元在这一瞬间像是沸腾了一般,在体外形成一道光圈,秦歌体内的真元乃是金色,不过却并非是纯粹的佛力也并非纯粹的葆光,而是夹杂着一股信仰之力的浩瀚神秘真元。
澹台羽明儒道双修,因悟通了天机卷,体内的浩然正气自动转变为一种湛蓝色的真元,像是浩瀚星河的颜色,而且天机卷中的功法一施展开来,天际之上的星辰像是受到一种神秘能量的牵引,自动迸发出无数星辰之力,尽数涌入澹台羽明体内。
死亡峡谷之中的骷髅全是上古英灵,骸骨坚硬无比,而且力大无穷,二人穿梭于其中,压力大增,时刻都得提防着,若不是这群骷髅并无歹意,只怕他们二人早已死在此地了。
地裂式!秦歌提着轩辕剑,高高跃起,夭矫如龙般,迎着皎皎月轮,全身真元爆发出来,一道数百丈长的剑气飚射而出,如山岳般的气息弥漫,轰隆一声落下,重重劈在了地面之上。
轰隆隆无数声巨响之后,无垠大地裂开一道可怕的裂缝,蔓延出数百里,蜂拥而来的骷髅瞬间陷入这道裂缝之中。
不过在数息时间之后,这条裂缝再度合拢。
接连十记地裂式,这已经是秦歌的极限了,数道裂缝如虬龙参差,像是张开巨口的怪兽,将那些骷髅吞噬进去,而后大地再次合拢。
做完一切之后,秦歌便主动回到原地歇息,抛开所有的念想,回想着方才一战的画面,慢慢参悟,这一个月的修炼,他已经可以劈出十记地裂式,而且还不会遭到反噬,但是六道轮回剑第二式天崩式还未参悟,脑海之中只有个模糊的虚影,看不真切。
每一战之后,他都有所得,虽然道行并未做出突破,但是每次施展出六道轮回剑之时,都会有不同的感触。
此时,澹台羽明仍在奋战,他的进攻之势不如秦歌那般狂猛,褚鞭在他手中舞动,幻化出一道道蓝色光圈,涟漪般荡开,这些光圈首尾相连,彼此交缠,铺天盖地般向着下方的骷髅卷去。
澹台羽明进攻之势如徐徐流水,春风拂柳,风过而无痕,但凡这一道道蓝色光圈过处,无数骷髅都像是风雨中飘摇的枯草,成片倒地。
褚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随着澹台羽明双臂微震,褚鞭呼哧一声而出,带着蓝色光芒随意挥使,每一击都准确无误的在骷髅群中炸开,打开一条宽阔道路。
这些骷髅皆是陪练,并未主动进攻,而是慢慢填充着澹台羽明扫荡开来的地方,瞬间那条道路挤满了骷髅。
谢了!澹台羽明曲指一弹,褚鞭破空飞舞,自空中转过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他的手中,不过这次并未像先前一样发起进攻,而是回到原地,闭目盘坐。
两人回去之后,满地的骷髅也渐渐沉寂下来,一阵微风吹过之后,一切都变回原样,方才的一切都像是未发生一般。
月落星沉,转眼苍茫夜空有了一丝光亮,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初晨的阳光照射过来,正在打坐的二人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格外肃穆。
这时,秦歌与澹台羽明身上都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光芒流转,各自修炼的功法都在他们体内徐徐运转,这层淡淡光芒像是会呼吸一般,此起彼伏。
白日方尽,又是一个孤冷夜晚,黑褐色的地面之中,那些沉寂的骷髅再次冒出头来,齐刷刷的伫立在原地,幽深的眼窝点点星火闪动。
它们在等待着,等待着秦歌与澹台羽明自修炼之中醒来,重复着这月余时间所做之事。
月上中天,繁星如织,突然两道精光爆射,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回转,二人眼中精光毫不加以掩饰的爆发出来,像是两把利剑。
恭喜秦兄!恭喜澹台兄!这次依旧是秦歌打头阵。
行至骷髅前,秦歌二话不说,横空出剑,十数道剑气横空,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爆散开来,无垠大地之上出现十二条悠远的裂缝。
一剑分出十二道剑气,威力比起先前大了一些,秦歌极为满意,收剑飘然后退,昨天还只能劈出十剑,今天能够劈出十二剑,经过一夜的参悟,道行有了些许进境。
做完之后,秦歌依然回到原地,运转体内逍遥游功法,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灌入体内,恢复方才尽数耗损的真元。
澹台羽明翩跹而动,经过一天的参悟,他浑身那股虚无缥缈的气息愈发的浓烈了,自从得到褚鞭之后,他对与天机卷的领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如今举手投足间都循着一种玄妙的规律。
褚鞭一动,点点蓝芒如星火,一条诸鞭挥动,像是搅动了浩瀚银河中的漫天星辰,朦胧光芒划破长空,啪的一声抽在虚空之中,星芒迸炸,如烟花般绽放。
蓬!星芒炸射,瑰丽无端,这点点星火似是蕴含着无穷的能量,雨点般击在一具具骷髅之上,登时这些骷髅都抛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澹台羽明长鞭一抖,像是一道青色的闪电,破空激啸,而后横空变作一个光圈,急速变大,直到撑到八百丈范围这才停止不动。
光圈笼罩中的骷髅像是被一股奇大的力量束缚住,任由它们如何施力,都无济于事。
呵呵,多谢诸位。
澹台羽明微笑一声,念力微动,将褚鞭收了回来,而后一如往常,回到原地,与秦歌对立而坐,对方才施展的招式不如意之处进行驳正。
第一百七十章 奇异的王者死亡峡谷,月华依旧,惨白的银光照射下来,像是满地的水银,在褐色的地面上潺潺流动,如今秦歌、澹台羽明二人已在死亡峡谷渡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每日都重复着修炼然后冥想。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进步飞快,如今秦歌已能连续施展出十八记地裂式,而且威力陡然倍增,脑海之中关于天崩式的影像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如今,距离武名扬与云月成婚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了,澹台羽明道行做出突破,已然达到了天仙末期境界,他以不到五十年时间修炼至天仙末期境界,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
可是,这比起武名扬这个绝顶天才来说,还要弱一些,天仙境界到小神境界是一道天堑,很多修炼者修炼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都不见得能够有所突破,从天仙境界到小神境界靠的是机缘与天分,还要有很深的福泽。
对于突破现有的境界,澹台羽明完全没有信心,可是那日澹台六祸已经向他明说了,云月之事他会出面,可是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打败武名扬。
两个月内,澹台羽明做出了突破,但是随着道行上进一步,他感觉到压力越大,因为他到此刻才知道小神级人物的可怕。
不过,武名扬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小神级的人物,还只是半神级巅峰,离小神级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武名扬可以算是小神级人物了,澹台羽明铁定没有任何打赢他的把握。
当然,秦歌却并不知道这些修炼之事,前世地藏本就是古神的转世,拥有古神的大部分神通,以及古神的境界,修炼起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的坎坷,只用了不到百年时间修炼成天神境界。
但是,这一世来说,秦歌早已将古神与地藏的一切抛诸脑后,他已然寻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天神境界也好,真神境界也好,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不为外物所扰,不为外物所实,这就是他的心境,也是修炼逍遥游的本意。
逍遥游于天地间,与天地精神相来往。
这就是秦歌的道,这也是古神与地藏所追求的东西,寻求了数万年的道。
月华已经升上了高天,无垠大地洒下银白光华,满地游走的骷髅再次破土而出,经由秦歌与澹台羽明两个月的打击,有些骷髅骸骨之上现出斑驳裂纹,而且骸骨失去了原先的光泽,变得暗淡无比。
澹台兄,上吧!秦歌一句轻柔的话打断了澹台羽明的遐想,澹台羽明回过头,相视一笑,这次不再是秦歌打头阵,澹台羽明主动上前,褚鞭挥甩,一道蓝光迸爆如卷,像是一道飓风呼啸而过。
摧朽拉枯一般,那些骷髅都被卷起,不过瞬间再次安稳落地,这次这些骷髅不像先前那般被动挨打,如今已经改成主动进攻,森森骨爪漫天扑空,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凛冽、霸道、轻灵、各种威压都向着澹台羽明碾压过来。
面对如潮水般袭来的骷髅,澹台羽明唯有紧握褚鞭不前,浑身真元内敛,呼吸在瞬间就与天地相容,已然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气息了。
褚鞭抡空画圆,一道道神秘光弧闪过,宛如天上闪烁的繁星。
啪!褚鞭抽在空中,闪出一道月轮般的光弧,汹涌向前,不过这次那些主动进攻的骷髅则是舞动骨爪,撕裂周遭空间,一道道月华被它们瞬间吸入骨架之中,在顷刻间化为己用。
滋的一声,数只幽森骨爪划破褚鞭抡起的圆弧,而后轻飘飘的朝着澹台羽明抓去,这一抓殊无任何花巧,只是随手一挥间,但是这随意的一挥却是给澹台羽明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此时,澹台羽明生不出任何的抵抗之意。
劲风扑面,两只森森骨爪已逼近澹台羽明的脸面,但是却并非抓下去。
澹台羽明收回褚鞭,拱手道:多谢!率先扑来的是一具泛着玉质般的高大骷髅,这具骷髅眼窝之中闪烁着一缕淡蓝色光芒,这具骷髅极通灵智,澹台羽明在一月前就发现了它,它似乎是这满地骷髅之中的王者。
他与这骷髅王者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这两个月以来,骷髅王者还是第一次出手,可是这一出手,已是让澹台羽明收起了所有小觑之心。
好厉害!澹台羽明回到原地,由衷赞叹一声。
经过两个月的参悟,我自问已将天机卷第一卷之上的天机悟通的七七八八,可是方才面对那具骷髅之时,竟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天机卷功法之中的玄妙境界瞬间就被他一记骨爪破了。
说完之后,澹台羽明便闭目冥想去了。
秦歌听明之后,心中雀跃欲试,提着轩辕剑朝骷髅走去。
这具泛着玉质般晶莹光泽的骷髅看见秦歌之时,动作明显的慢了一分,眼窝中精光大作,刺目的光芒照的秦歌睁不开眼睛。
嘿!秦歌轻笑一声,轩辕剑提在手中,淡金色的信仰之力自剑身而出,转眼覆盖了他的全身,此刻他看去像是一个金灿灿的佛,宝相庄严。
骷髅牙骨张合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笑声,不过这笑声却又有一股温和,听在耳中异常的舒服。
你这骷髅真是古怪!秦歌笑了一声之后,举剑指天,气势在瞬间攀升至极点,轩辕剑横斜,剑光爆舞,向着骷髅斩下。
这一剑威势内敛,秦歌拼尽全力将所有的真元都集中在剑尖之上,滂沱的剑气不断被压缩,最终成为一颗米粒般的光点,在剑尖放出耀目的光华。
轩辕剑当头斩下,剑尖那米粒似的光华大作,迸发出三尺长的剑气,这三尺长的剑气之中蕴含着毁灭性的气息,周遭丈余长的空间不断扭曲。
嗤!剑气激射,径直向着骷髅点去,周遭丈余的褐色地面已经完全塌陷,露出一个幽深的大洞。
骷髅发出一声沙哑的笑音,骨爪破空,划出一道白色光弧,玉质般的指骨叮的一声点在轩辕剑尖之上,那颗浓缩了秦歌全部真元的剑光在瞬间被击散,一切都悄无声息。
蓬!蓦然间,秦歌只觉轩辕剑之上传来一阵滂沱大力,直震得他手臂发麻,进而胸前只觉如被重锤敲击,疼痛欲裂。
秦歌蹬蹬蹬向后退了十步,这才站稳脚跟,不过想了一下之后,提剑伫立在原地,双眼微眯,已然是沉入一种意境之中,看来方才的一击已令他有所领悟。
不过,骷髅方才对上澹台羽明与秦歌之时,招式虽是简朴无变化,不过这却是表象,澹台羽明与骷髅对决之时,实则感觉到骷髅一记简单的攻击中蕴含着无穷的变化,这细微的变化已然是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不得不让他与骷髅正面对上。
而骷髅与秦歌对上之时,则化繁为简,以最简单的招式爆发出最具威力的一击,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一点,让人难以察觉。
一天天过去,二人已在死亡峡谷呆了三个月。
迎着月光,秦歌与澹台羽明心绪翻飞,再过一日他们便要离开了,前往阳极山,这是最后的一天。
最后一天,这具朝夕相处的骷髅也像是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在月亮还未升到高天之时,他已悄然出现,只是这一次,他给二人的感觉不再是虚无缥缈,而像是有血肉一般,给二人的感觉无比真实。
你们不错!骷髅牙骨张合,这一次不再是以灵魂传音,这句话是自他口中说出来的。
多谢前辈三个月来的教诲。
二人同时拜谢,完全发自内心。
骷髅呵呵笑了一声,这声音像是个慈厚的老者,他手负在背后,玉质般的骸骨在他们眼中并不觉得可怕。
此刻,秦歌、澹台羽明觉得在眼前的不是一具白森森的骸骨,而是一个慈爱的长者。
前辈,小心了!二人同时飞起,向着骷髅扑去,如同往常一般。
轩辕剑、褚鞭同时飞起,在天空爆舞起两团光芒,不过这两团光芒极淡,如电光闪过,径直朝着骷髅胸口与眉心夭矫飞去。
骷髅上下其手,双拳虚握,一手护在眉心,一手护在心口。
叮叮!轩辕剑与褚鞭同时到了,击在骷髅的骨手之上,发出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几乎同时,秦歌手中轩辕剑力道如山,一剑横空,周遭空间都扭曲了,剑若霹雳弦惊,重重劈在骷髅之上。
当!秦歌握着轩辕剑倒飞出去,口边溢出一丝鲜血,而骷髅也倒退了一步。
另外,澹台羽明气息稍顿,击去的褚鞭突然如天女散花一般,铺天盖地的鞭影朝着骷髅打去。
骷髅手骨变化,两只如同晶莹剔透的美玉般的骨手像是握着整个浩瀚星河,点点星光自他手中迸发出来,进而形成一片星辰图,群星随着他手骨变幻而动,一齐迎上了褚鞭。
可就在这时,漫天的鞭影突然散去,一个闪烁着蓝芒的鞭稍点碎前方的空间,直接向着骷髅的眉心点去。
叮!褚鞭被骷髅架了回去,不过他也再次倒退一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去抢亲秦歌、澹台羽明两人各出一招,将这具骷髅逼退了一步,二人同时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向着骷髅拱手道:多谢前辈三月来的教导,他日定当厚报。
骷髅道:老家伙已经走了,我也该去了,日后我们还有再相见的机会的,保重了。
言罢,这具骷髅迎着如水月华,脚下踏着星辰,虚空而行,像是踩着台阶一般。
天机卷!澹台羽明失声叫道,然后似是知晓了这骷髅的来历,向着秦歌笑道:我知道这骷髅的来历了,日后还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秦歌也明白了,这两具骷髅来历不凡。
不过他并未过多言语,而是循着来路走回。
这一次,轩辕剑与褚鞭同时在前方开路,那些肆虐的罡风主动让道,较之来时,两人这次出谷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这其中也有道行提升了的缘故,最大的原因在于死亡峡谷之中的罡风已经越来越弱了。
来到烟柳山庄,澹台羽明先去了澹台六祸处,而秦歌则回了院中,这时雁荡六怪正在研制丹药,见秦歌走了过来,六人仔细打量一番,惊奇道:咦,秦兄弟,你这三个月的闭关,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六怪啧啧称奇,丁五香嘟囔道:秦兄弟先前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带着一丝杀机,这次闭关秦兄弟给人的感觉则像是一个高深莫测的高人。
六怪大为赞叹,不过秦歌知道这次气质大变是因为修炼了六道轮回剑第二式天崩式。
六道轮回剑乃是取自天地间六道,六道轮回剑第一式地裂式代表的是地狱道,地狱道在六道之中主管轮回转世,地狱之主地藏王菩萨素有安忍不动如大地之称,秦歌前世便是地狱之主地藏王菩萨,所以这第一式可以说是秦歌最容易上手的,也最容易悟通其中精义的。
天崩式,秦歌如今只是初窥径庭,能够勉强施展出来,这天崩式并非是实质性的攻击招式,而是一种心境,一种随时与天地相容的心境。
天道缥缈,天崩式正是代表着缥缈天道,最难捉摸,要是悟通了其中真意,则可以随时都与天地合,借天地力量为己用,这与澹台羽明的天机卷攻击之法不谋而合。
雁荡六怪仍像是看怪物一般,不断打量着秦歌,丁老三则是直接扑了上来,他们这几个老怪物修炼了数千年,修炼至小神境界,见过的怪事不少,但却未见过这等怪事,定是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秦歌挣脱了六人,回到屋中,稍作休息片刻,此时澹台羽明已从澹台六祸屋中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来到大厅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喜帖。
秦歌随意看了一眼便将这喜帖放下了,喜帖来自阳极山,这其中的内容自是不用说了,肯定是邀请烟柳山庄去参加婚礼的。
澹台羽明脸色有些难看,双拳紧握着,沉默许久之后,才对秦歌说道:秦兄,这阳极山前去拜贺的高手众多,其中凶险万分,小凤凰之事我已和老祖宗说了,他答应帮忙,秦兄你还是别去了。
秦歌知道澹台羽明的好意,不过此事他不想假手于人,小凤凰他是必定要亲自去救了,无论如何他也要保证小凤凰安然无恙,这是对火凤凰的一个承诺。
阳极山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的了,小凤凰要是出了意外,叫我如何心安。
澹台羽明颔首片刻,也点了点头,他与秦歌同为修炼心境之人,自然知道承诺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但凡答应了人家之事,便要努力做好,若是途中生了变故,会累及本心的,在本心之上留下破绽,从此再与大道无望。
这时,雁荡六怪自屋外走了进来,这六个没正形的老怪物看到桌上的喜帖登时眼前一亮,丁老三箭步如飞,顺手将喜帖抄在手中,哈哈大笑着念了出来。
六怪也知道澹台羽明与云月之事,此番来厅中这般胡闹一通,实则是想去阳极山看个热闹,丁老三装模作样的念完之后,很是恼怒,将喜帖往地上一扔,大怒道:哼,这阳极山太瞧不起人了,我们雁荡六怪名头也不小,为何偏偏不请我们。
丁老大阴阳怪气地说道:那阳极真神扯了张虎皮就想作伥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以为攀上了天界之人,在封神榜最末留下一个鸟名字就成真神了,当初我丁老大横行之时,他还不过一屁孩,早就看他不爽了,这次他的弟子娶妻,我们六怪是要去好好庆祝了。
丁五香当即说道:大哥,小妹跟着你干,不过听说阳极真神掠夺了不少稀奇之物,这些可要全部归我呀。
澹台羽明知道诸人的心意,心中感激,这六怪口中说去砸场子,实际上是助他一臂之力,他怎会看不出来。
多谢诸位了,小子无以为报,只能说声感谢。
说起来,澹台羽明与六怪不过是泛泛之交,能够得到六怪冒着生命危险陪同自己一起去阳极山抢亲,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丁老三摆手说道:不用客气,如果你真要谢的话,那就等你和那个什么云月生了娃娃以后,就让他拜在我们六怪的门下,继承我们的衣钵就成了。
这个,这个还是日后再说吧。
澹台羽明汗颜,丁老三收徒之心不死,知道澹台羽明无心思学习岐黄之道,转而将心思打在了他的后人身上。
丁老三并不着急,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一行人准备妥当了,可是浑然不知十万里之外的方寸山三星观中,小紫彤跪在菩提祖师门前已经三个月零八天,自那日归来之后,小丫头知道秦歌会有危险,是以来寻求菩提祖师相助,可是被菩提祖师一口回绝。
小丫头是绝不会让自家哥哥有危险的,当即跪在菩提祖师门前,希望菩提祖师能够出手相助,这一跪便跪了三个月。
活泼可爱的小丫头三个月不吃不喝,就这样跪在菩提祖师门前,闷声不语,无论若兰与省心如何劝慰,她仍是一意央求菩提祖师去助秦歌一臂之力。
菩提祖师态度十分的坚决,说阳极山之事牵扯甚大,不是他能够做得了主的,他乃是方外之人,早已不管外界纠纷。
每日间,省心小道童都来屋门前与小紫彤一同哀求,如是三个月零八天,菩提祖师终于打开了屋门,自里走了出来,他手中拂尘一挥,手心现出一枚泛着金光的铁钉,将她交到小紫彤手中,道:我乃是方外之人,所有外事都与我无关,不过你这般央求,甚是不忍,你暂且将这枚镇天钉收下,到了必要之时定可救秦歌性命。
说完,菩提祖师消失在原地,并且传下话来,要去云游天外,半年之后才回来。
小紫彤领了这件法宝,焦急地驾驭着白驹冲天,这时省心小道童也跟了过来,说道:师妹,你一个人路途危险,还是我陪你一起去罢。
省心小道童看似无害,但是他身为菩提祖师座下弟子,自有一身好本事,只是平常不显露出来罢了,这次随着小紫彤下山,他将许久都未用的沉金剑也带了出来。
南部瞻州,烟柳山庄。
吃罢饭后,已到了正午时分,六怪早已准备妥当,在山庄外打闹着。
澹台六祸此时已从屋中出来,这老头穿的极为庄重,一身描边玄衣,冉冉白须垂到腰间。
六个老怪物,三千年一别,别来无恙吧。
澹台六祸微笑一声之后,轻轻掸去衣袖上沾染的一丝尘土。
雁荡六怪来烟柳山庄已经三月有余,但并未见过澹台六祸,这次看见这老人精,丁老大言语也不客气,沉声道:你这老人精,怎么也舍得出来,真不知道你这老东西是怎么想的,整天呆在那个破屋子之中摆弄你的那些个破阵法,不会闷出什么病来吗?澹台六祸微笑道:你丁老大乃是上古时期的人物,数千年来,上古人物已死的差不多了,剩余的老怪物们都已是真神境界,就你这老怪物还在小神级晃荡,也不嫌丢人。
六怪之中,丁老大资历最老,除他之外,其余五怪最多不过修炼了两千年。
丁老大嘿然道:我可不像你们,每天都是修炼再修炼,我这老怪物还未享受的东西可多着呢,不想将无尽的光阴都浪费在修炼上。
澹台六祸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说不过你,我们现在出发吧。
正当诸人整装待发之时,天边一道白光飞舞,赫然是小紫彤,她骑着白驹而来,满脸汗水地说道:哥哥,我来啦。
秦歌面色微微一沉,这小丫头此时来捣什么乱呢,不过看她小脸满是汗水的模样,也不忍心呵斥,只是声色有些不悦,问道:你怎么跑来啦,不是叫你在三星观呆着吗?小丫头倔强地说道:哼,这次我是奉师命来的,臭哥哥你休息再赶我走了。
这时,省心小道童气喘吁吁的自天上落下,直说道:秦大哥,我与彤彤师妹奉了师命前来的,并不是私自离山。
既是菩提祖师允许,秦歌也就不再说话了,菩提祖师既然将他们二人派出来,肯定是有万全的把握,不让二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澹台六祸扫视了小丫头与省心小道童一眼,神色赞许,道:菩提祖师门下果然无庸才,你们这两个娃娃小小年纪就能修炼到金仙境界,真是难能可贵。
省心小道童施了个礼,道:省心也听祖师提起过澹台前辈的大名,说澹台前辈是下界少有的高手,而且已经盗得天机,今日一见,果真如同祖师所说,着实是令晚辈大开眼界。
澹台六祸言语很少,听省心说完,微笑不语,片刻后转过头去,对着诸人说道:阳极山此刻只怕已经热闹非凡了,我们也去祝贺祝贺,顺便帮我这玄孙娶个老婆回家,为我澹台家传宗接代。
丁老大长笑一声,接过话来,道:老人精,要是你这玄孙生了个娃,可一定要让他拜我们六怪为师,继承我们六怪的衣钵,你看可好?澹台六祸当即道:若是你们六个老怪物能帮我这玄孙将媳妇抢来,这继承你们衣钵之事我一定答应。
得了澹台六祸首肯,澹台羽明自然是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只有在那边叹气一声。
丁老三此刻变得尺高气昂,朝着澹台羽明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个,老祖宗对上阳极真神,六怪自然当仁不让的对手虚行云,这虚行云亦是真神级人物,以六怪的道行能成吗,上次还未动手他们就被火凤凰吓的噤若寒蝉了。
澹台羽明心中如是想到。
呸,你这小子,别在那想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火凤凰可是那阳极真神、虚行云之流可比的吗,你是不知道火凤凰的厉害,若不是上次她失了生命精元,这才与毕方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然以火凤凰九次涅槃的精纯道行,毕方怎是她的对手,至于阳极真神、虚行云之流,火凤凰不用三招就能灭他。
丁老大方才见澹台羽明老不情愿,心中有气,觉得澹台羽明看轻了他,是以悄然施展了个读心术,知晓了澹台羽明的想法。
澹台羽明见被拆穿,唯有苦笑一声,道:但愿此行能够顺利。
羽明,这一行还是得靠你,若是你能够赢得了武名扬,那这一切都好说,若是赢不了,我们也只有抢了,到那时可是与阳极真神、虚行云彻底决裂了,日后会引来无穷的麻烦的。
澹台六祸神色有些凝重,说完之后划出一道光幕,将诸人都笼罩了进去,朝着阳极山飞去。
澹台六祸身为真神级人物,万里之遥,不消一个时辰便到,这速度与孙悟空全力驾驭筋斗云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找茬阳极山中,热闹非凡,路过行人如梭,天边一道道祥云缓缓落下,阳极山邀请的宾客已经到了,一脸红光满面的阳极真神此刻主动出来迎客。
这一道道祥云上站着的人可都是天庭仙人,阳极真神虽被封为是真神,可是既已投靠了天庭,礼节自当是不可少的了。
这次天庭来的人正是东华帝君,东华帝君因上次捉拿百花仙子有功,被任了个要职,这次更是被天庭封为使者,前来阳极山道贺。
阳极真神一身玄金色华服,率众来到阳极山门前,甫一见面,便恭敬道:久闻东华帝君之名,今日小神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呐。
东华帝君道:真神谬赞了,今次本仙奉玉帝之命前来道贺,这是玉帝派遣本仙专程送来的礼物。
言罢,自怀中拿出一件礼物来,这件礼物是一块玉如意,算不上是什么名贵之物。
阳极真神也不在意礼物的好坏,当即笑颜收下,将东华帝君引入阳极殿。
而后,阳极山陆续来了不少道贺之人,这迎宾之事落在了柳若风身上,自从那日被秦歌一剑逼得狼狈而逃后,柳若风整整在阳极山闭关了三个多月,得阳极真神耗费百年的道行,强行助他突破了瓶颈,已是达到了小神级水平。
不过,柳若风至多算是个半神,算是摸到了小神级的门槛,但是要迈过去还得用上百年的时间积累方可。
饶是如此,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绝顶高手了,足可以独当一面。
迎接了一批又一批的宾客之后,阳极殿中已是高朋满座,不过柳若风还未离去,他要等待,等待着澹台羽明的到来,等着看澹台羽明的笑话。
少顷,天边一道祥云如织,漫漫涌来,这云头上站着几人,为首的赫然是澹台家数千年都未曾出世的老怪物澹台六祸。
柳若风自是不认识澹台六祸,但却认识雁荡六怪,见雁荡六怪隐然间竟以澹台六祸为首,自然知道来人定然不凡,待诸人飘然落下之时,柳若风拱手说道:原来是雁荡六怪,只是家师并未邀请你们,还请你们离开。
转而望向澹台羽明,微笑道:澹台兄,师兄与师嫂正在等候,还请随我入内。
雁荡六怪见被人忽视,丁老三阴恻着声音,道:是啊,我们雁荡六怪是没资格进去,不过我们今天还不想进了。
言罢,向着丁老大望了一眼,丁老大点了点头之后,丁老三嘿嘿笑了出来,道:你奶奶的,今天老子不喝喜酒,专来喝罚酒的。
碧光怒卷,一道江河般粗壮的气浪狂飙而出,轰地一声,漩涡似的向着阳极殿冲去。
六个老怪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柳若风遭逢此变,脸色顿白,双手虚张,毕集体内全部真元,方将这道碧光化解。
你奶奶的,老子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丁老三一脸的匪气,这不到五尺高的身子堪堪到了柳若风的肩膀。
柳如风沉声说道:六个老怪物,今日来的宾客皆是南部瞻州不凡的人物,凭你们这些微末本事,定然讨不了好,奉劝你们还是快点滚。
丁老大摇摇头道:你娘的,老子横行的时候阳极真神那个小屁孩还在娘胎里没出世呢,老子太久没动手了,竟然当老子是透明的啊。
丁老大学着丁老三一口一个老子,将柳若风气得是脸色煞白,要不是怕在此时惊扰了上界的使者,定然会立刻就向着雁荡六怪杀去。
你干什么呀,知道好狗不挡道不?丁五香一脸没好气的看着脸色青白不定的柳若风,扭摆着腰肢,施施然的往阳极殿走去。
柳若风先前还顾忌雁荡六怪的名号,这次看见丁五香完全无视他,胸腔中的怒火涌了上来,暴喝一声,道:臭婊子,给我滚。
杀意爆发,顿时一股阴风肆虐,周遭的树叶像是经受了风吹雨打般,呼呼不定,那青翠的叶面被杀机拂过,瞬间枯萎。
不过,丁五香浑然无事,眨着那双无害的剪水双眸,一脸好奇地问道:小家伙,你这是干吗呢,得罪你的人是我,你干吗拿那些树叶撒气,万物皆有灵,是不能乱杀的,不然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完后,那特意扎着的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更是将柳若风气的够呛。
臭婊子,今日我要你死。
柳若风是真的被气到了,再也不管许多,无论如何也要将眼前这个五尺美女斩杀于剑下。
一剑东来,杀机凛冽,丁五香只是扭摆着身躯,悄然避开背后惊鸿一剑,而后继续朝阳极殿走去。
吼!柳若风一剑未果,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柄泛着墨黑杀气的仙剑再次斩出,在空中留下一条诡异的余光。
丁五香仍旧是蹦蹦跳跳的朝着阳极殿走去,待杀机迸发的仙剑斩来之时,她头上两个小辫子刚好甩起,击在仙剑之上,登时柳若风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袭来,握着仙剑的手震得发麻,一股诡异的能量自剑尖传出,直接窜入柳若风的胸腔之中,五脏六腑在瞬间移位。
你!柳若风怒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他此刻心中可真是翻江倒海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流高手了,可是全力一击竟然让丁五香如此轻易化解,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澹台六祸不想在小角色身上耽搁时间,对着雁荡六怪道:几个老怪物,我们去喝喜酒去吧,不过这喜酒只怕不好喝呀。
丁老大哂道:不管什么酒,老子今天喝定了。
是以,一行诸人不顾柳若风,径直往阳极殿走去。
且说秦歌、小紫彤、省心三人在来到阳极山之时便与诸人分为两路,他们三人去营救小凤凰。
还好这次带了小紫彤过来,有谛听相助,这谛听不但耳聪目明,而且嗅觉异常的灵敏,它早已记下了小凤凰身上的气味,在阳极山嗅了片刻之后,直接往阳极山秘地阴阳天池走去。
阳极天池位置极为隐蔽,谛听带着三人转了好几圈之后才找到准确方位,阴阳天池的入口是一个长满了青苔的山洞,仅容一人行走。
秦歌也是庆幸,要不是谛听嗅觉灵敏,要想在这偌大的阳极山找到小凤凰的下落,真是难如登天。
小丫头此刻满脸得意,头抬得高高的,自豪地说道:哥哥,要不是彤彤来了,你肯定找不到小凤凰的,你说是吧,彤彤可不是累赘了。
秦歌赞美了这小丫头几句,小丫头登时脸上笑靥如花。
穿过一条甬道之后,秦歌能够感觉到一股寒冷至极与一股炎热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鼓舞体内真元在体外形成一片气罩,将三人罩在其中之后,这才隔绝了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
走到近处,这才看清了阴阳天池的全景,阴阳天池像是一个太极阴阳图,红色流炎与蓝色真水各自占据一半,互不干扰。
这就是阴阳天池。
秦歌眉头微皱,因为在那阳极天池之中,他运足目力都看不清其中的境况,阳极天池似乎有一股极为灼热的流炎,在徐徐流动。
哥哥,小凤凰妹妹就在下边。
化为白马的谛听长嘶一声,不断扬着双蹄,向阳极天池踏去,小紫彤与它心灵相通,瞬间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秦歌也在阳极天池中感觉到了凤凰天火的气息,确信小凤凰在阳极天池无疑了。
你们两个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言罢,秦歌纵身跳入阳极天池之中,卷起大团火焰。
这阳极天池中的火焰乃是地火,比天火稍逊一筹,不过却多了一份土灵之气,对于修炼火系功法有很大的裨益。
秦歌潜入阳极天池之后,眼前尽是火焰,而且阳极天池深不触底,在火焰之中穿行了许久之后,他才感觉到身旁有个物体在散发着炎炎热气。
凤凰天火的气息!秦歌心中一喜,手边这个像是蚕蛹般的物体之上缭绕着凤凰天火的气息,定是小凤凰无疑了。
真元迸发,顺手一提,这个蚕蛹似的东西瞬间被带出池外。
来到池外,秦歌瞬间分出一道真元,在体外形成一道火焰,因为方才进入阳极天池时身上的衣衫瞬间被烈火烧毁。
呀!小凤凰妹妹在这里面。
小紫彤看见秦歌提着的这个蚕蛹似的红色物体,透过层层红光,看见小凤凰正恬静的躺在里面,一道道赤红的光芒在她体内流窜。
秦歌道:小凤凰此刻正在炼化火凤凰留在她体内的生命精元与灵魂火珠,她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了,阴差阳错的被柳若风投入这阳极天池,以阳极天火中的地火引动了她体内的天火,这才让她提前涅槃。
之后,秦歌将小凤凰收入天府之中,此行他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不过这一切还得多亏谛听,要不是它带路,要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小凤凰那是不可能的。
秦歌却不知道,此时阳极山所有弟子都已经聚集在阳极殿了,哪有精力看管这阳极天池,这才让他营救小凤凰进行的如此顺利。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题秦歌救下小凤凰之后,来到阳极山,但见阳极殿中碧光冲天,狂飙气浪浩荡而出,间中还传来丁老三那嚣狂的声音,只听得他哈哈笑道:阳极真神,怎么我们一来你就如此欢迎之至啊,这倒是让我们六怪受宠若惊啊。
秦歌大奇,拉着小紫彤与省心踏步若流星,转眼已是到了阳极殿外,不过未进阳极殿便已见到了柳若风,柳若风方才可是气炸了肺,刻下还有些气息不顺,呆立在原地,不敢去触那六怪的霉头,他们自然有师尊处置。
这次见秦歌飘然而来,还遇见那先天木灵之身的少女,双眼顿时大亮,他虽然经由阳极真神强行将道行提升到半神级,可是若要想再行突破,定要找先天木灵以木灵之气催使阴极之火,从而一举突破到真正的小神级。
上天待我不薄。
柳若风心中如是想到,瞬间催动体内真元,仙剑之上黑焰缭绕,二话不说便朝着秦歌斩去。
滂沱杀气浩荡而出,当空划过一条黑色匹练,迅捷如霹雳。
秦歌冷哼一声,柳若风以卑鄙手段对小凤凰下毒手,险些害了她的性命,而这时他又起了歹意,想要对小紫彤下手,这已然是触及了秦歌的逆鳞。
你给我去死。
秦歌轩辕剑祭出,天崩式自动运转开来,他仿如化身为这片天地,气息全无,接着一道惊雷般的雪白剑气自九天落下,轰地一声重重劈在了柳若风身上。
柳如风瞬间如遭雷击,被剑气劈中,后背血水激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顿现,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
不可能,我如今已经是小神级了,你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柳若风此刻心中惊骇万分,他虽然上次被秦歌逼得狼狈而走,但那时他还未做出突破,可是如今他已是一只脚踏进小神级的人了,道行更是成十倍增长,再怎样也不至于被一个还未到天仙境界的修道者伤着。
秦歌横剑不前,淡淡说道:我不只要伤你,还要杀你,我给你逃命的机会,你快逃吧。
厚重的信仰之力缓缓流转,这一刻秦歌有了很大的信心,能够一剑灭敌。
柳若风面目狰狞,大笑道:小子,你很狂妄,你会为你的无知丢掉性命的,你要知道这里是阳极山。
言罢,体内阴火呼的一声高涨起来。
秦歌身形微动,眨眼间已至,飘忽的身行像是浮光掠影般,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柳若风根本找不到秦歌的位置,面对四方而来的无形威压,他已然是丧失了斗志,心神失守,往着阳极殿飞奔而去。
铁剑横空,无华的轩辕剑杀至,架在了柳若风的颈项之上,瞬间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这已经摸到了小神级边缘的人物因一己贪念就此妄送了性命,一世修炼皆化为东流水。
轩辕剑收回,秦歌看也不看那已然尸首两分的柳若风,淡淡说道:我们去阳极殿。
省心从未杀过人,看见秦歌这般下手狠厉,脸色有些发白,而小紫彤早已惯了,在她心中凡是自家哥哥杀的人都是该死。
秦歌似是看到了省心神色间的不悦,说道:这人心术不正,留着是祸害,而且他在打小紫彤的注意,今次不杀,日后会是无穷的大麻烦。
小丫头听到自家哥哥杀人竟然是为了自己,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口中囔囔道:哥哥,你真好,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
秦歌唯有报以微笑。
此时,阳极殿中,宾客满座,皆是面面相觑,不过在座宾客心中也是窃喜,澹台家的老怪物千年未出世,今日终于出世为玄孙抢亲来了,看来一场好戏是要上演了。
阳极真神脸色变白,他自然是知道澹台六祸的厉害,这老怪物已经许久未曾出世,已经久到连世人都忘记烟柳山庄还有个澹台老怪物在坐镇了。
虚行云是后进真神,并不知道澹台六祸的威名,是以出言不逊道:原来是澹台老不死,你个老不死几千年都没有消息,我还以为早已经入土为安了呢。
雁荡六怪到了殿中,更是活跃了起来,那些宾客盘中的美食尽被他们取来,这些宾客不想得罪雁荡六怪,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没看见。
丁老三此时正在喝着杯中美酒,方才他大吃大喝一通,如今已经喝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正看见虚行云在那出言不逊,当即嘿然道:虚大哥、虚大姐,这个……我丁老三真不知道叫你什么好了,你说你没事干吗自残啊,现在弄得老子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那个虚太监,老子告诉你一句,乖乖将我徒弟他娘交出来,不然老子定要扒了你的皮。
虚行云修炼的是葵花宝典,这是三千年前一位绝世奇才所创的一门无上绝学,但是修炼这门绝学也有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身为修道者,只要有一口精气在,任何的创伤都能在瞬间治好,可是自宫修炼葵花宝典之后,这下面之物是永远也不会长出来的,除非修炼者主动散去葵花宝典功法。
满殿宾客皆在瞬间愕然,这丁老三也真是太胆大了,竟然戳了虚行云的痛处,虚行云最恨的就是有人说他是太监,只要被他听见,那嚼舌根之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丁老三也真是口无遮拦,今日只怕要命丧当场了。
无数宾客如是想到。
果然,虚行云不顾在场的东华帝君与阳极真神,勃然大怒道:雁荡六怪,今日若是让你走出了这阳极山,我虚行云不是人。
丁老三反唇相讥道:这世上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就没其他人了,你虚行云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当然不是人了。
虚行云怒火大炽,当即飞身而起,向着丁老三冲去。
雁荡六怪同时行动,一齐朝着殿外奔去,看来是要在殿外动手了。
阳极真神忍气吞声,向着澹台六祸说道:老不死,你究竟想干什么,若是你来我阳极山喝喜酒,我自是欢迎,若你是来捣乱的,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你血溅五步。
澹台六祸指着武名扬身旁的云月说道:我太久没出世了,久到连一些杂鱼都敢欺负到我烟柳山庄头上了,我澹台家的媳妇,自然是要进我澹台家的家门,今日我是来将这个媳妇带走的。
武名扬身旁那盖着红纱的女子听后,香肩微微耸动,隐约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
阳极真神不悦道:云月乃是由她师尊指婚,下嫁于我徒儿的,怎么转眼成了你澹台家的媳妇了。
澹台六祸道:那你问问云月,是否同意嫁给你的弟子,若是她点头同意,那我立刻就走,若是她不同意,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媳妇带回烟柳山庄了。
一双双眼睛皆看向云月,澹台羽明更是焦急如焚,将洛水剑拿了出来,道:云月,这是你的洛水剑,我替你拿回来了,这洛水剑也是你我定情之物,若你愿意随我去烟柳山庄那便将这洛水剑收下,若是不愿那便将这洛水剑扔了,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这时,东华帝君咳嗽一声道:澹台六祸之名本仙也听过,倒是下界不可多得的高手,但是今天你们当着本仙的面,强抢豪夺,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你们这样做,到底将仙家威严置于何地。
澹台六祸冷眼一扫,哼道:你算什么东西,天庭又算什么,今日我澹台六祸与阳极真神之事容不得外人插手,要是你敢再多言一句,老子灭了你。
澹台六祸身为上古时期就成名的高手,今日被区区一个小仙呵斥,这成何体统。
东华帝君冷目直视,朗声道:好,好一个澹台六祸,竟然敢藐视天威,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藐视天威的下场。
澹台六祸不屑道:怎么的,你想与我打一场,那我奉陪到底,权当做热身吧。
你!东华帝君气极,可是他也知道以他的道行断然不是澹台六祸的对手,是以忍气吞声,手中一个法螺闪过一丝白光,这法螺乃是向天庭搬救兵之物,他已将此事上奏天庭,寻求天庭的支援,不过他知道真神级的人物拼斗,天庭那些仙人是不会来管的了,这纯粹是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阳极真神,我真是看轻你了,一个天庭的走狗而已,你有必要这么重视吗,你已被权势迷了心智,终生与大道无望,我本以为这世间会再出一位绝顶高手,可惜了你这份才智。
澹台六祸轻叹一声,而后转向澹台羽明,此刻澹台羽明正靠在云月身旁与武名扬对峙着。
头盖红纱的云月久久不语,似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一时间举棋不定。
风弄影,夜难眠,正是凄苦时,何人诉衷肠。
今宵月,形影只,正到酒酣处,平添几许伤。
九万里苍穹,御风邀雪,今宵谁与共。
八万里仙路,笑傲江湖,弹指叹红颜。
一曲词罢,云月似是下定了决心,朗声道:羽明,我随你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武名扬云月一句羽明,我跟你走说的坚决,说的掷地有声,武名扬、阳极真神脸色顿变,眼中杀机不加以掩饰,完全爆发出来。
澹台六祸道:阳极真神,你都听见了,今日这孙媳妇我是要定了,你肯放人?阳极真神怒道:哼,澹台六祸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今天你敢带走云月,我与你不死不休。
这时,东华帝君也冷哼道:澹台六祸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无视我的存在,我倒想与你领教一番,看看你这上古真神有何厉害之处。
杀鸡焉用牛刀,东华帝君你想战,我陪你!门外,秦歌翩跹而来,轩辕剑高举,指着东华帝君的眉心,顿时一股巍峨如山的气息扑面而至,东华帝君顿觉呼吸一窒。
什么!竟然是你,这不关你事。
东华帝君头疼无比,对于秦歌他可是不敢怠慢的,若是怠慢了他,空藏大和尚找上门,那可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只怕还有性命之虞。
哼,区区一个金仙也敢来我阳极山造次,简直是不想活了。
阳极真神暴跳如雷,正欲出手,却被东华帝君拦下。
秦歌冷笑一声,出手便是憧憧剑影如山而出,轰隆隆连声,一道道裂缝出现在阳极殿中,乱石穿空激啸,转眼间半边大殿都坍塌了。
小子,你找死!阳极真神当即将手一挥,拍出一记烈火缭绕的大手印,卷起漫天火海,肆虐乱舞。
秦歌体内真元如汪洋而出,接下了这记手印,他虽然不怕火,可是这手印中蕴含着真神级人物的真元,仍是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不过真元鼓舞,瞬间体内伤势稳定了下来。
东华帝君忙劝道:真神,这小子动不得。
而后,以传音之法对着他说了几句。
阳极真神怒目而视,冷哼一声,盯着澹台六祸说道:澹台老鬼难怪你如此有恃无恐的来我阳极山造次,原来是请了来历很大的盟友。
澹台六祸道:想战就开始吧,羽明你去让阳极真神的大弟子见识下你最近修炼的成果,我与阳极真神这小屁孩去别处玩玩。
不过,还未等阳极真神迈开步子,又见两道白光闪过,无边剑气潇潇而下,轰隆隆声响过后,阳极山另半边大殿已然坍塌,一瞬间整座大殿都被夷为平地,而前来道贺的宾客早已逃出十里开外,看好戏去了。
是谁!阳极真神暴走了,这座阳极殿自建成以来,历经数千年都还未被人砸过,今日彻底被砸了,看着满地的残破砖瓦,他很愤怒,很生气!哥哥,你拆人家屋子干吗只拆半边呀,害得彤彤与省心师兄都浪费了师傅送的一张剑神符,这可是很珍贵的呢。
小丫头与省心二人坐在不远处的树上,摇晃着两只脚,浑然像个没事人似的。
阳极真神怒吼一声,两只巨掌拍出两道如洪流般的光柱,直朝着树上的二人冲去。
滚开。
秦歌发出一声暴喝,轩辕剑横斜而出,迎着阳极真神散发出的无边威压,接连斩出一片剑影,每一道剑气都像是山崩地裂一般,爆发出无匹的气势。
当。
轩辕剑斩到,将两条光柱斩碎,可是阳极真神再次拍出两掌,这次气势更胜,掌中阳极真火与阴极真火交相叠加,璀璨光华耀人耳目,将炎炎日头都盖下去了。
秦歌再次斩出一剑,可是已然错过,眼见两道光柱已经冲到,省心与小紫彤也吓到了,在那手足无措。
光柱冲撞,眼见就要冲到小紫彤与省心身前,可就在这时,小紫彤身上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一只巨大的手印从天而落。
轰地一声,阳极真神施展出的阳极真火与阴极真火灾瞬间湮灭,靠近小紫彤、省心二人身旁时,已经烟消云散。
你敢动我徒儿一根汗毛,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苍茫碧空中,回荡着一句话语,久久不绝。
阳极真神憋屈,太憋屈了,自己身为真神级的人物,走到哪都受人尊崇,可是如今眼前三个金仙境界的小娃娃强行拆了他的府邸,让他在众宾客面前落了天大的脸面,数千年了他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不过想起那个从天而落的巨大光掌,阳极真神相信,拍出这个光掌的绝对是天神级的人物。
憋屈的不只阳极真神,还有东华帝君,这一次见了秦歌不说,而且还险些得罪了天庭都不敢惹的大人物,还好他刚才没有为阳极真神出头对付这两个小娃娃,不然此刻肯定要后悔死。
那个……阳极真神,本仙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逗留了,再会。
东华帝君已知事态不妙,还是趁早溜走为上策。
东华帝君走后,阳极真神脸色乌青,沉声道:澹台老怪物,我答应你,让澹台羽明与名扬进行较量,要是名扬输了,我便将云月送到烟柳山庄。
正在这时,雁荡六怪自天边飞来,诸人以丁老大为首,脸上皆有笑意。
丁老大手中提着虚行云,落地之后,将虚行云随手一掷,道:他奶奶的,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还真厉害,那歹毒的神通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丁老大边说着,一边大骂。
此时,虚行云像是条死狗似的,浑身动弹不得,而且脸上还被丁五香恶作剧了一番,帮他涂满了胭脂水粉,将他打扮成女子。
还真别说,这厮要是个女子,肯定也是个迷惑众生的主啊,可惜了这副好皮肉。
丁老三迎着虚行云的怒火,在那大肆评论着。
虚行云恼恨交加,厉声道:雁荡六怪,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碎尸万段的。
丁老大哼了一声道:你背后那些个老太监都是没那玩意的主,真他奶奶的恶心,好好的功法不练,偏要练什么葵花宝典,将自己整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阳极真神看了一眼虚行云,并未多说,颔首道:名扬,你去吧,千万别手下留情,一切都有我罩着。
武名扬是个剑眉飞扬,满脸刚毅的男子,他不似柳若风那般杀气凛冽,站在那里像是一棵傲然而立的青松,那眸中隐现的精光像是在那昭示着,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并非浪得虚名。
这一战关系着澹台羽明的终身幸福,他已是下了死志,无论如何都不能败。
武名扬淡淡说道:阳极山百里之外有个玉净湖,我们去湖中一战,你看如何?澹台羽明傲然道:如你所愿。
武名扬点了点头,转而对着云月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嫁我为妻的,这一战不管如何,我都会离开,我要去追寻武道的巅峰,去追寻武道的极致。
武痴!秦歌心中暗叹一声,武名扬是个嗜武如命之人,光凭这一点,已是让人敬佩,诸人对他的恶感在瞬间消散。
阳极真神此刻并未说话,不过从他那涨红的脸可以看出他对武名扬的做法有点不满,不过又无可奈何。
玉净湖果如其名,纯净如玉,碧蓝的湖面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像是一面镜子似的铺在地面上。
武名扬踏波徐行,站在波涛之上,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迫人的气势像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四方,平静的湖面顿时泛起了涟漪,向着四周散去。
啪澹台羽明身形如梦似幻,划出一道道残影,手持着褚鞭向武名扬抽去,鞭梢蓝光爆闪,一朵朵蓝色花朵绽放,当空爆裂开来。
武名扬仍是傲然而立,双拳挥出,整个动作极为的缓慢,双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迎上了褚鞭,但是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层叠逼近,直指澹台羽明的心神。
一拳已至,罡风浩荡,璀璨的光芒像是浪涛一般,层叠拍进,雄浑气势澎湃而出,无可抵挡。
武名扬修炼的是纯粹的武道,就连阳极真神传授的阳极真法都早已抛却不用,而是以自创的拳法迎敌,拳未到,雄浑的拳意已然而至,武名扬可谓是领悟了武道的精髓,这千年来的第一奇才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双拳缓缓逼至,澹台羽明手中的褚鞭都不听使唤了,褐色的鞭神不断轻颤。
澹台羽明心如明镜,默默运转天机卷上的功法,捉摸着天地之间的道,重新催动褚鞭,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打在了武名扬的拳头之上。
蓬!双拳与褚鞭对上之时,整个湖面都沸腾起来了,两人周身炸起无数道水柱,冲天飞起。
忽然,褚鞭变化万千,道道鞭影充塞在天地间,让人分不清哪里是褚鞭的实体,澹台羽明经过死亡峡谷三个月的历练,一套鞭法已经施展的如火纯清了,褚鞭挥散,收放自如。
武名扬双拳直来直去,没有任何的花巧,但是他双拳气势雄浑,最是容易摧毁人的意志,要不是澹台羽明抱着必死之心与他对决,不然定会被那浩荡拳意击溃心神,不战而败了。
武名扬双眸如电,准确的在漫天鞭影之中找到褚鞭的本体,右拳行动如风,带着一股狂飙气浪向褚鞭挥去,刚猛霸道的拳风甫一接触褚鞭,便将它击了回去。
武动星河!武名扬终于施展出他自创的绝学,左拳虚握,右拳不急不缓的推出,沸腾的湖面腾起一道蓝色水柱,笼罩在天地间,下一刻武名扬像是融入了这道水柱之中,身形敛去无形。
水波冲炸,天地间尽是水蓝色,刚猛的拳劲夹杂在水柱之中,化虚为实,如怒龙咆哮,向着澹台羽明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去。
无上武道!武名扬修武百年,已然把握到了武的道,每一拳都遵循着道之轨迹,每一拳都能够借用周遭天地间的所有能量,这令在场之人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就算是修炼了天机卷的澹台六祸也不例外。
阳极真神,没想到你收了个好徒弟,可惜却未遇到名师。
澹台六祸赞叹一声。
阳极真神眼皮动了一下,冷笑道:可惜你这个名师却未收到好徒弟。
砰!刚猛拳风呼呼而至,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天空中惊雷接连迸炸,水浪冲天激荡,无尽的蓝色光芒像是九天落下的银河之水,倾泻腾舞。
澹台羽明已然沉入天机卷中的玄妙境界中,一幅星辰图在他身旁流转,任由外界如何的水浪滔天,这片星辰之中仍然是风平浪静,褐色的褚鞭舞动一道道光圈,浩荡开来,向着外界的水浪冲去。
一道道蓝色的光圈撞在水浪之上,相互消融,水浪在溃散,褚鞭却越舞越疾,一道道虚影漫过,舞动了一条龙卷风,将附近的湖水都卷到数十里之外。
澹台羽明身处于惊涛裂浪之中,脸上古井无波,浑然忘记了一切,只是机械般的舞动褚鞭,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鞭影,这一道道鞭影恰好封死了武名扬所有的进攻路线。
看来你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弱。
武名扬话不多,但是说的都是实话,先前他不屑于与南部瞻州七秀为伍,是瞧不起他们,对澹台羽明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不过,今日武名扬已经将他当做了对手。
武名扬道:对待能够与我一战的人,我都会用全部的实力。
言罢,一把断刀出现在他手中,这把刀只有半截,刀身雪白,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凡铁所铸。
我最厉害的不是拳法,而是自创的一套刀法,我将它称作神月斩,这神月斩共有三式,若是你能够接下两刀,那我认输。
武名扬提着断刀,浑身气势内敛,站在波涛之上,仿如一棵傲松独立。
斩!武名扬暴喝一声,浑身真元在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刀气凛然而出,如惊天长虹,瞬间斩下,翻腾的湖水在瞬间炸散,飞花溅玉般激荡开来。
刀气滚闷如雷,晴空白日间,惊雷迭炸,无匹的一刀斩下,天地色变,璀璨的刀气盖过了一切光芒。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地熔炉无匹的刀气以气吞山河之势劈下,璀璨的刀芒如同惊天长虹,遮过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璀璨的刀芒映照在澹台羽明的脸上,俊朗的脸庞此刻肃穆无比,褚鞭似乎也感觉到了绝大的危险,在瞬间洒落蓝色光圈,以澹台羽明为中心,向着四方扩散。
轰!刀气滚滚而下,无匹的罡风带动了冲炸而起的湖水旋转,宛如一条奔腾的怒龙,张开巨口向着澹台羽明扑去。
蓝芒大作,一圈圈涟漪四下荡开,褚鞭夭矫飞舞,盘作一团,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圆圈,正面向着刀气迎去。
神农褚鞭乃是上古神器,这其中也蕴含着神农氏的一缕神念,遇见强敌之时便会自动激发出来。
澹台羽明迎风踏步,以心念遥控着褚鞭怒卷旋舞,陡然卷上了劈来的刀气,犀利光波迸爆,无匹刀气登时层层激爆,在褚鞭卷住的范围之中不断爆炸。
纵是如此,澹台羽明五内如焚,浑身气血倒涌,足尖点着波涛,陀螺般冲天飞起,将侵入体内的刀气全部导入下方的湖面之中。
武名扬一刀被破,他并未再追,而是凝立波涛之上,静静的看着澹台羽明是如何化解入体的刀气的。
阳极真神怒喝一声,道:名扬,你在干什么,还不去追,若是这一战你输了,为师定不饶你。
澹台六祸则是在一旁说道:武者的尊严你是不懂的,你虽然是武名扬的师傅,却不懂得武者的骄傲,你很让我不屑。
你!阳极真神气得不轻,脸红脖子粗的,不过想了一下之后,又再忍气吞声。
丁老大嘿然道:你……你什么你,再在那乱吠老子把你变成第二个虚行云。
阳极真神虽然有气,但是此刻对方人多势众,本来以为有他和虚行云两个真神境界高手坐镇,是断然不会输给澹台六祸了,没想到这次雁荡六怪也横生枝节,而且没想到这六怪竟然道行深不可测,虚行云都被擒下了。
武名扬浑然忘了外物,手中那把最为普通的断刀此时像是一把绝世神兵,吞吐着璀璨刀气,滂沱的威压席卷四方。
澹台羽明化解方才的一刀之后,褚鞭握在手中,道:多谢。
武名扬淡淡道:这第一刀只用了我六成的功力,第二刀我会用十成功力,这一刀施展出来,我也收不回去,我劝你还是别试了,云月你可以带走。
澹台羽明再次感谢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赢你,我要堂堂正正的带走云月,你有武者的尊严和骄傲,我也一样,身为儒者,我也有儒者的骄傲与自尊。
对不起。
武名扬淡淡说了句,手中断刀这时绽放出瑰丽的光彩,一股无形的刀意自刀中激发出来,这股刀意之中蕴含着至刚至阳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天地间都像是一个大熔炉,冒着炎炎热气。
丁老大叹息一声,道:奇才啊,真是奇才,可惜没遇到名师。
澹台六祸眼中异彩连连,放开全副心神,感受着武名扬断刀之中散发出的刀意,心中喟叹,武名扬足可以说得上是绝世奇才了,完全以武入道,不到百年时间就已把握到了道的轨迹,照他这样修炼下去,不出百年,这世间又会出一个天神级的绝顶人物了。
武名扬静静的看着澹台羽明,道:我这招名为天地熔炉,你看如何?你还有机会的,这一招劈出,你会丧命的。
澹台羽明傲然道: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是不能堂堂正正的带云月走,我活在这世上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我知道你的好意,还是那句话,请给我一个儒者应有的尊严。
澹台羽明异常的坚决,褚鞭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坚决,褐色的鞭身绽放出一抹蓝色的幽光,衍化出一片星辰图,缭绕在周围三尺处,一颗颗蓝色星辰光芒大亮,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微弱光弧闪过。
天地熔炉!武名扬断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一轮无比耀眼的小太阳,刀身炽烈的火焰熊熊怒涨,一刀斩出,天地都像是在瞬间静止了下来,在场之人,眼前只看到一把不到三尺的刀身,雪白的刀光缓缓斩下,带着熊熊火焰,径直劈落。
秦歌失声道:刹那芳华,这是融入了刹那芳华的一刀。
秦歌没想到武名扬竟然也会刹那芳华神通,而且已经完美的将刹那芳华神通融入了刀意之中,这才造成了短暂的时间静止。
此时,澹台羽明只感觉到一股滂沱的刀气压身,仿佛面对的是一座高不可攀的火山,同时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压入胸腔,体内的真元都运转不及。
炎风扑面,澹台羽明口鼻之间已然溢出丝丝鲜血,毛孔之中都沁出血丝,身上衣衫被染成血红。
褚鞭在此时绽放出耀眼的蓝光,那一片星辰图陡然旋转,万千蓝光荧荧的星辰光芒汇聚如柱,澹台羽明体内的真元也在顷刻间奔腾而出,汇合这道光柱,一起朝前冲去。
轰!碧水倒倾,高高抛起,而后又自九天落下,气势滂沱,雄浑无铸,天地间无穷碧水翻滚,遮天蔽日。
风云色变的一刀劈下,澹台羽明挺拔的身姿瞬间淹没在刀气之中,褚鞭陡然激旋,虚空幻化出一道道鞭影,将无匹刀气冲开,鞭梢一抹蓝光爆卷,硬是自刀气之中撕开一道口子,澹台羽明浴血冲出。
这一刀果然厉害。
在关键时刻,澹台羽明运转天机卷上的功法,借用天地间的灵气,化作一道道光幕覆盖在身上,抵挡住了无匹刀气的席卷,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此刻五脏六腑移位,体内伤势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武名扬微微一怔,而后收起断刀,道:你胜了,你最后运用的神通很强大,日后肯定是我最好的对手,我现在要去追求无上武道,希望下次再见之时,你能挡住我的第三刀。
澹台羽明收起褚鞭,身子虽然摇摇欲坠,可却风度不失,道:能得名扬兄看中,是我的荣幸。
阳极真神此刻气得脸色乌青,道:名扬,你疯了不成,你怎么能认输。
武名扬淡淡说道:你我师徒缘分已尽,百年前的收留之恩,我已用百年的时间报了,从今往后,我们各不相干。
言罢,提着断刀消失在高天之上。
阳极真神久久不语,待武名扬走后,才道:哼,我也知道留不住你,你走了,若风还可以继承我的衣钵。
这话音刚落,一道黑光从天边飞来,还未走到阳极真神面前,便大声呼道:师尊,师尊不好啦,若风师兄,若风师兄他出事了。
听完,阳极真神脸上怒容渐升,当那弟子气息缓过之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师尊,若风师兄他死了。
你再说一遍。
阳极真神似是不敢相信,柳若风如今有了半神级实力了,虽然是经过他强行提升的,可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绝非一般人能办的到。
那弟子被阳极真神这一呵斥,心中有些惊恐,再次说道:若风师兄被人一剑斩了头颅。
阳极真神淡淡笑了一声,一道阳极真火激射而出,那名弟子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尸骨无存。
转过头,阴恻的对着澹台六祸说道:好啊,澹台老鬼,你竟然想绝了我的根基,若风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竟然下此毒手。
澹台六祸道:此事与我们无关,你那弟子并非我所杀。
阳极真神质问道:若风已是半神境界,踏入了小神级的门槛,除了你们谁还能杀得了他。
澹台六祸与雁荡六怪此时也有些头疼,柳若风乃是阳极真神的弟子,莫名其妙的死了,自己这一行人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柳若风被秦歌所杀,此时秦歌不会袖手旁观,当即朗声说道:柳若风是我所杀,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话一说出口,阳极真神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浑身阳极真火沸腾,杀意滔天而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耻辱,他身为真神级的人物,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阳极殿被砸,大徒弟的媳妇被抢走,导致大徒弟叛离师门,阳极山中唯一两个有出息的弟子走的走,死的死,今日的怨气,如火山喷发一般,全部爆发了出来。
澹台六祸与雁荡六怪率先冲出,挡在秦歌身前,冷声道:阳极真神,若是你敢动秦小哥一根汗毛,今日我们与你不死不休。
阳极真神怒火冲天,哈哈狂笑道:我不管这小子有什么来历,背后我什么靠山,杀了我的弟子,就用命来偿还。
秦歌走到众人面前,与阳极真神正面对峙,淡淡说道:柳若风为非作歹,做尽了丧尽天良之事,他万不该打小紫彤的注意,而且还险些让小凤凰丧命,他当诛!第一百七十六章 优昙花秦歌将柳若风一剑斩下头颅,已是和阳极真神结下了死仇,可是他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柳若风还是当诛,没有什么理由,只怪他不该对小紫彤与小凤凰起歹意。
如今,秦歌已剩下小紫彤与荆少羽这两个亲人,小紫彤父母已经去了,他已然将小紫彤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不容她受到一丝伤害,他对于小凤凰亦是如此。
阳极真神怒火滔天,可是面对澹台六祸与雁荡六怪,他没有任何把握可以在他们眼皮底下将秦歌斩杀,而且秦歌背后的空藏也是他的大忌,对于他这个活了数千年的人物来说,当然明白空藏的可怕。
哼,小子若是失去了澹台老鬼和雁荡六怪的庇护,我肯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你最好一辈子都躲在烟柳山庄。
阳极真神丢下一句话后,便气愤的离开了。
但是秦歌知道,阳极真神不会就此罢休的,明里阳极真神定然忌惮自己背后的空藏,但是暗中肯定会出些小动作的。
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呆在烟柳山庄,秦歌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阳极真神这个真神级人物就像是一把倒悬的剑,时刻都准备要了他的性命。
不过,秦歌也有些兴奋,这也是他的动力,若是人生一路无风浪,那就不是人生了,前世地藏就是按照别人既定的路线走下去,直到成为佛家战力第一人,但是这样的经历不是秦歌想要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烟柳山庄,澹台羽明与云月久别重逢,早已离了诸人,去泛舟湖上,湖中采莲,诉说那离别苦肠去了。
这一次,澹台羽明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这其中雁荡六怪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若不是他们在第一时间将虚行云解决了,要是让澹台六祸一人独战阳极真神与虚行云,肯定难分胜负,真到了那时,阳极真神也不会答应自己与武名扬对决,云月肯定是抢不回来了。
雁荡六怪一回到烟柳山庄,皆是口中喷出鲜血,六人在对上虚行云之时,脏腑已经遭到重创,可是为了大局,以秘法强行压下了体内的伤势。
六怪之中,丁老大道行精湛,所受的创伤最轻,他抹了一把口边的鲜血,口中骂道:虚行云那死太监的葵花宝典真是阴狠歹毒,那股阴邪之气太厉害了,若不是我们不惧邪气,肯定会被那厮的阴邪之气冻住魂魄,飞灰湮灭了。
其他五怪也是心有余悸,道:是啊,那个死太监还有他身后的那几个老太监都不是人啊,太歹毒了。
过后,六怪皆回到房中闭关,这一次闭关只怕是要半个月了。
小凤凰因被阳极天池中的阳极真火激发了体内的本源之力,仍在沉睡中。
如今,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秦歌与小紫彤、省心了。
这次两个小鬼可是功不可没啊,将阳极真神半边阳极殿都拆了,可是这两个小鬼还没有一丝觉悟,嬉笑着脸,等待着秦歌的夸奖。
秦歌有些不悦道:你们两个简直是胡闹,连真神级的人物也敢惹,若不是菩提祖师救了你们一命,只怕你们此刻已经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了。
小丫头嘻嘻笑道:哥哥,我们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个阳极真神再厉害也没有师傅厉害呀,我们怕他做什么。
秦歌没好气地说道:是啊,是啊,你有理由了,我说不过你,我要去闭关修炼了。
小丫头啊了一声,急切地说道:哥哥,你不会又要赶我走吧,我不会走的。
秦歌道: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阳极真神定然会在外面守着,你一离开烟柳山庄的范围,肯定会被阳极真神抓去。
小丫头拍了拍胸脯,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道:那就好,我真希望阳极真神一辈子都守在外面不走,那样我也就可以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了。
秦歌一阵语塞,也就不管她了,径自往自己房里走去。
而得了秦歌首肯的小紫彤则是欢快的很,谨记着哥哥的教诲,在烟柳山庄行走,这烟柳山庄方圆数百里,面积极为广阔,足够这小丫头逛的了。
省心一脸苦相,极不情愿的跟在她的身后,不断收拾着她制造的残局。
好在烟柳山庄上下都知道小紫彤是少庄主的贵客,也不计较被小丫头损坏的东西,再者这小女娃儿嘴巴蜜甜,那些在路上摆摊的走贩被小丫头纠缠着,也不觉得厌烦。
烟柳山庄范围外的一座高山上,阳极真神已在等候月余,那日澹台六祸携着诸人走后,阳极真神尾随而至,在烟柳山庄外围潜伏了起来,等候着秦歌与小紫彤、省心三人。
可是,一个多月,未见三人的身影,阳极真神已是心烦意乱了,口中愤愤道:哼,三个小鬼还真机灵,不过迟早我会要你们好看的,若风的仇我要加倍讨还。
言罢,他眉头紧锁,忽而像是想起了一件事,转眼已是眉开眼笑。
嘿嘿,三个小娃娃,我会让你们出来的,到时你等着受死吧。
阳极真神冷笑一声之后,便负手离去。
三个月后,南部瞻州渐渐传出一个谣言,传说南部瞻州最南端的无涯绝地之中有一株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花,这株神花名叫优昙花,乃是集天地间灵气所孕育而生。
烟柳山庄中,秦歌心绪起伏不定,看着澹台羽明送来的消息,正是关于优昙花的。
秦歌良久不语,优昙花他是知道的,相传这优昙花乃是佛死后肉身所化,佛的肉身吸食了地脉之气后,便孕育出这株奇花。
澹台羽明在一旁看着脸色凝重的秦歌,问道:秦兄,这优昙花之事可是真的?秦歌点点头,道:优昙花乃是佛的肉身所化,这是假不了,服用它之后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肉身不烂,不管多重的伤都能够在瞬间治愈。
澹台羽明说道:无涯绝地乃是一片死域,从未听说过有佛在那圆寂,怎会有优昙花存在?秦歌思索片刻,道:不管这消息是否属实,我都要去,若是真的有优昙花,那我定要取来,月儿之事不能再拖了。
澹台羽明沉声说道:秦兄,这是否是阳极真神布的局,放的假消息?秦歌也有这层担忧,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试一试。
澹台兄,我明日就动身,不管这是不是阳极真神布的杀局,我都要去走一趟,小凤凰就拜托你了。
澹台羽明道:这无涯绝地我也与你同去吧,这样我们也有个照应。
这时,雁荡六怪从外边走来,这六个老怪物皆笑道:怎么了,你们两个想单独行动吗,怎么不叫上我们。
秦歌道:六位前辈,这无涯绝地之行定是凶险重重,这是我的私事,怎敢劳烦六位前辈。
丁老大哈哈笑道:我们这六个老怪物活了几千年了都没见过优昙花长什么样,这次也想去无涯绝地凑个热闹,顺便帮你小子一把。
秦歌颇为感动,知道他们的好意,道:多谢诸位前辈了。
过后,诸人商定,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再过三日出发,小紫彤得知消息,说什么也要跟随着诸人一起去,不过被秦歌压了下来,要她留在烟柳山庄,并且将其中的凶险讲给了她听。
小丫头也并非不讲理之人,当即答应了下来,不过在心中却是另有一番思量,决意去寻找菩提祖师,让菩提祖师去帮助自家哥哥夺取优昙花。
对于澹台羽明,秦歌有些愧意,澹台羽明与云月正是情深意浓时,如今为了自己之事令两人劳燕分飞,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澹台羽明也知晓秦歌的心思,安慰道:秦兄于我有救命之恩,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云月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她会谅解的。
一行八人准备好之后,澹台羽明去见了闭关中的澹台六祸,澹台六祸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权作默认了。
无涯绝地位于南部瞻州的最南端,南部瞻州最南端是一片蛮荒,万里焦土,茫茫无边,所有的景物都一览无余,但是焦黑的地面之上除了奔走的蛮兽之外,很少能够见到绿意。
天空阴沉如水,成片的乌云自天边飘过,翻腾不已,匆匆留下一阵倾盆大雨之后,再次往前方翩跹而去。
转眼间,骄阳如火,毒辣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之上,焦黑的大地龟裂出一道道幽深的裂缝,过得少顷,乌云滚滚,天空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一般,顷刻间寒风呼啸,漫天冰雹像是刀子一般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千疮百孔。
诡异的南荒!滚滚乌云之中,秦歌、雁荡六怪、澹台羽明一行八人破开浓重乌云,一路朝南,往无涯绝地飞去。
高空中的乌云夹杂着强大的雷电之力,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天气之中飞行,饶是以八人的道行,飞行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一倍。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二座有巢天宫大地在龟裂,高天之上雷鸣爆闪,风霜雨雪,四季在转眼之间变化无常,一行八人已接触到了无涯绝地的边缘地带,恶劣的气候给他们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恐怖的雷电之力充满了天地间,以雁荡六怪的小神级道行也不得不暂且停下,躲避雷电,待这恶劣天气过去之后再行前进。
人的力量与大自然相比,毕竟是弱小,就算他们有道行在身,面对无情的天地伟力,也要避其锋芒。
八人落下地面,丁老大随手挥出一道玄青光幕,倒扣在诸人头上,将漫天游走的电弧排除开外。
寒风如刀,霜雪如剑,这诡异的天地间,亮光闪烁,白色的电弧划过长空,天地陡然雪白。
这样的天气之中,一声声兽吼如雷,震耳发聩。
丁老大脸色阴沉如水,道:不好了,无涯绝地之中蛮兽出没,其中七大蛮兽之中,要数雷兽最为厉害,而且它最喜在雷雨天气出没,吞吐天地间的雷电之力。
丁老三道:雷兽皮粗肉厚,而且极善于操控雷电,借助天地间的雷电之力,端的是难以对付,真是可恨,没想到还未到无涯绝地,就碰上这等凶兽。
又是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响彻云霄,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脚下龟裂的大地蔓延出无数道裂缝,一个浑身电弧流转的巨大蛮兽扬蹄飞踏而来。
这是一头高达十丈长约三十丈的巨兽,满身鳞片均闪现着雪白的雷电光弧,而且一条长约十丈的巨尾末端有个流星锤似的肉瘤,滂沱的电弧噼啪作响。
嗷吼!雷兽看见光芒之中的八人,碧眼中一道雷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噼啪乱舞。
快闪开!丁老大大叫一声,曲指连弹,两道玄青色光芒向着雷光射去,在不到十丈距离与雷光遇上,登时雷光照耀的周遭如同白昼,炽烈的光芒晃得诸人睁不开眼睛。
八人同时飞身后退,速度快逾闪电,无涯绝地中的蛮兽可是上古的存在,而且能够在无涯绝地生存下来,必定有不凡之处,丁老大这等道行要想将其制服,都要很长的时间。
而且,此时天空雷鸣电闪,滂沱的雷电之力被雷兽吸入体内,更是助涨了它的凶焰,狂风暴雨的天空中,又是一道雪白雷电劈下,八人方才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坑。
八人再度聚在一起,脚步刚落下,雷兽那像是小山般的身躯隆隆飞踏而来,它的身躯虽然如同一座小山似的,但是它的动作可是快如闪电,瞬间巨尾扫摆而来,雷电光弧噼啪抽下。
轰的一声,气浪炸飞,碎石漫天飞舞,八道身影迎风而去,但是那滂沱的雷电之力噼啪而下,重重抽在了八人身上。
道行稍逊的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一个趔趄,被雷电劈在身上,只感觉全身酸麻,险些就要从高空跌落下来。
而雁荡六怪也是如此,他们也不好受,浑身也是一震。
他奶奶的,老子给你拼了。
丁老三愤怒不过,这个蛮人虚空踏步,主动冲到雷兽身旁,双手上扬,两道光掌猛地拍出,浩荡真元如奔腾江河,直接轰在了雷兽背部。
嗷吼!雷兽震天怒吼,被创的背部鳞片散落如雨,它吃痛狂吼一声过后,巨尾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扫下,虚空顿现一道道空间裂缝,那如流星锤般的尾梢扫到,丁老三顿如风雨飘零中的浮萍,跌宕沉浮。
丁老大神色一变,当先冲到,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电射般冲到丁老三身旁,将丁老三拉开,而后双脚搅动,在瞬间踢出漫天的脚影,重重向着雷兽的巨尾踢去。
轰隆隆连声,雷兽的巨尾稍微偏了三分,堪堪擦着丁老大与丁老三的身子而过,那浩荡的罡风已然将二人身上的衣衫擦破。
那巨尾扫下,土崩石裂,龟裂的大地再次出现数十道裂缝。
丁老大拉着丁老三慌忙逃离,待安全之后,他们也是满脸严肃。
此时,雷兽再次怒吼一声,朝着这边冲来,雁荡六怪如惊弓之鸟,慌忙逃离,他们道行虽然高深,但是无神兵在手,难以破去雷兽身上坚硬的鳞片,任何的攻击之法都是徒劳,这不得不让他们气得吐血了。
雷兽冲到,正朝着秦歌冲去。
秦歌脸色大骇,突然之间一道雷电凭空生出,重重的击在他的背上,顿觉酥麻。
雷兽当空冲到,秦歌已然是逃窜不及了,生死之际,他反而静了下来,轩辕剑横斜而出,滂沱的信仰之力灌注在轩辕剑上,剑身淡淡金光流转,苍凉古朴的气息弥漫开来。
砰!硕长的巨尾击来,劲风扑面,秦歌只觉一阵呼吸窒堵,雪白的电弧映照的双眼都睁不开,凭着本能的,轩辕剑斜斩而出。
血光激溅,雷兽一条轰击而来的巨尾在无坚不摧的轩辕剑怒斩之下,断作两截。
纵是如此,秦歌胸口疼痛欲裂,倒飞出去。
哈哈,太好了!丁老三大笑一声,将秦歌横空抱住,大笑道:秦小哥果真不凡,竟然一剑将这畜生的巨尾斩了下来,只要能伤得了这畜生,接下来就好办了。
秦歌主动将轩辕剑递给丁老大,道:前辈,这是轩辕剑,乃是上古圣道之剑,对付这蛮兽犹有奇效。
丁老大没想到秦歌手中的竟然是轩辕剑,微愕之后,接过轩辕剑,玄青真元迸发,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丁老大也是不凡,竟然能让轩辕剑不排斥他,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铿锵一声,丁老大真元陡爆,璀璨的剑芒冲天,顿时八方云动,天地都为之失色。
滂沱的信仰之力如海潮滚涌,玄青色剑气冲上云霄,八方乌云全被剑气震散。
在一瞬间,轩辕剑神光内敛,没有璀璨的光辉,没有无匹的剑气,但是透发出的剑意威震八方。
上古时期,丁老大实为轩辕黄帝座下勇士,上古时期他奉轩辕黄帝之命,寻找陨铁,铸成轩辕剑,而后又走遍人间每个角落,绘制一幅人间图,镂刻在轩辕剑之上。
更没有人知道,丁老大作为上古幸存的人物,为何还仍停留在小神级,而南部瞻州其他幸存者皆已晋升入真神境界,这其中的原委正是因为他以自己的一半生命精元为引,铸造出这绝世神兵。
轩辕剑感受到了丁老大的气息,剑身嗡嗡直鸣,滂沱的信仰之力全部流转,此刻的丁老大仿如一座巍峨大山,透发着一种古朴而又厚重的气息。
轩辕剑与他合而为一,他此刻已经晋升到了真神境界。
丁老大双眸之中射出两道璀璨光华,锁定在雷兽背部坚硬的鳞片之上,而后真元沸腾,在狂风暴雨之中迈开步子,冲开所有桎梏,向着雷兽杀去。
丁老大道行的攀升,引得雷兽暴躁不安,不断咆哮着,发出一声声天雷般的怒吼。
轩辕剑直劈而下,剑扫八方,强绝的一剑令得天地失色,雷兽眼中闪出强大的惧意,顾不得巨尾上的痛楚,发狂奔逃。
轩辕剑迅捷如电,径直斩在雷兽的背部,无华的剑身直接破开那坚硬的鳞片,直接飚射出一股血浪。
剑气激射,直接迸射入雷兽的皮肉之中,将雷兽背部一大块血肉都削了下来。
把持着轩辕剑这等神器的丁老大,强横至极,方才还难以对付的雷兽,现在就如同面对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雷兽最厉害之处在于鳞片极为坚硬,任何的神兵都难以伤它,可是轩辕剑不同,它完全由天外陨铁铸,而且蕴含着人间的信仰之力,这信仰之力可是无物不毁。
信仰之力可以说是一股信念,一股无坚不摧的信念,只要信念坚定,这天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压倒,换一句话说,只要有坚定的意念,没有不可摧毁的事物。
嗤!轩辕剑再次横空飞舞,一剑划破长空,顿时血雨纷飞,雷兽那坚硬无比的鳞片在这时像是豆腐般,任由轩辕剑随意切割。
借着轩辕剑之威,丁老大身形如风,人剑合一,直接没入雷兽体内。
大哥!五怪皆有些焦急,看见丁老大进入了雷兽体内,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丁老大会在瞬间将道行提升至真神境界,但是他们知道丁老大是为了保护自己一行人不受伤害。
而秦歌与澹台羽明感觉则完全不同,秦歌把持轩辕剑之时,从未感觉到轩辕剑会有如此厉害,在他心中他只将轩辕剑当做一把象征圣道的圣剑,从未将它认作是纵横天下的神兵。
今日,他才知道,对于轩辕剑的使用,他还是很粗浅,完全没有发挥出轩辕剑的威力。
澹台羽明亦是如此,褚鞭与轩辕剑同为上古神兵,其威力与轩辕剑不相上下,今次看到丁老大神威大发,感触良多,而且褚鞭中的器灵看着轩辕剑有如此大的威势,器灵都生出一丝丝的羡慕,经由褚鞭传到澹台羽明的脑海之中。
澹台羽明清晰的感觉到了褚鞭的心情,心中更是坚定,要不断提升自己的道行,让神农氏佩戴的神兵在自己手中重现上古时期的英姿。
轰!发狂怒奔的雷兽轰然倒下,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猩红的血水肆意横流,染红了大片土地。
一道青光迸爆,丁老大五尺长的身子从雷兽体内冲了起来,浑身都被猩红血水染作红色,模样倒是有些滑稽,真元鼓舞,将身上的血水都蒸掉之后,他骂咧咧的道:他奶奶的,这畜生还真是难对付,体内一半的血肉都化成精纯的雷电精元了,差点将老子困死在里面。
这老怪丝毫没有高手风范,对着雷兽戟指怒骂,浑然是个泼妇。
秦歌没想到一向表面看似严肃的丁老大竟然也是浑人一个,心中苦笑,不过想了一下之后,也就释然了,修炼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哪个不是在人前装出一副高手模样,背地里却是放荡不羁,嬉笑怒骂,信口拈来。
毕竟,修炼之途伴随的是无穷的寂寞,就算心境再如何的古井无波,依然是需要发泄的。
丁老大骂完之后,神色之间有些落寞,握着轩辕剑,对着秦歌说道:秦小哥,这轩辕剑我暂时借用了,无涯绝地凶险憧憧,我本身道行粗浅,难以保证你们的周全,只有借助轩辕剑才能不让你们受到伤害。
秦歌点了点头,将轩辕剑借给丁老大,他是绝对的放心,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知晓了丁老大的脾性,而且轩辕剑是圣道之剑,有自动分辨人心善恶的本能,若丁老大有歹意,轩辕剑定然会知道,也不会让丁老大再使用了。
而且,丁老大能将轩辕剑使用的如臂使指,绝对是对轩辕剑有很深的了解,与轩辕剑一定有很大的关系,只是他不说,秦歌也不好过问。
丁老大并不多言,挥出一道玄青光芒之后,罩在诸人身上,举步朝着无涯绝地走去,这时云消雨散,露出毒辣的骄阳,炙烤的大地一片热气蒸腾。
这等怪异的天地,诸人不得不加倍的小心了,这南蛮之地时刻都有蛮兽出没,虽然丁老大把持着轩辕剑,一切蛮兽都可以斩于剑下,但是这样也会消耗丁老大体内的真元。
待到了无涯绝地之后,觊觎优昙花之人必定不在少数,因为优昙花有起死回生之效,就算那些真神级的人物不看重,但是那些小神级以下的人物肯定会将它奉若至宝。
南部瞻州广褒无垠,小神级的人物不知凡几,而且那些小神级的人物都有背后势力,想要在这些小神级人物手下抢夺优昙花,难度颇大。
离无涯绝地中心越近,诸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庞大的压力,一种源自灵魂的惊悸弥漫上了心头,让人生出一种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就连此时攀升至真神境界的丁老大也有。
轩辕黄帝曾经也曾来南荒探查过,那一行随同轩辕黄帝的十位小神级高手当场死了过半,而且另外一半小神级的高手皆浑身带伤,他们身上都有一股诡异的能量,慢慢的吞噬了他们的生命精元,不久之后他们便死于非命。
丁老大面容严肃,对着诸人道:无涯绝地深处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存在,你们切不可鲁莽,要是误闯进去了,肯定是有死无生。
越靠近无涯绝地,那炽烈的太阳光芒越发的毒辣,晒在诸人的皮肤上,都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极为难受。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人都是修道有成之士,早已不惧寒暑,可是这南荒天上的太阳却是例外。
作为一行人中的为首者,丁老大担起了所有的职责,鼓舞体内真元,一道光幕隔绝了所有的太阳毒炎。
毒辣的太阳光芒照射在光幕之上时,竟然有一缕缕青烟冒出,那道光幕被阳光穿透了一个拳头般的大洞。
丁老大见此,真元频发,不断修复着光幕上的洞,这样飞了三个时辰之后,诸人眼前出现一座诡异的城池,这座城池连绵数百里,看不到边际,但是城墙上那副描边的金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十分的诡异。
这座连绵百里的城池通体都是黑漆漆的,近看时墙身斑驳不堪,而且城墙上刀剑划痕参差不齐,像是历经了无数个年代。
再看那面旗帜之时,一道金光乍现,照耀的诸人睁不开眼睛,陡然间这猎猎作响的旗帜之上笔走游龙般出现四个上古圣字,浩荡出一股悲凉的气息。
有巢天宫!秦歌、澹台羽明、雁荡六怪同时震惊了,这其中最为惊骇的莫过于秦歌,他在苍梧之渊中也见过有巢天宫,可是那处的有巢天宫与这处的有巢天宫截然不同。
远古时期,祝融与共工相争,共工怒撞不周山,引得天河之水倒倾,生灵涂炭,祖神有巢氏悲悯世人,取天地金铁精华,建造了可容纳众生的有巢天宫,方使众生避免灭顶之灾。
天地大灾难过去之后,有巢天宫与有巢氏同时不知下落,悄然泯灭于天地间,自此再无任何的消息。
苍梧之渊也有座有巢天宫,南荒之地也有座有巢天宫,可是有巢天宫在这世间仅有一座,这两座之中,定有一座是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歌心中呐喊,一种恐怖的感觉再次弥漫上心头,他已然能够感觉到这座有巢天宫之中有一个可怕的人物在注视着他们,一双可以泯灭万物的双眼在盯着他们。
六怪与澹台羽明不知为何竟然没有这种感觉,他们只是感觉到胸中有些压抑。
在这沉闷的环境之中,诸人连呼吸都放缓了,在同一时刻,轩辕剑与褚鞭似乎是感觉到了危机,皆嗡嗡低鸣,剑尖与鞭捎一齐指向有巢天宫之中。
丁老大沉声说道:我们进去吧。
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只有进有巢天宫一探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修罗炼狱连绵数百里的有巢天宫浩荡出一股沧桑的气息,当诸人走进城门前时,那厚重的城门自动打开,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再度扑面而来。
丁老大提着轩辕剑走在最前,此时真元鼓舞,在他周身缭绕,形成一团玄青色雾气,借着轩辕剑的光芒,诸人都小心翼翼的前行。
城中并无一人,但是却建筑林立,街道纵横绵长,青石板铺砌的地面已经龟裂,一道道裂缝延伸至城中深处。
有巢天宫中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阴风,这股阴风触及到诸人之时,都感觉到一股浑身凉飕飕的。
轩辕剑被丁老大借去,秦歌祭出了许久未用的诛仙剑,在有巢天宫之中这把绝世凶器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剑身不断颤抖,像是在害怕。
苍凉的有巢天宫之中并无任何声音,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城中回荡老远,街道上摆放着的事物依稀可见,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他们已经来到有巢天宫第一处内墙。
内墙高耸巍峨,那青铜铸就的城门紧闭不开。
我们飞进去?丁老三看着高不见顶的城墙,如是说道。
丁老大神色凝重,指着天空那灰蒙蒙的雾气说道:万万不可,若我猜得不错,这层雾气是一种可怕的毒,当年我在轩辕黄帝手下为臣之时,也曾见过来南荒的勇士,见识过这种剧毒,可是却束手无策。
丁老三登时噤若寒蝉,他对丁老大可是绝对的相信,这世间连丁老大都解不了的剧毒,那定然是厉害无比了。
整整三日,诸人止步于此,他们也曾想过要走出有巢天宫,可是后退已无路,如今进来的城门已经关闭,城墙处弥漫的灰蒙蒙的雾气剧毒无比,丝毫沾不得。
准确的说,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在这个没有一丝生气的有巢天宫中,丁老三与丁五香二人最先耐不住寂寞,当然他们可不敢去接触天上那层灰蒙蒙的雾气。
二人擎出法宝,丁老三手中的是一把锤子,丁五香手中的是一枚银针,二人同时大喝一声,手中法宝如流星飞逝,朝着黑色的城墙激射而去。
气浪倒卷,炽烈的光芒冲泻一旁,两点寒芒自墙面反弹,朝着丁老三与丁五香激射而去。
啊!丁老三与丁五香曲指连弹,将这两点射来的寒芒击飞,叮叮两声掉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这两点寒芒正是他们的法宝。
丁老三方才祭出的锤子已然变成一块铁饼,而丁五香祭出的银针只余下半截,再往刚才撞击的地方看去,只看这黝黑的墙面上只留下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刮痕。
两人全力一击只能在墙上留下一个巴掌般的刮痕,这让二人有些目瞪口呆了。
丁老大双目如电,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让开,让我来。
轩辕剑横空,厚重如山的信仰之力瞬间包裹着剑身,铿锵锐鸣之声大作,锋利无铸的剑身劈入黑色的城墙之中。
而后,丁老大剑出如风,一道道斑驳的剑痕顿现。
可是,以轩辕剑之利,也只能在墙身上留下三寸剑痕,要想破墙而出,实不可行。
第四日,外城的大门终于打开,不过门外走来了几个人,想来也是来无涯绝地取优昙花的。
秦歌望了一眼,这几人皆有小神级道行,浑身精气内敛,其中以一个中年汉子为首,这中年汉子剑眉入鬓,英凛威武。
咦,这不是雁荡山那六个老怪物吗?为首的汉子双眼陡然一亮,看见眼前六个身高不过五尺的男女,瞬间就认出是雁荡六怪了。
丁老大沉声说道:原来是韩山林,久仰大名了。
而随着韩山林一同而来的四名小神级人物,在南部瞻州也是小有名气,站在最左侧的名叫冯冥,依次过来是祁忘、修玄武、常阳城。
一行五人也是风闻无涯绝地优昙花的消息而赶来的,途中看见这做诡异的有巢天宫,是以起了心思,来这里查探的。
丁老大与诸人正欲走出有巢天宫,却不料那扇大门在瞬间关闭。
韩山林一行人面面相觑,道:六个老怪物,看你们神色有些失望,可是没在这有巢天宫找到重宝了。
丁老大哂笑,指着那扇紧闭的城门,道:寻个屁啊,我们八人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韩山林看着高耸的城墙,运足目力可以看到墙顶,疑惑道:怎么可能,这城墙虽高,但是以你们的道行定然是可以飞跃过去的。
还未等韩山林说完,修玄武冷笑一声,哂道:区区一扇墙就将你们堵在这城中,真是丢人。
言罢,纵身一跃,扶摇直上,踏着虚空转眼就冲入墙顶那灰蒙蒙的云雾之中。
可是,过了片刻,众人都未曾见到修玄武的身影,举目往着墙顶看去,只见空冥渺渺,毫无任何征兆。
别看了,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丁老大此时提醒到,这墙顶的灰蒙蒙雾气他已经试探过,一件法宝抛入高空,还不到片刻就被溶解,化为青烟。
韩山林与其他三人这时才露出惊骇神色,大惊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老大不发一言,径直带着诸人来到内城的第一扇城门前,驻足停下,道:我们如今只有往前了,打开这扇门,进入内城,回去的路是别想了,我敢肯定就算还有人进来,城门再次打开了,我们也出不去。
在场之人皆默然,五怪与秦歌、澹台羽明自是信服,韩山林诸人看见雁荡六怪的下场,也知道丁老大所言非虚,是以皆思索着法子出去。
九名小神级别高手与一名真神级高手站在巍峨的城墙下,心绪翻飞,韩山林与丁老大相互对望一眼,皆异口同声道:以我们十人之力一起打开这扇城门,如何?几人同声叫好。
秦歌与澹台羽明道行粗浅,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所以二人离到数百丈之外,静候佳音。
十人一字排开,站在城墙下,皆鼓舞真元,手中法宝吞吐着凌厉气芒,随时都与脱手飞出,随着丁老大一声大喝,十道凌厉无铸的气芒瞬间脱手飞出,一声惊天巨响过后,璀璨光芒迸爆倒卷,十人同时倒飞出去。
兵刃砸落一地,叮当作响。
巍峨的城门岿然不动,十个小神级以上的人物全力一击竟然没有在城门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无物不摧的轩辕剑此时失去了效用,只在城门之上留下一个斑驳的白印,可是在瞬间这道白印消失于无。
各自捡起掉落的兵刃,皆目瞪口呆的对望,这一刻诸人都是惊讶万分,十人的全力一击,就算是真神级的人物也得授首于这一击之下。
第十日,阴沉的天空之中忽然有一道雷光落下,轰在城门上,这紧闭不开的城门竟在突然间吱呀打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惊讶的站在门前的诸人感觉全身都如同置身入冰窖之中。
内城漆黑一片,瑟瑟阴风鼓卷,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与诡谲的笑声。
面对这诡异的有巢天宫,韩山林一伙与六怪一伙并肩作战,一行十二人皆硬着头皮往里走去。
诡谲的有巢天宫之中,阴风呼啸着在诸人耳边吹过,刺耳无比,同时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诸人差点吐了出来,这漆黑的空间里,运足目力也只能看清方圆数百丈的事物,更远处是一片漆黑。
当!脆响回荡,诸人耳中如听天雷迸炸,齐齐觉得耳鼓一阵刺痛。
当当当……这诡谲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如同万千鼓声齐奏,诸人眼前金星乱闪,一阵迷乱,几欲昏厥过去。
嘿嘿!幽暗的城内荡起一个沙哑的笑声,蓦地诸人眼前出现一个如风烛残年般的老者,这老者腰间别着一个石鼓,方才正是他在敲动那石鼓的。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风烛残年的老者双脚不着地,幽灵般飘荡在诸人身边,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登时,在场之人除了丁老大之外,皆在那老者一眼扫视之下口喷鲜血。
一个眼神就能让小神级的人物受到重创,这等道行,只有天神境界的人才有可能,显然这老者是天神级高手。
诡异的南荒,诡异的南部瞻州,秦歌心绪起伏不定,暗中则是大叹,作为远古时期就存在的人间,隐藏着太多太多的未解之事了。
同时,远古的人间可是风云人物辈出的时代,但是经过沧海桑田的变化,那些风云人物都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关于这些风云人物的传闻,有的说是陨落了,也有的说是隐世不出。
这个老者定然是远古时期的风云人物了。
于此,丁老大恭声说道:晚辈因误入有巢天宫不得出去,是以才来这内城叨扰,还望前辈恕罪。
老者浑浊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反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旦进入有巢天宫便是有巢天宫的人吗,想出去须得等候三千年。
三……三千年。
诸人只觉荒唐,但是老者没有丝毫的开玩笑之意。
三千年太久,等到三千年过后,世间已沧海桑田了。
三千年太久,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出去?韩山林脸色阴沉如水,在这个鬼地方呆三千年,那还不如杀了他。
老者眼皮微抬,道:这深处就是无极炼狱,这无极炼狱之中有一条通向无涯绝地的小道,但是那炼狱之中有无数的冤魂,凭你们的本事很难过去。
一行人等,对望了几眼,皆道:送我们去吧!老者眼皮一合,一道虚空之门在他身后出现,诸人被瞬间吸了进去。
在这时,空旷的城中传来几个嘈杂的声音。
又来了四位小神级的人物,不过这四人仅只在小神级初期。
如同往常的,他们也遇见了老者,老者也是同样说了几句话,将他们引入无极炼狱。
待四人走入虚空之门后,老者又像是游魂般,敲着他腰间的石鼓,在有巢天宫之中游荡,密集的鼓声如雨,急骤响起。
无极炼狱上空弥漫着红色的血气,天空血云翻滚,滚舞的血云像是一头张开巨口的凶兽,随时都要择人而噬,入眼的是一片荒凉,浩瀚无垠的空间内,泛着一股冰寒入骨的阴风。
澹台羽明与秦歌早已被这肃杀的阴风冻得全身僵硬,双唇已经铁青,二人同时运转体内的浩然正气,这才将入体的阴气驱除开外,体内方自暖和了一些。
茫茫前路,一片荒凉,万里疆土都是赤红色,这红色是一种暗淡的红,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前方一片寂静,可是静的可怕,那种源自心头的恐惧不断弥漫开来。
丁老大明显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轩辕剑之上吞吐着炽烈的光芒,厚重的信仰之力爆发出来,像是一轮璀璨的小太阳,驱散了前方的阴雾。
浓云惨淡,一轮血月自高天升起,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弥漫当场,一行诸人皆感觉到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味怎么驱都驱之不散。
咔咔……一连串的骨骼摩擦之声在血云惨淡的空间中传来,猩红的地面裂开一条丈余长的裂缝,一具挂满了腐肉的鬼物握着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刀自地面爬出。
这个鬼物没有任何的生气,眼窝之中流淌着猩红的血水。
诸人能够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这具腐尸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一般,身上的九幽之气极为浓重。
噗!丁老大一言不发,提着轩辕剑斩去,一剑将这具腐尸的头颅斩下,被斩下头颅的腐尸并未就此倒下,他的头颅滚落在地上之后,悄然遁入地面。
腐尸继续缓缓拖着手中的长刀向着诸人走来。
丁老大掐着剑诀,无数道剑气自轩辕剑之中爆发而出,潇潇剑气纵横,顿时血肉翻飞。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极海无数剑气激射,那具腐尸瞬间血肉纷飞,继而接着叮叮当当之声大作,腐尸血肉被削去,露出里面黝黑的骸骨。
腐尸发出一声赫赫低吼,手中那柄生满了铁锈的长刀抡舞,不过却是轰入地面,而后腐尸像是一滩烂泥似的,萎靡倒地,黝黑的骸骨渐渐被血光笼罩住,消散于无形。
嗯?诸人皆不解,但是就在下一刻,大地龟裂的声音回荡出老远,地面一条条裂缝弥漫出数里开外,而且一股化成雾气的腥臭血气自裂缝之中飘出。
呕。
这股浓重的血腥气味直接熏的诸人弯腰大吐,身为女子的丁五香饶是活了上千年,见过的鬼物无数,但是像眼前这般景象,直接让她忍不住反胃,大吐特吐。
眼前,无数腐尸褴褛着衣衫,身上挂着的一块块腐肉皆能看见蛆虫蠕动,难以形容的臭味自他们身上传出,此时场中聚集了数万具腐尸,这等景象,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血云惨淡,那淡红色的光晕将天地点缀成一片血红的世界,随着无数腐尸缓缓逼近,那股腥臭气味越来越浓,那种恶心气味,任由他们怎么驱除都驱逐不散。
斜月低挂,那血红光芒照在无数具腐尸脸上,格外的诡异。
一行十四人,其中十二名小神级以上的高手,这在南部瞻州可以说的一股极大的势力了,可是他们都在同一时间生出一股寒意,看着这一具具腐尸,他们几欲拔腿而逃。
并非数万具腐尸有多大的威力,而是这数万具腐尸之后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他们,身为小神级的人物,当然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
这时,一具具腐尸机械的朝着他们涌来,已逼近了十丈之地。
杀!丁老大五尺高的身子突然暴起,无极炼狱他在上古时期就听过一些传言,知道这其中的鬼物都恐怖的很,而且其中有些鬼物还会在特定的条件下发生异变,如今高天上的那轮血月绽放出的血光越来越盛,这上万具腐尸都经过血光的照射,他可不敢保证其中没有可能变异的腐尸。
丁老大暴起之后,其余人也在瞬间斩出手中神兵,顿时搅起一股腥风血雨,而丁五香则再次吐了出来,在那气喘吁吁,已然不敢去斩杀那些腐尸了。
作为众人之中道行最弱的秦歌与澹台羽明,他们二人背靠背而立,冲在最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在后面绞杀那些遗漏的腐尸。
与丁老大并肩在最前的韩山林手中一柄长刀破空飞舞,斩落的头颅不在擎着轩辕剑的丁老大之下。
腐尸虽多,但是皆无任何的道行,被斩落首级之后,被一阵血光包裹,皆沉入地底。
小神级的人物简直就是绞肉机,忍着扑鼻的恶臭,不到半炷香时间这些腐尸就被斩杀殆尽,满地腥臭的污血横流,汇聚成河,那腥臭的血水一齐涌向远处。
虽然已将那些腐尸斩杀殆尽,但是诸人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老者说过以他们的实力很难闯出无极炼狱,老者可是天神级别的人物,所说的话定然不假。
后面肯定会有绝大的危险。
越往前走,离那轮血月越近,此刻仿佛那轮血月就在头顶,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袭来。
蓦然,前方出现一条大河,河水奔腾咆哮,浪涛滚滚,激流猛进,势不可当。
此时诸人离大河不到百丈距离,但是却丝毫听不到河流奔腾之声,一切都异常的诡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以他们的耳力竟然还听不到河水奔腾之声。
近了十丈,河流奔腾如滚滚闷雷,轰隆隆的声响才传到耳边。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诡异的空间,这突如其来如闷雷般的流水奔腾响声,令这些小神级的人物都感觉到一种无边的恐惧弥漫上了心头。
一行人中,丁老大与韩山林道行最高,他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上前一步,双眉紧锁,手中兵器吞吐着炽烈的气芒。
诡异!丁老大与韩山林同时出声。
在此时,最后一批来的四位初登小神级之人冷笑一笑,道:这条大河有什么诡异的,我就不信凭借着我们的实力,还冲不过去。
这四位初登小神级的人物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登上小神级令他们信心膨胀,看着眼前这两位成名人物如此胆小怕事,他们四人皆是鄙夷。
要冲你们冲吧。
韩山林冷哼一声,直接回到诸人身旁。
丁老大眼中露出一丝怜悯,不过看着信心极度膨胀的四人,也是叹息一声。
唰!四个身影迅若流星,电射般的朝着河对岸冲去,不过在他们刚冲到大河旁时,一道蒙蒙黑气忽现,一个黑色的人影手持一把死亡镰刀,向着四人当头斩下。
一道黑色细线闪过,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缝,如黑色电光,转眼间那四名小神级之人命陨当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已被黑色人影斩下了头颅。
一击必杀,四个小神级的顶尖人物还没有来得及抵抗,瞬间毙命。
可怕的人影,众人心中陡然变寒。
黑色的人影斩下四人的头颅之后,便立即退下,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若是有谁敢妄图前进一步,就要被当场斩杀。
太可怕了!此刻的丁老大有真神级的实力,但是面对那个黑色人影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意,他知道若是自己妄图闯过去,必定也会授首于此。
众人心中皆寒,韩山林问道:丁老怪,你能挡得住这人几招?丁老大微微一怔,而后无奈的伸出一根手指头,道:一招,不过一招之后那黑色人影不要我性命,我也必定会爆体而亡。
如果不施展同归于尽的绝学,我挡不住一招。
众人心中这时冰凉一片,要知道丁老怪可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也是轩辕黄帝手下一员悍将,能够在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老怪物都不是善与的角色,连丁老大都挡不住一招,这黑色人影到底强横到了什么地步,他们猜都猜不到。
妈的,天神境界的人物都是萝卜青菜了吗,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上了两个。
与韩山林一同来的冯冥强自镇定心神,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
河水依旧在奔腾,众人沿着河流下游前行,但是他们丝毫不敢逾越半步,始终距大河百丈远,到了河水的下游之后,水势越来越缓,这条奔腾的河水已然汇入一片汪洋之中。
当众人靠近大河之时,感觉到一阵晕眩,翻滚的河水泛着浑浊的黄色,透发着一股邪异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厌恶感。
我明白了,那个老者所说的无极炼狱就是修罗炼狱。
丁老大目视前方翻滚的河水,突然脑海中记起曾经听说过的上古传说,太古时期有一位大能以肉身为容器,幻化出一片特殊的空间,用来承载世间所有的杀戮与罪孽,这片地方被称为修罗炼狱。
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修道千年的人物,修道最长的也不过两千年,对于太古时期之事哪里知道,这其中也只有丁老大这个上古人物才知道零星半点。
秦歌仔细思索一番之后,神色异常的激动,失声叫道:这里就是修罗炼狱,我知道了,这大河的尽头就是无极海,穿过无尽海之后还有一片血海,血海的尽头传说是人间的尽头,无涯绝地。
丁老大眼中露出赞许,说道:秦小哥果然博学,你说的没错。
旋即,叹息道: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穿过这片无极海。
众人默然,就算知道了前路,但是那个可怕的黑色人影像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若是敢越无尽海半步,必定会被瞬间斩杀,连魂魄也不会留下,从此飞灰湮灭。
阴翳的天空中那轮血月仍旧高挂,绽放着刺目的血芒,无尽的血光覆盖在滔滔海面时,浪涛汹涌的海面便会传来无数声厉鬼的惨嚎之声,激荡刺耳。
万鬼恸哭,天地色变,那轮血色弯月越发的刺目了,天地间血红一片,无极海中跌宕沉浮的鬼物凶焰高涨,密密麻麻的人头自无极海中冒出,对月长啸。
修罗炼狱乃是太古时期的大能肉身所化,这其中关押的全是罪大恶极之人,杀戮无尽之辈,千万年来在无极海中飘荡,凶焰不减反增。
浩荡魔音震耳发聩,众人只觉得耳鼓刺痛,头晕目眩,胸腔烦闷,直欲呕吐。
万鬼恸哭之时,响彻苍穹,一声高过一声,最后那刺耳的声音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颤动,那血红色的地面不断龟裂,道道可怕的裂缝像是一只只张着巨口的凶兽。
不过,在这时,无极海中突然生出一轮金色的小太阳,悲悯祥和的金色光芒洒遍长空,在瞬间那在浑浊的海面跌宕沉浮的鬼物像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皆争先恐后的往着深海处潜去。
第一百八十章 幽冥青蚨万鬼齐哭,天地色变,整片空间像是要坍陷了一般,空间扭曲变形,那股靡靡之音犹在耳边,众人心神在顷刻间受到重创,这时一轮浩瀚金日自无极海中升腾而出,万里金光笼罩,这金色光芒蕴含着悲悯,比任何的佛光都要纯净。
金光源头,一块古老的石碑横空而出,巨大的石碑之上两个鎏金大字异常的显眼:永镇!石碑上隐约可以看到斑驳的花纹,这些花纹的纹路极为古老,经历的无数的风霜,刻满了无尽的岁月痕迹,少说也是以万年计量。
奔腾咆哮的河水在金光的照射之下,全部都偃旗息鼓,那些漂浮于海面的鬼物在瞬间消散的干净,天际那轮血月也在顷刻间失去了光华。
风平浪静,一切都归于沉寂,那浑浊的海面没有扬起任何的波澜,这样看去就像是一片土黄色的地面。
无极海的风波虽去,但是仍旧透发着一股浓重的死气,诸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否往前。
踌躇无定计之时,那块石碑似乎是感受到了诸人的气息,流光似的朝着这边飞来,眨眼间已至。
石碑不断散发出悲悯金光,照在众人脸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黄金。
石碑上的永镇二字散发着金色光辉,两个字迹犹如刀劈斧斫,笔走游龙,棱角飞扬,宛如活过来了一般。
众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股压力如山似海,扑面而来,众人浑身都在瞬间动弹不得,一团祥和的云彩笼罩向了众人。
身子腾空,石碑带着众人凌空而起,朝着无极海对岸飞去。
可就在此时,那抹手持死亡镰刀的黑色人影再次出现,他直接横跨长空,手中那个影子似的死亡镰刀泛着浓重的死气,向着众人斩落下去。
一股阴冷的死气扑面而来,众人心神剧震,连丁老大也不例外,眼见死亡镰刀斩到,腿脚像是固定了一般,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斩下的死亡镰刀。
当!石碑忽然横过长空,重重的撞在了死亡镰刀之上,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那看似凌厉无铸的死亡镰刀竟然在瞬间就被打散,石碑继续猛冲向前,陨石般的撞在了黑色人影之上。
气浪迸爆,漫天金光飞闪,像是一把把利剑穿空,这一把把利剑浩荡出可怕的能量,搅动万顷碧波,冲天炸起,几乎同时,石碑突然光华大作,刺目的光芒映照的众人睁不开双眼。
待金光散尽之后,石碑自动飞回,带着众人朝无极海彼岸飞去,方才金光乱舞之时,众人都看不到结果,但是看见石碑飞来之时,他们已然知道了。
乘着漫漫金光,四个时辰过去,才到了无尽海的尽头。
石碑将众人送到此处之后,立即飞回,爆发出无匹的金光,直射入无极海深处。
可怕的黑色人影,奇怪的石碑,都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无极海的彼岸就是血海,走在茫茫路上,天空依旧是血红色的,眼前除了血红色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空气中时刻都散发着一股腥臭的血气,那种令人作呕的血气无论如何也驱除不散。
渐渐地,眼前地势高低起伏,一座座低矮的山丘出现在眼前,而且山丘之上竟然还有一大片血红色的树林,一条泛着血红色的溪水潺潺流动。
众人止步于前,过了片刻,刺耳的振翅之音从树林内响起,但见一大群蝗虫似的虫类铺天盖地般向着这里飞来,这些蝗虫似的虫类长的太过奇异了,漆黑发亮的甲壳之中露出一个狰狞的头来,甲壳两边长着两个像是蝙蝠翼般的肉翅,拍动之时,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横空划过。
古怪的虫子那双如绿豆般的眼中泛着血红,口中针状的獠牙冒出,一股浓黑如墨的毒气喷吐而出,转眼间就在周遭的空间中布下了一层浓厚的死气。
对于死气秦歌最为敏感,他前生乃是地狱之主地藏王,每日都与鬼物打交道,在瞬间他就看出了这些喷吐着毒气的虫类乃是幽冥青蚨,它们性喜污血,长年与死物相伴,靠吞噬死物的尸气与啃食死物的腐肉为生。
话音一落,诛仙剑中一道金色剑气浩荡而出,继而数十道山岳般粗的金色剑气轰隆劈出,大地都在颤抖,那无匹的剑气斩中幽冥青蚨之时,被剑光照到,皆纷纷落地,化为青烟。
咦?韩山林大为惊讶,也随手斩出一片刀芒,向着幽冥青蚨斩下,可是取到的效果微乎其微,他的刀气斩在幽冥青蚨群中之时,这些幽冥青蚨夷然无惧,在瞬间散开,是以被刀气斩杀的不过寥寥几只。
你也别惊讶了,秦小哥体内融合了佛家本源之力与儒家本源之力,专克邪物。
丁老大将轩辕剑抛到秦歌手中,说道:秦小哥,用它吧,你那把剑杀气太重。
秦歌接过轩辕剑,顿时一股信仰之力蓬勃而出,他浑身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这金光纯净的格外耀眼,在同时他将体内的佛家本源之力与儒家本源之力融合,化为葆光,与信仰之力一起沉入丹田。
澹台羽明扬起褚鞭,光晕微甩,闪过一个蓝色电弧,啪嗒一声抽在空中,浩然金光突起,宛如一朵烟花绽放,接触到金光的幽冥青蚨也在瞬间落地,转眼化为青烟。
韩山林此时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两个道行微末的小子修养出了儒家浩然正气,先前他还对两人心存芥蒂,觉得带着他们会拖累自己一行人,但是碍于六怪的面,他不好说出口,也就忍着。
现在,他可是看法大变了,儒家浩然正气专克邪物,在这鬼怪横行的修罗炼狱,强烈的浩然金光等若是那些鬼物的死亡之光,比起任何的绝学都要厉害的多。
丁老大还是首次看见澹台羽明施展出褚鞭,神色微微一变,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异常的激动,可是此地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多问。
幽冥青蚨越来越多,铺天盖地般而来,像是一大片黑云压天,它们口中喷吐的那些毒气甫一触及到地面以及血红色的树干,瞬间将地面以及树干消融成焦炭。
丁老大伸手弹出一团绿色粉末在诸人身前散开,随风而散,那些飘荡而来的毒气自动分散两旁,丝毫近不得诸人的身。
前方,秦歌手持轩辕剑与澹台羽明并肩而战,两人舞动手中神兵,如夭矫青龙,横冲电舞,滂沱的浩然正气自他们身上迸发出来,灿灿如骄阳,在这血域格外的明亮。
褚鞭甩出一道道蓝光,星点如银汉,横过高空,在幽冥青蚨之中抽甩开来,瞬间粉末飞扬,那些幽冥青蚨应鞭而落,噗噗连声,掉了一大片。
秦歌提着轩辕剑仗着不惧毒气,在其中横冲直撞,百丈长的剑光爆舞,卷起惊涛似的气浪,怒卷狂飙,体内金光如同决堤洪水,汹涌澎湃。
不消片刻,这片幽冥青蚨已然被清理干净,不过这还是开始,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有更大的危机。
低矮的山丘隆隆巨响,一座座山峰在瞬间裂开一道道裂缝,其中无数头身形庞大的巨兽从山丘之中冒将出来,血气滚舞,滔滔如潮,浓烈如云。
这些巨兽身上没有丝毫的生机,它们完全是死物,体内有一种神秘的能量,无意识的驱使着它们前进。
群山塌裂,整个天地都在摇晃,一头头披着坚硬鳞甲的凶兽张牙舞爪扑来,这等景象实在是太吓人了,且不说这些凶兽如何凶狠彪悍,单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气已让诸人心神被夺。
地裂式!秦歌扬手劈出两道剑气,剑意如山,轰隆而至,百丈长的剑芒劈下,如霹雳惊弦,所触及的山丘在瞬间崩塌,但是剑气劈在那些凶兽的鳞甲之上,犹如劈上金铁。
一声铿锵锐鸣爆响,火星四溅,一向无往不利的轩辕剑竟然只是稍稍在那些凶兽鳞甲之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剑痕。
你们二人退后。
丁老大一把将秦歌手中的轩辕剑取来,而后五尺高的身子爆发出一股凌厉无铸的气势,他此刻像是一把绝世利刃,轩辕剑随着他的气势变化,剑尖锋芒毕露,寒光闪烁。
一剑斩下,虚空崩碎。
轩辕剑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斩下,雪白的剑尖只触及到当头冲来的一头凶兽身上,但是在瞬间轩辕剑光华大作,尽数没入凶兽体内。
噗!血肉飞溅,污臭的血液溅在地面之上冒出一股青烟,那当头冲到的凶兽昂首长鸣一声过后,轰隆倒地,长硕的身子已然化为一滩腥臭无比的腐肉。
韩山林也在瞬间出刀,炽烈的刀芒如惊天长虹,银河之水倒挂,轰隆朝前,无匹的刀气斩出,一头凶兽瞬间被斩于刀下。
不过,丁老大与韩山林皆是震惊,因为方才他们可是出了全力一击,这才将凶兽毙于兵器之下,奔腾而来的凶兽不下一千头,这样的规模,他们如何能逃脱的出?第一百八十一章 敲鼓的老者恐怖的修罗炼狱,恐怖的凶兽,那足有千头凶兽扬蹄踏来,隆隆声响震天,那乌黑发亮的鳞甲像是一件件包裹在它们身上的绝世神甲,散发着森森乌光。
大地在龟裂,成片的低矮山丘在瞬间夷为平地,被成千头凶兽踏过的地面不断裂开,一股强绝的气息自地面蔓延出来,天地肃杀一片,一行十二人面对那如小山似的凶兽,渺小如蚂蚁。
随着凶兽的不断践踏,猩红的土壤之中竟然溢出丝丝鲜血,参差横流,妖异猩红的血液像是一条条小溪般,首尾相连,隐约像是要汇聚成一条血河。
不过此时众人哪顾得了这么多,眼球全被聚焦到了凶兽身上,韩山林与丁老大是诸人中道行最高的两人,首当其冲,提着兵器在前方开路。
一时间,剑气纵横,刀光乱舞,凶兽群中不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震天的巨响像是鞭炮似的不断轰炸,一路响过,留下一堆堆残败的血肉。
众人已然是拼了命,每一击都有如地裂山崩之势,气光卷舞,每一击斩下都能在一头凶兽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可是这些凶兽是受人操控的死物,没有丝毫的痛觉,斩下的气光反而助涨了它们的凶焰,张牙舞爪之际还不忘摆动巨尾抽甩,但凡被抽中之人,无不气息紊乱。
丁老大与韩山林浑身浴血,腥臭扑鼻,但是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二人在前方抵挡凶兽,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一轮冲刺,体内真元耗损的极为厉害。
血水如豪雨洒落,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一切。
可怕的是,地面不断溢出的妖异血液已然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如同一张蛛网,横铺在地面,隐然间有一股邪异的气息逸散开来。
澹台羽明修行天机卷,对于布阵之法犹为精通,在抵挡凶兽之际,看出了地面上的端倪,当即失声叫道:这是引魂阵,有人以我们为引布置引魂阵。
澹台羽明说完,众人皆在瞬间愕然,旋即飞上高空,看完整个阵图,皆亡魂尽冒,心中更是生起一股寒意,他们方才杀得舍生忘死,浑没有察觉这杀阵的异样,经过澹台羽明这么一说,瞬间惊醒。
这时,那些妖异的血液完全组成一幅阵图,阵图之中一个恐怖的面孔栩栩如生,映入众人眼帘,这个男子面若刀削,特别是猩红血液形成的那双血红眼眸竟然那般的真实,众人看了一眼过后,皆头晕目眩,心神在瞬间失守。
唵!秦歌鼓舞真元,一个佛家真言喝出,宛如黄钟大吕,当头棒喝,瞬间将诸人失守的心神拉回。
快走。
丁老大大吼一声,卷起一道真元,将五怪、澹台羽明、秦歌都卷住,电光般朝着远方射去。
韩山林为首的四人也在瞬间惊醒,忙向着远方飞逃。
可就在此时,那副阵图形成的面孔双眸之中陡然迸射出两道血光,猩红的血光像是滔滔长河,又像是两条匹练,冲入高天。
啊,啊!有两名小神级人物没有躲过这恐怖的血光,被血光洞穿身体,只听见他们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转眼间就变成两滩碎肉,体内的三魂七魄飞灰湮灭。
小神级的人物飞灰湮灭,众人在瞬间懵然,呆立在原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险死还生的诸人心跳如鼓,丁老大上古时期就是成名人物,见识广博,经历过的诡异之事不知道多少,可是今日见到这诡异的阵图,饶是他心神坚定,也是被吓的冷汗涔涔。
嗷吼!阵图之中的那张俊朗面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震云霄,在他这一吼之下,高天之上那惨淡的血云忽而聚散离合,形成一道血云自高天落下。
那张面孔张口将高天之上的血云全部吞噬掉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越来越清晰了。
当!高天之上,一声敲动石鼓的声音传出,鼓声并不刺耳,但是却苍凉,听后令人不由生出一股悲凉的感觉。
竟然是有巢天宫的那个老者。
有巢天宫的老者出现在高天之上,他不急不缓的敲着腰间的石鼓,一声声鼓点落下,那阵图之中的面孔都扭曲一下,最后鼓声越来越急,阵图中的那副俊朗面孔不断扭曲变形。
嗷吼!那张面孔愤怒嘶吼,一道血云飚射而出,无尽的血光崩碎了虚空,化为一柄血刀朝着老者当头斩下。
咚。
这次老者重重在石鼓上敲了一记,鼓声低沉有力,一道玄青色的气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血刀斩去,一声震天巨响之后,血刀崩碎,玄青色的气芒依旧不急不缓的朝着下方的面孔轰去。
轰隆隆!又是一阵惊天巨响,无边血浪冲炸,阵图之中那副面孔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之声,只见迸爆的血浪之中,无数把血刀横空斩出,漫天都是刀芒,老者佝偻的身子瞬间被淹没在其中。
咚咚……一声声石鼓的闷响传来,这低沉有力的鼓声上震云霄,下荡四方,无形音波涟漪般荡开,下方破败的地面与那些张牙舞爪的凶兽在眨眼间被无形的音波摧毁,化为飞灰。
鼓声如雨点击落,无形音波越来越厉,那无形音波在不断激荡之中凝为实质,已经化做一把把穿空利剑,向着阵图中的那副面孔斩去。
这是拥有天神级境界的修道者激斗,丁老大、韩山林一行人早已远远避开,直接飞出三百里开外,这才避免被石鼓激发出的无形音波激到。
没有人会怀疑,老者石鼓中散发出来的无形音波能在瞬间就将他们毁灭,甚至魂魄也不留。
阵图中的面孔再次低声咆哮,一片血河自远方飘来,血河之中可以看到无数的鬼物在跌宕沉浮,尖声高叫,那魔鬼般的锐利声线破空,将高天上的血云都生生震散了,化为他们的滋补之物。
血河不断壮大,来到阵图之时已然变成了遮天血云。
哼,我封了你数万年,本以为你会知道悔改,今日看来你还是冥顽不灵,如此我就再封你三万年。
老者一句喝出,气吞山河,在这一瞬间,老者像是一座无法攀登的高山,咚的一声,石鼓迸响,低沉的声音直震云霄,宛如惊雷炸开。
漫天的河血,血浪翻滚,猩红的血水遮盖了高天,但是在老者鼓声落下之时,蓬然炸散,血水中那些看似威猛无铸的鬼物像是纸捏泥糊的一般,被无形音波震的粉碎。
阵图中的面孔厉吼如狂,那如绝世凶兽的嘶吼之声,直将雁荡六怪、韩山林诸人震的眼前金星乱闪,体内躁意连连,心神都险些失守。
诸人离那阵图三百里都能受到音波的波及,可想而知老者所受的压力有多大,可是他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石鼓咚咚敲响,那低沉苍凉的鼓声渐渐压下了怒吼之声,回响在天地间。
低沉苍凉的鼓声回荡起,众人感受到鼓声之中的苍凉,皆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
孽障,还敢挣扎。
老者忽然将石鼓抛出,璀璨的玄青光芒爆发,遮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璀璨的玄青光芒直接化成一柄惊天巨剑,随着老者舞动,这片空间都在震动。
巨剑轰隆斩下,天地色变,风起云涌,这片空间完全承受不住巨剑的能量,在瞬间崩碎,不过经过老者的修补,再次重组,形成一片新的空间。
光芒迸爆,气浪掀飞,众人眼前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看到耀眼的玄青光芒,而他们被气浪冲到,气血翻滚,不知过了多久,这无边的气浪才停顿下来。
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老大与韩山林率先醒来,过后都一一醒转,但是看见眼前的景象,却又是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因为眼前一道天堑横跨,无边无际。
这就是老者与阵图中那副面孔激斗所产生的威力,众人已经无法形容了,只能用不可思议来表达。
洪流似的血水滚动,占据了眼前幽深的天堑。
奶奶的,那副阵图哪里去了,那个诡异的面孔呢,那个老不死呢。
丁老三一阵烦躁,大骂了几句之后,不断对着眼前慢慢被血水注入的天堑大吼。
空冥渺渺,回答他的只有不断涌入的血水,拍起浪涛的声音。
韩山林惊魂甫定,对着丁老大说道:老怪物,我们现在怎么办?丁老大苦笑一声,道:你想回去吗,回去被那个黑色人影一刀斩了,或者是你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等三千年?韩山林道:三千年太久,更何况是在这无比恐怖的地方,我现在后悔了,后悔不该来南部瞻州抢优昙花了。
众人皆是沉默,丁老大弹剑指天朗声道:我们出发吧,太久没有激情了,我倒要看看这血海会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说完,率先冲向高天,朝着茫茫血海飞去,其他人也在瞬间跟上,一同冲上高天,迎接这修罗炼狱之中最为恐怖的血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龙神血海无涯,回头已无路,唯有朝前行。
滔滔血浪怒涌,那沉浮的血海之中,可以看到无数冤魂的头颅在随波逐流,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飞在高空之上,下方那滔滔血水不断散发着浓重的血气,冲上高天,形成一片片血云,弥漫高天,将整个天空镀上一层妖异的血红,将这片空间都装缀成血域。
大家小心了,我感觉到血海之中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渐渐苏醒。
在此刻丁老大的话有着绝对的权威,他道行最高,见识最广,韩山林与剩下的冯冥也以丁老大马首是瞻,听丁老大这般说来,立马做好了防范。
话音刚落,血海之中突然冲出无数条怒龙似的血浪,肆虐狂舞,像是一条条血鞭,向着他们抽来。
激溅的血浪拍空,声势浩荡,无数条血浪抽甩,空间都扭曲了,诸人全被淹没了进去。
诸人一阵惊恐,全力催动体内的真元,想要将眼前的血浪劈开,但是凌厉无铸的兵刃斩下一片气芒过后,冲入血浪之中,瞬间被吞噬殆尽,如泥牛入海,全无消息。
这一股股血浪的威力超乎想象,众人围拢在一起,站成一个圆圈,各自相护着,丁老大喝道:秦歌,羽明,你们二人迸发出浩然正气,这股血浪都是杀气所化,血海之中的一切都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这时也只有你们的浩然正气可破。
言罢,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大喝一声,诛仙剑横空飞舞,璀璨剑气以他为中心,向着四方扩散开来,厚重如山的剑气之中夹杂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撞上了滚舞的血浪。
血水如炸,蓬然爆开,那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就在此刻澹台羽明手中褚鞭盘旋饶舞,在众人周身形成一个个密不透风的光圈,那些扑来的血气在灌注着浩然正气的光圈之中纷纷崩散成雾。
诸人螺旋飞舞,像是一道龙卷风,不断撕裂前方的血浪,朝着无边血海的对岸冲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爆舞的金光渐渐暗淡,秦歌与澹台羽明两人体内的浩然正气已然不继。
这一路,他们飞行了数千里,可是翻滚的血海还是看不到边际。
丁老大与韩山林替补了秦歌与澹台羽明的位置,他们道行虽然高深,但是血海之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幻象,他们的刚猛无铸剑气与刀芒对血浪造成的重创还不及秦歌与澹台羽明的浩然正气。
秦歌经过稍微的调息之后,已然复原,他体内拥有着四家本源之力,真元与这些本源之力能够互补,恢复速度比澹台羽明要快的多。
血浪继续在冲涌,丁老大与韩山林抵挡的有些辛苦了。
越往血海深处飞行,那些涌炸的血浪越来越厉害,现在那些血浪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只虚幻的鬼物了,这些鬼物发出刺耳魔音,不断扰乱着诸人的心神。
五行旗,定!秦歌蓦然想起五行旗,瞬间将它们祭了出来,五道神光爆卷,五面大旗猎猎招展。
五行旗中的神光彼此相连,形成了一道神光织就的光幕,将众人都倒扣在其中,避免了魔音的侵吞。
韩山林眼睛一亮,失声道:五行旗!这竟然是神鬼莫敌的五行旗,它不是在上古时期崩碎了吗,怎么在你小子手上。
秦歌嘿然一笑,体内的真元在瞬间转化为浩然正气,摇动烈火旗,一道道神光迸射,其中还夹杂着凤凰天火之力,呼的一声,肆虐乱舞的神光过处,那些血浪立刻就被凤凰天火之力的神光蒸发掉了。
神光如刀,斩碎了前方所有的血浪。
突然间,茫茫血海之中,响起了一个巨兽咆哮之声,无尽的血海在瞬间沸腾了,冲上高天的血浪再次狂飙。
啊,龙神!丁老大双眼圆瞪,透过无尽的血浪朝着那发出震天咆哮处望去,心神陡震,待秦歌以五行旗斩开眼前的血浪,看清了血海之中翻滚之物,皆震惊了。
这是一头血色神龙,五爪飞扬,昂首睥睨间,自有一股藐视众生姿态,千丈长的龙身像是一条盘卧的山脉。
这也是上古时期统领四海的龙神,上古轩辕黄帝与魔神蚩尤之战,龙神率领四海部众汇合蚩尤一同大战黄帝,战败之后,龙神下落不明。
丁老大在上古时期可是见识过龙神的无上神威的,龙神也是天神级高手,当年与蚩尤一同大战黄帝,只败给了黄帝半招,而后他便消失了,有传言说龙神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修罗炼狱。
四海龙神并非是只这条血龙,龙神只是个称呼,千万年来四海龙神足有八个,而丁老大所说的龙神是上古时期第一代龙神,那个足可以与天界抗衡的超绝人物。
嗷呜!血龙怒吼,千丈长的龙躯自血海之中拔出,顿时血海滚动,惊涛万重,天地失色。
无边的压力席卷而来,首当其冲的是丁老大,他岳峙般的身影顿时萎靡了下去,这股无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较之上古时期,更为强大。
轩辕剑嗡嗡低鸣,庞大的信仰之力运转,在前方形成一片光幕,挡住了这无边的威压。
血龙出世,如遮天之云,狂吼之声震慑云霄,龙尾挥摆,虚空崩裂,不断塌碎,露出一个个黝黑的黑洞,形成一股庞大的吸力,将血海之水倒吸入其中。
龙神,休得放肆。
丁老大怒喝一声,如惊雷滚滚,响彻长空,直震的下方血海奔腾咆哮不已。
血龙之威,强绝无匹,每一记龙尾甩出,空间都塌裂了,若是放任它这样下去,整个修罗炼狱都会崩碎,修罗炼狱之中关押的皆是穷凶极恶之辈,若是让他们出世了,定然会掀起一场惊天灾难。
虽然此事与丁老大无关,但是他知道要是放任血龙肆虐,他迟早也会成为血龙的刀下亡魂,以其如此,还不如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血龙闻言,停下挥摆的巨尾,那双狰狞的血目往这边扫过,两道匹练似的血光迸现,像是两把利剑横空,雷霆怒斩。
当、当。
剑器交鸣之声大作,血光顿灭,丁老大与韩山林如断线纸鸢,向后抛飞,两人同时喷出一口血箭,在这一击之下,两人都遭到了重创。
嘿,龙神就是龙神,果真不凡。
丁老大擦去口边鲜血,与韩山林并肩而战,对着身后诸人说道:妖孽出世,我们不得不拼死相搏了,若是放了这妖孽出去,天下必定大乱,到时我们还是逃不过一死。
韩山林哈哈笑道:怕个鸟,好久都没这么有激情了,修道上千年人都修傻了,今天放开膀子大战一场。
几乎同时,众人都冲上了高空,往下方血龙之躯电射而去。
面对天神级的人物,而且还是上古时期有名的高手,纵然他被镇压在血海之中,仍然凶焰不减当年,这样的绝世人物,众人心中都知道没有任何的把握。
众人不是没有想过要逃,但是皆知道,他们是逃不掉了,就算逃掉了,日后这已经化身为血龙的龙神也会再次肆虐人间,他们还是一样要死。
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血海在泛滥,龙神在咆哮,惊天怒涛汹涌澎湃,怒浪千重,天地像是要塌陷了,龙神千丈长的龙躯摆动,像是一条移动的血河,重重的抽在空中。
虚空不断崩碎,天神级的人物势不可当,那无匹的威压已经深入众人心神。
光芒乱舞,剑光四射,百丈长的剑气,刀芒斩在血龙的龙躯之上爆舞起一阵阵的火星,纵然是以轩辕剑之利,丁老大每次倾尽全力斩出,也只能斩下一块巴掌大的鳞片。
天神级人物的威势,上古时期超强高手的风采在这一刻尽显。
在他的眼中,这些小神级的人物不过是些比较强大的蝼蚁罢了,只是令他惊讶的是,身前那个身高不到五尺的男子手中神剑竟然如此锐利,竟能够伤得了他。
嗷吼!神龙摆尾,力有百万钧,罡风卷过,杀将而来的众人瞬间被抛飞出去,而后神龙摆尾,轰然朝着众人击去。
巨硕的长尾还没扫到,众人已然感觉到了无匹的威力,那扑面而来的气息已经创伤了他们的脏腑。
砰!龙尾划过长空,随同韩山林一同而来仅剩下的冯冥被巨尾扫到,登时惨叫一声,肉身爆碎成粉末,魂魄还未来得及逃窜,已然被卷过的罡风撕裂成虚无。
在龙尾下逃过一条性命的秦歌、雁荡六怪、澹台羽明、韩山林不断喘着粗气,心中惊骇,同时也知道他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对血龙造成任何的伤害。
秦歌一言不发的将方才被罡风扫过的伤口处理好,五行旗在他周身流转,绽放出耀目的光芒,修罗炼狱中的五行灵气源源不绝的通过五行旗炼化为纯粹的精元,进入他体内。
哼,几个蝼蚁而已,今日我就炼了你们。
血龙千丈长的身子渐渐收缩,而后变成了一个手持两把龙角剑的伟岸男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尊严化为手持两把龙角剑的龙神双眸之中绽放出幽森血光,恐怖的威压浩荡四方,他体内两把龙角剑踏着虚空,一步千丈,在瞬间就出现在众人身前。
龙神,数千年未见,你还是如此霸道,但是今天你想从这血海之中冲出,须得问过我。
丁老大脸上血气翻涌,手中轩辕剑不断激烈颤动,那滂沱的信仰之力在顷刻间就注入丁老大的体内。
龙神双目如电,凝视着丁老大手中的轩辕剑,失声道:竟然是轩辕剑,难怪你敢这么狂妄了,不过就算你有轩辕剑又如何,在我眼中还是一只蝼蚁。
言罢,龙角剑随手一挥,血光如练,朝着丁老大雷霆怒斩。
当。
璀璨的剑气斩下,丁老大举起轩辕剑抵挡,一阵金铁交鸣之声过后,丁老大双臂断折,身上那浑厚的信仰之力刹那间被打散。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龙神并不急着斩杀众人,因为在他眼中,这一行人就像是蝼蚁,不足为惧。
众人心中死灰,龙神之威,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那股生出的战意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熄。
在这一刻,秦歌看着众人眼中的绝望,心中生起一股想要绝强力量的念头,同时在喟叹,如果能够大难不死,是有必要去地府一行了,寻找属于地藏与古神的力量了。
上古时期的非凡人物一个个的出世,这天地间注定不平静了,要想在大乱之中守护自己该守护之人,那得要有傲视天下的实力。
龙神戏谑的看着众人,他被封在修罗炼狱千万年,整日面对的是无尽的死物,这次见到了大活人,不想过早的斩杀,他想在这些人身上发泄千万年来的怨气,发泄千万年来所承受的孤独。
嘿!你们想活吗?龙神提着龙角剑,扫视众人一眼,眸中尽是戏谑之意。
众人皆皱起眉头,龙神这么说,肯定是不怀好意,丁老大傲剑而立,朗声道:你说的可是当真?龙神嘿然笑道:我龙神说话一言九鼎,何时说过假话。
秦歌冷笑道:有屁就快放。
龙神微怔,双目扫过,脸色顿变,道:是……是你。
旋即,自惊骇之中回过神来,声音更是冰冷了,道:小子,可惜你不是他,不然我就会放你一条生路了,今日我出关,心情大好,便放你们一人离去。
言罢,缓缓道:我只放一人,你们看着办吧。
一行九人,龙神只放一人,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要让众人相互厮杀,最终剩下不死的一人便可离开。
六怪与秦歌、澹台羽明已然是生死之交,浑然不将这话放在心里,可是韩山林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外人,他在瞬间警觉,第一个被杀的肯定是自己。
丁老大淡淡说道:韩兄,你以为我们自相残杀之后,龙神会放过最后一人吗,你想错了,龙神在上古时期就是嗜杀的人物,他被封在修罗炼狱数千年,凶焰更是高涨了,无论如何我们都逃不出了。
龙神闭着双眼,丝毫不去理会在那窃窃私语的众人,当听到他们如是说道之时,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怎么还不开始?龙神冷漠的声音传开。
轰!九人手中神兵同时祭出,九道虹芒如柱,冲向了龙神,璀璨光芒乱舞,同时斩下,九道光柱像是九道滚滚天雷,轰隆炸响,血水激炸狂涌,遮天拢地。
哼,你们这是找死。
龙神冰冷的声音传出,瞬间龙角剑横扫,两道无华剑气缓缓破空,光波荡漾开来。
噗噗……被光波扫到,九人同时狂喷鲜血倒飞,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险些将他们肉身拦腰斩断,汩汩鲜血横流,绞痛如刀割。
龙神似乎是不想轻易就要了九人的性命,下手仍留有余力,拿捏的极有分寸,眼下看来,众人所受的伤都是一样。
真元鼓舞,九人身上这些皮肉伤不算什么,在瞬间就治愈了。
再来,我很久都没见过新鲜的血了,今天要好好尝一尝。
龙神将手中的龙角剑送到嘴边,舔了剑缘残留的血迹,凶焰更是汹汹怒涨,眼中杀机越来越盛。
嗤。
龙角剑夭矫飞舞,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接贯穿了韩山林的胸腹,一股热血长洒,龙角剑旋空而回。
不错,你的血液很精纯,不过太腥了。
龙神双臂微震,龙角剑沾的鲜血被抖落。
而后,他又以龙角剑指向丁五香,说道:女子的鲜血是这世间的美味,不知道你这个侏儒体内血液的滋味如何?光弧破空,直接毫无阻挡的在丁五香玉臂上擦过,而后回到龙神手中,龙神鼻尖微皱,道:你这个疯女人,体内的血液全是剧毒。
丁五香咯咯笑道:你这个死变态,没事喜欢吸人的血,姐姐的血多着呢,你尽管来吸呀。
龙神不答,而后双目电扫,望向秦歌之时,眸中陡然一亮,道:小子,你的血才是神物啊,拥有天下至阴至阳的两种极端之物熔炼的肉体,是这天地间最美妙的美味啊。
龙神显得极为的兴奋,像他这般天神级别的人物,能够显露出如此神色,可见他心中的激动到了何等的地步。
丁老大见状,悄然将轩辕剑送到秦歌手中。
秦歌此时也是手心冒汗,龙神这个上古人物决计不是他现在能够对付的,就算是上古时期的地藏要想将龙神击败,也要数千招之后。
这样的强绝人物,实在太可怕了。
龙神嘴边泛起一丝冷笑,淡淡说道:小子,你说我要怎么吃你才好呢,你的血液与肉身都是滋补之物啊,让我都忍不住垂涎三尺了,可惜了你身旁的那些蠢货,竟然连绝世神体都看不出来。
绝世神体?众人心头皆震惊无比,对于绝世神体小神级的人物没有不知道的,因为以凡人之身修炼,到了小神级便是顶峰了,要晋升真神级除非有绝大的机遇、历经无数劫难方可,但是真神之上的天神级,这不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
有些先天灵种得天独厚,能够吸食天地之力,修炼成铜皮铁骨,晋升天神境界可谓是神速,这类的先天灵种,指的便是孙悟空这一类灵物。
远古相传,天神之上还有祖神,这些祖神皆是人类文明的始祖,女娲氏、伏羲氏、有巢氏、遽人氏,这些都是超越天神的存在,被世人称为始祖。
这些人类的始祖无一例外的都拥有绝世神体,千万年来,这世间都未曾出现过绝世神体,但是今天拥有绝世神体之人,生生出现在自己身前,这简直像是如置梦中。
秦歌不知道什么是绝世神体,在三世记忆里,他也查询不到有关绝世神体的任何消息。
但是,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龙神认为是绝世神体,主要是因为自己经过菩提祖师、无名老僧、空藏三人施展大法力以至阴至阳的火灵水铸造了肉身,而且他还吸收了金乌精元与凤凰天火,这两股精纯的火焰时刻在他体内运转,不断淬炼他的肉身。
站在秦歌身旁的众人看他的神色变了,能够成就祖神之位的修道者,自远古以来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那些远古祖神现在多数羽化。
哼!龙神你别做梦了,今日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伤害秦小哥的。
丁老大率先出声,五怪随声附和。
砰的一声,一道残影闪过,六怪抛飞出数十里,龙神闪电般逼至,一道血光笼罩,将秦歌裹住。
龙神施展的乃是禁锢之术,无人能够解开,他笑吟吟的看着众人,说道:我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们了,可爱的小家伙们,加入我吧,跟着我一起去杀戮吧。
抛飞出去的六怪再次聚来,丁老大喷出一口血沫,大骂道:死变态,想老子跟着你为非作歹,做梦去吧。
龙神并不愤怒,对着秦歌说道:小子,我现在要杀光他们了,你别急,你会跟着他们去的。
一道血线飚射而出,秦歌手腕上的鲜血瞬间流出,滚烫的热血汩汩而流,通过身外弥漫的血光化作一道血线进入龙神的体内。
秦歌绝望了,龙神是他不能够对付的,心中生出一种挫败感,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古神、地藏、秦歌三世之身,转眼就要成为别人口中的肉食,无数世的轮回,无数世的求道,结果都将为他人做嫁衣。
终于,秦歌怒了,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的窝囊过,一种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冒出,那是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恍然间,只有秦歌可以看见的那股无形火焰直射入苍穹,带着他的神识,冲出了修罗炼狱,冲出了南部瞻州,越过中土,直接朝着浩瀚的地界飞去。
恍然间,这道无形的火焰出现在鬼界,出现在那座放着混沌金莲的大殿之中,呼的一声,那座金色莲台破土而出,璀璨金光照耀天地间,冲出了地狱,冲去了一切的枷锁,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朝着修罗炼狱冲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丧家之犬混沌金莲生于混沌,其中蕴含着无穷的灵力,数千万年来都镇守在地府,这一次它绽放出的光华越来越强盛了,璀璨金光划空,将天上的太阳都比下去了。
这尊金莲出世,四方云动,比起上次声势不知道浩大了多少倍,璀璨金光闪过之后,天地人三界隐世的修道者都震惊了,那种混沌神物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已然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有些修道者自忖道行高深,欲飞上高天去争夺神物,可是还未飞上高天,混沌金莲已经消失在天际,令这些修道者望尘莫及。
东胜神州、西贺牛州、南部瞻州、北俱芦州、昆仑仙界,在这一瞬间都乱了,天地异象突生,无数隐世不出的修道者都从闭关之中醒来。
穿越了宇宙洪荒,凝聚了天地玄黄,混沌金莲破空之时,天地间一丝玄青色光芒突然饶在它的本体之上,玄黄二气相互交缠,极为的诡异。
轰轰轰!来到有巢天宫之时,混沌金莲连续撞击有巢天宫那扇封闭的城门,接连撞开了两道城门,直接射入连通修罗炼狱的虚空之门。
龙神看着鲜血缓缓流尽的秦歌,显得异常的兴奋,他本来就嗜血,遇到了拥有绝世神体之人,心中的欢欣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轰隆。
惊天霹雳炸响,整个空间都在摇颤,一道璀璨的金色小太阳如九重天外落下的陨石,轰碎虚空,在这灿灿金日之中,现出缭绕着玄黄二气的混沌金莲。
什么东西,竟然装神弄鬼。
龙神被巨响惊了一下,而后看清了玄黄二气缭绕的混沌金莲,扬手便斩出一道剑气,血红色的剑气带动天上血云翻滚,轰隆一声斩在了混沌金莲之上。
砰。
强悍无匹的一剑斩在混沌金莲之上,爆舞起一道血光,随着血光迸散,混沌金莲上环绕的玄黄二气瞬间怒涨,两道匹练虚空斩出,轰轰两声,斩在了龙神盖世血躯之上,两道可怕的伤痕渗出淋漓鲜血。
龙神血躯剧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在血海之中蛰伏数千年,以血海之中无尽的血气锤炼的血龙之体,比起那些先天灵种强悍的身躯不遑多让,可是这样一具强横的肉身竟然被玄黄之气所伤。
吼!龙神发出一声震天巨吼,擎着两把龙角剑斩碎虚空,朝着混沌金莲雷霆斩下,诡异的血芒轰碎了长空,斩在了混沌金莲之上,与此同时第二把龙角剑再次斩到,两把龙角剑同时斩下,那恐怖的血光迷乱耀眼,斩在混沌金莲上时,其上缭绕的玄黄二气都暗淡了下去。
天神之威盖世无敌,龙神满头血发飞扬,他在血海之中沉浮数千年,为的就是修炼盖世魔功,今次盖世魔功大成,却遭到混沌金莲的挑衅,为了天神的威严,他要以雷霆般的手段,将眼前之物彻底摧毁。
可是,这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两把神剑斩下,并没有将眼前之物斩碎,反而两道玄黄之气大放光彩,千万道瑞彩绽放,压下了天际滂沱的血云,天地间充满了这奇异的光彩,那些血海之中的鬼物遇上了这些光华,皆纷纷尖叫不已。
而斩在混沌金莲上的两把龙角剑咔嚓两声碎成两截。
混沌金莲崩碎了两把龙角剑之后,电掣般冲向秦歌,那道围在秦歌身上的血光瞬间被玄黄二气蒸干。
秦歌心喜,飞踏在混沌金莲之上,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入他的体内,滂沱的灵气瞬间注入他丹田,转化成最纯净的真元,真元滔滔鼓舞,混沌金莲上缭绕的玄黄二气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行在不断的攀升,天仙级、小神级、天神级,秦歌只觉得从未有过的一种绝强感觉,此刻他感觉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连龙神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天神级的实力,威猛无铸,真元凝聚双目,透过茫茫血雾,他能够看见天空中游离的各异光彩,五彩缤纷的光团,充塞着天地间。
这是五行灵气,秦歌呼吸间,能够看到无数的五行灵气在他丹田处聚集,快速的转化为真元。
地裂式!一道剑气像是奔腾的大河,狂飙突进,朝着龙神扑去。
强绝的一剑,搅动了四方血海,数百里长的剑气轰然斩落,整片血海都沸腾了。
龙神大为震惊,双手成爪,舞动漫天的虚影,撕裂一道道空间,不断将斩来的剑气消融掉,但是这一剑凝聚了浑厚如山的剑意,龙神的心神在这一刻受到了重创。
秦歌把着轩辕剑,踏着脚下这混沌中的神物,一路高歌,道行不断攀升,这一刻的他已然化身成了纵横天下的地藏王,那个佛界第一人,滂沱的战意沸腾了,引发了他体内身为上古时期绝强高手的尊严。
哼,龙神算什么,上古时期我只手可灭,现在我就算借助了混沌金莲的力量,也照样可以重创你。
轩辕剑横空而起,无匹剑气如江河奔腾,滔滔不绝,又像是擎天之柱,上震霄汉,下荡九霄。
前世地藏王的风采在这一刻重现,这属于上古时期的超强高手,像是一座巍峨大山,透发出厚重的战意,剑指之处,无不轰然塌裂。
地藏王,在上古时期就是祖神之下第一人,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再见到。
丁老大言辞异常的激动,身为上古人物,没有人不知道地藏王,这个绝世的王者,这个佛界第一人,这个以一人之力搅得天界鸡犬不宁的孤傲王者。
丁老大感觉到了无上的殊荣,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与地藏王交上朋友,要知道在上古时期,但凡和他有一些交情之人,都会得到他誓死守护。
上古时期,天界妄图将地府的阴司十王纳入麾下,后被地藏王知晓,他单人单剑杀上了天庭,当时的天庭经过封神之战,实力空前的强大,但是那一战,天庭无数仙神被打的抬不起头,打得坐镇天庭的三位天神级人物都不敢吱声。
轰隆隆!剑气纵横,无坚不摧,秦歌满头怒发飞扬,剑眉倒竖,轩辕剑上的信仰之力如绝堤洪水,一齐涌入他的体内,玄黄之气、信仰之力与天府葆光瞬间相容,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经过轩辕剑激发出来,凌厉无铸。
龙神这次是彻底震惊了,面对眼前绝强的秦歌,他竟然感觉到灵魂在颤栗,心中更是后悔,不敢觊觎他的绝世神体。
同时,他也在暗骂自己,拥有绝世神体之人,岂是普通人。
可是,这一切都无用了,浩瀚剑气斩来,无匹的一剑斩下了他的一条臂膀。
龙神怒声狂吼,拘起血海中的血水,纳入体内,瞬间那被斩下的臂膀再次长了出来。
百里之遥,秦歌渊渟岳峙般的身影站在那里,风舞轻扬,卷起他额前的乌黑长发,仿佛像是化身为了这片天地,没有任何的生气,仿佛是远古就存在一般。
万籁寂静,下方奔腾不绝的血色怒浪都停了下来,这无声的世界静得可怕,唯有一把古朴无华的长剑在秦歌手中嗡嗡低鸣,长剑缓缓举起,顿时下方平静的血海再次怒浪滔天,卷起惊涛万重。
嗡嗡嗡。
轩辕剑不断颤动,天地都跟着他一起动。
秦歌已经完全沉入六道轮回剑中的第二式天崩式中,融入了这片空间,带动着这片空间颤动。
长剑扫出,八方云动,天地都为之失色,灿灿剑气如贯日长虹,轰然斩下。
龙神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对于上古时期地藏王单人单剑大战天庭,杀得天庭无数仙神抬不起头来之事他还认为都是虚构,依照目前只有地藏王大半道行的秦歌看来,传说非虚。
龙神无法想像,上古时期那个地藏王强大到了什么地步,他本以为自己修炼的修罗弑神经已经在天神之中无敌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剑气未至,那股绝强的剑意已经杀到,龙神心神顿时遭到重创,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在瞬间他化成了血龙之身,千丈长的身躯扭摆,向着劈来的剑气撞去。
轰隆隆!气浪狂卷,如万山崩雪,六怪、澹台羽明、韩山林此刻离两人大战之地有八百里之遥,可还是被狂飙气浪扫到,喉头腥甜,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天地摇颤过后,归复平静,先前还嚣狂睥睨的龙神此刻像是丧家之犬,血龙之躯被秦歌一剑斩为两截,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人身,不断夺路而逃。
秦歌没有丝毫的怜悯,一道道剑光荡起,威震八方,每一剑斩下,龙神身上都要迸溅出一道血箭。
来吸干我的血吧。
秦歌唇边冷笑,看着如丧家之犬的龙神,一道道剑气斩出,吊在他的身后,催促着他不断朝着血海之中狂奔。
龙神这时已经欲哭无泪了,浑身的凶焰全部敛去,身上的衣衫也褴褛不堪,活脱脱像个人间的乞丐。
轰!血海之中炸出一道血柱,轰在龙神背后,登时将他轰飞出去。
秦歌踏着虚空,剑气纵横,寒光闪烁照耀天地间,轩辕剑中的剑灵也在这一瞬间欢快跳跃,不等秦歌催动剑气,它便自动的迸发出一道剑气,打向龙神。
砰!如山似岳的剑气斩到,重重劈在龙神的背上,一个趔趄,他如流星般被劈入茫茫血海。
血海翻滚,再也看不到龙神的踪影了,显然的他定然是沉入血海逃命了,血海无边,要想从中找出龙神的本体,确实困难万分,就算秦歌拥有超绝道行,也是束手无策。
正在这时,天府之中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它大声道:放我出去,我知道那个混蛋龙神逃到哪去了。
秦歌张开天府,在天府之中幽居了许久的小树妖突然蹦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嗨,小哥,我来了。
言罢,这小树妖扭摆了一下身子,活动了片刻,说道:最近吃的太多了,都吃撑着了。
秦歌看着这古怪的小树妖,疑惑道:你真能找到龙神的本体?小树妖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就连你那同行观自在菩萨手中的柳条都是从我身上拔的呢。
说完,像是自知失言,干笑一声,道:那个,那个我说了龙神的本体在哪,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吗?秦歌一言不发,自混沌金莲之中汲取一丝纯净的灵气,弹入小树妖的体内,这小树妖登时呜哇怪叫道:喔……喔……喔,太舒服了,天啊,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纯净的灵气了,爽死啦。
快说龙神的本体在哪?秦歌感觉到混沌金莲中的力量在渐渐消失,他必须要在混沌金莲中的力量没消失前将龙神斩于剑下,不然等混沌金莲之中的力量消失了,那就是他的死期。
小树妖登时朝着东方八百里海域范围说道:就在那。
说完之后,小树妖丝毫不惧,坐在秦歌的肩头,笑嘻嘻的荡起双脚,观看好戏。
剑气纵横,直荡九霄,顷刻间八百里海域被剑光完全笼罩住,海域之中的血水被蒸干,其中一道猩红的血气咆哮冲天,果然是龙神。
啊啊啊……龙神怒吼如狂,看见攀在秦歌身上的小树妖,暴跳如雷,大骂道:你这个老不死,我要你碎尸万段。
锋利的龙爪破空,闪电般朝着秦歌肩上的小树妖抓去。
小树妖夷然不惧,笑嘻嘻的道:小子,快将他这对爪子斩下来,我要吃烤龙爪。
秦歌莞尔一笑,剑气横空,寒光闪闪,杀气冲天。
龙神被一剑斩中,那对龙爪被斩下,飞上高空,小树妖见此,忙冲了上去,将这对龙爪抱在怀里,口边还留着口水,说道:哎呀,终于见识了传说中的龙神之爪了,这对龙爪太难得了,我得好好的烹饪它。
第一百八十五章 永镇神剑横空,龙神双爪被斩,瞬间被小树妖收入怀中,这树妖得了一对龙爪之后,显得异常的兴奋。
而龙神被斩去双爪之后,怒咆一声,再次遁入血海。
他在那里。
小树妖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异能力,能够在瞬间就指出龙神的藏匿之地,让龙神无所遁形。
秦歌把持着轩辕剑,瞬间出现在那方血海的上空,剑气如潮,数百里海域的血水在顷刻间就被穿空剑气蒸干,露出龙神的本体。
嗷吼。
剑气纵横无匹,瞬间斩在了龙神的身上,一条臂膀带着鲜血飞起,被小树妖抓在手中,它当即欢声大悦道:哇哈哈,老泥鳅你竟然也有今日,小子快去将那条龙腿也斩下来,我老人家要吃烤龙腿。
龙神自修罗炼狱之中拘来无数血气,那条斩下的臂膀再次还原,听到小树妖在那唯恐不乱的大叫,厉声嘶吼道:烂木头,本龙后悔在上古时期没斩了你。
小树妖气极道:老泥鳅,当初要不是遭你迫害,大爷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今天你死定了,哇哈哈。
铁剑横空,四方云起,无华剑光寒耀四方,扑哧一声直没入龙神的胸腔。
秦歌再也不手下留情了,因为混沌金莲中的力量在快速的消散,最多只能支撑半炷香的时间,必须要在这半炷香时间内将龙神斩杀。
无匹剑气纵横上云霄,杀气凛然,天崩式施展出来,化身天地,牵引着这片空间的力量,那雄厚浩瀚的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倒灌入秦歌体内。
必杀一击,昂然的剑意如同一方神山,上通九霄,下接九幽。
高天之上的血云在强悍无匹的剑意之下,生生被震散了,血海沸腾,惊天动地的血浪冲涌,咆哮如龙。
去死吧。
在这一刻,秦歌已经毕集了混沌金莲中的全部力量,这滂沱无边的能量让四方都在震动,整片空间都差点崩塌了。
龙神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这是他千万年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就算上古时期面对轩辕黄帝,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噗!龙神喷出一口鲜血,妄图施展修罗血经之上的血遁之法逃走,可是被如山的剑意震慑,无边剑意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让他挣脱不得。
不过在这时,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悠远绵长的音波荡漾开来,像是一道无形的涟漪,穿过了重重惊涛,越过了重重怒浪,送入秦歌耳中。
嗯?秦歌剑眉微皱,转眼望向天边,只见有巢天宫中的老者踏空徐行,敲动腰间的石鼓,发出低沉的鼓声。
无形音波像是清风吹过,拂去所有的杀戮与罪恶,伴随着一声声鼓响,秦歌爆发出的气势缓缓消融,无匹的剑意也悄然散去,胸腔中弥漫的杀机也在瞬间退散。
咚!沉闷的鼓声敲动,如黄钟大吕,荡涤心神。
龙神乃是人间祥瑞,杀不得,若是杀了他会影响人间的气运的。
老者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现出一丝不悦之色,看着龙神,道:你这孽畜,竟然舍去了神兽之身,练就了修罗血经,那我再镇压你三万年。
轰轰轰!一面古老的石碑破界而来,其上永镇二字异常的耀眼,撼天震地的能量爆发出来,向着龙神轰去。
龙神面色剧变,极为不甘的嘶吼道:老东西,你休想再镇压我了,今日我拼了万年道行不要,也要打碎这片修罗炼狱。
千丈长的血龙真身轰隆隆压至,搅动了整个血海翻滚,那滂沱的血气像是一条条擎天之柱,倒灌入血龙真身之中。
小子,随我一同将它镇压!老者眸中绽放出一道玄青光芒,化为一把璀璨的光剑,在血海之中纵横劈斩,凡是被剑气斩到的血柱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借此,秦歌手把轩辕剑,冲入血海之中,厚重剑意如山似岳,长河般粗壮的剑气横扫,纵横飞舞于血海之中,斩断一条条与血龙真身连接的血柱。
血龙在咆哮,声震八方,浩荡无尽。
古朴的石碑像是一座万顷大山,其上两个永镇字迹绽放出炽烈的光芒,不断向着血龙真身压下。
腾腾血海,万千怒浪汹涌澎湃,血龙真身不断咆哮,不断拍击着龙尾,但是在古朴石碑的镇压之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唯有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咆哮。
转眼间,万道瑞彩破空,瑰丽万端,漫天游离着玄青色的光芒,如同极光电影,照亮了这片空间的一切事物,无尽沸腾的血海在瞬间安静了下来,被血龙真身吸引的血柱轰隆一声倒倾入血海之中。
古朴的石碑绽放出玄青光华,血龙真身已经完全被逼入血海之中。
天地归于平静,偶见朵朵血云飘过,在这诡异的天地间缓缓回荡。
你们走吧。
老者淡淡说了一声,而后灿若流星,朝着天边飞去。
秦歌暗松了口气,脚下踏着的混沌金莲在瞬间敛去所有的光芒,变成一个泥台,其上缭绕的玄黄二气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过后,混沌金莲穿越虚空,飞回了地府。
忽然得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突然又失去了,这强大的落差使得秦歌心中空落落的,微微调息一阵之后,他才回复过来。
虽然失去了强大的力量,但是秦歌也因此得到了许多好处,自身的道行在瞬间做出了突破,已然步入天仙境界,体内真元也被混沌金莲上缭绕的玄黄二气精练的更为纯净了。
完全置身事外的六怪、澹台羽明、韩山林这时才飞了过来,不过几人看待秦歌的神色完全变了,这令秦歌很不习惯,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因为自己绝世神体之身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他们需要时间去平复这种震撼。
六怪之中,倒是丁老三没心没肺的大叫道:秦小哥,刚才那个莲台是什么宝贝啊,竟然那么厉害,不过可惜的是没能斩了那条老泥鳅。
坐在秦歌身上,抱着一对龙爪与一条龙臂的小树妖哼哼唧唧道:笨蛋,龙神之躯万古不灭,凭秦歌借助外力提升的道行是不可能将龙神斩杀的,而且龙神毕竟是祥瑞,关系到人间的气运,要是斩了他,人间会发生变故的。
对于上古秘辛,丁老三一无所知,顿时语塞,不过在转眼间,目光移到了小树妖手中的那对龙爪上,流着口水说道:传说中的龙爪啊,那可是美味呀,小树妖分点给我。
说罢,动作快如闪电,探手向着小树妖抓去,可是小树妖动作更快,咻的一声进入了天府,留下丁老三在那发愣。
丁老大苦笑道:老三,你这像什么样子,还好你没有惹怒小树妖,不然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丁老三不解道:啊,大哥,莫非你认识那个小树妖,不过我们与秦小哥认识这么久,都没看见过这古怪的小树妖呢。
丁老大道:这树妖的来历我当然知道,他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上古时期敢与龙神对决。
我看着小树妖不过成妖一千年罢了,怎么会是上古人物呢,着实奇怪啊,既然它在上古时期敢与龙神对决,道行应该深不可测,为什么我在它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丁老三嘀咕一声之后,便不再言语。
血海太过诡异了,龙神已经被镇压在血海深处,但是还有其它料想不到的危险,众人不敢再过多的耽搁了,片刻之后,加速朝着血海的对岸飞去。
血海无涯,整整飞行了十日,他们这才看见一片广阔的陆地,这十天以来,众人时刻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茫茫血海中虽然已将没有了龙神这般超卓人物,但是其中却蕴藏着真神级的凶物,这些真神级的凶物都是上古时期臭名昭著的恶人,道行极高。
十天的拼杀,丁老大已然几近油尽灯枯了,体内真元消耗的太厉害了,要不是靠着先前炼制的那些补充真元的仙丹,只怕此时已经乏力不支了。
踏上坚硬厚实的陆地,众人提着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下来,这是一片焦黑的陆地,前方崇山峻岭,山峰之上生长着一种漆黑色的古木,而且群山中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股黑气之中有着浓厚的死气,遥遥看去,似乎还有鬼物在黑气之中肆虐纵横。
古怪的山峰!众人心中皆感到诡异,决定在原地休息,恢复体内的真元。
这时丁老大拿出几枚丹药,分给了众人,服下之后,皆感觉体内一股暖意冲涌,枯竭的丹田之中,真元澎湃。
丁老大分给众人的是他以不死草炼制的回元仙丹,其中蕴含着滂沱的灵气,对恢复真元有极大的好处。
过了一天之后,众人体内的真元也全数恢复,结伴朝着前方的崇山峻岭之中前行,可是还未踏入山中,已然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众人心神陡然剧震,皆面面相觑,同时心弦提起,缓缓往里走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坑再现恐怖的血海之后,再次出现一片诡异的崇山峻岭,众人还没踏上山道就能感觉到一种极为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气息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灵魂。
群山黑气缭绕,其中透发着浓重的死气,那种属于九幽黄泉的死气。
轩辕剑与褚鞭同时散发出一股浑厚的气息,笼罩在众人身上,这才将阴冷的死气排除在外。
狭长的山道湿漉漉的,黑色的污水从山脉深处渗出,在漫山间潺潺流淌,一切都显得异常的诡异。
嗷吼!一个像是猛虎般的啸声响彻山林,山中那些乌黑的树木被震得瑟瑟抖动,墨黑的树叶簌簌掉落,随着潺潺污水流淌,绵延东去,向着东边那不知名的峡谷汇集。
丁老大神色凝重,对着众人说道:听这啸声,若是我猜得不错,它定然是赤炎神虎王,在上古时期凶名远播,它对于御火之术极为精通,除了三大神兽之外,以它的赤炎最为毒烈。
秦歌沉声说道:这倒是不惧,不知这凶兽还有何特异之处?丁老大恍然大悟道:秦小哥不惧火焰,这赤炎神虎王除了赤炎之外,其他的本事倒是稀疏平常,不足为惧,以秦小哥的实力,定然能够将它斩于剑下。
秦歌提着轩辕剑,如流星飞闪,浑身真元鼓舞,朝着赤炎神虎王之处杀去。
剑光如电,足足三十道剑气汇聚成一道剑河,轰然朝着山脉深处激射而去。
轰隆巨震,山石乱飞,形如雨泻,群峰塌裂,彤红火焰呼呼而出,群山都像是烧着了一般,百丈长的赤炎神虎王四蹄踏着汹汹火海,朝着秦歌怒奔而来。
剑横长空,连续十记地裂式斩出,轰轰连声,那漫天怒卷而来的火海登时被倒卷回去,十道如山似岳的剑气重重劈在了赤炎神虎王的身上。
被剑气斩中,赤炎神虎王怒啸一声,抖动赤红色的皮毛,赤炎汹汹怒涨,火舌吞吐,炎炎热浪狂飙而出,山中黑色树木瞬间着火,顷刻间已经蔓延数百里。
方才劈出的十记地裂式并没有将赤炎神虎王重创,秦歌大为震惊,如今他道行疯涨,已然达到了天仙中期,而且六道轮回剑第一式已经趋于大成,威力大增,就算是这样,还是伤不了赤炎神虎王。
赤炎神虎王行动如风,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光,扬着四蹄扑来,卷起的赤火更是吞吐着炽烈的火舌,遇物而焚烧,端的是厉害无比。
秦歌举剑向天,施展出六道轮回剑中的第二式,瞬间与天地相容,四方灵气在这一瞬间都听后他的号令,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无匹剑气怒斩,如划空陨石,雷霆斩下。
当!赤炎神虎王四蹄飞踏而来,它额头上突然冒出一只火红色的独角,撕开劈下的剑气,顶了在轩辕剑之上。
秦歌顿觉双手发麻,一股沛然大力涌到手臂,立马运转真元,毕集于双臂之上,这才将袭来的沛然大力化解,而后轩辕剑狂舞,卷起漫天的剑影,向着赤炎神虎王笼罩。
轰轰轰!六怪与韩山林冲来,手中兵器破空飞舞,一同斩向赤炎神虎王,噗噗连声之后,赤炎神虎王身上顿间斑驳血痕,妖异的血液横流,但又被赤炎神虎王身上的赤火烧毁。
赤炎神虎王的皮毛异常的坚硬,几人全力斩来的兵器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三寸深的伤痕,不能够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刺鼻的血腥气味反而助涨了它的凶焰。
众人面色一变,丁老大当即将手一挥,扬起一个圆盘似的法宝,陡然变大,横在众人身前。
赤炎神虎王被创,被激起了凶性,当时就放弃了进攻秦歌,朝着众人怒扑而来。
别看秦歌对上赤炎虎王异常的轻松,那是因为他的绝世神体寒暑不侵,稳稳克制了极善操控火焰的赤炎神虎王。
六怪、韩山林、澹台羽明诸人可没有那么幸运了,凶焰澎湃的火海卷来,当即被炎毒侵入体内,浑身经脉如焚。
赤炎神虎王怒冲,头上那个独角当的一声撞在了丁老大祭出的圆盘之上,生生将这个圆盘撞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口子,而且圆盘之上裂开了无数条裂缝,算是彻底报废了。
砰!赤炎神虎王再次一撞,在圆盘之后的众人被撞飞了出去,除了丁老大之外,都伤的不轻。
见此,秦歌闪电飞来,轩辕剑横扫,茫茫剑气搅动浩荡的罡风,如刀似剑般在赤炎神虎王周遭肆虐。
得这间隙时刻,丁老大挥出一道玄青光芒,带着众人往远方飞去,逃脱出赤炎神虎王的攻击范围。
秦小哥,此地就交给你了。
丁老大颇为无奈,本来以他的道行足可以收拾赤炎神虎王的,可是赤炎神虎王的赤炎太过厉害,而且丁老大所修炼的是木系功法,体内的真元与赤炎相生,只能助涨火势。
秦歌瞬间出现在赤炎神虎王的前方,任由无穷赤炎袭身,真元鼓动,不断将这些赤炎化为体内的真元,此消彼长之下,赤炎虎王也发现了异样,瞬间将赤炎收回体内,咆哮一声,扬蹄飞踏,额头那个独角绽放出夺目的光华。
当当当!秦歌舞动轩辕剑,将赤炎神虎王独角之上爆发出的光华劈飞,乱舞的光华被击飞出去之后,朝着远处的山脉击去,发出一声声山崩地裂般的响声,那炸起的乱石如雨,破空利啸,不绝于耳。
轰!赤炎虎王昂首长啸,独角之上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一道弧形光华斩出,像是一把绝世神兵,撕裂了空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群山震荡,犹如被千军万马踏过。
秦歌将五行旗祭了出来,五色光华迷离耀眼,随着秦歌不断摇动,这五面旗子猎猎作响,五道神光打向了赤炎神虎王,在天空划过五道亮丽的弧线,像是穿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赤炎神虎王的头上,用力劈斩下去。
噗!赤炎神虎王身上顿时出现五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这个上古凶兽吃痛狂吼,巨吼之声直震得群山动荡,落石乱飞。
又是五道璀璨的光华,悄无声息的打向了赤炎神虎王,那狂暴的能量肆虐乱舞,卷起了一股能量流,如奔腾的江河,朝着赤炎虎王冲去。
嗷吼!赤炎神虎王借着怒吼之威,呼啸过空,化作一道火光,飞入了群山深处。
群山深处一片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对于未知的存在,秦歌不敢乱闯,待丁老大一行人来之后,再做定夺。
丁老大见赤炎神虎王跑入深山之中,带着众人来到秦歌身旁,说道:赤炎神虎王所在之地是无涯绝地的出口,我们进去吧。
众人皆点了点头,恢复体内的伤势之后,各自提着兵器朝里飞去。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就算运足目力也只能看清方圆三百丈的事物,此时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感觉越来越强了,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这并非是肉体上的寒冷,而是心灵上的阴寒,无论他们如何运转真元,依旧是驱散不了。
越往深处走去,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众人脸上僵冻,通体都像是一块千年玄冰,冷寒无比。
嗷吼!在这漆黑的山脉之中,赤炎神虎王那惊天咆哮传来,丁老大脸上一喜,说道:我们循着赤炎神虎王的吼声必定能够找到去无涯绝地的路。
赤炎神虎王最喜欢炎热,而无涯绝地是个万里焦土之地,不管气候如何变幻,常年都是干燥无比,气温也异常的高。
赤炎神虎王所居之地,定然是无涯绝地与修罗炼狱的入口。
众人欣喜,朝着赤炎神虎王咆哮之地飞去,眨眼间他们已是来到了赤炎神虎王所在地。
天坑!澹台羽明与秦歌失声大呼,赤炎神虎王所居之地赫然有一个巨大的天坑,这个天坑方圆数百丈,其中喷发着一股股阴冷彻骨的寒意,凌厉罡风吹过,众人如坠冰窖。
天坑对面,一道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虚空之门伫立,正是连通了无涯绝地。
赤炎神虎王对着天坑不断咆哮,赤火如海,凶焰泛滥,朝着天坑覆盖过去,但是这异常猛烈的赤炎遇上天坑中喷发的罡风,在瞬间就被吹散。
它是想逃出修罗炼狱。
丁老大眉头紧锁,看赤炎神虎王这个模样,显然是在想尽方法逃出修罗炼狱了,但是天坑横亘在前,要想出去,必定要越过天坑。
韩山林道:我们冲出去吧,我不信凭着我们的实力,还被这区区一个天坑难住。
万万不可。
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惊呼了出来,因为天坑的厉害,他们早已见识过了,听到韩山林这样一说,当即就出言提醒。
韩山林沉吟了片刻,祭出一把雪亮的大斧,心念遥指,大斧之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呼啸而过,斩向了天坑。
雪亮大斧还未靠近天坑,便被天坑形成的一股吸引力拉入天坑,一道乌光闪过,那柄大斧已经被完全消融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逃出天坑诡异的天坑,一股股阴冷罡风喷薄而出,韩山林劈去的大斧在阴风之中顷刻间化为虚无。
至此,众人目瞪口呆了,韩山林祭出的那柄大斧极为坚韧,没想到在眨眼时间就消融了。
要是他们贸然闯进去,只怕会立刻魂飞魄散了,这股阴冷的罡风可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任何的真元与法宝都抵挡不住的。
赤炎神虎王咆哮不绝,不断对着天坑喷吐赤炎,炎炎烈浪卷空,但到了天坑时,尽数熄灭。
恐怖、诡异的天坑,让众人都惶恐不安了,明明路就在前方,但是拦在眼前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诸人都不敢逾越半步,只要敢踏出半步,那便是死。
赤炎神虎王咆哮着朝这边飞来,赤炎鼓舞,漫天都是火浪,怒卷狂飙,这片幽静之地,除了它之外并无其他外物,方才它只顾着去填坑,没顾得身旁,现在发现了秦歌一行人,当即就朝这边杀来。
走!丁老大拉着众人往远处飞去,可是赤炎神虎王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紧跟不舍,而且观其模样,像是拼了命似的。
秦歌若有所思,看着赤炎虎王小山似的身子,再看看方圆百丈的天坑,忽然惊喜道:是了,我们将赤炎神虎王赶到天坑,借助他庞大的肉身堵住天坑,我们寻机逃脱。
秦歌一言中的,其他人皆随声附和,赤炎虎王肉身坚硬无比,而且它的身形也极为庞大,若是能将它赶到天坑里去,定然可以堵住天坑,只要能够让天坑之中的阴风停止数息时间,他们定然可以逃出去。
赤炎神虎王的赤炎极为厉害,这主要重担是要落在秦歌身上了。
秦歌当仁不让,将五行旗祭出来,五道神光舞动,像是五把凌厉的战剑,向着赤炎神虎王雷霆怒斩,几乎是在同时,轩辕剑横斜而出,铿锵锐鸣,爆发出一道剑气,随着五道神光一同斩到。
六道剑气以六合之势将赤炎神虎王围在了中间,剑气纵横无匹,重重的劈在了赤炎神虎王身上,六道鲜血如柱,飚射而出,全都在瞬间化为了炽烈的火焰。
赤炎虎王痛吼一声,虎目泛起汹汹火光,体内的凶性大发,虎爪破空,迸射出四道光弧,向着秦歌斩下。
轰隆隆。
光华迸爆,不断怒啸狂卷,炎炎热浪在瞬间冲天而起,一道耀眼的火光随着四道光弧同时劈下,这幽暗的空间陡然大亮。
当!铁剑横空,炽烈的剑光大作,瞬间二十道剑气狂卷而出,破空夭矫,将劈下的四道光弧与一道火光击散,而后朝前怒劈,撕裂重重炎浪,径直斩在了赤炎神虎王的背脊。
咔嚓一声骨骼爆碎的声音响起之后,赤炎神虎王整个身子都垮了下来,方才夭矫一剑已然将它背脊的脊椎骨劈碎了。
赤炎神虎王背脊的脊椎骨可是一身的精元所在,被秦歌一剑崩碎,它已然是凝聚不出任何的赤炎了,秦歌向众人望了一眼,他们皆心领神会。
秦歌将天府大张,众人都飞入其中,而后他摇动五行旗,五道神光迸爆,将赤炎神虎王数百丈长的身子都摄了起来,然后摇动五行旗,五行灵气相互激发,形成一股无穷的动力,将赤炎神虎王的身躯缓缓移向天坑。
一寸寸的逼近,五行旗都被无形的罡风刮到,旗杆上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见此,秦歌立马挥出五道信仰之力,覆盖在五行旗之上,这才助其抵挡了阴冷的罡风。
如今已经离天坑不过十丈距离,那股阴冷的罡风越来越强烈了,秦歌不得不全力汲取轩辕剑中的信仰之力,保护自己的心神。
凛冽的罡风也就只有信仰之力方能抵挡的住它,就连葆光、浩然正气遇上了这些罡风都在瞬间迸散。
喝!秦歌顶着无边的压力,大喝一声,五行旗猛烈摇动,赤炎虎王庞硕的身子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向着天坑轰去,轰隆隆一声之后,淋漓的罡风肆虐,秦歌看也不看一眼,流星似的朝着虚空之门射去。
嗷吼!赤炎神虎王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这声音之中带着无穷的绝望与不甘,不过在顷刻间,这无穷的不甘与绝望戛然而止,黑森森的天坑之中,只看见一道青烟飘起,赤炎神虎王那百丈长的身躯已然化为虚无。
秦歌逃出天坑之后,射入虚空之门,眼前陡然一亮,炎浪扑面,入眼处无垠焦土,天空骄阳如火,看到这等情形,秦歌心弦一松,萎靡倒地,大口喘着气。
方才逃出修罗炼狱看似在电光石火间,殊不知秦歌已然在这电光石火间经历了一场生死大考验,方才他一触及到天坑之时,脑海顿时如被雷击,心神遭到了重创,眼前一黑,险些就掉入天坑之中。
好在轩辕剑中厚重的信仰之力在瞬间爆发出来,将侵入脑海中的罡风驱除出去。
但是这一遭,秦歌已然是后怕,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恐惧感,被罡风重创心神的那一瞬间,他完全毫无知觉了,若不是轩辕剑在危机关头护住了他的心神,不然肯定会丧命于此,到时天府中的六怪、澹台羽明、韩山林也不会幸免于难。
秦歌现在全身无力,丹田中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真元,他只觉得全身如同散架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
一天一夜过去,在这无垠的蛮荒之地,秦歌静静的躺了一天,这才感觉体内好了许多,当即盘腿而坐,运转真元,经过三个时辰的调息,他已经好了大半。
将众人从天府之中拉出之后,这一行人皆是萎靡在地,昏厥不醒,唯有丁老大道行高深,还睁着眼睛,他喃喃道:他奶奶的,那天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
秦歌再次震惊了,天坑之中的罡风竟然能够撕裂空间,直接冲入天府,将众人重创。
这天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同样是劫后余生,丁老大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离鬼门关是那么的近,这老怪物此时趴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炎烈的空气,而后重重的出了一口浊气。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古怪小村如火骄阳炽烤的大地一片滚烫,焦黑色的大地上一个身影御风疾行,朝着无涯绝地深处行去,这个人便是秦歌。
昨日,雁荡六怪、澹台羽明接到消息,说虚行云身后的那个家族率领一干精英弟子攻打烟柳山庄,六怪与澹台羽明不得不回转,支援烟柳山庄。
韩山林与诸人经过生死,已成了生死之交,听说烟柳山庄的情况,也主动随六怪一同去相助,略尽绵力。
前路茫茫,无垠焦土蔓延,秦歌孤身一人上路,顶着骄阳,一路往无涯绝地深处,在这片蛮荒之地,看不见任何的活物,也看不见任何的人影,天空也就偶尔一道剑光划过,想来也是来无涯绝地寻找优昙花的。
无涯绝地浩瀚无垠,足有南部瞻州一半大小,要想在这茫茫焦土之中寻找优昙花,实为困难。
死寂而又空旷的平原上,寸草不生,只能偶尔在龟裂的大地上长出那么一株黑色的仙人掌,秦歌已经整整飞行了两天,少说也有三万里路程了,可是到现在还只是在无涯绝地的外围打转。
这两天以来,秦歌在这蛮荒之地历经了日月星辰的更迭,领略了春夏秋冬的变化,伴随着沉沉夜幕,眼前出现了一丝生机,往里飞去,绿意渐浓,整个夜幕遮下九天之时,一座依山傍水的小村子出现在眼前。
小村方圆百里都是生机勃勃,青山绿水,满山枝头都挂满了红艳欲滴的鲜果,秦歌实在想不到,在这蛮荒之地竟然有这么一处古怪的小村子。
这小村附近竟然有大神通者布置下的逆天大阵,生生在这方圆百里创造出了一片独立空间,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能有此手笔。
秦歌踏着青翠的草坪,感受着两边截然不同的风景,心中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蛮荒之地的天地灵气极为暴虐,而这座小村附近的灵气则是异常的充裕,而且给人以一种勃勃的生机,伴随着空气吸入体内,浑身都觉被甘霖荡涤,爽泰无比。
身为修道者,布置凝聚天地灵气的阵法不难,但是要想在灵气肆虐之处布置一个聚灵大阵那就异常的困难了。
秦歌自问是办不到,只怕小神级人物也办不到。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待秦歌走到村口时,听见村中有小孩的嬉戏之声。
咦,你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子里干什么呀。
村里嬉戏的一旁孩童之中,一个年约十岁的小男孩儿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秦歌。
其他孩童也发现了,纷纷跑出来,他们似乎有些怯生,在那低声议论着。
我路过此地,并无恶意。
那说话的男孩儿胆子大些,听到秦歌说完,好奇地问道:那这么说,你不是无涯绝地的人啦,是外面的人,那外面的世界好玩吗?外面的世界太肮脏,太多的杀戮,不好!这群孩童听后,皆兴致怏怏。
那你来蛮荒之地做什么呢?我要去寻找优昙花,救我所爱的人。
一群孩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秦歌也有耐心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方才那个为首的孩童惊叫道:哎呀,你要找优昙花呀,它可是在遥远的圣山呢,要是没人带路,你肯定会找不到的。
秦歌惊奇道:圣山?那是什么山?这个孩童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圣山是远古就有的,而且我们的族长爷爷每年都要去朝拜圣山呢,忘了告诉你啦,族长爷爷是神仙呢。
秦歌沉吟片刻,对着孩童说道:那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你的族长爷爷吗?嗯,好吧,我带你去见族长爷爷,你要知道你可是我们村唯一的一位外人呢。
这村子大约有三四十户人家,他们见到秦歌这个外人,都很惊讶,都一同前来围观,喋喋不休的问着外面世界的情况。
面对村民的喋喋不休,秦歌也只有笑脸相对,将外面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这些人许是与世隔绝太久了,对于外界有太多的渴望,经秦歌这么一说,这些人更是羡慕不已。
在交谈中,秦歌发现这个小村中没有一个村民是普通人,他们都是修炼者,而且身上有一股极为精纯的精元,这是与生俱来的,那些孩童身上的更盛。
族长的屋子在最里面,是一个极为简单的木屋,但是在这木屋之中,秦歌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充满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有客来访,老朽喜不自胜啊。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打开了,里面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负手走了出来。
秦歌只觉一阵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馨香扑鼻,心中暗道:这老者身上无形中散发出这种生命气息,看来并非是人类,而是先天灵药修炼成的灵物,看来小村的村民也都是人与灵物的后代,难怪身上会有如此精纯的精元。
你叫我无涯老人吧。
老者微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式。
秦歌并不推辞,步入屋中,其他随行的村民都在屋外,随后各自散去。
无涯老人含笑道:逍遥游的传人果然不简单,如此年轻就能修炼到忘却生死之境。
转而,眉头一转,讶异道: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想来你前世也是老朽的故友。
秦歌道:前辈是引我来的吧,以前辈的道行,施展一个障眼术,将小村隐去,就算是真神级别的人物也休想找到。
此前,秦歌正在奇怪,为何这蛮荒之地会突然出现一个无名小村,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是来过这小村唯一的外人。
前来无涯绝地寻找优昙花的小神级人物少说也不下于十人,为何他们会发现不了无名小村,反而让自己这个天仙级之人发现,这说明了是无涯老人故意吸引自己来的。
无涯老人并不否认,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正是我吸引你来的,因为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逍遥游的气息,我也很好奇,这世间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第二个人修炼了逍遥游,这正是我引你来的原因。
无涯老人继续说道: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
老者说的言之凿凿,秦歌已然信了大半,当即说道:原来如此,在下修炼的逍遥游乃是已故好友传授,能够遇见同修逍遥游的前辈,是我的幸运。
无涯老人那双洞彻世事的双眼望着秦歌,说道:你想去圣山寻找优昙花?正是!无涯老人眉头皱起,说道:圣山凶险异常,而且闻风而来的修道者无数,并不缺乏真神级的人物,你要想在他们手中抢夺优昙花,希望渺茫。
秦歌大惊,照理说优昙花虽是奇物,但是对于真神级的人物来说,用处甚小,断然不会出面抢夺。
无涯老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说道:优昙花自然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是圣山之中的混沌青叶,而且仙佛两界已经派遣了上万兵卒,前来抢夺青叶。
混沌青叶!秦歌失声叫了出来,第三片混沌青叶他终于知道下落了。
我一定要去圣山,混沌青叶和优昙花我都要拿到手。
秦歌心中坚定想到。
无涯老人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心意已决,不过还是望你好好考虑。
秦歌并不知道,创造出逍遥游这门奇功的上古贤者正是无涯老人的恩师。
秦歌能够有缘修炼逍遥游,等若是无涯老人的师弟。
秦歌并不知晓这重,听完无涯老人的话后,点了点头,道:前辈定然知道去圣山的路,这圣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了,还望前辈告知方向。
无涯老人虚空点出一指,印入秦歌脑海,而后说道:我已将圣山的路线给了你,你好自为之吧,若是有危险了,尽可来小村找我,我定可保你无恙。
星辉如烛火,在夜天忽闪,秦歌答应无涯老人,要在小村过夜,明日出发,这一夜他与无涯老人交谈了许多,都是一些关于对逍遥游的领悟。
无涯老人修炼逍遥游数千年,心境已经修炼到朝彻的地步,但是他碍于资质,只能止步于此,道行也就停滞不前,在天神初期徘徊。
秦歌不是没有想过请无涯老人出山,去圣山取混沌青叶与优昙花,也曾透露过这样的意思,但是无涯老人并没有答应,只是苦笑面对。
秦歌知道,无涯老人不帮忙是有他的原因,再说自己与他萍水相逢,他也是看在自己修炼了逍遥游的面子上,才将自己当做贵宾相待,要是过多的央求,必定会惹来他的反感。
东方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秦歌迎着朝阳,再次上路了,这次他有无涯老人给的地图,在这苍茫蛮荒倒是不至于走丢。
径直往南飞了万里路程,才看见重重浓雾的眼前,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伫立于天地间,像是一道擎天之柱,极是雄伟。
还未靠近圣山,只觉一股滂沱的威压席卷而来,一道黑色匹练横空,当头斩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兽天地漆黑一片,无尽的黑暗包裹了圣山,通体闪现着乌光的圣山高耸入云,看不到边际,秦歌一踏入圣山的范围迎面遇上了一道黑色匹练横空斩来。
当!秦歌连续劈出十剑,暴涨的剑气纵横,将斩来的黑色匹练打散,而后直接杀入那一抹乌云之中,铿锵声响,冒出一大片的火星,迤逦流舞,待乌光散去,这才露出一个男子的面容来。
暗夜!秦歌看清眼前之人,心中惊骇,没想到乌光之中出现的人竟然是苍梧七王中的暗夜王,至此秦歌提剑就斩,连续二十道剑气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剑河,奔腾逸舞,滚滚向前。
暗夜王微微一愣,而后眸中精光大作,提着手中魔剑,化作一道浮光掠影,人剑合一,直朝秦歌斩来。
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是小神级了。
在苍梧之渊,暗夜王是天仙境界顶峰,但是没想到一些时日不见,他竟然晋升入小神级了,直接跨越了半神之境。
暗夜王纵横苍梧之渊千年,若不是被苍梧之渊的那重无形禁制压制了道行,只怕以他的资质早已晋入真神级了,此刻他已然在小神级的顶峰。
秦歌虽然进入天仙境界,但是差距与暗夜王却越来越大了,现在面对暗夜王可谓是压力陡增。
不过,秦歌并不气馁,因为他上次得混沌金莲之助,攀升到了天神巅峰境界,体内属于地藏的那股威势已经觉醒,面对小神级的人物,他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暗夜,住手。
这时,圣山中冲出四个黑影,赫然是英招、计蒙、白泽、钦原这四大妖圣,开口的正是英招。
暗夜王与秦歌同时收手,暗夜王似乎颇有不甘,还在嫉恨着苍梧之渊的大仇。
可英招四人看见秦歌,却是非常的意外,英招对秦歌满是感激,道:原来是秦歌,不知你来圣山有何事?秦歌虽不知他们来圣山的意图,心中料想定然也是来抢夺青叶的,随之说道:我听说圣山有一株优昙花,有起死回生之效,所以前来摘取。
英招旋即松了口气,道:这优昙花就在圣山山腰,你快去取吧,取完之后赶快离开,不然你会有性命之忧的。
秦歌看见英招说的严重,好奇问道:诸位是来取混沌青叶的?听后,五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钦原妙目一转,道:咯咯,秦小哥你已经夺了两片混沌青叶了,还不够吗?而后,杨柳细腰一摆,凑到秦歌身前,吐气如兰,吃吃笑道:感情你是来打它的主意呀,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这可是大哥下的诱饵,若是你想死,尽可以去抢。
秦歌如坠云雾之中,大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英招看了几人一眼,说道:秦兄弟,实不相瞒,这混沌青叶是我偶然得到,我正在以它为诱饵,将天庭与佛界中人引来,要以神佛之血,复活天帝东皇太一。
复活东皇太一!秦歌大惊,转瞬心中已然明白过来,万年前,巫妖之战,东皇太一陨落,肉身被抛入苍梧之渊,而神魂却被不周山镇压。
原来这就是上古神山,不周山。
前后想明之后,秦歌心绪翻江倒海,同时也佩服英招等人的胆魄,他们竟然想以数人之力,去对抗整个佛界与天庭,掀起两界之间的大战,他们也好从中取利。
秦歌心中惊骇,暗自道:第三片青叶只怕是搜集不成了,现下最要紧的就是拿到优昙花,迅速离开此地。
这四位妖圣如今已经恢复了道行,都是真神级别的人物,他们想搅起三界之战,只怕能够如常所愿了。
对此,秦歌也是心寒,面对真神级的人物,他可不敢撄其锋芒啊。
多谢四位前辈,我取了优昙花就走。
说完,脚下恍如踏着流星,电射般朝着山腰飞去,此时山中弥漫着淡淡的血气,而且地表可以看到一丝若有如无的妖气在缓缓流动,圣山那截高耸入云端的山峰浩荡出一股可怕的气息,一双杀气凝聚成的双眼俯瞰众生一般,睥睨着这世间的一切。
秦歌心神飞闪,转瞬接触到了山顶那股可怕的气息,顿时脑海如遭雷击。
眼前的一处山谷,只有一条可容三人并肩的入口,漆黑又深邃的洞口像是无底洞一般,看不见里面任何的事物,运足了目力,也只能看到山谷中朦朦胧胧的一片,而且里面似乎有人影闪动,但是却又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
铿锵。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传来,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冲天飞起,这一道道剑气冲出之时,仿佛贯通了天上地下,异常恐怖的剑意迸发,令秦歌脸色顿时变白。
秦歌如极光电影,在纵横的剑芒之中冲出,堪堪避过了这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芒,纵然是这样,他还是被无形的杀气震荡,体内气血翻滚不已,那即将喷出的鲜血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股无形的杀气震荡了秦歌的魂魄,脑袋仍有些昏沉,滂沱的信仰之力从轩辕剑中汲取出来,这才将那股昏沉的感觉驱除开外。
传说中的圣山果然不凡,但是里面那飘荡的灵物透发出的杀气,让天仙级别的人物承受不住。
秦歌异常的小心,敛去身上所有的气息,悄然施展出六道轮回剑第二式的天崩式,将整个人都融入这片空间之中,往前行之时,他才发现了山谷中的灵物,原来都是一抹抹飘舞的流光,这些流光如萤火,其中浩荡出可怕的气息。
点点萤火之中,能够看见一颗颗拇指般大小的小人在游荡,他们手中皆握着一把指甲般的小剑,实在是怪异无比。
正在这时,天边又出现一道剑光,如虹芒般的剑光笔直落下。
方才安静下去的点点萤火这时又骚动了起来,他们手中指甲般的小剑爆发出无匹剑意,一道道剑芒迸发出来,直冲苍穹,那道落下的剑光在瞬间就消散,伴随着一堆碎肉,飘忽落地。
这一切都被秦歌收入眼底,那御剑而来的修道者是个小神级人物,而这些萤火中的小人在瞬间就秒杀了小神级的人物,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秦歌庆幸,先前若不是暗夜王拦着自己,只怕自己也会和这死去的小神级人物一般,御剑朝山腰飞进,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秦歌大气不敢出一口,趁着萤火中的小人暴动之时悄然越过了他们的地域,沿着陡峭的山壁走下去,周围越来越黑了,走了数十丈过后,眼前已经黑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在这诡异的山谷,秦歌的天眼神通施展出来也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唯有靠着感觉,一步步朝前迈进。
砰……漆黑的空间中突然闪过一道雪白的雷电,抽甩而出,亮白的雷光打在岩石上,直震的四周山壁嗡嗡作响。
侥幸躲过一道雷电的秦歌,举目朝着雷光发出之地看去,竟然是一个白色的怪异小兽,这白色小兽对着他不断咆哮,白色的尾巴甩动,又是一道雷光爆闪。
轩辕剑横斜而出,激射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顿时将这只白色的小兽抽飞,轰隆隆一声在山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石洞,落石如雨,簌簌滚动。
嗷呜。
白色的小兽哆嗦着浑身沾满石粉的皮毛,对于秦歌刚才一剑将它抽飞很生气,发出一声不满之后,白色的身子直接化成了一道闪电,向着秦歌抽甩攻去。
白色小兽体内的雷电之力异常的滂沱,也异常的纯净,白色的光弧劈斩,整个空间陡然亮白,映照出了山壁黑漆漆的岩石,纤毫毕现。
秦歌瞬间劈出二十道剑气,如长虹过空,挡住了抽来的雷电之力,强光迸射,经过短暂的失明之后,秦歌猛力舞动轩辕剑,斜斜斩出,当的一声将白色小兽扫来的电光斩碎。
这个可怕的小兽,体内的雷电之力太精纯了,而且操控雷电之力极为擅长。
方才短暂的交锋,秦歌被一道道逸散出的雷电之中麻痹了全身,好在经过无名老僧、菩提祖师、空藏这三个大法力之人重铸的绝世神体强悍无匹,要换作他人,必定被这雷电之力劈碎肉身。
真是个厉害的小东西。
秦歌由衷赞叹一声,而后飞身朝着谷底飞去,白色小兽发出一声声咿呀的不满,蹭蹭几步跟在其后。
小东西,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了,我要去取优昙花了。
白色小兽太过厉害,秦歌没有把握能够擒下它,是以择径去山腰处取优昙花。
秦歌脚踩着北斗七星步,快如流星,而白色小兽速度也不慢,紧紧的跟在他后面,朝着山腰电射而去。
越往山上走,滂沱的威压越盛,而且伴随着一股绝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实在的诡异无比。
而在这幽暗的空间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感觉了。
第一百九十章 圣山诡异的山谷,奇异的白色小兽,这两者都让秦歌感觉到了一丝绝大的危机,跟在自己身后那个能够操控雷电的小兽,紧追不舍,当秦歌转头看向它之后,它便做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过,它并未再次攻击秦歌,而是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它似乎也想上山。
咿呀,危险!白色的小兽口吐人言,一道雷电形成的长鞭隔空抽击,啪的一声抽在了秦歌三尺处,登时一团碧蓝色的阴火被抽散,间中露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物来。
诛仙剑斩出,璀璨剑光爆舞,滂沱的信仰之力迸发出来,那个面目狰狞的鬼物瞬间魂飞魄散。
秦歌暗捏一把冷汗,圣山不是一般的诡异,暗处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鬼物,若是一个不小心,被这鬼物击中,只怕心神被重创,更有毙命之险。
白色小兽触觉异常的灵敏,它在山谷中左右飘荡,避过了藏匿于黑暗中的一只只鬼物,秦歌见此,跟在它的后面,往山谷深处走去。
要上圣山,必须得穿过这片山谷,就算这山谷中极度诡异,有了方才那名小神级人物的前车之鉴,秦歌是万万不敢御剑飞行的,不得不靠着双脚,在地面穿行。
小宝来啦,老爷爷快开门。
通灵的小兽飘在空中,对着漆黑的山壁大叫了一声,突然那山壁裂开一条缝隙,从里面飞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来,这个黑色人影没有实体,是个灵物。
你这个不怕死的小东西,难道又想闯圣山了?这个自称小宝的白色小兽似乎有些扭捏,道:小宝要回家,小宝饿了。
秦歌在一旁好奇,没想到这小兽的家竟然在圣山之上,看来它的来历不凡。
这时,又见一名小神级的人物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他浑身浴血,像是个血人似的,看见小兽与这个灵物,双眸之中杀气暴增,大喝一声道:给我去死。
先前,这小神级的人物在山谷中吃了大亏,碰见那团团飞舞的萤火,硬是凭着绝高的道行杀出一条血路来,闯过那片藏匿着鬼物的地域,来到这里,以为已寻到了操控这些鬼物的首脑,是以举起手中长枪,如怒龙出海,狂飙怒卷,层叠气浪排山倒海似的杀来。
枪风扑面,璀璨的枪花绽放,照耀的周遭一片亮白,在层叠气浪之中,那个黑色灵物像是风中烛火,飘忽不定,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小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个古怪的小兽紧握着小拳头,发出不满。
一道雪白雷光劈下,天地皆亮,滂沱的雷电之力充塞了整个天地间,那排山倒海似的气浪登时被劈散,转而一声惨叫回荡,那名小神级的人物被雷电劈中,全身骨骼劈里啪啦作响,在眨眼间全部崩碎,人也像是一团肉泥似的萎靡倒地。
秦歌心中一惊,这小兽也真是强悍的离谱啊,一击就将小神级的人物秒杀了,这雷电之力也太可怕了。
同时,心内对自己的绝世神体也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转而对无名老僧、菩提祖师、空藏由衷感谢,这一路行来,若不是经由他们三人帮自己重铸肉身,只怕在未知的危险之中,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小兽装作人的模样,拍了拍手,而后对着秦歌说道:小宝的混沌鞭还是很厉害的,你看到了吧。
秦歌发出一声苦笑。
看来这个爱记仇的小家伙还在为自己先前一鞭未将秦歌伤着而嫉恨着,这次一鞭将小神级的人物秒杀,正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混沌鞭还是很厉害的,绝非是假货。
小家伙,快进去吧。
如今已经到了山谷的尽头,除了头上那一片禁区之外,并没有上山之路。
当然,灵物身后的那道裂缝想来就是上山的秘径了,小兽咿呀一声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老爷爷,你也将那个人放进来。
灵物沉吟片刻之后,道:小伙子,你能够在小家伙的混沌鞭下捡回一条性命实属不易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山上危险憧憧,没有小神级以上的道行就想上山,那与送死无异。
多谢前辈好意,小子心领了,只是圣山我不得不去。
秦歌拱手谢过,然后踏步朝着那道裂开的石缝行去,甫一踏入,只觉眼前一黑,往前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入眼的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他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周遭的一切,那青翠如荫的绿草,姹紫嫣红的花朵,苍翠挺拔的古木。
非常的不可思议,秦歌的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是脑海之中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这种感觉真是太难以形容了,半晌之后才说出了一句:上古神山果然不凡!走了片刻时间,小兽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虚空一晃,它从一处石壁中窜了出来,攀在了秦歌的肩头之上,咯咯笑道:快前进呀,前面没有危险了。
秦歌忽然一惊,正想将这小兽甩开,但小兽却耍起了无赖,紧紧抓着他的发髻,说道:哼,你这个坏蛋休想撇下我,等到家了要你好看。
这小兽趴在秦歌的肩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秦歌也就由得它去了。
小兽实力不弱,要是正惹怒了它,那还真不好办了。
沿着迂回的山路前行,头顶上盘旋的乌云越来越重,而且弥漫的妖气也越来越浓,举目望去,整个圣山都被妖气包围了,黑漆漆的,山顶那一双俯瞰众生的双眼不断眨动着,像是长鲸吸水一般,吸着山中环绕的那滚滚妖气。
在这妖气弥漫之中,可以看见山脚下一道道剑光闪动,雷鸣电闪,那是修道者在对决,一声声如滚闷天雷。
看来山下已经开战了,我必须得抓紧找到优昙花,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歌观察着那飘忽的剑光,雷鸣电闪之中,可以看见一个个修道者被剑气斩杀,鲜血染过长空。
秦歌一路疾行,这一路正像小兽所说,没有任何的危险,与山谷中的处处危机截然不同。
快走,快走,我已经告诉山上的朋友了,他们不会来捣乱的。
感觉到山下滂沱的杀气,小兽也显得不安了,它不断催促着秦歌往山上走去。
唰!秦歌直接御风飞行了起来,当他飞上高空之时,顿时感觉到山中有无数凶物发出诡异的念力向着他扫探过来,但是在小兽身上散发出的白光的干扰之下,它们都蛰伏不出,放任秦歌上山。
这些藏匿于山中的凶物透发出来的杀气,如腊月呼啸而过的寒风,险些将秦歌的心神都冻结。
嗷吼!一名修道者驾着祥云朝山上冲去,祥云是天庭仙人的标志,这名修道者正是天庭仙人。
看来英招几人已经将仙佛二界之人成功引来了,只要他们收集到了足够的仙佛血液,天帝东皇太一必定会重生的了。
若是天帝东皇太一复活,三界只怕又有热闹可看了,到时足够仙佛两界的人头疼了。
秦歌凝目看去,这天庭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公陈文玉,他冲上山之时,浑身爆发出亮白的雷电,去势如虹。
但是,在突然间,漆黑的圣山之中斩出一道诡异的青色光弧,像是穿梭了空间似的,径直穿过了陈文玉的身子。
蓬!天界鼎鼎大名的雷公在瞬间落地,肉身爆碎成肉沫,体内的仙骨崩碎成一股纯净的精元,被山中蛰伏的怪兽抢食殆尽。
陈文玉好歹也是天庭之神,但在瞬间就被山中的怪兽击杀,连一声惨叫都还未发出,实在是太古怪了。
随着陈文玉的陨落,越来越多的仙佛都注意到了这边,但见远处十几道光华闪过,一齐朝着这边杀来,秦歌见此,忙踩着北斗七星步,朝着山腰电射而去。
轰隆隆!整片空间都在震动,无数剑光在山下翻腾,那藏匿于山中的怪兽在众仙佛的合力之下,已被搜寻出来。
这次英招将混沌青叶的消息放出来,惹得无数修道者觊觎,仙佛两界之间的争斗已然拉开帷幕,对于青叶这等神物,两界之人都是势在必得,所以派遣下来的仙佛俱是非凡人物,这些非凡人物聚在一起,产生的威力是巨大的,整座圣山在他们的法宝轰击之下,不断震动,那坚硬无比的山岩都被轰击出大片。
哎呀!我到家啦。
小兽趴在秦歌的肩头,指着山腰处一面光滑的山壁大叫道。
隐约间,秦歌也在这片地域感觉到了一股佛的气息,他前世身为地藏王菩萨,愿力无边,今生虽然没有那庞大的愿力,但是对于愿力的感应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媲美的。
在这片地域,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愿力,浩荡在山间。
此地必定陨落了一位佛界的大佛,而且感受着其中无边的愿力,必定是佛界大能。
普通的佛肯定没有这么滂沱的愿力。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佛逝之迷秦歌带着小兽到了这处山壁前,小兽抓着一条雪白的雷鞭重重的抽在了山壁之上,待落石飞散之后,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那股滂沱的愿力正是从洞中散发出来。
这山洞就是你的家?秦歌无比的好奇,没想到小兽所说的家,就是优昙花生长之地。
小兽咯咯笑道:怎么啦,你怕了吗,等到了家之后,妈妈会教训你的,谁叫你欺负我。
秦歌彻底语塞,这古怪的小兽奈何不了自己,原来是来家里找帮手了,但是优昙花定然是在其中,此刻就算小兽的妈妈有通天道行,也不得不闯一闯了。
山洞悠远绵长,洞壁岩石光滑,如被刀砍斧斫,洞壁的岩石像是经历了无数的风霜,已然泛起丝丝光亮。
借着轩辕剑的蒙蒙光辉,甬道中的景物依稀可见,而小兽轻车熟路的在前方带路,这小东西还在不断的咿呀欢叫,转过几道迂回的甬道过后,甬道越来越窄,仅容一人猫腰前进。
过了半炷香时间,甬道中的石壁上青苔零星点缀,洞中水汽弥漫,水洼蜿蜒,侧耳听去,远处似乎有流水潺潺流动。
又过了片刻,水声越来越响,夹杂着隆隆轰鸣之声。
转过三道弯之后,劲风扑面,湿润的水点飞溅,扑面而来,冰凉爽泰,前方甬道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星河流舞的水瀑。
来到甬道口,小兽朝着瀑布冲去,瞬间冲出洞外,秦歌效仿,笔直冲射,眼前豁然开朗。
其时,月上高天,清辉如水,四周银波荡漾。
眼前是一个鸟语花香的谷底,头顶那片星空璀璨生辉,银月如钩,山中的花朵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与圣山外围截然不同。
秦歌注视着天空上那轮银月,再看看那片璀璨星河,心中生起异样,仿佛天上的那片星辰是道行通天之人以大法力模拟出来的,一切都不真实。
在秦歌惊疑之时,小兽得意道:这是妈妈布置的,她对小宝说人间的天空就是这样的。
哼,你害怕了吧,等下你死定了。
得意的小兽看着秦歌惊骇的模样,甚是满意。
四周鸟语花香,一切都显得异常的真实,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生命波动,显然是大神通之力布置的幻象。
蛮荒之地一行,给秦歌带来的震撼太多太多了,诡异的有巢天宫,恐怖的修罗炼狱,神秘的小村,数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神级人物,他就遇到了四个。
如今又看到了传说中的圣山,而且此刻碰到的小兽也是那么的怪异。
他妈的,天神境界的人真是多如牛毛啊,刚遇上了四个,在这又要遇上一个了。
面对着一切的一切,秦歌都不由得骂了出来,蛮荒之地给予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眼前,群山环抱,明明是低矮的山丘,给人的感觉却是屹立天地间的高耸天堑,潺潺流动的溪水泛着玉质的光泽,小兽大摇大摆的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在这片幻象中走了片刻之后,小兽在一处溪水边停留下来。
秦歌止步不前,心中感觉到一阵悸动,陡然一凛,因为在前方不远处,一具金色的枯骨映入眼帘,这具枯骨双手做合十状,颈脖之间还挂着一串佛珠,佛珠之上浩荡佛力不减。
这是一具佛骨,而且这佛骨仍然蕴含着无边的愿力,这具佛骨的来历定然不简单!竟然是琉璃光王佛。
秦歌在瞬间认出这具佛骨前生,因为前世地藏与琉璃光王佛有过接触,这琉璃光王佛在前生也是功德无量,曾下界普度众生,也发下过尽其一生,渡万民于苦海的大愿。
这是一尊真正的佛,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圆寂于此。
枯骨旁,佛光普照,璀璨的金光处,一株金色的奇花迎风摇曳,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生命气息。
这是优昙花。
秦歌大喜,飞身往枯骨处扑去。
可是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闷哼之声如天雷迸炸,在秦歌耳边回荡,脑海如同被重锤撞击,翁鸣不已,喉间气血翻涌,在瞬间喷了出来。
优昙花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
秦歌离优昙花不到三尺距离,可是这三尺距离就像是天涯,遥不可及。
小子,这优昙花是你想拿就拿的吗,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须得问过我。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这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像是有一种无穷的魔力,秦歌的心神都被震慑住了。
哎呀,妈妈。
小兽听到这个声音,欢快的叫了一声,飞上高空,在一片霓虹似的彩云边停了下来。
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出现在虚空之中,这个女子一双眼睛不包含任何的感情,淡漠如冰,脚边本是祥和的云彩,在她冰冷的气质衬托下,也变得无比的冰冷。
这个女子看见小兽时,那双冷漠的美眸之中才有一丝的温度,这女子轻声道:你这个小调皮,又去山下闹啦,今后可别偷跑出去。
小兽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好奇地问道:妈妈,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呢,我用混沌鞭抽他,他竟然没事。
说完,指着滞留在半空的秦歌,说道:呐,就是他了。
此时,秦歌完全被定在空中,挣脱不开,这个绝代风华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诡异的能量,这股能量令秦歌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哦?女子好奇的再次看了一眼秦歌,那张冷漠的脸上微微动容,惊呼道:竟然是绝世神体,这不可能!而后,女子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指尖一道白色光华绽放,秦歌瞬间能动了。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短短片刻,秦歌已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更是全身乏力。
又见天神级的人物,秦歌几欲抓狂了,在一个区区蛮荒之地,竟然能遇见这么多的天神级人物。
女子颔首片刻,眉尖微蹙,言道:小子,你手中的可是轩辕剑?方才,秦歌来到这片地域之时就将轩辕剑祭了出来,轩辕剑感觉到这女子的气息,剑身不断吞吐着金色光芒。
正是!这女子似乎与轩辕剑颇有渊源,秦歌说完之后,她冷漠的脸上露出丝丝暖意,她淡淡说道:既然你已得到轩辕剑认主,便是轩辕黄帝的传人,你可以叫我九天神女。
秦歌惊呼道:原来是九天神女,在下失礼了。
九天神女在上古时期也是人间巨擘,在逐鹿之战中,与轩辕黄帝同战魔帝蚩尤,将蚩尤的九黎魔兵打得大败。
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地见到上古时期的传奇人物,秦歌也是心绪难平。
优昙花你尽可取走,如今圣山已经是多事之秋,你还是快点下山去吧。
小兽有些莫名其妙,道:妈妈,你就这样放他走了啊,小宝还想和他玩呢。
秦歌将优昙花取下,口中说道:前辈,容我将琉璃光王佛的佛骨带走,我要将他的佛骨送往西天。
九天神女听后,冷哼一声道:这贼秃就是死在西天诸佛手中的,你还要将他的佛骨带去西天,真是天大的笑话!秦歌惊道:这怎么可能,琉璃光王佛乃是西天久负盛名的大能,受万佛敬仰,怎么可能会是死在西天诸佛手中的。
九天神女一副无所谓的神色,道:西天净土也分东方佛教与西方佛教,这其中的争斗,岂是你一外人能够见到的,废话不多说了,你爱信不信,取了优昙花之后,你便下山去吧。
秦歌心中疑窦憧憧,看九天神女的表情,似是不屑于说谎,难道琉璃光王佛竟是真的死于西方诸佛手中,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诸佛要置琉璃光王佛于死地?正在秦歌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地动山摇,天地都像是要塌陷了一般,一股滂沱的妖气冲天炸起,整个圣山都在剧烈的摇晃,无尽的妖气迸发出来,像是世界末日来临。
在无尽的妖气之中,这片幻象在快速的迸裂,露出黝黑的圣山本体,但见天空中,无数光芒闪耀,瑰丽无端,无匹的气浪层叠如潮,肆虐着山间每一寸地方。
秦歌见此,慌忙张开天府,将琉璃光王佛的佛骨与优昙花都收入天府之中,而后冲天飞去,往着山下飞去。
九天神女带着小兽飞起,出现在高空之中,用那双冷漠的双眸注视着下方。
此时,仙佛两界之人已经杀的血流成河,场中能够看见一片青叶不断盘旋飞舞,每一次出现,都能引来无数仙佛觊觎,从而杀戒大开。
无数的仙佛之血流遍了圣山,那精纯的血液汇聚成一道洪流,朝着山下流淌。
乌云遮天似的滂沱妖气,让这些仙佛彻底沉沦了,他们变成了一个个杀戮机器,失去了神智。
在这下方,最主要的力量以上仙境界为主,鲜少看见小神级人物,粗略估计,下方至少有万余上仙境界之人,不过这只是仙佛两界力量的十分之一。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必杀之局光耀圣山,无数的仙佛都在那股诡异的妖气之中沉沦,杀戮无边,一个个仙佛陨落,足足上万的仙佛大厮杀,这等场面可谓是惊天动地。
秦歌小心翼翼的沿着山壁而行,天空上那绽放出的无边光芒,像是一片死亡光束,要是被笼罩进去,只怕也要立时毙命,因为这无边光芒之中,无数仙佛在彼此厮杀。
夜天瑰丽万端,不断见到有全身祥光闪耀的仙佛从高空坠落,摔在圣山的岩壁上,血水溅流,将山上无数漆黑的怪石染成了血红色,那淋漓的鲜血顺着石缝,不断往山下流淌。
此时山脚低洼处,一个泛着浓重血气的血潭边,英招、计蒙、白泽、钦原、暗夜王,这五人面色都异常的凝重,英招在此时将东皇钟祭了出来,罩在血潭上。
在这诡异的血潭之中,一个石像在里面跌宕沉浮,不断吸食这血潭之中的猩红血气。
这尊石像正是苍梧之渊那柄被九天镇魂剑镇压的东皇太一的肉身,此刻石身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生命波动,仙佛之血精纯无比,石像的双脚都已经可以看到血肉,随着无尽的仙佛之血灌注,东皇太一的肉身在以肉身可见的速度复原,不到片刻时间,双脚都完全的血肉化了。
英招四人显得异常的兴奋,历经了数千年时间,东皇太一将在此刻重生,带领着他们重现上古时期的辉煌,他们像是看到了那个伟岸的身躯带领着他们征战四方,杀伐天下。
数千年来的夙愿在这一刻即将实现了,饶是这四大妖圣心智坚定,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泪流满面。
天上的战斗仍在继续,没有人知道,在这诡异的圣山之中,有东皇太一的肉身存在。
遮天的妖气凝聚成一片乌云,涌动如潮,遮蔽了这世间的一切。
激烈的大战,猛烈的碰撞,轰隆隆巨响之中,秦歌感觉到无匹的威压席卷而来,圣山此刻都被无尽的气浪包裹着,乌黑的山体在大战之中不断颤抖。
秦歌正往山下赶去,在这时,数名杀的眼红的仙人瞬间将他包围住,那双赤红的血眼包含着无穷的杀机。
仙道无情,这些已经成了仙的仙人压抑了无数年的暴虐情绪都在瞬间迸发出来。
表面上,仙人在凡间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殊不知,地位低下的仙人在天界其实猪狗不如,完全是高等仙人的奴仆,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
今天,英招不知以何等手段在上古神山布置了这个千古杀阵,诱发了这些仙佛心中的杀念与无穷的怨念,让他们彼此杀戮,英招好从中汲取纯净的仙佛之血,用来复活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复活,人间所有妖物都会以他为尊,届时妖族复兴,又将开展一场大战。
噗噗……轩辕剑横扫,凌厉的剑气纵横,眼前的几名仙人瞬间被斩杀,可是这几名仙人临死前那种歹毒的眼神,深深震慑了他的心神。
此地不可久留。
秦歌胸膺若堵,看着那几名仙人临死前的眼神,他浑身汗毛炸起,虽然眼前的几名仙人不过上仙境界,可是他们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怨念已然让秦歌的心神都为之一震,顿觉一股寒意。
杀戮仍然在继续,不过奇怪的是,很少看见小神级以上的人物,仙佛两界小神级的人物不知凡几,但不知为何,没有在此地现身。
灰蒙蒙的天空中,九天神女那双冰冷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寒霜似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这就是所为的仙佛,这就是让世人敬仰的仙佛,区区一个噬魂阵法,就让他们暴露了本性,变得嗜杀成性。
在她身旁的小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一切,而后朝秦歌看去,好奇道:咦,那个人有麻烦了,一个好厉害的人缠上他了。
转而,小兽咯咯笑道:妈妈,那个人是太监。
九天神女微微一怔,道:什么是太监?小兽扭捏道:这个我听山下的老爷爷说过,下面没有东西的就是太监。
忽而,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羞赧的看着身下,哭腔道:这个……这个我也没有,我不是太监呀。
九天神女明白过来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这小鬼头,等你能够变成人形了,自然会有的。
小兽一对爪子拍着胸脯,唏嘘道:那就好,那就好。
过后,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继续朝着秦歌望去。
此刻,秦歌遇到了大麻烦,在大战的仙佛之中,他赫然遇上了阳极真神与虚行云,这二人隐藏在仙佛之中,仿佛像是等待猎物上门。
这个猎物正是秦歌!无涯绝地传出优昙花的消息正是他们二人散布出来的,他们二人本想借优昙花之事在圣山上等待秦歌与雁荡六怪的到来,意图将他们都斩杀于圣山。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他们是将秦歌引来了,却没有想到刚好遇上了仙佛之争。
就这样,二人稀里糊涂的被卷了进来。
这次,他们终于遇上了秦歌。
本来他们二人是想将雁荡六怪也斩杀于此的,可是六怪太厉害了,他们二人没有把握,在临时改变主意,散播阳极真神与虚行云身后家族攻打烟柳山庄的消息,将六怪与澹台羽明引开,首先击杀秦歌。
小子,终于等到你了。
阳极真神狞笑一声,真神级别的实力毫不加以掩饰的爆发出来,一团青色的阴火与一道红色的阳火各据一半,那股属于真神级别的威压浩瀚无边,滚滚压天,那些仙佛在这威压之下,肉身崩碎,血浆四洒。
真神级别的人物在天界也是一方豪强!虚行云也在同时的爆发出气势,修炼葵花宝典之人,身上特有一股阴寒之气,弥漫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要冻结了。
咔嚓!百丈空间之内,数十名仙佛在瞬间被冰封,而后爆碎,化成漫天的冰屑。
这些上仙为主的仙人,在真神级的威压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可以任意的揉捏。
他们二人不需要动手,只需爆发出那股真神级人物特有的势,便可以将所有的上仙瞬间斩杀。
秦歌被两个真神级的人物包围着,无匹的威压就像惊涛骇浪,至阴至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体内的真元都运转不及。
两个真神级的人物,绝对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了的!阳极真神怒喝一声,道:小子,你杀我弟子,这仇我一定要报,今天我就要将你碎尸万段。
虚行云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他扭动着水蛇般的细腰,对着阳极真神咯咯笑道:真神,这小子就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欲仙欲死。
秦歌看着不男不女的虚行云在那搔首弄姿,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老变态,你恶心不恶心啊,死太监。
纵然是被两大真神级高手包围着,秦歌依然无惧,大不了就是一死,在这瞬间他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虚行云最忌讳别人说他是太监,而且这次秦歌不但说了,还大声的喊了出来,滚滚音波在圣山之中浩荡,余音不绝。
一股磅礴大力滚滚奔腾,夹杂着一股极寒的冻气,像是一条滔滔大河,向着秦歌拍去。
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在虚空肆虐,浩瀚无边的力量如惊涛裂岸一般汹涌澎湃,秦歌立马挥动轩辕剑,朝前斩出二十道剑气,如山的剑意与极寒冻气冲撞,炸起万千怒浪。
然而,这股真神级人物含怒拍出的掌力破开了二十道剑气的阻拦,轰然拍在了秦歌身上,而就在这时,阳极真神也拍出两个巨大的光掌,一青一红,同时向着秦歌撞去。
砰地一声,秦歌狠狠的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乌黑的岩石都被撞飞了,他整个人都像镶在里面似的。
秦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裂了,大口的咳血,他这时已经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剧烈的疼痛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面对两个真神级的人物一击,他瞬间遭到了重创。
秦歌还没有受到过如此的重伤,先前因他福泽深厚,每次受伤之时都能够逃出生天,而且所受的伤也并不算重,依靠着身上的法宝都能够从容逃脱。
秦歌咳出了几口鲜血之后,胸腹中那种郁闷的感觉稍稍减去了,他抹了抹嘴边的鲜血,对着虚行云与阳极真神说道:今天看来我是非死不可了,不过你们想就此杀了我,那你们也太天真了。
阳极真神与虚行云同时怒斥道: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过你也算是命好,今日竟然有这么多的仙佛同你陪葬,你也算是死的风光了。
虚行云装作一副心疼的模样,啧啧说道:哎哟,可惜了这副皮肉了,可惜你不死,我们都难心安的,不然定要将你这小子抢回我府中,好好亵玩一番。
秦歌吐出一口血沫,不屑道:死太监,少恶心了,要想杀老子,尽管放马过来。
这一刻,秦歌下定了决心,将体内的佛心引爆,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东皇太一面对两个真神级人物,秦歌依旧不卑不亢,就算此刻受了极重的伤,也依旧敢与阳极真神、虚行云叫板,一口一个死太监将虚行云骂的脸色涨红,额头的青筋尽爆。
小子,你真的惹怒我了,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虚行云狞笑一声,极为俊朗的脸上露出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意,双眼中的杀机如一道精光,直接打入秦歌的心神之中。
真神级别的人物太可怕了,先前秦歌还不觉得,现在独自面对,才感觉到自己与真神级别人物的差距。
砰!阴邪至极的光掌拍出,刚刚站起来的秦歌再次抛飞出去,撞碎了一片凸起的山壁,重重的撞入了岩壁中。
这一次,他伤的更重了,胸前的肋骨全部崩断,而且身上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冻住了全身的经脉。
虚行云练的是葵花宝典,最是阴邪歹毒,修炼出的阴邪冻气能够冻伤修道者的经脉,让修道者在瞬间凝聚不出真元。
秦歌虽是绝世神体,但面对这阴邪歹毒之气,仍是心有余力而不逮。
阳极真神冷声道:我这就去将这小子杀了,以绝后患。
虚行云咯咯笑道:反正这小子已是瓮中之鳖,先让我玩一玩再说。
放眼四周,在这两个真神级人物方圆百丈范围内,那些死战的仙佛都已经退避,只余下这两人。
变态!秦歌轻蔑的骂了一声,而后淡漠的双眼,看着狞笑的虚行云。
虚行云看着一脸淡漠的秦歌,心中有些发憷,以为这小子仍留有什么后招,是以极为谨慎。
要杀快杀,像个爷们。
秦歌粗鄙的骂了一声,而后默默的检查着体内的伤势,调动意念,将停留在心脏处的佛心慢慢的凝聚到胸口,准备在虚行云杀来之时,引爆它,一举将虚行云斩杀。
可是,虚行云异常的谨慎,他看着秦歌身上冒起了淡淡的佛光,心中极是惊恐,竟然退缩不前,手中亮出两枚银针,呼啸一声,钉在秦歌的手腕上,让他动弹不得。
呸!不愧是没种的东西。
佛心一点一点的往胸前移,此时他全身经脉被坚冰冻住,移动佛心异常的困难。
为了不让虚行云发现异象,秦歌不得不放下平常温文模样,破口大骂起来,倒像个十足的泼妇。
阳极真神也被骂声吸引住,浑然不将秦歌身上冒出的淡淡金光当一回事,在那憋着满脸的笑意,一脸古怪的看着虚行云。
虚行云这时气得暴跳如雷,手中现出数十枚银针,呼啸着往秦歌身上招呼,短短时间,秦歌身上插满了银针,像是个刺猬。
哈哈,小子,你现在已经被我封住了体内所有的经脉与穴道,这次看你耍什么花招。
虚行云确定秦歌不能动弹之后,他才走到跟前,一张俊逸的近乎于妖孽的脸,凑在秦歌眼前,如同一个妖娆的女子,道:怎么样,我这三十六枚销魂针销魂吗?秦歌头上豆大的汗珠簌簌直落,体内像是有一股无穷的欲望之火,在挑逗着他原始的欲望,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心神紊乱,那凝聚的意念随时都有迸散的可能。
此时,秦歌知道不能乱了心神,若是心神一乱,佛心必定受损,届时想自爆佛心,与阳极真神,虚行云大战一场,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到时候被他们二人所擒,可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这一幕,山下的英招等四大妖圣也看在眼里,但是他们都没有动,因为此时东皇太一的肉身已经复活过半,在东皇太一复活过程中,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就算秦歌于英招有恩,英招此时也不得不硬起心肠,全副身心都放在复活东皇太一身上。
而高天之上,漠视着一切的九天神女神色微微动容,不过却并未看见有任何的行动,反是她身旁的小兽有些担忧,在旁惊叫道:哎呀,那个人要被杀死了。
阳极真神冷笑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极是快慰,暗忖道:哼,不管你身后有什么样的靠山,今天我必定要将你斩杀于此,可恨的是,没想到此地聚集了这么多的仙佛两界之人。
秦歌汗如雨下,心中却是焦急万分,看着虚行云一步步靠近,他体内的佛心还差一寸就进入丹田了,若是途中出了任何的闪失,他都会前功尽弃。
正在这时,高天上的小兽稚嫩的声音传来:哼,你们两个好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虚行云与阳极真神同时向小兽望去,借得这一阻,秦歌已然将佛心导入丹田,牙关一咬,蓬的一声,一股绝强的力量自丹田之中爆发出来,纯净的佛力浩瀚如海,冲破了体内所有的禁制,身上覆盖的坚冰在瞬间被冲散,体内的伤势也在顷刻间复原。
噗!秦歌体内浩荡佛力如同沸腾了一般,丹田之中充满了祥和金光,轩辕剑刺出,瞬间洞穿了虚行云的肋间,鲜血狂洒,虚行云立时被击飞出去。
身处半空中的虚行云,犹如置身云雾里,心头更是惊悸,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小子此刻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若不是方才他还存了一些小心,只怕此刻就被这小子一剑洞穿了心脏,死于非命了。
转而,他已然明白过来,秦歌必定是自爆了体内的佛心,断送了这一世的道行,也要将让他与阳极真神遭到重创。
想到此处,他额头冷汗直冒,暗想这小子也太狠了,竟然真的敢自爆体内佛心,自爆了佛心之后,待所有能量散尽之时,也就是他魂飞魄散的时刻。
阳极真神也在一旁感觉到了这股强大到让他心悸的力量,心中惊骇绝伦,他先前听东华帝君说过,秦歌乃是佛界战力第一人地藏王菩萨转世,可那时他浑然不在意,他在意的也就只有那个扬名三界的空藏。
必须将这小子杀了,不然后患无穷。
阳极真神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若是不能将秦歌就地斩杀,只怕他与虚行云日后面对的将是秦歌身后之人的无穷无尽的追杀。
老虚,我们一起将他杀了。
阳极真神飞扑而来,这一刻已然爆发出体内所有的真元,那至阴至阳的气息弥漫开来,与虚行云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阴邪歹毒的气息,汇聚成实质性的光束,直接轰向秦歌。
自爆了佛心的秦歌,实力成倍增长,不过他也知道,凭着自爆佛心的力量,很难将两名真神级的人物斩杀,思索片刻之后,天府之中收取的优昙花,朝着山下激射而去,没入漆黑的山间。
英招前辈,若是我死了,你便帮我将这优昙花送到中土百花谷。
秦歌以灵魂传音说了一句之后,身上璀璨佛光全部爆发出来,轩辕剑更是金光大作。
自爆了佛心之后,秦歌已然知道自己即将魂飞魄散。
逍遥游功法运转,瞬间秦歌就到达了外死境界,超越了生死,隐隐约约,一股青烟似的精气化入虚空之中,化作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扑闪着翅膀,飞入九重天。
此时的秦歌气息全无,身体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秦歌体内的佛心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佛珠,慢慢从他体内升起,环绕在他周身,洒下金色光辉,一张刚毅的脸庞在金光的照射之下,庄严肃穆。
千百世的轮回,地藏都没有抛弃的东西,就让我彻底的将它抛弃吧。
这一刻,秦歌如同醍醐灌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此前的种种,都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千百世的轮回,千百世的悟道,到这一世,刚好是千世。
电光石火间的速度,阳极真神与虚行云飞扑而来,这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在秦歌眼中却像是无比缓慢的速度,飞扑而来的两人就像是百丈长的道路上两个刚从起点爬来的蚂蚱,而秦歌身处的地方就是终点。
不为外物所实,不为外物所扰。
逍遥游精义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回荡、回荡!仿佛是从远古而来的浩荡之音,而在天府之中,琉璃光王佛的佛骨散发出的大愿之力,也与秦歌引起了共鸣,那具佛骨冲破了天府,径直冲上了九霄。
秦歌冷漠的双眼看着周遭的一切,这双眼睛中不夹杂着任何的感情,没有任何对万物的怜悯,完全就是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
终于突破了!一种心境的突破,已然使得秦歌找到了地藏千百世所要追寻的道。
我懂了,这佛心就是心中的桎梏,地藏千百世都未曾得到解脱,一切根源在于这佛心。
借着阳极真神与虚行云两人的压迫,秦歌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将地藏王菩萨千百世遵守的东西打破,一切都回归本源,可是佛心碎裂之时,他已经明白了何为道。
心境的提升,那道行高的没边的阳极真神与虚行云,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两只蝼蚁,不足畏惧。
至阴至阳的气息扑面而来,冷漠的秦歌微微挥动右手,一道佛光迸炸,化作一只巨大的光掌,猛力拍了下去。
这一记光掌拍下,浩荡出一种可怕的气息,没有一丝的悲悯,光掌拍下之地,空间都在瞬间飞灰湮灭,阳极真神,虚行云之流,一接触光掌,已然飞灰湮灭了。
强绝的一击,秦歌嘴边笑了出来,凝聚了地藏千百世的佛力,这一击已经近乎于道了。
没有想像中的山崩地裂,没有想像中的排山倒海,只是一个金色的光掌,给人的感觉却是巍峨如山。
飞奔而来的小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它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击之威,已然是借用了天地的力量,它此刻离秦歌不到百丈,那种令它心中无比恐惧的能量波动,还在不断的震撼着它的心神。
秦歌微闭着双眼,他体内的生命精元在流失,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老,华发如雪,三千银丝随风扬起,一丝丝的精气从他的体内逸散出来,变成一只只翩跹流舞的蝴蝶,飞上了九重天,飞上了浩瀚长空。
高天之上的九天神女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脸色终于变了,倏地变白了,她惊呼道:燃灯,你这个老不死布的惊天之局就要揭开了吗,这小子就是你布的棋子。
转而,冷笑一声,道:老不死,原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看来大愿无边的琉璃光王佛死在圣山,也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此时,圣山上环绕的妖气在这瞬间沸腾了,无边的妖气化成一张巨大的面孔,这面孔中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面如刀削,眸若星辰,不自觉间散发出一种无上威严。
山下,英招、计蒙、白泽、钦原,暗夜王五人,在看见这熟悉的面孔之时,喜极而泣,这种具有无上威严的面孔之人,除了天帝东皇太一之外,三界再无一人。
嗷吼!东皇太一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之声,滚滚妖气在瞬间汹涌澎湃,将山下激斗的仙佛都淹没在其中,就连小神级的人物也不能幸免,上万仙佛加上人间修道者,足足有一万三千人。
一万三千的修道者就此灰飞烟灭,如此威势,也只有上古天帝东皇太一才能办到。
吼……吼……吼。
像是远古巨兽出世的巨吼响彻云端,直震得整座圣山都在震动,天地都像是要塌陷了一般。
东皇太一的肉身经历了无数仙佛之血的洗练,已经完全褪去了石身,它自血潭之中冉冉升起,朝着天空那张巨大的面孔飞去,只要肉身与魂魄相互融合,他便是真正的东皇太一。
肉身与魂魄相融合的过程异常的缓慢,英招几人感觉度日如年,而且此时天地异变,那滂沱的妖气冲上云霄,这等异象,必定会引来天界众仙佛的窥视。
天空妖气如墨,隐藏于妖气中的东皇太一卷起一大股妖云,向着他的肉身覆盖过去,那团已经浓的像化不开的墨一般的妖云慢慢进入肉身之中。
阿弥陀佛!一声苍老,低沉的佛音在天地间回荡,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随着这一声佛号,漫天妖气之中,一个脚踏莲台的僧人徐徐落下,璀璨的佛光升腾而起,周遭的妖气瞬间被化开。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已经过了数千年,这世界早已不属于你了,你又何必出来为祸,还是从哪来回来去吧。
这个宝相庄严的僧人双手合十,做悲天悯人状。
一道祥和的功德轮自他脑后升出,天地间佛音大作,犹如大吕黄钟,这个僧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震耳发聩,每一个字符说出之时,天地间的妖气都要散去一片。
妖气滚滚,如大河奔腾,咆哮不绝。
东皇太一的肉身与魂魄正在融合的最关键时刻,被这僧人横插一脚,英招、计蒙、白泽、钦原、暗夜王这五人当即就飞空而起,以五行闭合之势,将这僧人困在其中。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僧人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面对五人的围攻,丝毫不放在心上,宝相庄严的法身,金光万道,瑞彩千条,在乌黑的妖气之中,格外的耀眼。
英招怒喝一声,东皇钟拔土而出,璀璨的妖气从东皇钟内爆发出来,宛如一颗天外陨石,朝着这僧人冲撞过去。
僧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合十的双掌,微微向前一探,祥和瑞彩自他指尖迸发而出,一朵金色莲花含苞待放,横空掠过,在瞬间绽放。
当!东皇钟已然撞上了这朵多金色莲花,这上古神器与金色莲花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狂飙气浪倒卷,周遭罡风如刀,呼呼乱卷。
东皇钟作为上古神器,威力无铸,而且它已然跟随着英招数千年,早已与他心灵相通,这一钟打出,可以说是凝聚了英招全部的真元。
东皇钟与金色莲花撞击之后,皆倒卷着回到各自身旁,英招看着仍自嗡嗡直颤的东皇钟,心中惊骇绝伦,要知道他现在已是真神级巅峰,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神级的人物了。
这僧人轻飘飘的一击,已让东皇钟承受不住了,钟身都龟裂出一道细小的裂缝。
东皇钟与轩辕剑同称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可想而知它的坚硬程度,可是此刻钟身已经被击裂了一条裂缝,这僧人的道行实在太可怕了。
诸天轮回,摩柯无量。
僧人大喝一声,浑身金光迸爆,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掌中冉冉升起,这轮金日蕴含着滂沱的佛力,普照四方。
东皇太一的肉身与魂魄在金光的照射下,不断咆哮,天空中那张面孔也知道了这轮金日的可怕,不断发出震天的嘶吼。
快挡住他,若是被这秃驴搅和了天帝陛下的复活大计,那我们数千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五人同时冲上了高天,倾尽全力,爆发出滂沱妖气,一同朝着那轮金日撞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地藏涅槃妖云蔽日,佛光普照,两者在相互对峙着,这僧人手中的金日光芒不减,随着他体内佛力的吞吐,越来越盛,已然压制了这漫天的妖气。
东皇太一肉身的融合已经迫在眉睫,可是在浩瀚金光的照射之下,他的肉身与魂魄正在逐渐的分开。
阿弥陀佛。
这僧人口中佛号不断。
高天之上漠视一切的九天神女,屹立在云端,看着这个面相庄严的僧人,说道:竟然是佛祖座下大弟子,迦叶佛,老秃驴的弟子真不简单呐。
而在另一边,佛心爆碎的秦歌,已经生机全无,整个肉身都化为一尊石像,手中的轩辕剑也在顷刻间变作一把石剑,与他连为一体。
若是细看,可以看见他体内的一丝丝精气,幻化出一只只蝴蝶,翱翔在天宇,冲上了九霄,在天地间不断的回荡。
小兽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不时惊叫道:哎呀,你怎么就死了呢。
随着秦歌体内最后一丝精气散尽,他已经彻底变成一尊石像,迎风而立,石化了的双眼依旧迸射出精光,俯瞰着前方,那种冷漠的眼神,扫视着迦叶佛。
在意识散尽的那一刻,秦歌认出了迦叶佛,他正是中土送他那枚玉佩的僧人,也正是他,带向他走上了杀伐之路。
你们处心积虑的布局陷害我,不就是想破了地藏的佛心吗,现在终于如你所愿了。
一切都似乎定格在一瞬间,秦歌只觉得在最后一丝精气散尽之时,他浑身轻飘飘的,看见自己的魂魄离开了身体,而自己幻化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过了高耸入云端的圣山,飞过了恐怖的蛮荒之地,飞过了三界六道,精神超脱于三界之外。
圣山之上,东皇太一的肉身与魂魄之间的融合彻底被迦叶佛打散了,迦叶佛乃是佛祖大弟子,佛力通天,早已是到了天神境界,岂是英招等人能够匹敌的。
杀!!!英招、计蒙、白泽、钦原、暗夜王,一手策划了这一场复活大计的五人,因迦叶佛而功败垂成,心中一片死灰,此时已经完全失控了,数千年的心血就这样轻易抹杀,五人恨不得将迦叶佛碎尸万段。
阿弥陀佛,你们别再冥顽不灵了,随贫僧去西天吧,贫僧渡你们成佛。
仙佛之争,因圣山上的杀戮揭开了序幕,佛界势微,若是能够收服这四大妖圣,必定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不过,英招等人岂会如他所愿,妖族一脉乃是上古皇族,曾统领三界,皆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之辈,若是要让天下妖族都受佛界指派,那等若是将妖族一脉的根基尽数毁去。
今天我必定要带走东皇太一的肉身与魂魄,秃驴若是你敢阻我,今日我就要杀佛了。
英招擎着东皇钟,这一人高的钟身不断爆发出凌厉无匹的气势,滚滚妖气凝聚成一道匹练,携着东皇钟,一齐朝着迦叶佛压下。
迦叶佛双手合十,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手中佛光万道,再次形成一朵金色莲花,捏在指间,对着撞来的东皇钟扫出一道佛光。
身为佛祖大弟子,迦叶佛可不会是真的悲天悯人,见收服不了这四大妖圣,心中早已起了杀心,想以雷霆手段将在场的五人斩杀。
东皇钟浩荡出可怕的妖气,与金色莲花对轰在一起,当当巨响不绝于耳,东皇钟虽然是上古神器,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也难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与金色莲花撞在一起时,钟身缭绕的妖气不断溃散,透过浓黑的妖气,可以看到东皇钟之上,一道道裂痕密布。
悲悯的佛光在这一刻化作死亡之光,浩浩荡荡,奔涌无尽,那朵金色莲花将东皇钟撞开,而后倒旋着飞舞,像是一把金色长刀,向着东皇太一的肉身劈去。
咔嚓。
金色的佛光炸起,将东皇太一的肉身彻底绞成碎末,漫天扬起,金色莲花突破重重阻碍,向着东皇太一的魂魄绞杀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剑东来,天宇都被这玄青色的剑气洞穿,无边剑气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长河,自九重天上疾落而下。
砰!无边剑气斩到,那朵金色莲花瞬间被打碎,剑气潇潇,径直斩在了迦叶佛的金身之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迦叶佛只退了一步,单掌扬起,一记佛家大手印拍出,向着高空冲去,无边剑气被打散之后,那个剑气源头,出现一个头戴紫金冠之人,他身着明黄玄黄袍,面目不怒而自威,双眼中自有一种傲视天下的凛然傲气。
阿弥陀佛,贫僧道是谁,原来是紫薇大帝。
迦叶佛合手施了个礼。
紫薇大帝则是冷哼一声,道:秃驴,你倒是厉害,竟然能先我一步,不过今日有我紫薇在此,你的阴谋休想得逞。
迦叶佛低沉声音道: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下界除妖而已,哪有什么阴谋,东皇太一若是出世,三界必定会再起大难,届时仙佛两界也要因此受到波及,我想玉帝也不愿看见这等情形吧。
紫薇大帝道:这是自然,不过东皇太一之乃是我仙界旧部,理应交给我仙界处置,老秃驴你可以走了。
迦叶佛依旧是安稳如山,道:那贫僧就遂了你的愿吧,我这便将地藏石身与青叶带回仙界。
言罢,卷起两道佛光,将秦歌的石身与青叶一同卷住,正欲朝着九重天外的佛界飞去。
可就在这时,东皇太一的魂魄不甘禁圄,冲出了金光笼罩之地,闪电般朝着秦歌的石身冲去,那片青叶也被他一同卷走。
哈哈,这是绝世神体。
东皇太一的魂魄钻入秦歌体内之时,顿时一阵妖气弥漫,石化的肉身再次变成血肉之躯,现出秦歌的本体来。
轩辕剑在东皇太一的手中不断挣扎,但是东皇太一何等的厉害,这次得了秦歌的绝世神体,早已恢复了远古时期的神通,强行将轩辕剑中的剑灵拘禁之后,他将东皇钟召唤了出来。
东皇钟一回到他的手中,立即爆发出无匹的妖气,那滚滚妖气将东皇钟衬托的像是个万顷大山一般,浩荡出无匹的威压,神器在手,东皇太一反手将轩辕剑往圣山掷去,那片青叶瞬间也被镶嵌入轩辕剑之中。
迦叶佛与紫薇大帝遭逢变故,齐齐色变,听到东皇太一提到绝世神体之时,他们更加的惊骇了,若是真让他完成了绝世神体的祭炼,那必定道行大进,直接攀升到无限接近于祖神的地步。
绝世神体,这乃是进军祖神的象征,东皇太一本来就是天神顶峰的人物,可是一直都无缘于祖神之位,主要是缺乏了这绝世神体,这才让他滞留在天神境界。
得到这具绝世神体,东皇太一必定无敌于天下,到时仙佛两界将永无宁日。
迦叶佛与紫薇大帝这两名天神级人物,深深忌惮,瞬间舞动神兵,向着东皇太一杀去,滚舞杀气遮天蔽日,三个天神级的人物大战,天宇都像是要塌下来了一般。
英招、计蒙、白泽、钦原、暗夜王五人面对天神级的人物大战,也只能干瞪着眼,躲到百里开外,紧张的观察着场中的战局。
高天之上的九天神女,漠视着这一切,提着小兽,瞬间消失在高天之上。
东皇太一得了秦歌的绝世神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上古时期的道行,这一次的夺舍,异常的成功,体内的魂魄与绝世神体的融合完全没有抵触,一切都水到渠成。
大战仍在继续着,东皇太一运转着绝世神体,越来越自如了。
蓬!一道金光从绝世神体之中冒出来,在空中燃烧,这道金光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僧人盘腿而坐的模样,随着金焰的不断燃烧,这个僧人的影像越来越淡了,到了最后,完全消散于天地间。
绝世神体中蕴含着地藏的精元,现在已经完全散尽了,那个纵横三界的地藏王彻底已经魂飞魄散,得到了涅槃。
诡异的无涯绝地这时下起了金色的光雨,遮盖了天地间,那座横亘的圣山也在嗡嗡颤抖,像是在哭泣。
漫天的金雨滋润着圣山的每一寸土壤,原本黑褐色的地面,如今已经渐渐的看到了绿意,整座乌黑的圣山,在金雨的覆盖之下,变得绿意盎然。
万物生长,一切都是欣欣向荣,迦叶佛宣了个佛号,脸上悲悯,这一次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地藏王菩萨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刺,一直以来他都在算计着地藏王菩萨、包括地藏王菩萨转世的秦歌,可是真到了他烟消云散的那一刻,迦叶佛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地藏王菩萨虽然是他眼中钉,可是他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不是任何一个佛能够发下的。
这漫天的金雨是天的眼泪,也是地藏王死前将他所有的愿力都变成这绵绵金雨,滋润这圣山的每一寸土壤,让这远古圣山,重现它的光辉。
绵绵金雨下遍了三界六道,万物都得到了滋润,得到了救赎!第一百九十五章 金雨入凡尘东皇太一的夺舍,彻底将地藏王菩萨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丝精气都驱散了,地藏王菩萨死后的愿力如同春日的绵绵细雨,滋润着圣山的一切。
金雨之中,那满山疯狂怒涨的植被,青葱盎然,一切都显得勃勃有生机。
这时,天地间佛唱不断,那大慈大悲的佛音,从远古而来,到未来而去,超越了时间与空间,为地藏王菩萨告遏。
在绵绵金雨之中,一切的杀戮与罪恶都停止了,荡涤心神,东皇太一似乎是看到了上古时期那血流成河的模样,看到了自己妖族之人倒下的场景,那一幕幕都在撞击着他的心灵。
哼,我们走!东皇钟罩下一片光幕,将在场的英招等人罩住,卷起一股妖气,径直消失在九万里苍穹之上。
迦叶佛宣了个佛号,沉声道:地藏不愧是地藏,在瞬间就让东皇太一得道,让他放下了屠刀。
绵绵细雨,润物无声,这包含着地藏王千世愿力的金雨似乎有无穷的魔力,让人心中孽障尽消,方才的东皇太一如是,迦叶佛也如是,紫薇大帝也如是。
高亢低沉的佛唱从远古穿越未来,渐渐地散去了,那漫天的金雨也在渐渐的消散。
轰隆隆!远古圣山不周山经历了千万年,终于再次现出了它的原貌,绿树葱茏,草长莺飞,崖壁如刀劈斧斫,笔挺陡峭,山中瑞气成云,环绕四周,宛如仙境。
千万年来,不周山屹立在三界之端,饱经着岁月的风霜,在这一刻显露出原貌之后,整个山体都拔土而出,轰隆隆巨响不断,天地都在摇晃。
终于,不周山冲天飞起,像是一根擎天之柱,冲向了九万里苍穹。
紧接着,无涯绝地中的有巢天宫也在剧烈的摇晃,一道道裂缝在四周蔓延开来,这座巍峨高耸的城池也冲向了九万里苍穹。
沉寂的苍梧之渊,没有日月,有的只是无边的黑暗,苍梧之渊中的有巢天宫在塌陷,巍峨的墙体沉入了大地,一块石碑自苍梧之渊的有巢天宫冲了出来,破开了天地屏障,跟随着无涯绝地的有巢天宫而去。
这一天,三界六道都发生了异象。
浩瀚无垠的天界,漫天都飘洒着金色雨点,滋润着天界的一切生灵,佛界亦是如此,鬼界亦是如此。
高坐于宝座之上的玉帝与佛祖都震惊了,可是以他们的法力,也猜度不出,这三界究竟会有什么变故,只是他们心中,都隐约有些担心,同时的他们也知道一场灾难即将来临。
浩瀚人间,四州的修者面对这等情形,都感到茫然,唯独东胜神州与中土交界之处的那座黑山下,那片海域之中翻涌的魔气更加的炽烈了。
无穷碧海之中,一条黑龙在游弋,面对着漫天飘落的金雨,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手中那颗修罗血珠被金雨触到,发出痛苦的嘶吼。
花果山中,天生石猴,如今改名为孙悟空,他屹立在花果山巅,迎着清冷山风,如冰刀似的寒气肆虐着他稍显单薄的身子,可是他依然挺拔,傲然看着高天,那虚无缥缈的天界。
再过三年,老孙便会彻底攀升到天神之境,到时我必定会去天庭将你救出来。
猴子飞到了猴岛,看着岛上五彩缤纷的花朵,这些花朵在金色雨点之中,生长的极为快速,绽放的也更加的亮丽。
猴子摘下一朵鲜花,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道:这就是你的味道吗,五百年前我不知道珍惜,五百年后,我知道珍惜了,可是你已经不在了。
猴子看着手中那株紫罗花,紫色的花瓣之中,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笑靥,他仿佛看到了,五百年前,与他一同生长,相濡以沫的那株紫罗花。
迎着金雨,猴子畅快的在猴岛放足狂奔,他真的累了,更累的是他的心。
狂奔了许久之后,猴子累了,静静的坐在地上,为身前的那株紫罗兰抵挡凛冽的寒风,就像是五百年前,他还是石猴之时,为那株已经成仙了的紫罗花抵挡风霜雨雪一样。
方寸山,三星道观之中。
小紫彤迎着漫天的金雨,心中非常的痛苦,透过金雨,他好像看到了哥哥的面孔,看到了他对着自己在笑,那丝丝金雨拂过她的脸庞之时,像是哥哥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般。
哥哥!小丫头终于明白了,泪水夺眶而出,心中的绞痛让这顽强的小丫头不由得弯下腰来。
菩提祖师悄然出现在她身边,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小丫头,他这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在慢慢的碎裂,良久之后他才说道:他没有死!小丫头豁然站起,带着绝大的希望,说道:哥哥真的没有死?菩提祖师道:他死了,也没有死,这一切都在我与燃灯的意料之中,当初为他重铸肉身之时,我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燃灯?小丫头惊愕了一下,止住眼眶流下的泪水,说道:他是无名老僧?菩提祖师点了点头,颔首片刻,说道:要想他活,你必须得死!这不包含任何感情的一句话语,让小丫头涌起了无限的希望,在她心目中,只要哥哥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要哥哥能活,她愿意付出性命。
我不怕!小丫头想也不想。
我也要去!若兰从门里走了过来,这个柔弱的女子此刻话语无比的坚决。
菩提祖师眉头一皱,说道:你去没用,还是呆在三星观。
而后,带着小紫彤一同飞向了小灵山。
巍巍者昆仑。
在昆仑的最高峰,后山处,雪舞与西王母并排而站,二人面对着下方如海苍涛,任由山中清冷山风吹过。
雪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中那飘落的金雨,那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而后归于平静。
她看似平静,但是那紧握的双手已经苍白如纸,没有了血色,从不离身的仙剑此刻也落在地上,那整齐的发丝也乱了许多。
她似乎非常的怕冷,素白衣衫之中,娇躯在轻微的颤抖着。
西王母回过头,说道:他彻底的消失在天地间了,你们之间的千世姻缘也宣告了结,你现在可以安心的接受这王母之位了吧。
雪舞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在千世轮回之中,她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开怀大笑过,只是笑过之后,她眼角的泪珠滚落,而后她闭着眼睛,道:我陪伴了他九百九十九世,这一世我没有陪他。
而后,笑道:谁说他死了,他还活着,只要我死了,他就能够活了。
西王母厉声道:雪儿,你不能再放肆了,我已经寿元将近,这昆仑王母之位还要你来继承。
雪舞道: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陪在地藏身边的,谁也改变不了。
言罢,挥出一道虹桥,她缓缓走了进去,随着虹桥一同消失在天地间。
西王母厉声道:雪儿,你要去哪里?佛界,小灵山。
余音渺渺,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中土,百花谷,邪王宗驻地。
自中土被天界肆乱之后,邪王宗一直安身于百花谷,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可是,就在今天,这与世无争的百花谷中,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僧人,他正是空藏。
空藏径直落在邪王宗驻地,出现在林月儿的屋中,双手挥出两道金光,沉睡不醒的林月儿突然睁开了双眼。
啊,你是谁?终于醒过来的林月儿,惊呼一声,看着突兀出现在屋中的空藏,显得有些忌惮。
空藏并不答她,而是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出现在林月儿脑海之中。
片刻,林月儿面色低沉,决然道:好,只要他能够活过来,我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而后,林月儿随着空藏在邪王殿转了一圈之后,她便毅然的离开了,前往佛界,小灵山。
北俱芦洲。
这是一片冰雪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在北俱芦洲的最北端,一个年轻男子傲然屹立在巍峨的雪山之中,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这把长刀上的花纹极为的古老,褐色的刀身之上隐约能够见到绿光。
同样的,那漫天飘落的金雨也缓缓飘落,滴在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上,有一种舒适的温暖。
这是你在对我告别吗,我说过你是我荆少羽的师弟,我不会让你死去的。
这个年轻男子正是荆少羽,他已经得到了蚩尤的传承,是完整的魔神。
他手中长生刀斩出一片刀芒,直接破开了高天之上的那层晶莹屏障,直朝着佛界小灵山飞去。
秦歌之死,已然引起了天地动荡,有关地藏的一切都随着秦歌的死消失了,唯有不周山中,那把插入山体的轩辕剑,还在散发着祥和的瑞彩,它似乎是在等待,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天地异变,无数人间修道者警觉了,那些闭关中的老怪物,也纷纷破关而出。
一切都在变,但是三界六道之外,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却仍旧在努力着,冲破重重混沌,翱翔在天地间,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蝴蝶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冲出了混沌,在浩瀚天界不断游荡着,那薄薄的双翼一展,轻易的撕开了天地屏障,进入了人间。
中土青莲山,绿意长青,一座座坟冢林立。
青山绿水中,这只蝴蝶停留在坟冢旁许久许久,似乎是恋栈不归,呜咽的山风吹过,那山中白色花瓣随风扬起,像是下起了一场白雪。
这只蝴蝶在白雪之中,翩跹蝶舞,围绕着林立的坟冢,不断转圈,不断的拍动着它那无力的翅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只蝴蝶才离去了,它朝着东边的大海飞去,迎着朝阳,不断朝天边飞,似乎是要触及天边流舞的云彩,追逐永恒的自由。
暮色初降,天地都是昏沉沉的一片,转眼夜色顷吞,万里暗黑,这只蝴蝶乘着夜色,不断在东海上展翅飞翔,飞过了万里海域,飞过了万重高山。
最终,这只蝴蝶出现在幽暗的地府之中,幽暗的空间,整日看不到太阳,但是这只蝴蝶浑身散发着浩荡的金光,那滂沱的佛力如同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三界之中,那漫天飘洒的金雨冲破了天地的阻隔,在永恒的黑暗中,洒下悲悯的光芒,黝黑的大地之上,渐渐的有了绿意,鬼界阴司十殿之中,楚江王等众殿之王,皆沉默不语。
地藏王菩萨圆寂,三界已经传开了,鬼界如今已是众矢之的,没有了地藏王菩萨护佑的鬼界,迟早会被仙界侵吞。
高天金雨祥和,这地府中的鬼魂像是沐浴了甘霖一般,皆不复平日的凶焰,静静的接受着金雨的洗浴。
十八层地狱之中,那承受着无边苦楚的鬼物,在金雨的沐浴下,也静了下来,仰视着苍穹。
此时的苍穹,一轮金色的小太阳在朝着西边移去。
浩瀚的鬼界之中,唯独一处地方阳光明媚。
这里绿树成荫,成片的花朵绽放着,馨香扑面,其中一座座木屋林立,而且能从木屋之中听到许多的欢声笑语。
这只蝴蝶在散发着芬芳的花草中穿行,来到木屋旁,静静的听了下来。
木屋前方,树立着一块石碑,这石碑上写了三个字:止水峰。
蝴蝶好似是认识这三个字,它不断的拍打着柔弱的翅膀,不断的欢欣鼓舞着,而后振翅冲入木屋之中。
大师兄,你来尝尝,这鬼界的馒头与人间的有什么不同。
这时,木屋之中,一个铜锣般的嗓音传了开来,继而一个人影莽莽撞撞的推开了隔壁的门。
门里,一个俊朗的男子不悦道:你这浑人,能不能消停点啊,我们已经是鬼物了,不用吃喝,你说你做那些馒头有什么用,简直是浪费粮食。
这莽撞的男子说道:大师兄,你可以侮辱我,但是别侮辱我的馒头,我手中的每个馒头都是有灵魂的,要不然秦师弟怎么那么喜欢吃我做的馒头,而对别人做的馒头不屑一顾呢。
卫阳,你和郝仁那浑人说什么,让他闹去。
从另外一座屋子中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不一会儿,屋中之人便走了出来,而他身边还有一位绝色女子。
鬼界的止水峰,正是青莲宗止水峰,而卫阳与郝仁正是在鬼界修炼有成的卫阳与郝仁。
而他们面前站着的是青松,青松身旁的是余英琼。
瞬间,止水峰诸人已经聚齐在院子中,不过与人间不同的是,陆云萱身边多了个李无忧。
没有人知道,在这鬼界,还有这样一片净土,更没有人知道,楚江王看在他们是秦歌的亲人面子上,耗损了体内千年的真元,为诸人开辟了这样一块乐土。
诸人其乐融融,皆在笑骂着,揭露郝仁的老底,而后他们又不免喟叹,止水峰中两个最小的师弟,不知他们过得怎样。
屋檐那只蝴蝶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时的扇动着翅膀,它像是个外人,这一切都与它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它那双眼之中露出无限的渴望,流露出无限的欣喜,最终它扑棱着翅膀,往桌上放着的馒头飞去,趴在上面,细细的啃食了起来。
从这馒头之中,它仿佛吃出了幸福的味道。
而被众人说的大为窘迫的郝仁像是发现了好奇的事一般,大叫道:哈哈,你们看,这蝴蝶在偷吃我做的馒头呢,你看它一脸陶醉的模样,肯定是觉得我的馒头好吃。
在这毫无生机的鬼界,能够见到这么一只蝴蝶,实在是怪事,众人也忍不住凑在一起围观。
这只仍旧沉浸在幸福之中的蝴蝶看着众人都在围观它,显得异常的开心,在众人面前不断飞舞,在每个人的脸上、肩上都停留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空中。
哎呀,这只蝴蝶很通人性啊。
众人皆在好奇,看着这只蝴蝶在自己的脸颊擦过,顿时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涌上了心头,好像这只蝴蝶就是他们的亲人。
这只蝴蝶像个孩子一般,在众人面前撒娇,亲昵的在每个人身前旋转。
如是过了三日,这只蝴蝶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扯着,将它引向九重天外的世界,最后这只蝴蝶不得不走了,临走之时,它竟然留下了眼泪,那淡淡的水迹从高空落下,变成一颗小水滴,落在那洁白的馒头上,渐渐的渗入那被它咬下的小块缺口中。
它飞过了鬼界,飞过了人界,飞过了天界,出现在了佛界小灵山。
小灵山中,菩提祖师、无名老僧,空藏皆面色沉凝。
不过,无名老僧应该称呼他为燃灯佛祖才是。
而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鼎炉,这个鼎是由青铜铸造,但是看不出它历经的年岁,其上的花纹早已被岁月侵蚀,模糊一片,这鼎中浩荡出一股庞大的生命气息,一股股绿色的气体从鼎中冒了出来。
林月儿、小紫彤、雪舞,三个本不相干的人此刻聚集在一起,他们与千百世轮回的地藏有着数不清的瓜葛,在同时知道秦歌身亡的消息,在同时的三人都愿意付出生命,去复活秦歌亦或者说是地藏。
三人都没有前世今生,死了那便是永远的死了,永远的消散于天地间。
远古时期,这天地间只有三个大神,女娲氏,伏羲氏,古神,在古神忍受不了无边的寂寞之时,谪落凡尘,在苍茫的地府之中开辟出一个鬼界,而他也是鬼界之主。
女娲氏以自身一半灵气创造出三个灵物,陪伴古神渡过千世轮回。
这三个灵物正是林月儿、小紫彤、雪舞。
天地间,能够创造出生命的也就只有女娲氏,而女娲氏早已羽化,这天地间唯一能够复活已经魂飞魄散之人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三女。
燃灯佛祖心生不忍,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地藏破而后立,抛弃那颗佛心,抛弃一切的桎梏,让自己的精神能与天地来往,凌驾于万物之上。
千世佛劫即将来临,这是燃灯佛祖最后一世的佛劫,应劫之后,他也会永远的消散于天地间,在他应劫之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地藏。
燃灯圆寂,地藏必死无疑,因为他的力量太可怕了,已经威胁到了九重天外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九重天外的混沌,乃是三界六道最大的威胁,没有人可以忽视他们的存在,也没有人有能够撼动他们的力量,但是身俱无边愿力的地藏能,这天地间也只有他能够打破这世间的一切。
这天地间没有人比燃灯佛祖更能知道在远古发生了什么,为何那些远古的祖神会陨落,为什么连女娲氏、伏羲氏都逃不过天地大劫,羽化而去。
一切的一切,都在九重天外。
要想打破这一切,必须得有牺牲,而三女正是其中的牺牲品。
小紫彤乃是菩提祖师的徒弟,他也异常的舍不得,但是他作为与燃灯佛祖同辈的远古大神,对其中的秘辛知之甚详,是以就算心中有千般的不舍,也唯有在那暗自叹息。
而那空中飘过的蝴蝶看着这一幕幕,它奋力的挣扎着,无声的嘶吼着,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是冥冥中那股绝强的力量在牵扯着它,往九重天混沌飞去。
在这浩瀚无边的吸力之下,它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它阻止不了的。
它奋力的拍打着翅膀,发出了噗噗的响声,可还是阻止不了眼前的一切,它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拉上了高空,直到再也看不见三女,再也看不见那座小灵山了。
眼前是无尽的虚空,无尽的混沌,灰蒙蒙的一片,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在这混沌之地,它不知飞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一万年。
这片混沌之中,一切都是静止的,没有时间的概念。
不知过了多久,它眼前出现了一片陆地,这是一片深处于混沌中的陆地,这片陆地之中绿意盎然,可惟独缺少了生气。
不过,在这片陆地之上,有一个闭目小憩的苍苍老者。
第一百九十七章 庄周在无边的混沌之中,蝴蝶不知道飘了多久,终于它被那股吸力吸引到一个混沌之中的陆地上,这个陆地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小憩,他睡得很安详。
它停在了老者的身旁,停在了老者卧着的那块石头上,那块石头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也蕴含着无穷的神秘力量,它停在上面的那一刻,眼前一幕幕闪过。
千百世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都涌入了它的脑海,前世今生,本源的觉醒,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一切都定格在这一瞬。
呃……卧在石头上的老者伸了个懒腰,而后睁开惺忪的睡眼,盯着石头上的蝴蝶看了许久。
老者突然道:一切都是虚幻,一切都是场梦,等你醒来之后,你会发现一切都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老者说完,探出手去,一只巨大的光掌伸向了混沌,虚空猛抓,一个头角狰狞的凶兽被他抓碎,化为最精纯的灵气。
这是混沌天兽,今天我就用混沌天兽的灵气为你重铸肉身。
老者惺忪的双眼陡然睁开,睿智深沉的眼眸之中射出两道精光,冲向了混沌,两只混沌天兽在精光之下化为最精纯的灵气。
混沌在崩碎,一只只藏匿于混沌之中的混沌天兽在老者浩瀚的掌力之下化为最精纯的灵气,凝结成一个个灵珠。
这每一只混沌灵兽都可以媲美三界中的真神级高手,但是在老者眼中,这些不过是蝼蚁,随手可灭。
整整三百六十五颗灵珠,绽放着灰色的光芒,这灵珠之中蕴含着混沌之气,这混沌之气乃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气息,从来没有人能够炼化它,更没有人能够以它为人重铸肉身。
可是,这个老者能,而且他还显得异常的轻松。
老者就像是看待一件雕塑品,三百六十五颗混沌灵珠被他以一种玄妙的排列组合,正对着的是人体三百六十五个重要穴位。
招魂引!老者五指箕张,五道幽蓝色的光芒自他指尖迸发出来,像是潺潺流动的碧水,在虚空之中不断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个没有面目的人偶。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者向着石头上的蝴蝶说道: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一道碧光怒卷,那只蝴蝶被打碎成虚无,一缕青烟似的精气飘散在虚空之上,继而老者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这种低沉的声线有着无穷的穿透力,穿过重重混沌,到了三界六道,在三界之中,无数游离于天地间的淡金色光芒都被这古怪的声音所吸引,一齐朝着无尽的混沌冲来。
这淡淡的金光是无穷的信仰之力,它像是一道匹练,直接没入九重天的混沌。
无穷的信仰之力被老者拘住,碧光流转,一颗颗湛蓝色的光点衍化出一片星辰,无穷的信仰之力在这片星辰中不断被打散,不断被重组,最终化为一颗金色的灵珠。
同时的,混沌天兽化成的三百六十五颗灵珠以这颗金色灵珠为中心,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一道道蓝色的光线从三百六十五颗灵珠之中迸发出来,彼此相连,就像是人体内错综繁杂的经脉。
随着碧水潺潺流动,那具人偶越来越逼真了,面目棱角分明,赫然是个青年男子,他正是秦歌。
魂引,七魂六魄,收!老者大喝一声,碧光卷舞,秦歌整个被包裹在了其中,厚重的信仰之力像是一团金炎,打入他的体内,继而一缕缕青烟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入他的体内。
过得片刻,被碧光包裹着的秦歌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不包含着任何的杂质,纯洁无瑕,但却又讳莫如海,双眸之中仿佛融化了一片无垠大地,浩瀚星空。
碧光散去,秦歌看着重生的身子,感受着这副新的躯体给他带来的无穷力量。
这是一副由混沌之气铸造的肉身,超过了绝世神体。
秦歌感受着体内的异样,同时看着体内三百六十五颗运转的灵珠以及在心脏处的那颗由信仰之力凝结成的金色灵珠,感觉到无比的诡异,这三百六十五颗灵珠与信仰之力相互融合,俨然生出了一种全新的真元,这是一种乳白色的真元,几乎化成了实质的液体在丹田之中徐徐运转,散发出一股庞大的生命之力。
同时,秦歌也能感觉到,体内就像是一片无垠的宇宙,可是又感觉到体内少了一种东西,少了那种厚重如山的实体感。
就像是一片苍茫的宇宙,只有缥缈不定的星河,却少了安稳大地。
天和地是两个不可分割的存在,缺少了其中任何一方,都不能成为完整的世界,秦歌体内的状况也是如此,他的这副混沌之躯,还不是完整的。
你是谁?秦歌转过身,看着身旁的老者,如是问道。
你可以叫我庄周,也可以叫我忽。
接着他继续说道:蒙昧时期,宇宙三分,南冥、北冥、中央之地,南冥帝王名为倏,北冥帝王为忽,中央帝王为混沌,南冥与北冥相隔亿万万里,南冥帝王与北冥帝王经常约在中央之地会面。
秦歌心中咯噔一跳,似乎庄周所说的他似曾相识,细细想来,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忽深邃的双眼指着眼前混沌说道:蒙昧时期,混沌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肉球,他没有七窍,于是有一日倏、忽两位帝王便合计要帮混沌凿开七窍。
倏、忽二人凿了整整七个日夜,终于凿开了混沌的七窍,可七窍凿开之时,混沌便死了。
混沌死后,他体内的混沌之气泛滥成灾,遮蔽了天地,淹没了无数的大好河山。
倏、忽二人闯下弥天大祸之后,倏便化为盘古,在混沌之中开辟了一方世界,而忽在混沌之中不断抵抗着混沌之气。
盘古开天地,这流传于无尽年代的传说,早已在秦歌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也曾经好奇过,为什么盘古会出生在混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今日,听忽说来,原来在蒙昧时期,还有一片更为广阔的天,而自己身处的三界六道只不过是无尽混沌之中的一片小世界。
秦歌说道:前辈将这些告知于我,不知道有何用意?忽道:一切都是梦,等你梦醒之后,便会发觉,这世间万物皆在变化,岁月在更迭,唯一不变的也就只有你的思想,与天地来往的思感。
言罢,他似是有些累了,道:你需要的东西在九幽黄泉,只有你得到了它,你才是完整的人,你还是早早下界去吧,日后会有更严峻的考验在等着你。
秦歌眼前一暗,在下一刻,他冲出了混沌,往佛界飞去,不知道飞了多久,他才冲出了混沌,出现在小灵山。
小灵山中,那个古老的青铜鼎泛着绿色的光芒,六人围在鼎旁,体内真元如同滔滔江河,不断向鼎中涌去。
其中,两个女子与一个小女孩儿异常的辛苦,额头汗珠直冒,她们体内的生命精元消耗的太厉害了。
青铜鼎中,绿色液体如同沸腾了一般,在不断冒着泡,在这个足够容纳十人的鼎中,一具泛着玉质般光华的身躯在其中翻滚,吞噬着鼎中的绿色液体。
这些绿色液体正是三女体内的生命精元,她们本是远古大神女娲氏以体内一半灵气造出的三个灵物,蕴含着女娲氏的精元,她们的精元包含着生机,能够虚空造出一个人来。
青铜鼎中那个泛着玉质般光华的身躯不断翻滚,自混沌之中冲出的秦歌赫然发现,那个青铜鼎中的身躯正是自己,那面目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且,秦歌在那具身躯之中感觉到一种邪异的气息。
啊……啊……啊。
高天之上落下的秦歌怒吼一声,扬起双掌,卷起浩瀚真元,向着青铜鼎拍下。
可是,这威猛无铸的一掌拍在青铜鼎上之时,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径直穿过了青铜鼎,拍在了虚空之中。
秦歌彻底疯狂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的重量,合身撞向那个青铜鼎之时,整个身子都像是透明的,穿过了青铜鼎。
青铜鼎中的躯体在翻滚着,他像是发现了秦歌一般,嘴角含着戏谑的笑意,邪异的双眼射出两道无形的匹练,直接将秦歌的身子洞穿了个洞。
呃呃呃。
秦歌发出震天的嘶吼,可是菩提祖师、燃灯佛祖这两个法力无边之人竟然发现不了,一切都太诡异了。
蓬!秦歌看着青铜鼎中那个诡异的身躯,胸中怒火高涨,真元鼓舞,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向着青铜鼎撞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过后,青铜鼎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翻,鼎中的绿色液体倒卷,回流入三女体内。
青铜鼎中的那个秦歌发出一声怒号,手中吞吐着一把灰蒙蒙的利剑,向着虚空斩来,秦歌登时感觉到眼前一黑,像是沉入了一个无边的深渊之中。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修罗界青铜鼎中出现的那个秦歌,那把泛着蒙蒙混沌之气的利剑斩碎了虚空之后,便径直斩在了秦歌身上,下一刻他被一剑斩碎了肉身,化作游离于天地间的游魂。
这个秦歌还想提剑去斩,可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光掌冲破了混沌,从九重天外飞来,重重的拍在了青铜鼎中那个秦歌的身上。
一道难以想像的能量波动浩荡开来,菩提祖师、燃灯佛祖、空藏三人感觉到了庞然大力袭来,将他们的心神都震慑住了,他们已是天神级顶峰的人物,自问这世间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让他们伤到,可是这股能量波动不同,他们不会怀疑,若是被这股能量波动袭中,自己会形销骨散。
这是不属于人间的力量,三个天神级人物心中同时想到,可是在这巨大的光掌之下,秦歌依然傲然而立,手中蒙蒙混沌之气形成的利剑一指,瞬间杀向了九重天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燃灯佛祖、菩提祖师、空藏看着早已冲上了混沌的秦歌,看着他诡异的行动,而后三人同时惊道:这鼎有问题,它不是女娲鼎,而是混沌神鼎。
三人同时震惊,远古时期女娲以五彩石炼制了两个神鼎,一个叫做女娲鼎专门用来造人,而另一个叫做混沌神鼎,其中封印着一个混沌之魔。
菩提祖师云游天地之时,意外得到这个混沌神鼎,因为混沌神鼎与女娲鼎一模一样,只是其上的文字有些许不同,混沌神鼎经历了无数的年代,其上的花纹与文字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是以,当初菩提祖师得到它之时,自然的将它当做是女娲鼎。
不想,菩提祖师这一次,竟然看走了眼,将这个混沌之魔放了出来。
可是这个混沌之魔,为何会是秦歌的模样?三人心头冰凉,这个混沌之魔出世,那么就意味着混沌深处那个可怕的人物将会再次莅临人间。
九万里深处的修罗界中,是一片杀戮之地,入眼处是一片无穷的血红色地面,散出可怕的戾气,这片绝域之中,是以鲜血为主题。
在修罗界的最中央,矗立着一座高不可攀的修罗塔,在上古时期,这座修罗塔连通的是极乐净土,可是自从西天佛祖登上万佛之祖位时,他便以大法力将通往佛界的修罗塔封印了。
今天,曾经身为佛界八部之一的修罗部众全部聚集在修罗塔下,弥漫的血气遮天,一个个面目可憎,手中提着骸骨做成的兵器,在修罗塔下不断赫赫低吼。
在无数的修罗部众之中,一个血色长发的英挺男子怒视着高不见顶的修罗塔,双眼中血光迸现,这个孤傲的男子强自压下起伏的怒气,对着身旁一个面色阴鸷的男子说道:黑龙,你的主人说的可是真的,他真能够助我修罗部众离开修罗界?这个阴鸷男子正是东海龙王之子黑龙,他这次正是奉九幽黄泉之主的命令,前来相助修罗界攻打修罗塔。
血气弥漫的修罗塔之中,无数佛家卍字符文在流转,将触及到的血气都一一打散了。
修罗塔最高处,是一个乌黑的洞口,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在上古没有被封印之时,它正是链接了修罗部与佛界的通道,可是如今被佛祖以大法力封印,修罗部众无数年来,无时无刻都想要破开它,可是都没有成功。
修罗界之主阿修罗王这时倒提着一杆血色大旗,站在虚空之上,高喊道:儿郎们,三千年前,我们修罗部被封印在这荒凉的修罗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更没有了自由,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下方修罗部众高喊道:因为我们是佛界唯一的正义之师,因为我们坚守着心中的正义,因为我们揭发了佛界的阴谋,因为我们的正义令他们感觉到害怕。
齐声高喊,这些面目可憎的修罗部众在这一刻,像是一个个热血青年。
有些人长的可怕,但是他心地是善良的,有些人长的好看,但是他心地是邪恶的,世间之事,并非能够通过表象看清本质。
有些时候,正义会被埋没,但是它却不会湮灭。
阿修罗王倒提着血色大旗,傲然立于虚空,血旗指着高天,狂吼道:数千年来,我修罗部一直坚守着心中的正义,可是却被世人歪曲成邪恶嗜杀之辈,我们修罗部背负着千古骂名,却从未发出过不满,今日我们将这不满宣泄出来吧,让满天的诸佛看见,我们修罗部的怒火。
让满天的诸佛都看见,就算将我们封印在修罗界三千年,我们修罗部众铁打不弯的脊梁依然还在。
吼吼吼吼吼……下方的修罗部众足足有百万,在修罗塔之下,黑压压的一片,蔓延至天边,看不到头。
他们一齐发出的愤怒嘶吼,震上了云霄,整座修罗塔在这愤怒的嘶吼之中,嗡嗡直震,像是要塌陷了一般,可是一道佛光流转之后,它再度纹丝不动。
儿郎们,随我冲!阿修罗王爆发出猩红的血气,自身就像是一颗流星般,朝着修罗塔的封印撞去。
轰隆隆天地摇颤,整座修罗塔在阿修罗王这蛮横的一撞之下,向内倾斜。
突然,修罗塔之上爆发出佛光万道,像是万千把利剑,斩向了虚空,阿修罗王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身,那浩荡的佛光给了他极大的压迫。
阿修罗王强横无匹,舞动手中的血色大旗,一道道血光如练,崩碎了虚空,化作一把把血刀,斩在了修罗塔之上,每一记斩下,都犹如天崩地裂。
地藏已死,只要冲破了修罗界,那鬼界便可任我纵横,哈哈!阿修罗王游离于万千佛光之中,血色大旗化作一条奔腾的血龙,冲向高空,不断在修罗塔附近肆虐,崩碎了虚空,与佛光不断撞击。
下方的修罗部众赫赫低吼,百万修罗精兵皆在修罗王舞动血色大旗之时,展开背部的双翼,飞上苍穹,像是扑火的飞蛾,悍然赴死。
修罗塔的封印异常的厉害,那璀璨的佛光爆舞,宛如雨点般密集的剑气,潇潇而下,带起一蓬蓬鲜血,肆意激溅。
百万修罗精兵攻打修罗塔,这等情形,无比的壮观,可是在修罗塔激发出的佛光之下,这百万精兵取到的效果实在是太小了。
阿修罗王看着一个个悍然赴死的修罗精兵,这个孤傲的男子眼眶中已然流下热泪,他对着黑龙怒吼道:黑龙,快将眼前的封印打碎。
黑龙看着修罗塔顶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手中出现一个黑气缭绕的法器,这个法器就像是一把匕首,浩荡出可怕的能量波动,祭出之时,周遭的空间都被锋利的黑芒崩碎。
这就是九幽之主的随身神器裂天,它乃这世间最锋利之物,而且专破封印。
裂天一出,天地都像是裂开了一般,划过一道黑色匹练之后,它向着修罗塔上方的黑洞打去。
在它纵横之时,修罗塔顶部的封印像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一个个佛家卍字符文顿现,层叠向着裂天撞去。
可是这把绝世神兵轻易的破开了佛家符文,陨石似的撞入修罗塔最顶端那个黑洞之中,顿时天崩地裂,整个修罗界都在颤动,大地在龟裂,高耸入云的修罗塔从上到下,裂开了无数条可怕的裂缝。
佛家卍字符文明显的暗淡了下去,那满天肆虐的佛光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
阿修罗王见此,心中热血澎湃,封印自己修罗部的封印终于要破开了,整整三千年,修罗部众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修罗界为生存而挣扎着,每天都要沉浸在无边的杀戮之中,他们本不愿杀戮,可是在这修罗界中,只有不断的杀戮才可以保护自己。
佛界不灭,杀戮不止,阿修罗王心中异常的明白,要让阿修罗部众永远生活在没有杀戮、没有尔虞我诈的净土之中,唯有不断杀戮,以杀止杀。
轰隆隆!千古不灭的修罗塔终于坍塌了,其上的金光像是在做垂死挣扎,爆发出的光芒更加的凛冽,漫天都是佛光,那悲悯的佛光在这一刻化作死亡之光,不断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不断有修罗部众死去,而后又不断的有修罗部众像是扑火的飞蛾,替补死去之人的位置,顶着密集的佛光,向着修罗塔冲去。
修罗塔不断遭到撞击,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坚硬的塔身不断坍塌,碎裂的石块砸入地面,生生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阿修罗王勇猛无敌,一人镇守一方,血色大旗舞动,血光迸碎虚空,打向了修罗塔,只见整个塔顶都被他打穿,打成了石粉,爆散在天地间,宛如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
三千年的积怨,三千年的不公,三千年的耻辱,在这一刻爆发了,纵然无数修罗部众为攻打修罗塔送了性命,但是仍有更多的修罗部众发出不公的怒吼,拼死冲向了修罗塔,就算是自爆体内的魔元,也要摧毁修罗塔之上的一片砖瓦。
第一百九十九章 修罗塔修罗塔在修罗部众舍生忘死的轰击之下,不断坍塌,万道佛光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爆发出无匹的光芒,那一道道光芒扫过,周遭的修罗部众像是成片待割的麦子,齐齐折落。
血光万道,如大河奔腾,阿修罗王舞动手中血色大旗,斩下一道道血光,不断将修罗塔崩碎,落石四飞,其上流转的佛家卍字符文也被血光生生打散。
阿弥陀佛。
一句佛号像是从远古而来,回荡在修罗部众的耳中,他们如遭雷击,在一瞬间静了下来,这一句佛号像是引动了整个修罗界的狂暴能量,那无尽的血气在翻滚,龟裂的大地裂开了一条条裂缝,无边的佛光如同一轮太阳,普照万里。
竟然是大佛子。
阿修罗王血发三千丈,化作一道河血,打碎了眼前的空间,向着从佛界之门落下的大佛子迦叶佛打去,这一道血河打散了整片耀眼的佛光,向着迦叶佛的金身轰去。
迦叶佛脸上无悲无喜,道:孽障,封了你三千年,你还不知悔改,简直是自寻死路,十八罗汉,随我一同杀,今日我要降妖除魔,永绝后患。
连通着佛界之门的通道,又看见十八个金灿灿的小太阳落下,这十八个小太阳之中,有十八个金身罗汉,他们神态各异,但是那讳莫如深的佛光,异常的耀眼。
十八个金身罗汉,足足可以媲美天神级的人物了,放眼整个佛界,天神级人物也不过寥寥几人,迦叶佛也算是其中一个,这样的实力,足够剿灭修罗部众了。
阿修罗王凛然无惧,手持血色大旗,迎风猎猎招展,舞动之际,一道血练轰向了高空,打碎了佛光,向着十八罗汉罩去,这无匹的血光之中,十八罗汉那十八张亘古不变的脸上也露出了异常凝重之色。
阿修罗王率领的修罗部在佛界之中是个极为好战的部族,而阿修罗王也被誉为佛界第一狂人,在上古时期更是敢与地藏、空藏二人叫板的绝世猛人。
在地藏、空藏之下,阿修罗王被誉为佛界第三人,这样的绝世猛人当年也就只有佛祖可以制服的了他,这次迦叶佛奉了佛祖之命前来降妖除魔,本以为在修罗界三千年的镇压之中,阿修罗王的戾气已除,凶名早已不复从前,可是今日一见,迦叶佛知道自己错的非常的离谱。
被血河扫中的十八罗汉,他们的金身崩碎了,浑身一道道伤口密布,金色的血水飚射而出,化作一道血箭,可就在瞬间,他们结成十八罗汉大阵。
十八罗汉大阵一出,他们彼此相连,浑然一体,一股天神级人物独有的威压,浩荡开来。
修罗十卫,给我杀!阿修罗王手中血色大旗一指,瞬间百万修罗部众之中冲出十道血光,这是十个长着黑色羽翼的英俊男子,他们手中皆提着仍在不断滴血的长刀。
喝!十人整齐划一的冲向了十八罗汉,十道血色刀芒劈向了高空,纵横刀气之中,十八罗汉口中梵音大作,齐力打出了一片佛光,像是一片金云,轰压而至。
儿郎们,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的脚步,谁也不能埋没我们心中的正义,今天有人想要剿灭我们修罗部,对待我们的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阿修罗王仰天长啸,那滚滚音波直震得天摇地晃,这个狂傲男子三千年来所受的苦楚太多太多了,急需发泄出来,三千年来,他们一向以维护人间正义自居的修罗部,所受到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
上古时期,为正义而战的修罗部,三千年以来被佛界定为嗜血魔物,被佛界宣扬成无恶不作的恶魔,阿修罗王身为修罗部之主,这等深仇大恨,已经让他迫不及待的要向佛界杀去了。
以吾之血,祭奠人间正义,以吾之血,捍卫修罗之魂。
百万修罗精兵怒吼之声,震塌了苍穹,那不屈的战意,冲上了云霄,这股无穷的战意,让九万里苍穹之上的佛界诸佛都感到了心悸,他们都在坐立不安了。
这世间没有对与错,只有成与败,三千年前,修罗部卷入万佛祖位之争,后被佛祖打入修罗界,被安上恶魔的罪名,在世间不断宣扬,生生将这个为正义而战的部族宣扬成无恶不作的恶魔。
若是三千年前,佛祖之位不是如今的释迦牟尼,而是普渡三界众生的燃灯,那修罗部的命运将会截然不同。
吼!阿修罗王彻底狂暴了,他怒发飞扬,手中那杆血色大旗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怒意,感受到了他心中无边的委屈,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芒,这股血芒散发出的气息,让迦叶佛都感到了心悸。
这是一股源自于灵魂的力量,阿修罗王显然是掌握了这种力量。
迦叶佛心中惊骇绝伦,因为在佛界之中,能够拥有这种让佛都心悸的力量的,除了地藏王菩萨之外,也就只有阿修罗王了,这种恐怖的力量,可以彻底的摧毁一个万古不灭的佛。
阿修罗王长发乱舞,凛凛之威,如一把绝世神兵,锋芒毕现,他舞动血色大旗,哗啦一声,一道让迦叶佛都感觉到心悸的血练横空,打向了修罗塔。
轰隆隆!这镇压了修罗部三千年的修罗塔彻底的毁了,在这道让天神级别的佛都感觉到恐惧的力量之下,彻底的飞灰湮灭了,连一块残破的砖瓦都找不到。
随着修罗塔彻底的崩塌,那乌黑的黑洞之中,露出了一丝祥和的太阳光芒,那温和的阳光照射在阿修罗王的身上,感觉一股暖意袭身,浑身都感觉到了温暖。
阿修罗王沐浴在阳光之中,那双凌厉如刀的眼中闪现出一丝丝荧光,那丝荧光如水,包含着对故土的无穷思念,在阳光洒在身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故土那熟悉的气息。
儿郎们,随我冲!阿修罗王擎起手中血色大旗,直指高天之上的黑洞,朝着黑洞中射去,朝着故土射去,朝着他温暖的故土飞去。
三千年,整天面对着冰冷的空气,面对着无边的血气,他们早已经厌倦了,无数修罗精兵没有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再看到故土,再享受着故土洒下的温暖阳光。
可是,那横亘在故土前的十八罗汉,就像是一道天堑,阻挡了他们的去路,一个个修罗精兵在佛光之下,化为飞灰,这群自诩慈悲的佛门中人,在这一刻下手之狠,比修罗部众还要更甚。
故土在望,无数修罗精兵彻底的沸腾了,他们无惧生死,他们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再次回到故土,哪怕是嗅到一丝故土的气息,那也死而无憾了。
杀戮的战场,修罗般的炼狱,那无边的屠戮在继续着,无数的修罗精兵在为自己能够嗅到一丝故土的气息,沾到一丝故土的阳光在努力着,奋斗着。
修罗十卫,这十个异于其他修罗的英俊男子,浑身染血,面对着十八罗汉结成的大阵,他们没有任何的反手之力,毕竟天神境界与小神境界之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阿修罗王异常的愤怒,舞动血色大旗,呼呼作响,千万道血河一齐朝着迦叶佛打去,可迦叶佛身为佛子,佛法无边,而且在修罗界中,阿修罗王那一身通天之力此刻也只能发挥出五成。
这五成实力足够了,迦叶佛被打的节节后退,如今已经退到了连通佛界的黑洞旁,这个享誉数千年盛名的迦叶佛,也有着他扬名佛界的本钱,在那浩瀚的佛力之下,阿修罗王恐怖的血色大旗也只能将他压制,丝毫不能将他斩于旗下。
阿修罗王浩荡出的那股让佛都感觉到心悸的力量,不断肆虐着周遭的空间,修罗界在崩碎,但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瞬间将崩碎的空间修补的完好如初。
迦叶佛口中佛号不断,他念动的咒语如黄钟大吕,每一次那无形音波撞向血色大旗之时,便将血色大旗之上的血气打散。
斩!阿修罗王久攻不下,已然放弃了自身性命,将肉身融入血色大旗之中,以自己的神念驭使着血色大旗,冲天飞起,宛如一道擎天之柱,冲向了那个黑洞。
必死一击,一往无前,没有人能够明白阿修罗王心中的痛,同样的迦叶佛也不知道,阿修罗王为何会有如此让人心悸的力量,他不明白,人体的潜能是无穷的,一种心境到达了极致,所产生的变化。
重归故土,让自己的子民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让自己的子民生存在没有杀戮的净土之中,这便是阿修罗王的道,这也是他三千年来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
三千年,一切都在变化,修罗部众在这暗无天日的修罗界中,早已失去了他们俊美的脸庞,变成人人唾弃的怪物,可是他们心中那份渴望回归故土的执念,就算经历三千年,三万年,甚是万万年,都是不可磨灭的。
第二百章血色大旗舞动,天地皆赤,带着无边的恨意,带着无边的委屈,这一杆大旗已然变得无坚不摧,它穿过了迦叶佛的金身,穿过了那浩瀚无匹的佛光,朝着黑洞激射而去。
轰!血色大旗彻底的爆碎了,这面跟随着阿修罗王征战无尽年代的血色大旗,在这一天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血色大旗炸开,黑洞陡然变大,整个修罗界像是一块易碎的琉璃,碎裂了无数道缝隙。
三千年重归故土,修罗部众仰天怒吼,他们想要将三千年所受的苦楚都发泄出来,在这一刻,十八罗汉,迦叶佛,就算他们是天神级人物,依然阻挡不了修罗部众的步伐。
无数修罗部众展开双翼飞上了高空,碰触到了祥和的阳光。
修罗界在龟裂,光芒万丈的阳光终于破开了重重桎梏,到达了这永无天日的修罗界,给这片永恒的杀戮场带来了一丝丝的温暖。
迦叶佛、十八罗汉、他们如今心神溃散,迦叶佛更被血色大旗打碎了金身,已经没有阻挡修罗部众的力量,唯有在第一时间冲出了修罗界,躲回佛界。
吼吼吼!无数修罗部众都发出了不屈的吼声,他们展开双翼,尽情的飞翔着,那片龟裂的修罗界也彻底的坍塌了,露出了晴朗的如洗天空,翩跹白云。
阿修罗王踏上高空,道:儿郎们,我们重归故土啦,随我来!随着他一声大喝,所有修罗部众面上都洋溢着喜色,双翼疾展,往着天边飞去,往着他们的故土佛界自在天飞去。
百万修罗精兵,浩浩荡荡,不屈的战意将整片天地都震慑了,漫天的神佛在这一天,都颤抖了,这是源自心灵的颤抖,这是对那个好战部族的忌惮。
祥和的灵山,此刻已经乱作了一团,修罗部重归人间,这对于诸佛来说,不啻于一个惊天霹雳,佛祖高坐莲花台上,平日一脸庄严的宝相,在此刻也如同覆盖上了一层阴雨。
佛界如今已到了内忧外患时刻,修罗界杀来,与仙界的争端,也在徐徐来开帷幕。
而佛界的力量实在太小了,堂堂一个偌大的灵山,除了十八罗汉与迦叶佛之外,再无一能够抵挡得住修罗部众之人。
阿弥陀佛。
佛祖口宣佛号,对着下方的各位佛、菩萨说道:如今修罗部出来肆虐我佛界,实乃心头大患,不知诸位有何破敌之策?众佛与菩萨皆哑然无声,佛界第一猛人阿修罗王战力通天,他能够在修罗界被压制了五成战力的情况下,将迦叶佛重创,然而他如今已经逃出了修罗界,那凶威岂是这些佛与菩萨能够抵挡得了的。
佛祖看着诸佛与菩萨,微微叹息一声,若是这佛界八部还在,何须惧怕任何人,如今八部之一的修罗部就能威胁到整个灵山。
三千年前万佛祖位之争,佛界元气大伤,佛界天龙八部也因此宣告脱离佛界,自成一界。
诸佛皆沉默,唯有观自在菩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排众而出,道:佛祖,三千年前,修罗部乃是由燃灯佛祖率领,若是能够请得燃灯佛祖出山,修罗部定然不足为惧。
观自在菩萨一言,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佛界分为两派,西方佛教与东方佛教,西方佛教以释迦牟尼为首,东方佛教以燃灯佛祖为首,而燃灯佛祖在上古时期正是道家燃灯道人。
三千年前万佛祖位之争,也正是东方佛教与西方佛教之争,在万佛祖位之争中,东方佛教彻底被打压,其中依旧能够在灵山的也就只有观自在菩萨与文殊菩萨。
如今,观自在菩萨当众提出请燃灯佛祖出山,这等若是再次将东方佛教请上灵山。
西方诸佛皆不镇定了,议论纷纷,唯独佛祖却面色舒缓,良久才说道:你们暂且回去,此事我自有定夺。
诸佛散去,空荡荡的灵山之中,唯有佛祖在那安稳如山的坐着,但是神思却远驰万里之遥。
佛界早已元气大伤,若是任由修罗部胡来,不知这灵山是否还能保得住。
佛祖叹息一声,瞬间消失在灵山,直朝着万里之遥的小灵山飞去。
小灵山收到修罗部逃出修罗界的消息,空藏与菩提祖师皆是震惊非凡,唯有燃灯佛祖面色如常,仰视着苍穹,不知神思转往何处。
有客来访,我们去迎接吧。
话音刚落,西天佛祖已经落下云头,双手合十道:弟子拜见师尊。
燃灯佛祖道:你我师傅缘分早尽,你如今已是万佛之祖,这一声师尊真是折杀我了。
言语之中,有淡淡的自嘲,又有淡淡的不屑。
在燃灯面前,西天佛祖不敢露出任何的威严,因为他知道,三千年前两佛之争,若是燃灯觊觎万佛祖位,他是没有任何的机会的。
燃灯佛祖早已知道他的来意,淡淡说道:你走吧,今后叫你的弟子收敛一些,若是再敢动地藏一根汗毛,我必定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只要我燃灯活着,你们休想插手地藏之事。
西天佛祖眼中闪现过一丝厉色,最终飘然而去。
空藏道:师尊,修罗部一事,你当如何处置?燃灯佛祖道:你去自在天一行,奉我法旨,让阿修罗王在自在天待命,待我应劫之后,再按照我所传法旨行事。
言罢,挥手便是一道金色卷轴,送入空藏手中。
菩提祖师颔首道:道友佛劫将至,还有不到百年时间,地藏该如何自处?言道此处,菩提祖师满脸愧然,若不是上次他错将混沌神鼎当成女娲鼎,刻下只怕已经复活了地藏真身。
燃灯佛祖道:道友无须自责,地藏如今已在鬼界,只不过还未本源觉醒,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无法确定他的方位罢了。
菩提祖师言道:那我们这便是下鬼界找寻地藏的下落。
燃灯佛祖道:无妨,他如今已是混沌之身,偌大鬼界,还无能够彻底将他抹杀的力量,先让他在鬼界自行成长吧。
混沌神鼎炼出混沌之魔后,燃灯佛祖与菩提祖师二人共同推演天地之局,以大衍九算,算尽了天机,在三界之中搜寻到了地藏的下落。
只是,他们二人还算不出混沌之外,到底发生了何事,对于秦歌身怀混沌之体,更是惊疑不定,但想到那混沌之外的无上人物,没有伤害秦歌之意,他们也就不再耗费法力推演。
推演未来之事,耗费的法力无穷,饶是这两位通天彻地之人,经此一遭之后,也是元气大伤,须得静养百日,方可恢复伤势。
此时,空藏也从自在天飞回,他浑身染血,显是经过了一场惊天大战,自是不必说,能够让空藏如此狼狈的,也只有阿修罗王了,偌大佛界,也就只有阿修罗王能够与他一战了。
空藏抖去身上鲜血,笑道:徒儿幸不辱命,照师尊的吩咐,已将法旨送到。
燃灯佛祖沉声道:如今地藏涅槃,鬼界必定会遭至仙界觊觎,你去襄助阴司十王,切不可让鬼界落入仙界之手,不然会生出变故。
空藏道:也好,徒儿许久未曾出动了,今日就去鬼界,镇守鬼界之门,若是仙界之人敢踏入半步,必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说完,飞上九重天,破开混沌,将真身合一,提着佛剑,如流星般射入冥冥鬼界。
空藏走后,菩提祖师道:如今诸事已毕,我也要会方寸山了,今次多亏混沌之中的神秘人物,若不是他出手,我这宝贝徒儿可就要烟消云散了。
小紫彤、雪舞、林月儿三女已经恢复了神智,她们正在小灵山殿中,菩提祖师召来一片祥云,将小紫彤与林月儿接走,而雪舞问明了地藏的情况,心中没有了牵挂,这才放心的回到昆仑仙界。
林月儿因是女娲灵气所化,若是放她回了人间,必定会遭到仙界之人觊觎,菩提祖师晓明厉害之后,林月儿也就安心在方寸山待了下来。
小紫彤终于见到了自家哥哥魂牵梦萦之人,心中也着实高兴,不断缠着林月儿问东问西,不到半天时间,她已经与林月儿很熟了。
若兰也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不免有些黯然神伤,来到方寸山许久,也不知道被紫薇大帝抓去的爹娘到底怎么样了。
浩瀚鬼界,这片阴气缭绕的地方,有一处绝地,叫做丰都山,这并非是人间的丰都山,而是藏纳万鬼的鬼界丰都,在这山上,有无数的游魂在飘荡,那刺骨的阴风呼呼作响。
绿色的鬼火一明一暗,将整座丰都山都点缀的异常阴森可怕。
在这万千鬼火之中,一团金色的鬼火异常的显眼,这团金色鬼火与其他的鬼火截然不同,其他鬼火之上缭绕的是森森鬼气,而这团鬼火之中却是缭绕着祥和的金光,在这金光周围,所有的鬼物都自动退避。
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