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2025-04-01 11:03:25

仙佛之争由此开始,大战的热烈程度全面超过了此前的仙佛之争,祥和如画的仙界在仙佛的大法力之下化作了虚无,足有千里祥景化作了虚无,满目都是苍夷,满眼都是杀戮。

在气势上,天庭的天兵天将稍稍输给了佛界众僧,幸有广成子、云中子、玉帝这三名天神级高手护阵,才避免了战局向一边倒的局势。

无数天兵天将在屠刀之下失去了性命,玉帝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心血一点点的被蚕食,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那紫罗灯芯,因为那九重天外的存在。

当仇恨来临之时,玉帝便完全歇斯底里了,他双目赤红如血,体内蛰伏万年的杀气蓦地迸爆出来,经由仇恨的催发,他现在可谓是如同一头发疯的猛兽,遇人则噬。

玉帝掌握着龙形利刃,雷霆怒斩,一个个僧人的头颅便被斩落,鲜血长洒,染过了长空。

群战之中,迦叶佛轮回世界神通施展开来,一大片绝域布置开来,墨黑的洞口显露而出,将无数天兵天将都吞入其中,继而金光爆舞,那些被轮回世界笼罩的天兵天将瞬时被金光绞成肉泥。

一直以来金蝉子都未曾显示过自身的道行,到了现在时刻,他已然是杀招连连,看似悲悯的脸上杀意正浓,灿灿佛光从他体内透发而出,瞬间变成了夺命之光,如锋利无铸的利剑,嗤嗤破空,一同斩向了涌来的天兵天将。

天神级的人物,那可谓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他们的攻击之下,仙佛两界之人都不堪一击,迦叶佛放弃斩杀这些天兵天将,主动迎上了云中子,而金蝉子也在瞬间与广成子对上,十八罗汉则一同朝着玉帝扑去。

刹那间,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无尽的光芒在卷动着,翻滚如云气奔腾,逸散的气浪迭起,如圈圈涟漪荡开,原本在剧烈厮杀的仙佛同时飞走开来,面对天神级人物的对决,要想保住自身性命,唯一的办法便是逃开,逃的越远越好。

当!金蝉子手中显出一串佛珠,这佛珠颗颗圆润饱满,呈现着一种光洁的黑褐色,显是长时间在手中把玩之物。

随着金蝉子口诀念转,佛珠倏地亮起十二个佛家卍字符文,这符文赫然组成一个圆球。

曲指一弹间,这颗完全由符文组成的圆球脱手飞出,正撞在了翻天印之上。

一记猛烈的撞击令得翻天印之上的光芒减弱几分,而且那颗卍字符文组成的圆球竟陡然间再次迸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再次狠狠的撞在了翻天印之上。

翻天印上的神光突然一暗,露出了里面的本体,广成子见此情形,便瞬时将翻天印收回,看着翻天印之上光芒立减,他心疼至极,他完全未想到,这不显山不露水的金蝉子竟也有如此道行。

在另一边,玉帝独斗十八罗汉,所承受的压力最大,不断的对轰之下,玉帝已露出败象,十八罗汉虽是真神级道行,可是他们心灵相通,每一击产生的威力都是十八人一齐施展出来的,这让玉帝都感觉到极为头疼。

好在玉帝手中的乃是承载这三界灵力的神兵,只要三界灵气未枯竭,他便不虞有真元耗尽之忧,这让他在激战中不至于被杀得大败。

不过玉帝却不知道,十八罗汉修炼了一种秘法,十八人的佛力可以相互转换,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他们就算是斗上个一百日都不会担忧己身的真元枯竭问题。

这其中战得最为激烈的乃是迦叶佛与云中子,他们道行相若,而且各有妙招,千奇百怪的法术层出不穷,屡屡都能轻易的破除对方的杀招。

云中子越战越是惊奇,佛界自天龙八部脱离出去之后,实力大减,而且近万年来佛界的实力一直在减弱,那些绝顶高手越来越少,在这万年时间都稳稳当当的被天庭压在其下,可是今日一战云中子在知道佛界年轻一辈弟子中竟还有迦叶佛与金蝉子的存在。

相较于天庭,那却是弱了几分,如果道门散修心归天庭,那整个天庭的实力必可到达顶峰,可惜的是上古巫妖之战以来,那些散修皆已脱离了天庭,各自寻觅清静之地清修去了。

道门散修中可是足有十位天神级高手,纵观整个佛界,加上佛祖也不过只有五位天神级别的人物。

战况仍在进行着,云中子已经隐现心烦意乱,只因迦叶佛的轮回世界神通极度的可怕,施展出来之时可以将人心中的魔障无限制的放大,这种秘法最为恐怖。

敢问这世间谁人心中没有魔障,谁人心中没有贪嗔痴爱恨,迦叶佛便是利用人心中的魔障施展这等大神通,无论何人中招,都可将其心中的魔障无限的放大,最终将中招之人活生生的给逼死。

距今为止,能够从轮回世界中逃出的,除了秦歌之外,再无他人了,是以迦叶佛对自己的轮回世界神通有绝对的信心,只要云中子中了自己这一招轮回世界,就算他道行再高,也只有身死命陨的下场。

一记记轮回世界神通打出,云中子便亡命似的躲避,他的身法极为快速,若浮光掠影,翩跹折转于轮回世界交叠的缝隙之中。

不过穿梭于其中之时,云中子也逐渐感觉到头上冒着冷汗,只因这轮回世界的力量太可怕了,这乃是执念之力,与猴子的信念之力不相上下了。

空中异彩连闪,轮回世界打出的黑色空间裂缝不断亮起,不断激闪着,那撕裂空间的力量不断奔腾着,互相碾压着,遥遥望去,其景象异常壮观。

阿弥陀佛!一句佛号在云中子耳边回荡着,那股如魔鬼般的佛音回荡之时,云中子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谨守心神之后,蓦地发现身后竟站着一名年轻僧人,这名僧人手提长剑,脚下踏着一个金色莲台,不过这莲台上却只有九片花瓣,比秦歌的混沌金莲台少了一片。

空藏……迦叶佛立于原地,双目泛着异彩,他实想不到此时此刻空藏亦会来此,自万佛祖位之争后,燃灯佛祖与西天佛祖便断绝了联系,燃灯佛祖携着空藏隐遁于小灵山,不再过问佛界之事。

可是今日空藏却来管这仙佛之事,想来是受了燃灯佛祖的命令行事。

于此,迦叶佛心中也升起一丝愧疚之意,毕竟西天佛祖在当年万佛祖位之争时,他身为佛祖的大弟子,自然要与燃灯佛祖弟子做较量,那次迦叶佛便使诈令得空藏大败。

空藏大和尚依旧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嘿然道:九重天外下来的人贫僧倒想会会他。

手中神兵斜举,灿灿佛光如流水逸舞,仍在空中流窜的气浪立时停止,随着空藏一个轻喝的真言瞬时散去。

空藏如此轻易一招便将肆虐的气浪压下,这等非凡手段若是叫他云中子施展出来,那是万万不行的,仅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招式,实力之间的差距便已高下立判。

脸色凝重的同样还有迦叶佛,如今的迦叶佛被誉为佛祖之下第一人,乃是佛界公然的高手,迦叶佛也因此生出了一种傲视天下却无对手的感觉,但是今日看见空藏之时,他的自尊已受到了打击。

燃灯佛祖座下两个弟子均是通天彻地的人物,无限的接近祖神,这样的实力可以说是三界无敌了,相较于迦叶佛这佛界第一人,那可要威风多了。

第一百章空藏奉燃灯佛祖之命前来诛杀九重天外的下界的人物,待到了天庭之时,云中子立时被空藏强绝的实力所震慑住。

继而,空藏淡淡说道:你们两个都上吧,省得贫僧浪费时间。

云中子与广成子皆是勃然大怒,一同朝着空藏杀来。

余下的就留给你们了。

空藏说完过后,挥舞手中长剑,道道剑气纵横上了云霄,金色的剑气如虹芒贯通天宇,无边剑气立时汇聚成了两条粗壮的剑气,翻滚奔腾。

云中子与广成子迎着剑气而上,全力运转着体内的法力,随之冲起,翻天印与寒玉似的长刀斩出,一同对上了那两道金色的剑气,云中子此番祭出自己的长刀来,实力增长一成,他手中的长刀乃是以九天玄冰玉雕琢而成,这九天玄冰玉不像一般的玉一样质地柔软,它极为的坚硬,只比猴子手中九天神铁所制成的金箍棒差一些。

气浪交击之时,蓬地一声爆了开来,而后云中子与广成子一前一后向着空藏下去,杀伐之势如奔雷滚滚,铿锵脆响过后,云中子手中的长刀已化作了冰晶般晶莹剔透,在其中还可以看见碧水潺潺流动,这碧水乃是天底下最为阴柔之物,比之极寒冻气还要冷一些,只消被一滴这碧水溅中,必定瞬间心神被冻结致死。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云中子再也不藏拙了。

这碧水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口中的一口精气所化,侥幸被你得到,你也可以算得上是福泽深厚了,不过你的福泽便会在今日而止了。

空藏踏出一步,他的脚下竟然生出了一朵金莲,这朵金莲瞬息浮至他的胸前,待那碧水发出的寒气迎来之时,这朵金色莲花便立时绽放出夺目光彩,将这寒气打散。

广成子在空藏打散碧水寒气之时,翻天印轰然击出,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下。

哼,雕虫小技还敢在我眼前卖弄。

空藏冷哼一声过后,随手一挥便是一道金色光芒打出,轰在了翻天印底部,这向来无往不利的翻天印在空藏这随手一挥之下竟然被生生击飞出去,其上缭绕着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露出翻天印整个本体来。

五彩神石乃是用来助人间众生脱离洪水泛滥之灾的,而你却用来伤人性命,有悖常理,给我散吧。

空藏在鬼界的冥河便得庄周指点,道行突飞猛进,而且他隐约间已经把握到了祖神那种超高的思想境界,那是一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境界。

道行到了空藏这等地步便已到了巅峰,若想成功晋升为祖神,那需要的是更多对于道的领悟,更多对于那种超越古今,超越生死大境界的领悟。

于此时,空藏只领悟出了其中一丝皮毛而已,可是这一丝皮毛已然让他的道行再次上升了三成。

云中子与广成子面色皆异常的难看,因为碧水与五彩神石皆是他们抢夺而来的,在太古和远古时期,人间祖神与九重天外的存在发生过一场大冲突,虽然九重天外的存在被封入混沌之中,但是人间祖神也因此大伤元气,不久之后便羽化而去。

在那场大冲突之中,云中子与广成子搜集的祖神之物不知凡几,这其中要数碧水与五彩神石最为厉害,是以他们将其炼制成自身的法宝,依靠着这两件法宝,云中子与广成子在那场争斗之中也斩杀了无数的人间仙神。

那场毁天灭地的大争斗虽已过去,其中的惊天秘闻也随着那些仙神的陨落而尘封其中,但是燃灯佛祖可是参与过那场大决斗的,对于其中的隐情知之甚深。

燃灯佛祖早已不过问仙佛之事,可是此际牵扯到了九重天外的存在,燃灯佛祖也破例派出空藏前来,誓要将广成子与云中子击杀。

虽然空藏不知道燃灯佛祖为何与九重天外的存在有那样的深仇大恨,可是作为燃灯佛祖的弟子对于自己师尊的吩咐,那是必须要去做的。

空藏徐徐踏空,手中战剑斜指云中子眉心,道:今日我必杀你!话语斩钉截铁,手中战剑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战剑还未有任何的动作,那股强悍无匹的剑气却已经凛然而出。

空藏虚空画圆,一道金色光圈浩荡开来。

云中子与广成子立时祭出法宝,迎了上去,翻天印与碧水寒刀同时激斩而出,那滂沱气浪怒卷,摧朽拉枯般,在空中形成两道璀璨的匹练。

破!空藏足踏莲台,战剑横扫,那浩瀚剑意如潮涌般奔袭而出,随后只见他剑锋一转,金光喷薄怒舞,其中分出点点金芒,灿若金雨。

砰地一声巨响之后,广成子、云中子被这点点金芒击中胸腹,饶是他们肉身强横程度当世少有,可在这金芒激撞之下,仍旧被撞飞出去,在其胸腹被金芒击中出,赫然出现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

云中子与广成子立时鼓舞体内仙元力,欲将胸腹处的血洞愈合,可仙元流转过后,他们竟发现,胸口处的血洞无法愈合,虽说天神级人物肉体上的创伤不足为道,可这般下去,他们的实力会打个折扣,本来他们道行就不及空藏,可是在这一击之下,他们实力又减了一成,这如何是其对手。

在另一方,玉帝完全落入了下风,面对佛界足可以说是三个天神级人物的围攻,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依靠着龙形利刃中承载着的三界灵力护住己身。

仙佛之争已然形成了一面倒的局势,若不出意外的话,佛界此次定可大胜,不过天庭的实力恐怕是远非如此了,正在玉帝苦苦挣脱之时,只见得一道银光乍现,一柄雪亮的大刀破空飞来,荡开了将要斩在玉帝身上的金色莲花。

玉帝稍缓一口气过后,便看着飞来的大刀,目光一怔,复又朝前望去,只见得二郎真君凛然立于天庭的废墟之上,眉心竖眼张开,其中一道白光冲天飞起,打向了迦叶佛与金蝉子。

玉帝见此,哈哈大笑道:还是朕的外甥关心朕。

二郎真君眉心那道白光打出之后,便抽空朝玉帝说道:若我今日救你一命,可否放我母亲?到了此时此刻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再者玉帝见识了广成子、云中子这等九重天外出来的仙神,心中寒凉,那炽烈的权势之火早已被扑灭。

朕答应你。

玉帝说完之后,径直朝着二郎真君飞去。

迦叶佛与金蝉子皆面色有些动容,道:竟是二郎真君,小僧久仰大名了。

二郎真君冷哼一声道:无须多言,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攻打天庭,早已是有心将我天庭在三界之中除名,你们于我来说是天大的仇人。

迦叶佛、金蝉子、十八罗汉同时动手,璀璨的佛光立时爆发出来,铺天盖地般的席卷着,观其威势似要让玉帝与二郎真君魂飞魄散。

二郎真君眉心奋张,白色的气芒打出,浩荡出的毁灭气息都让天地寒遍,先前与秦歌、猴子大战一场之后,二郎真君可谓是获益良多,而且对于他来说,他千万年的梦想是要将自己的母亲从桃山救出来,这千万年来的所思所想在他心中无形的生出一股信念之力来。

猴子因爱而生出信念之力,二郎真君则是以母爱为引子,终于引发出了体内的信念之力,他的道行立时便进步神速,如今的他道行与猴子相差不了多少了。

第一百零一章世间最厉害的东西不是天上的雷鸣电闪,也不是地里的山崩地裂,而是人心。

人体的潜力是无穷的,当一种执念到了极致之时,他便会生出一种无穷的力量。

恰恰是这种力量才造就了三界之中无数的高手,远至蒙昧时期的大神盘古再到太古时期的女娲氏、伏羲氏,再到遽人氏、有巢氏,最终到如今的三界。

这些祖神无一例外的皆是心怀三界之辈,曾为人类的文明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因为这些远古大神为天下苍生的执念太过强大,是以便成就了他们的祖神之位。

二郎真君一动手之时,迦叶佛便发觉了他体内流动的执念之力,这种执念之力异常的庞大,比之迦叶佛的也弱不了多少,拥有执念之力的天神级高手是可怕的,迦叶佛不得不慎重了。

诸天轮回……迦叶佛沉吟片刻过后,施展出自己的绝学轮回世界,他此次施展出绝学可谓是用了体内半数的佛力,顿时一片金灿灿的空间朝着二郎真君笼罩了过去。

金灿灿的光芒打出之时,空间都扭曲了,迦叶佛有绝对的信心,若是二郎真君中了自己这一记,必会永远陷入轮回世界的幻象中,不可自拔。

不过让迦叶佛惊讶的是,二郎真君面对飞去的轮回世界之时,竟然不避不让,傲然挺立着,双目炯炯有神,彻底的淹没在金灿灿的光芒之中。

哼,二郎真君竟然如此托大,这完全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二郎真君被轮回世界吞噬过后,迦叶佛神色稍霁,毕竟二郎真君也是拥有执念之力的人物,极为难缠,此刻被吞入轮回世界中后,其中的幻象必会将二郎真君的心神彻底的毁灭。

而在另一方,空藏与云中子、广成子斗到了尾声,在空藏强绝的实力之下,云中子与广成子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空藏被誉为佛界神通第一人,一身所学均是绝妙,云中子与广成子怎会是他的对手?云中子与广成子没想到自己竟然大败,在上古时期他们跟随着其师元始天尊之时,何曾吃过这样的败仗,如今倒好,完全被空藏给压制住了。

喝!一声若滚雷般的声响传荡开来,只见得一片茫茫金光之中,二郎真君手把三尖两刃刀一起与玉帝冲出了轮回世界中的幻象,二郎真君冷笑道:迦叶佛的轮回世界果真不凡,若是换作他人必会被轮回世界中的幻象折磨至死,可是你万万想不到我杨戬早已跳出三界之外了,你更不知道这世间的母爱可以穿透时间与空间,你更不知道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虽然你的轮回世界幻象无比的真实,可是幻象毕竟是幻象,它全无任何的感情。

二郎真君一口气说完之后,轻蔑道:你迦叶不过如此,不配与我为敌。

淡漠的看了一眼过后,提着三尖两刃刀朝空藏飞去。

空藏,你的对手是我,那两个杂碎杀了简直是脏了你的手。

面对在天庭作威作福的云中子与广成子,二郎真君根本就不买账,口中更是直呼他们杂碎。

此话一出口,云中子与广成子脸色变得乌青,心中一口郁气上升,直冲入脑海,他们险些发作了起来,不过他们知晓执念之力的可怕之处,也就将所有的羞辱埋藏在心底,待将九重天外的师尊迎出来之后再秋后算账。

空藏淡然一笑,道:你倒是很合贫僧的口味,你说的不错,那两个杂碎以为凭着他们那点道行便可作威作福,真是笑死人了。

顿了一顿之后,摇摇头道:他们也算是可怜人,修炼的乃是忘情道行,浑然不知这世间情爱的珍贵。

二郎真君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此前未领悟到执念之力时,便也与云中子、广成子这般,以为自己已是天神道行便可目空一切,当真正领悟到执念之力时,心中的傲气全消。

空藏抬起手中战剑,道:那两个杂碎无须管了,他们今日必死无疑,我已很久未找到可与我一战的对手,幸运的是今日终于见着了一个。

当!战剑与三尖两刃刀击在一起,迸爆出一串刺目的火星,乱溅开来之时,他们便立时各自退出三丈,而后他们又再次斗在一起,二郎真君与空藏同时尖啸一声,夭矫如龙般飞起,腾空直上九天。

瑰丽的云彩之中,只见得两团光芒在闪耀,他们分分合合,斗得精彩纷呈,不过下方仍然幸存的仙佛却无缘得见,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些仙佛用神念都扑捉不到。

战局再次回到了从前,空藏与二郎真君他们完全是外人。

满目疮痍之地,天庭成片的建筑都变成了废墟,仙佛的鲜血不断流淌着,一条条如同小溪般朝着低处流去,变作了一条血河。

秦歌与猴子同时抵达了天庭,不过他们却未去兜率宫,他们则是去了一趟凌霄宝殿,猴子站在空荡荡的凌霄宝殿之中,看着玉帝此前做的那张龙椅,冷笑一声过后,说道:仙佛之争到了此时这般田地,完全是玉帝一人造成,如今他算是作茧自缚了。

秦歌叹息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玉帝想借用九重天外的存在巩固自己的地位,殊不知九重天外的存在那万古恶名,若是真将九重天外的存在释放出来,整个三界便会化作虚无之地。

这一切可以说是玉帝咎由自取,可是他却因此将紫兰牵扯进去,实在是不可饶恕。

听得猴子口气,秦歌眉头微微一皱,说道:猴兄,玉帝杀不得,若是将玉帝杀了,那三界必会大乱,届时道门散修必会掀起一场动乱,三界众生恐会因此遭到殃及。

猴子微微一怔,思索片刻过后,他说道:那我便废了他的道行,让他不得作恶。

心中却忖道:秦兄弟,对不住了,玉帝老儿与老孙有天大的仇恨,若不杀他,老孙如何对得起紫兰。

秦歌与猴子在凌霄宝殿转了一圈过后,便立即朝着兜率宫飞去,此时的兜率宫战得极为激烈,但见霓光乱舞,光浪如潮涌起,那些仙佛再次掀起了生死搏斗。

场中的景象异常的惨烈,可是那些仙佛为了能够保住自身性命,唯有以杀止杀,在无边的杀戮中寻得一丝生机。

人命如蝼蚁,无数仙佛死后,其他的仙佛补上,猩红的血水渗入了地面躺着的仙佛尸体之上,让这些本就死得异常可怕的仙佛更增了几分凶戾之气。

玉帝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绝望,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狼狈,如今的他心中懊悔难以用言语来表述,他不断乞求着时间能够倒转,一切能够回到从前。

若是时间能够回到从前,朕一定不会处心积虑的将九重天外的存在放出来。

这个想法一直在玉帝的脑海中回荡着,可是玉帝知道一切都晚了,他现在所要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

在他失神的片刻,金蝉子手中的莲花已然击来,金光闪过之后,玉帝只觉得背脊的椎骨像是要断裂了,痛彻入骨髓。

阿弥陀佛……金蝉子打出一记之后,双手合十,做出不忍之状,这样的神情让玉帝直欲抓狂。

贼秃受死!玉帝厉声大喝,手中的龙形利刃猛然斩出,其中承载着的三界灵气瞬息击出,仿如一道光带,朝着金蝉子卷去。

第一百零二章玉帝已然震怒,誓要取金蝉子的性命,手中龙形利刃斩出,无匹刀气竟有无上威力,让金蝉子亦感觉浑身有些寒意,他在瞬间将手中拿着的莲花抛出,这株莲花像是能够感觉到杀气一般,无须金蝉子驱动,便立刻朝着玉帝斩来的刀气撞去。

蓬……刀气与莲花相击,炸出一道霓光,而后各自飞回,金蝉子真实实力较之玉帝要稍逊一筹,不过金蝉子却极为精通借力打力之道,每一次出击之时,他都早已算好了对方的变化,如此才能以更少的气力发挥出更多的威力。

金蝉子身上这一丝细微的变化,以玉帝的道行去看,那是难以发现的,若是换做秦歌亦或者是猴子,便会立刻以雷霆手段,直接将金蝉子击垮,从而破了金蝉子这借力打力之道。

玉帝殊不知,自己进攻的越是猛烈,金蝉子也越轻松。

逐渐地,玉帝久攻不下,双目横扫,竟也发现了金蝉子步法之中的一丝丝变化,复有看向金蝉子手中的金莲,恍然大悟道:好个狡猾的秃驴,看来朕还真是小瞧你了。

金蝉子再次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玉帝此言差矣,贫僧从来都没有希冀玉帝能高看贫僧一眼,不过贫僧也未曾高看过你一眼,你在我眼中与那蝼蚁也相差无几。

这算得上是极度的藐视了,玉帝自有意识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藐视过,他虽知这乃是金蝉子故意激他生气,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勃然大怒道:秃驴,你竟然蔑视朕,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蔑视朕的下场。

言罢,手中龙形利刃正欲出手,不过在这瞬间金蝉子再道:阿弥陀佛,玉帝无须焦急,呆会贫僧自会超度你的。

玉帝听后,脸色大怒,一张原本略显苍白的脸此刻变成了紫青色,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阿弥陀佛,一切的杀戮都是罪孽,玉帝若是你敢放下手中兵器与贫僧较量,那贫僧便服你了。

金蝉子说的异常的诚恳,而且他为表率将手中的金色莲花仍在一旁,指尖点出一道佛光,将这金色莲花击成粉末。

玉帝心中暗喜,心道这金蝉子实是脑子有病。

稍整神色过后,玉帝咳嗽一声道:既然你这秃驴如此托大,那朕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徐徐将龙形利刃转向背后,探出单掌,清叱一声,便朝着金蝉子冲去。

玉帝能成为这天庭之主,即使不借助龙形利刃之上承载的三界灵力其本身的道行与金蝉子也相差无几了,这一掌拍出,竟有风雷并奏之声,又似怒龙咆哮。

玉帝殊不知在此时金蝉子嘴边泛起了一丝笑意,他完全不知金蝉子最善于借力打力,先前玉帝有龙形利刃在手,金蝉子所能够借用的灵力颇微,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玉帝抛弃神兵不用,以掌力破敌,这正中了金蝉子的下怀。

为不让玉帝怀疑,金蝉子故作神色凝重,暗地里却在调动着体内的佛力,尽数毕集手臂上,不断发出一丝丝念力,将手臂积存的佛力形成一个漩涡状。

呼的一声,劲风扑面,凌厉的掌风已然拍至,金蝉子单薄的身子似要被吹飞一般,在狂猛劲风之中摇摆不定,随即那凌厉的掌力拍来,金蝉子立时以双掌相迎。

玉帝体内的仙元不断涌出,顺着手臂窜入金蝉子体内,过得片刻之后,玉帝陡惊,因为金蝉子体内的状况便像是一个无底洞,自己注入其中的仙元竟然没有泛起任何的涟漪。

而在此刻金蝉子浑身像是充足了气一般,身上的衣衫猎猎鼓起,手臂上附着的佛力瞬时逆转,方才玉帝注入他体内的仙元被立刻排出体外,在这电光石火间,玉帝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涌来,胸口仿如被一座万顷大山压过,连气也喘不出了。

砰!金蝉子体内的佛力像是永无止境一般,玉帝终于支撑不住,被浩瀚无边的掌力击飞出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重重的掉了在百丈远的地面之上。

咳,好深的心机!玉帝咳出一口鲜血过后,怒目而视。

金蝉子视而未见,口宣佛号道:玉帝你身处苦海之中,不如贫僧今日就超度你吧。

话语间,金蝉子手中亮起一颗光球,随着他体内的佛力不断变大,其上吞吐着的佛光刺眼非常,这金光照在玉帝的脸上,更让玉帝感觉到了恐惧。

正当金蝉子欲将手中的光球砸下之时,只见得匆匆赶来的猴子大声道:秃驴,将玉帝老儿放了。

金蝉子蓦地转身,奇道:咦,竟然是孙大圣,不知大圣要贫僧将这老儿放了是何意思?猴子看着玉帝如此狼狈模样,冷笑道:嘿嘿,我与玉帝老儿还有一笔账要算,这老儿实在可恨,老孙恨不能将他拆骨剥皮。

金蝉子微一愣神,旋即明白过来,笑道:贫僧将这老儿交给你便是了,大圣此次前来所为之事便是百花仙子吧?猴子神色落寞,放目扫去,见得八卦炉熊熊烈火之中承受着无边痛楚的紫兰,他心如刀割,转而阴冷着脸,对玉帝说道:嘿嘿,玉帝老儿,今日若是紫兰有任何闪失,老孙便取了你的狗命。

玉帝如今已是阶下囚,听到猴子此话时,再看看云中子与广成子,只见得这二人仍在激战着,就算他们的目光扫向这边之时,也当做没看见。

秦兄弟,这玉帝老儿还望你先看着,老孙这就去救紫兰。

提着金箍棒便径直朝着八卦炉飞去,在激斗的广成子、云中子皆心中大惊,立时朝着猴子扑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高天之上激斗的二郎真君与空藏也发现了异常。

二郎真君蓦地发现玉帝此时被秦歌困住,竖眼中冷芒激射而出,此前他输给秦歌,如今他道行大进,与空藏都能斗得许久,此刻看见秦歌,便立时起了与秦歌再打一次的念头,至于玉帝的安危这要排在其次了。

片刻间,二郎真君立时喊道:可否与我一战?秦歌凛然道:如你所愿。

而方才与二郎真君大战的空藏则是主动退至一旁,再无言语,静静地看着秦歌。

言罢过后,秦歌祭出方天神戟,戟尖出蓝焰如星辰,闪烁着碧幽幽的光芒,随即方天神戟朝前探出,点向了二郎真君的额头,在方天神戟飞出之时,戟尖处的蓝焰也立时破戟而出。

这是什么力量?乍见这古怪的蓝焰,二郎真君已然惊骇欲绝,在这其中他能够感觉到那蓝焰之中仿如有许多跳动的生命,又如其中蕴含着一片浩瀚星河。

好一个地藏!二郎真君想不到自己拥有执念之力的同时,秦歌道行也做出了如此之大的突破,可以说他们同时都站在了天神级顶峰。

秦歌明显的感觉到了二郎真君身上的气质变化,若说原先的二郎真君是一个自大狂,今日的二郎真君便是一个温文君子,如此巨大的改变,完全是由执念之力改变的。

对于这样的对手,秦歌没有任何的藐视,有的只是欣慰,因为三界大难将至,在这三界之中越是出现道行超卓之辈,那对于渡过日后的劫难更有帮助。

秦歌朗声一笑,反将方天神戟收了起来,曲指一弹,一道蓝焰立时飞出,那湛蓝色瞬间便在二郎真君周身铺展开来。

第一百零三章二郎真君手中三尖两刃刀斜往上挑,一道白光迸发出来,格开了横铺而来的蓝焰,三尖两刃刀余势未减,继续朝前刺去,刃尖过处在空中留下一条蕴含白色执念之力的尾光。

刀戟相激,无往不利的方天神戟被荡开半尺,秦歌身上的蓝焰一起,身随戟走,飘然绕至二郎真君身后,又是一戟朝着他刺去。

二郎真君感觉背后寒意森然,立时回过头,三尖两刃刀陡然一震,龙吟之声咆哮不止,响彻天地间,秦歌刺来的方天神戟与三尖两刃刀击在一处,便又再度分开。

秦歌也是颇为惊讶,想不到二郎真君的道行进境如斯之快,已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不过他心中甚是欣慰,长笑一声道:你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出执念之力来,在这三界之中除了孙悟空之外,就属你了。

若是此话放在先前,二郎真君肯定会异常的恼怒,因为那时的他目空一切,自然不将猴子放在眼中,可是今日领悟出执念之力的他,心境得到蜕变,脑海中的思想也变得异常空灵。

二郎真君脸色淡然,不过却并非是那种冷漠,而是一种道心无垢自然而然生出的一种气度,能够让人心生敬佩。

秦歌如巍峨大山,体内蓝焰汹涌澎湃而出,转瞬间便已弥漫至方天神戟顶端,那虚无蓝焰丝丝绕舞,形成一片光网朝着二郎真君压落而下。

对于体内蓝焰的控制,秦歌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足尖点着一朵朵虚空幻化出的蓝色莲花,与光网一同冲向了二郎真君。

灿灿蓝光映照了整个天地间,二郎真君在这范围之中,整张面孔都变作了碧色,眉心处的那只竖眼隐约被蓝光压制住了,其中的执念之力丝毫不能自他的天眼中激射出来。

给我破!二郎真君蓦地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似冲破了重重阻隔,仿佛穿越了整个空间与时间,从蓝焰形成的光网之中夭矫飞舞,继而二郎真君便也毕集体内所有的仙元,高高飞起,而后又如陨石破空,举刀朝着秦歌杀去。

砰!剧烈的声响浩荡而出,只见二郎真君已然化作一道白光朝后退去,而秦歌亦是如此,不过在飞退之时,他又再次加速前冲,方天神戟亦亮起了璀璨的蓝芒,点点如星辉。

此时此刻,二郎真君双目凝聚于方天神戟的戟尖之时,心中瞬时惊骇欲绝,原因无他,只因不到指甲盖般大小的戟尖处竟然汇聚了一方浩瀚星空,当他的眼神甫一接触,一种苍凉、浩瀚的感觉传入脑海,那原本一颗颗闪烁着星点光辉的蓝光化作了一颗颗星辰。

一方世界压身,二郎真君感觉完全变了,人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这天地间的浩瀚伟力,想到此处之时,二郎真君猛然挥动三尖两刃刀,银色的刀身化作了一条银龙,片片鳞甲有巴掌大小,泛着纯净的银白色。

三尖两刃刀本就是东海银龙所化,先前被秦歌击败,此刻再次卷土重来,它的威势更胜,隐约间一团龙气自它体中弥漫出来,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凝化成了实质,与绝世神兵毫无差别。

银龙所向之处,那一道璀璨的银光亮了起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循环往复,在转眼间形成了成千上万道银光,一同朝着秦歌击去。

湛蓝色的星辉与千万道银光平分秋色,同时卷在一起,不断翻滚着,层叠气浪以此为中心,向着四周逸散开去,修炼出执念之力与信仰之力的天神级修道者决斗可比普通天神级决斗精彩多了,因为未领悟出信念之力的修道者之间的决斗可以说是力量的碰撞,但是修炼出信念之力的修道者决斗则不同了,他们的决斗不止是关于力量层面的比拼,更注重的则是各自对于道的领悟之间的比拼。

秦歌越战越勇,前世秦歌以即是佛界地藏王菩萨,他本就以战力与心境修为著称,在鬼界之时,秦歌已然掌握了地藏王菩萨的一切,包裹地藏无那股强悍无匹的战意。

几在瞬间,秦歌身上的蓝焰像是怒涛一样,泛滥了起来,那湛蓝的光芒之中可以看到一颗颗星辰光芒在闪动,在这其中每一点星辰光芒便是一方独立的世界。

在佛界之中一直有个传闻,当一个修者修炼到顶峰之时,他会自动发掘出体内的潜力,祭炼出一方独立世界,道行越高的僧侣其独立世界也越多,不过当这些独立世界祭炼至三千之时,就已经是极限了。

关于这个传闻,秦歌也知道的非常清楚,他并未算过自己以体内蓝焰幻化出的独立世界有多少,不过他有绝对的信心,这独立世界之数不下于两千。

当星辰光辉与银色光华冲涌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便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相互交缠在一起,碧色光芒与银色光华不断次第闪烁着,最终竟然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秦歌与二郎真君同时停下了争斗,凝视着高空那融合在一起的两股迥然相反的力量。

忽而秦歌大声道:原来如此!他体内的蓝焰自行生成了一种信仰之力,这种信仰之力与炎黄的信仰之力有些不同,只因蓝焰之中的信仰之力乃是一种希望之光。

二郎真君体内的执念之力来自于母子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亲情也是天地间最为稳固的一种情绪,当这亲情衍化成执念之力后,便自动与秦歌体内的蓝焰结合在一起。

诚如太古时期以泥土造人的女娲,她正是因为将天地间的生灵都当做自己的亲子对待,那种发自内心的情绪渐渐滋生出了执念之力,当这股执念之力越来越庞大之时,便成为了天地间的信仰之力。

出现在秦歌眼前的也是一种信仰之力,代表着大爱无疆之意,它可以说是执念之力的升华。

在两人激斗之时,站在一边的广成子、云中子、玉帝、迦叶佛、金蝉子等人都惊呆了,他们想不到这天地间竟还存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当他们隐约猜测出这股力量因何而来过后,早已坚如玄冰道心悄然裂开一条细小的裂缝。

天空中的力量在互相吞噬着,而后再次重组,变成了与湛蓝星辉一样的颜色。

不待秦歌运转念力,那吞噬了执念之力的力量主动飞入了他的体内。

当这股力量甫一进入秦歌体内之时,他感觉到了这股力量之中竟然蕴含着一丝丝重感,一种坚如磐石的屹立感,而对于现在的秦歌来说,他体内所欠缺的正是这种真实感,他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一个只有缥缈星空却无苍茫大地的独立世界,天与地乃是相生的存在,其中缺一不可。

于此时,秦歌终于有了一丝明悟,他喟然叹道:地藏已历经九百九十九世佛劫体内已经凝出了大千世界的一切,可惟独缺少的正是这厚重大地,从而让他道行止步于此,再无寸进。

知晓此处之后,秦歌心中已经决定,待仙佛之争一了之后,他便要去完成地藏一千世的佛劫,尝遍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对于修行者来说,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便是七情六欲,修行之人要严令禁止的,所以就算是以地藏的智慧,也难以完成这千世佛劫,只因佛家思想已经深入他的心了,阻碍了他于修行一途上的进境。

第一百零四章秦歌于大战中有所领悟,渐定思绪过后,他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在仙佛之争过后,他会再次轮回,去体会人世间的酸甜苦辣,让他整个心神在红尘之中得到洗涤,得到净化。

观得这一幕之后,在场的天神级人物心思各不相同,于空藏和猴子来说,见得秦歌再次做出了突破,他们心中的欣喜是溢于言表的,完全显露在了脸上,而云中子、广成子、玉帝则是脸色死灰,极是担忧秦歌会下手将他们斩杀于此。

迦叶佛与金蝉子这二僧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嫉妒,迦叶佛心中更是悲凉,屡次见识到了秦歌的不凡之处后,他知道自己与秦歌的差距是越来越远了。

二郎真君收起三尖两刃刀,立于虚空之上,对着秦歌拱手说道:我现已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多谢!待日后我母亲出来之时,我自会带她来感谢秦兄的指点。

二郎真君此前虽然知道自己身上逐渐地生出一种莫名的力量,可是他完全不知这股力量是执念之力,也不知道如何去更好的发挥这种力量,不过经过方才一番短暂的交手,他对于执念之力的驭使有了一丝心得,他有信心不用依靠玉帝,他亦可凭借着执念之力的神奇将自己的母亲救出来。

二郎真君不再多言,径直驾驭着祥云朝下界飞去。

待二郎真君走后,秦歌徐徐提起方天神戟,虚空点向云中子的眉心,冷笑道:九重天外之人果真不凡,可是你们也太过嚣张了,完全不将我三界众生看在眼中,今日你们死定了。

方天神戟的戟尖处吞吐蓝光,一跳一跳的,那种强大的势已然弥漫开来了,云中子立觉寒气扑面而至,瞬时呆立在原地,并非是他不想动,而是因为方天神戟中喷吐而出的蓝焰竟有封锁空间之效,在云中子周遭一丈范围内,整片空间都凝滞住了,绝难逃脱出来。

弥漫开来的蓝焰虽看起来淡如烟雾,可是其威力是强大的,被蓝焰覆盖之地,以云中子的道行全力施展道法,也难以撼动半分。

收!方天神戟猛地一挥,那覆盖在云中子周身的蓝焰立刻快速的凝聚着,包裹着蓝焰中的云中子一齐朝着广成子掷去。

这一掷之力足有万钧,冲向广成子之时,广成子本想以身体接住,但正当云中子的身子飞过来之时,一股沛然大力生出,将他生生撞飞出去。

广成子暗中惊骇,秦歌之厉害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方才被撞飞出去之时,他的脊骨竟弯曲了,生出一股股针刺般的刺痛,这一切都是掷来的云中子无意中所为。

一戟飞过,广成子肋下顿现一个血洞,鲜血汩汩直流,飞来的方天神戟穿过他肋下之时,他感觉到全身的骨肉都似要被戟尖的蓝焰给炼化了,所幸的是,在危急关头,他以自身法力将入体的方天神戟逼出,这才避免被一戟毙命的下场。

秦歌轻飘飘的一戟杀来,让广成子难以挣脱,如此强横的实力,已然是让在场的仙神感觉到无比的震惊,玉帝更是心头寒遍,如今局势异常的明朗,佛界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佛界战力第一人与佛界神通第一人同时出现在天庭,这偌大个天庭还有何人是他们的对手?况且妖猴在旁环伺,他那双眸子之中的杀意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只看得玉帝背脊发凉。

此时此刻的玉帝可真是欲哭无泪了,他原本以为只要九重天外一两个天神级人物下界便可将佛界杀得大败,可是今日境况相反,在远古时期纵横无忌的云中子与广成子竟然不是佛界战力第一人地藏王的一合之敌!这已然将玉帝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到了此时此刻他是彻底的输了,没有丝毫翻身的机会。

没有什么比这样更让人绝望的了,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玉帝本人,绝望中夹杂着无边的悔恨,此刻的玉帝想到了死,可是他已经活了数万载,坐拥亿万顷江山,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手的。

冰冷无情的方天神戟再次激射而出,似一道妖异的蓝芒舞动,洞穿了广成子与云中子的躯体,略带暗红色的鲜血喷洒了出来,染红了他们身上的衣衫。

啊……广成子与云中子生生将方天神戟抽出,毕集体内的法力将伤口愈合了,随后他们同时狂吼一声,如凶兽般的咆哮着,发狂似的朝秦歌冲去。

空藏倒提战剑,眉角飞扬,脚下莲台催使着,瞬息出现在云中子身前,战剑横扫,灿灿神光笼罩了天地间,将云中子彻底吞没入其中。

嗤的一声,云中子喷洒出一大口鲜血过后,便冲出了灿灿神光之中,手中碧水铸就的神兵猛然挥动,一片如湛蓝水幕的刀气斩出,翻滚的碧水也随之浩荡,极其寒冷的气息过处,空气都凝结成了晶莹璀璨的冰晶。

碧水刀气瞬息而至,与空藏劈斩而出的剑气遇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爆炸,四方云霞搅动,翻滚如浪潮起伏,不过那寒气并未受到影响,继续朝前奔涌,接触到了空藏的手臂。

只在瞬间,空藏的手臂都结冰了,折射在翻滚云霞中透出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云中子心中微喜,碧水可是天地间最为至阴之物,凡是被碧水寒气侵入之人,道行锐减,而且被寒气覆盖之处,肌肉便会坏死,纵使以法力复原,也难以恢复如初。

瞥视了一眼云中子流露出的欣喜之色,空藏对此嗤之以鼻,心中对云中子也颇为鄙夷,同是天神级人物也有三六九等,像空藏与秦歌、二郎真君、猴子拥有人心中产生的信念之力的修行者,乃是处于顶峰的存在,像云中子这等修者在天神级之中不过是排为第二而已。

没有修炼出信念之力的修者不会知道拥有信念之力的修者的可怕之处,他们之间便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要想体内生出信念之力,那便要彻底的激发出体内一种执念,以这执念为引导才可修炼出信念之力。

云中子所修炼的功法乃是传自于元始天尊一脉,讲究修炼之时斩却体内的三尸,亦可称之为人的七情六欲,是以像这等人是永远修炼不出信念之力来的,那无上大道之门也彻底的向他们关闭了。

秦歌与空藏并肩而战,其实以他们的实力,完全不需要两个人,只需其中一人便可将云中子与广成子解决的。

在另一方,猴子徐徐走至玉帝旁,冷道:玉帝,你我之间的恩怨也是该了结了,今日老孙便送你归西。

滂沱杀气弥漫,玉帝被这股杀气正面冲到,面上冰凉,心中也是怕极,被猴子一步步逼近,他终于说道:妖猴,你若是将朕杀了,这三界必将会因朕的死而遭到天谴的,朕的气运与三界气运相连,朕若是死了,那整个三界便会彻底大乱。

猴子冷笑:三界与老孙何干,这三界众生在我眼中比不过一个紫兰,你累及紫兰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玉帝心中一寒,随即说道:妖猴,佛祖即刻就到,他来天庭一行的目的正是为了紫罗灯芯,你在此地与我纠缠,必会耽误百花仙子复活的时辰。

猴子心有所动,望向三昧真火微弱的摇曳着,其中一个绝美女子在火中如蝴蝶般舞着,她竟然丝毫不将这足以毁灭万物的三昧真火放在眼中。

八卦炉中的女子正是紫兰,本来紫兰寿元已尽,可是猴子一怒之下将生死薄毁去,所以紫兰的寿元便彻底的消失了,可以说现在的紫兰已是超脱三界的人物。

第一百零五章玉帝百般说辞,为的就是要保住自己一条性命,可他不知猴子心中对他的杀意到底有多深,不管玉帝如何说项,猴子丝毫不为之所动,心中杀意迸爆,那强大的执念之力立时便将玉帝的心神击垮了。

而在另一方,空藏与秦歌同时动了,战剑与方天神戟同时亮起了璀璨的辉芒,道道神光生辉,云中子与广成子完全抵挡不住,碧水铸就的寒刀与翻天印立时破空飞出,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砰地一声,方天神戟与空藏的战剑绽放出千万道光华,铺天盖地的卷动,直接冲向了碧水寒刀与翻天印,碧水铸就的寒刀绝非是可以硬憾方天神戟的绝世神兵,在戟尖亮起蓝焰之时,碧水寒刀顷刻间化作了一滩积水。

方天神戟的蓝焰完全是不属于这三界的力量,与极寒冻气齐名的碧水正好被蓝焰克制,瞬间被毁亦是在秦歌的意料之中,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广成子祭出的翻天印竟然爆发出强烈的玄青色光芒,不断变大的印身竟然将战剑与方天神戟顶飞了出去。

方天神戟与战剑同时飞到了秦歌与空藏手中,他们颇为好奇的打量了广成子一眼,而后看着翻天印之上缭绕的玄青光芒,赫然发现,翻天印之上缭绕着的竟然是道家本源之力。

秦歌体内融合了四家本源之力,对于这道家本源之力是再熟悉不过了。

转念一想,他心中亦便释然了,广成子乃是元始天尊的弟子,元始天尊也可以说的上的道门的顶尖人物,广成子能修炼出道家本源,这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秦歌若想斩杀广成子,完全不需要十招,此时空藏也发现了这异样之处,他哂笑道:广成子你的心机可够深的,先前竟然隐藏了实力,你倒是比云中子厉害了许多。

云中子脸色突变,凌厉的双眸扫过广成子,有些不悦,在原始天尊众多弟子之中,云中子道行最为深湛,因为也倍受元始天尊看中,倚为肱骨,若是此番广成子在此次仙佛之争中崭露头角,那云中子的地位必会被广成子所取代。

暂不表这些,玉帝与猴子相互对峙,自猴子体中涌出的杀机让玉帝感觉到了心寒,玉帝的心神算是彻底失守了。

玉帝老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猴子厉喝一声,挥出一棒,瞬间便将玉帝打飞,这重重一击打在玉帝的身上,登时让玉帝口喷鲜血,他胸前的肋骨已然断了三根。

妖猴,你竟敢杀朕!玉帝完全被这一棒打懵了,顾不得身上刺目的血迹,仙元鼓舞,胸口处断裂的肋骨已然恢复如初,所受皮外伤可以治愈,可是方才猴子那一棒已将他的元神打伤,此刻玉帝还觉得脑海中如针扎般的难受,完全静不下心来调动体内的仙元。

猴子踏出一步,怒目而视,金箍棒之上再度覆盖上了一层执念之力,这股强大到极点的力量让玉帝元神崩溃,他战战兢兢道:妖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朕已与天地合,你若是杀了朕,必会影响三界的运势,届时三界发生异样,那三界生灵必会涂炭。

到了此时此刻,玉帝不会再以玉帝威严压制猴子,他知道对于猴子来说,他这个玉帝就如猴子眼中的蚂蚁,微不足道,是以玉帝便以三界苍生让猴子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玉帝失算了,对于猴子来说,只要紫兰能够活着,天下苍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换做是秦歌的话,必会缚手缚脚,兴许还会放过玉帝,可猴子不然。

猴子闻言,不停的冷笑,朗声笑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与老孙有天大的仇恨,若是不杀你,怎会平息老孙胸中的怒火,这三界众生的生死与我没有任何的干系,你想以此压我,可谓是愚蠢过头了。

玉帝听后心如死灰,脸色变得异常惨白,如今天庭已没有任何可与猴子相抗衡的力量了,在此前玉帝看见二郎真君道行大进之时,他心中甚是欣喜,可没想到的是修炼出执念之力的二郎真君完全无视了他,而且玉帝手中牵制二郎真君的筹码也随着执念之力的出现失去了。

在此时此刻,玉帝不免想起三界中隐世潜修的道门散修,那可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啊,若是能够将其掌握在手中,不要说是妖猴,就算是整个佛界都会被顷吞了。

正当猴子举棒之上,陡然间一声震天巨响传荡开来,放目望去,只见得广成子已然化作了一团青光,手中祭出的翻天印与方天神戟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

在危急关头,广成子不再隐藏实力了,他此刻的实力简直与方才有着天壤云泥之别,翻天印之上的威力比之先前强了三倍有余,这等惊世骇俗的道行让秦歌也颇觉吃惊。

广成子身上的道家本源之力太强大了,可以用逆天来形容,竟然可与秦歌体内的蓝焰相抗衡,要知道秦歌体内的蓝焰乃是天地间的信仰之力,具有无坚不摧之效。

更让秦歌心惊的是,广成子就已如此厉害,那九重天外的元始天尊、鸿钧道祖甚至于九重天外的至高王者,他们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而太古时期的女娲氏与伏羲氏又达到了怎样的地步?作为古神以及地藏王的转世之身,承载了这两位通天彻地般人物的自己,到底有又何种未知的潜力没有挖出来呢?秦歌完全相信,自己的道行不会止步于此,在太古时期的古神便是与女娲氏、伏羲氏比肩的人物,也是祖神,作为一个祖神,身上的奇异之处,不会仅在于此。

想通了此处,秦歌不再多想,眼下他所要做的便是彻底将广成子灭杀,九重天外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趁着现在能杀便杀,若是等日后九重天外的存在破界而出之时,也可削弱其几分实力。

此刻完全是广成子一人抵挡秦歌与空藏的同时进攻,虽然广成子处于下风,几无还手机会,可是他身上的道家本源之力太过强大了,简直就是浩荡无尽,凭借着他浑厚的道家本源之力,广成子也不至于立时被秦歌与空藏瞬间斩杀。

而在一旁的云中子悄然后退,在三人大战之时,他悄悄祭出一个如指甲大小的法宝,这法宝形似一个法螺,随着云中子法力催使,它竟然如闪电一般遁走,直接冲入了九重天外的混沌之中。

听得破空之声后,秦歌与空藏凝眸往这边看来,空藏惊道:这厮竟然是在找九重天外的存在求救。

秦歌并不焦急,只因他知道,此刻九重天外的存在还未能挣脱出太古祖神以性命施展出的封神阵,就算云中子求救,能够下界的也只有一二人而已,以秦歌与空藏的道行来说,区区数人他们不足为惧。

当那如指甲般大小的法螺冲入混沌之后,灰蒙蒙的混沌再次出现一条光路,在这光路之上道家本源之力散发出的光芒如万千把利剑,斩碎了周遭的空间,继而一个飘飘若仙的道人丛光路之上徐徐走来。

师叔!广成子与云中子皆脸露惊喜之色,自混沌之路下界的道人正是他们的师叔灵宝天尊,灵宝天尊道行绝高,乃是与元始天尊相比肩的人物,在实力上来说,只比元始天尊弱一筹。

第一百零六章灵宝天尊下界,这对秦歌与空藏是个极大的震撼,灵宝天尊的威名他们乃是知之甚深,他已经是一只脚已经踏入祖神级的人物了,虽然秦歌与空藏无限制的接近祖神,可是比起一只脚已经踏入祖神之境的灵宝天尊来说,还是要弱上一些的。

随着灵宝天尊的下界,猴子也停下了手中挥舞的金箍棒,一双火眼金睛直视着冉冉飘下的灵宝天尊,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冲至炼丹炉边,体内法力鼓荡,覆盖在全身,无坚不摧的金箍棒挥出,登时将八卦炉的炉盖击出一条缝隙来,立在八卦炉旁,誓要保护紫兰。

猴子如此举动,让在一旁的迦叶佛无言以对,要知道为了打开八卦炉,迦叶佛与金蝉子还有佛门精锐弟子可是对其围攻了不下百次了,这八卦炉未出现过有任何松动的情形,此刻倒好,这八卦炉竟然被猴子一棒轻易的击开了,这让迦叶佛与金蝉子的面子极为难看。

金蝉子口宣佛号,在迦叶佛耳边轻声说道:这妖猴果然不凡,也怪不得师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这妖猴收服,待大战再起之时,我们便出手吧,将这八卦炉收入师傅的大千世界中,只要我们将这妖猴的软肋死死掐住,不怕他不为我佛界效力。

迦叶佛轻微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射去之时,蕴含着一缕精芒。

秦歌与空藏齐齐升空,迎着灵宝天尊走来之处飞去,在空中与灵宝天尊相遇。

白须冉冉的灵宝天尊足踏一朵祥云,他面色红润,发髻修整的异常整洁,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飘然出尘之感,让人一见便会为他这气质所吸引,再细细打量,灵宝天尊体中精气内敛,只有那双异常淡然的眸子之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除此之外,体内精气丝毫没有外泄。

作为修道之人,精气乃是人的根本,精气的多寡也昭示着修道者的寿元长短,但凡生灵都有各自的寿元也就是有各自的精气,在世间生存之时,体中的精气会逐渐地流逝,而修道者修行正是为了收敛体中精气,达到延长寿元之效。

灵宝天尊体内精气丝毫没有外泄,那也就意味着他的寿元无尽。

未想到佛界竟也出了你们两个高手,倒也值得本天尊出手。

随即向着广成子与云中子望去,道:你们二人去对付那妖猴与另外诸人,这两个佛界中人便交给我了。

本是杀伐果断的话语却如同和煦如风拂过,秦歌与空藏只觉暖风扑面而至,那柔和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竟让他们生出了些许倦意。

两人遇着异样,立时惊醒了过来,灵宝天尊话语之中竟含有迷惑修道之人的元神之效,让人不知不觉便会着道。

秦歌与空藏不得不慎重再慎重了,面对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力一战,若是他们能在此处将灵宝天尊格杀,对于日后也会少了一分负担。

灵宝天尊说完过后,掌中出现一条玄青色的鞭子,鞭梢处隐现微弱电弧在那噼啪作响。

这条玄青色的鞭子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样,若是握在其他人手中,秦歌与空藏定会认为这是一件极为普通的法宝,但是出现在灵宝天尊手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灵宝天尊乃是超卓盖世的人物,所使用的兵器岂非凡物?果如秦歌所想,灵宝天尊那张出尘的面孔上陡现一缕杀机,眼角处精芒激闪而过,手中的那条鞭子破空飞出,其上微弱电弧如同一道道利箭没,这道道激射的电弧并没有任何利害之处,以秦歌和空藏的实力,如此轻易的一击必可接下。

可是秦歌与空藏此时面色异常的凝重,因为他们同时发现,在这条破空飞来的鞭子之中蕴含着滂沱的道家本源之力,可以说这整个鞭子都是由道家本源之力凝聚而成,思感异常灵敏的秦歌感觉到了一种源自于心头的惊悸。

噼啪一声,那道道破空飞袭的电弧没有撞在秦歌身上便已然炸开,道道电弧同时炸开,爆发出了成片的脆响,转瞬间秦歌与空藏周围三尺之地,净是漫天游走的微弱电弧,几乎是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出路。

在这电弧之中,秦歌感觉到了一种毁灭的气息,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再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电弧击中身子,只怕以自己的混沌之体,也得饮恨于此。

片刻间,秦歌与空藏掌控手中神兵,同时冲出弥漫着电弧的区域,当他们冲出这片区域过后,二人感觉到呼吸窒堵,虽然冲出电弧区域只是一瞬间的事,可在这一瞬间,秦歌与空藏承受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侵袭,险些被伤及元神。

灵宝天尊手中的鞭子名为杀神鞭,这杀神鞭中蕴含着毁灭的气息,专门用来击垮修道者的元神,而其上丝丝亮起的电弧可以摧毁修道者的肉身,但凡被电弧灼烧之处,要想恢复如初,比得损耗自身大量的元气,实乃是一件歹毒之物。

啪!又是一鞭抽来,电弧激射而出,当空闪耀,仿如一颗大亮的星辰。

秦歌立时挥舞方天神戟,在戟尖出的蓝焰破体而出,与激射而来的电弧正面碰上,听得滋啦一声,似有似锦裂帛之声传来,凝眸一瞧,蓝焰与电弧竟然同时消散了。

在此同时,空藏手中的战剑业已杀至,战剑之上吞吐着强烈的佛光,每一道佛光立刻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兵,完全是由佛力凝聚出的神兵其锋利程度比起空藏手中的战剑只差了一个档次。

一阵光华乱闪,秦歌与空藏并肩而战,方天神戟与战剑不断与杀神鞭对轰,一束束电光恣意游走,如龙蛇在天空中摆舞,被誉为三界神通第一人的空藏此时毫不掩饰自身绝高的道行,只见他心念一动,凝聚佛力形成的神兵飞速加快了一倍有余,在一道道神兵光华闪过之处,竟出现了一个个微型佛家世界。

当恣意游走的电弧冲入这一片充满着微型佛家世界的区域之后,都被这微型世界吞没入其中,爆发出一声声轰隆巨响,响过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激战的那一方区域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神通第一人与战力第一人同时大战灵宝天尊,这也可以说得上是一场惊天大战,与之相随的,还有仙佛两界高手在之间的大战,他们大战的激烈程度也是极为惨烈的。

唰地一声,灵宝天尊手中杀神鞭飞舞,朝着秦歌的腰眼点去,微弱电弧漾起,鞭梢还未至,已然能够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毁灭气息浩荡而来,若非秦歌心神异常坚定,只怕在那股毁灭气息的冲击之下,早已心神崩溃。

空藏与秦歌冲起,斩出一片光芒,金光与蓝焰层叠飞舞,形成了一片异常厚实的光幕,朝着打来的杀神鞭罩落下去。

佛光与蓝焰形成的光幕虽然罩下,将杀神鞭怒冲之势阻挡住了,可是过得片刻之后,杀神鞭的鞭梢似有灵性一般,准确无误的在光幕交叠之处突破出一个口子,继续朝前冲去。

叮杀神鞭的与方天神戟对上,神兵交击之时,秦歌立觉双臂酸麻,只因杀神鞭上传来的力量太过强大。

灵宝天尊异常的惊讶,他想不到秦歌竟然如此厉害,而且他在看见蓝焰之时,心中蓦地一紧,只因这蓝焰太过古怪了,以他的见识都未曾听说过。

第一百零七章灵宝天尊乃是上古时期截教高人,古往今来,世人一直都将灵宝天尊称为三清之一,凡是道门弟子皆为他立像膜拜,其地位之崇高可想而知了,今日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下界,也昭示着九重天外吞并三界的野心即将徐徐展开,祖神凋敝的三界将会再次面临一场浩劫。

秦歌身为地藏转世,对于九重天外的存在有一种天生的排斥,那种源自于心头的杀机迸发出来,让他一身道行已然发挥出十成,自九幽之地归来,秦歌还从未展露过其全部实力,对于今天在场的仙神来说,也可算得上是一种福缘了,毕竟此时的秦歌可以说是得窥天道的存在,举手投足间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道之气息,可以让在场仙神更加近距离的把握住道的轨迹,对于日后的修炼可是大有裨益。

在大战灵宝天尊之时,空藏与猴子也同时冲了过来,因为灵宝天尊的实力太可怕了,他们心中也明白,若是秦歌一人独占,胜算绝不会超过五成,虽然现在的秦歌修炼出了可焚万物的蓝焰,但是他体中缺少了一种最为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安忍不动如大地般的真实感,地藏王之所以能够获得无穷战力,来源也在与地藏王身后所立的那片虚蒙地界。

叮!战剑、方天神戟、金箍棒同时打出,狠狠地撞向了灵宝天尊,只见得此刻灵宝天尊他立时祭出一件法宝来,他手中出现的是一件盾牌似的法宝,这件法宝之上吞吐着玄青色光芒,在三件神兵同时击来之时,他手中那面盾牌似的法宝横空变大,顷刻间将他遮挡得严严实实,当三件神兵打出之时,轰然巨响大作,被三件神兵这么一击,这片盾牌上的玄青色光芒顿时炽烈无比,将三件神兵击了回去。

灵宝天尊之所以被称为灵宝天尊,乃是得益其法宝无穷,对战之时,他便可根据对方所施展的招式来以相克法宝,此番他所祭出的法宝乃是三界中有名的神宝,名为玄武盾,其坚硬程度也是三界少有,而且经由他的法力灌注,就算是金箍棒、方天神戟这等神兵也难以在一时半会之间将其击破。

三道神光回卷,被三人握在手中,三人以秦歌为首,杀伐凌厉的眸子注视着灵宝天尊,那无形的杀气竟变成了有形的白茫茫雾气,而且这杀气异常的阴冷。

秦歌与空藏深知九重天外存在恶行,每每想起因九重天外而陨落的人间始祖,心中嫉妒愤懑,那些曾为人间做出过无数丰功伟绩的祖神均是死于九重天外之首,就连女娲氏与伏羲氏亦是如此,这等深仇大恨,唯有以杀戮方可洗清。

感受到了秦歌与空藏体中爆发出的前所未有的危机,猴子本已恢复黑色的瞳孔逐渐地变成金色,而且浑身金光四射,这刺目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都要耀眼三分。

只在片刻,他们化作了三道神光,一同冲向了灵宝天尊,三个拥有人间伟力之人爆发出的威势太强大了,强大到能够让在场的仙神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悸,被那股无形的威势挤压着,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像是要炸开一般,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变得极为缓慢。

威势如海,一波波的席卷着,灵宝天尊驭使着手中的玄武盾,直如万顷碧波之中一座屹立的岛屿,纵然面对着狂风巨浪,他依旧安然如山。

瞬间,只见灵宝天尊手中玄青光芒喷薄而出,如同一道惊天长虹,撕开了三人合力布下的威势,在海潮似的乱流之中奔腾不息,分化成三道神光,朝着三人同时打去。

秦歌、空藏、猴子三人看清打来的三道神光之时,心中微惊,只因这三道神光之中竟出现三枚如钢针般细小的金针,这金针的来历若是换做常人必然不知,但是秦歌与空藏对此再也熟悉不过了。

灵宝天尊祭出的三枚金针叫做破神针,这破神针一共有九枚,当年封神之战时,灵宝天尊曾以此针痛下杀手,以六枚破神针布下诛神大阵,生生将通天教主困在其中,而且靠着这破神针之助,险些洞穿了通天教主的元神。

三人同时眉尖一皱,手中神兵含忍不发,体内的法力不断灌注,三把神兵便化作了三个巨大的光球,轰然朝着破神针轰去。

方天神戟的戟尖之上再次亮出了一丝蓝焰,这丝蓝焰较之戟身上那夺目的蓝光要逊色了许多,不过微弱的蓝焰之中徐徐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竟然让灵宝天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当这微弱的蓝焰遇上破神针之时,这上古封神时期让通天教主都险些命丧于此的神针立刻便被蓝焰消融掉了,在灵宝天尊的眼前化作了一团虚无。

紧接着,空藏杀来的战剑与猴子击来的金箍棒同时迎上了另外两枚破神针,纵横剑气劈斩,金色棍影憧憧如海潮,瞬息将两枚破神针笼罩在其中,光芒不断闪动着,间中可以看到两枚破神针似有灵智一般,在两人斩出的剑气与击出的棍影之中拼命窜出,可是每当冲出之际,便遇上了一种无形屏障,将其挡了回去。

过得片刻,两枚破神针已被空藏与猴子击毁,三人再次站成一排,朝着灵宝天尊逼近。

破神针如此之快便被破去,超出了灵宝天尊的意外,他想不到三界之中竟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虽然三枚破神针的威力与六枚破神针的威力相差太多,但是灵宝天尊不会认为这三人的实力会与通天教主平齐,能够如此轻易破除他这破神针的距今为止,也只有上古时期的通天教主才可。

神思微转,灵宝天尊便立时回过神来,他手中玄青光芒一闪,赫然出现一个铜盘,这铜盘之上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威风凛凛,十八只龙睛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迸射出十八道凌厉的精光。

灵宝天尊法宝之多,让在场的仙神为之咋舌,从灵宝天尊出场到现在他所施展的法宝足有四五件,这每一件都是三界有名之物,而且在上古时代都享有威名。

灵宝天尊此时祭出的铜盘乃是九龙盘,这九龙盘厉害之处在于其十八只龙睛之中射出的精光,十八只龙睛之中射出的精光有毁山断岳之力,就算以秦歌、空藏、猴子现在的实力,只要被九龙盘上的精芒射中,肉身也要遭到创伤。

九龙盘呛然发出龙吟之声,九龙啸天之声让在场的仙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场的天神级人物还要好一些,那些道行低微的仙神听到这九龙啸天之声,立刻耳鼓溢出鲜血,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体内的元神也遭到了极大的创伤。

随着九龙啸天之声传出,天地间顿时风起云涌,天庭坍塌的建筑散落在地上的残砖碎瓦被卷了起来,受突起的狂风影响,片片如刀,在场中不断肆虐着,驻足观望的天兵天将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那些飞舞的残砖碎瓦蕴含着凌厉的威势,洞穿了一个个天兵天将的胸膛,使得他们白白受了这无妄之灾。

灵宝天尊对于这些丝毫不见,这些天兵天将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卑微的蝼蚁,他们的性命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视天地万物如刍狗,也召显着修道之人的冷漠。

这便是天庭,也即是这天地间的自然法则,自古以来,人间祖神想要改变这一切,但是到了如今依然改变不了。

第一百零八章九龙盘一出,天地色变,上古神器再次出世,搅起了四方云起,十八道精芒化作了死亡光速,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依照一种玄妙排列朝着三人逼近,十八道精芒笼罩之地,几无退路可走。

喝!猴子大喝声中,冲天而起,金箍棒如出海蛟龙,幻化无方,漫天都是金色的棍影在舞动,强烈的金光充斥了每一寸地方,随后秦歌体内蓝焰迸发出来,就如碧波浩荡,与金箍棒绽放出的金光一同席卷,朝着九龙盘之处覆盖过去。

蓬!九龙盘射出的精芒与蓝焰、棍影终于对上,三者之间立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三色气浪不断冲炸而起,冲向了云霄,而后又落入九幽,神华道道激闪而出,灵宝天尊高擎着九龙盘,十八道精芒再次打出,这次是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三人当头罩下。

正在此时,空藏爆喝如雷,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佛力,刺目的金光在闪耀着,割裂了空间。

以神通著称三界的空藏终于施展出了他的无上神通,空藏最为厉害的神通乃是以肉身衍化成一方佛家小千世界,当这股强大的佛力爆发之时,他已然从自己的体中分出一具分身,衍化成一方世界,以无形无影之势,罩向了灵宝天尊。

空藏这无上神通施展开来之时,灵宝天尊正在应付猴子与秦歌的凶猛攻击,全然不查,立时中招,眼前昏暗一片,像是步入了一片死域,在这片空间之中,他感觉不到任何的时间流逝,也感觉不到这片空间到底有多大。

灵宝天尊从没有接触过这等诡异的空间,眼眸若电,长发狂舞,如一根根利剑打响了虚空,当他黑色的长发划过之际,这片空间中都出现了一道裂缝,从里面透发出一股浓墨的黑色气体。

这片空间竟然连通了三界的未知领域!灵宝天尊尝试着破开这方空间,但是当看见撕裂的空间里面冒出黑色气体之后,他不敢再强行打通了,因为三界之外的未知领域有太多的变数,以灵宝天尊的道行要是擅入其中,也只有一个死字。

灵宝天尊有些急了,在完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摄入这片空间之中,而且这片诡异的空间完全没有任何的出路,这等通天手段,自古以来都极为少见。

空藏损失一具分身引动这古怪的空间,他现在也感觉到了一阵筋疲力尽,体内的损耗太严重了,是以他目光聚焦他处,运转大神通,强行自天庭百里外拘来一座神山,念力覆盖于其上,瞬间便将这座神山上的灵气吸干,补充了体内的佛力。

而那座神山被吸干灵气之后,急骤收缩,本是绿意盎然之景,现在已经完全变得苍夷遍地,绿树早已变成焦炭,肥沃的土壤已然变成了焦黑。

清风一扬,整座神山化作了无尽的粉尘,在天空中不断飘洒着,像是下了一场大雪,在祭奠着死去的亡魂,空藏如斯手段,已经将那些仙神震慑住了,不过空藏殊无任何的欢喜,他眉头一皱,失声道:不好,灵宝天尊竟然引动了混沌之外的力量。

当是时,空藏前方一丈处突然燃起了一阵火光,这火光呈现着一种灰色,虚蒙不定,而且随即这堆灰色火光中浩荡出一股绝冷的气息,直透入众人的心神之中。

秦歌立时反应过来,方天神戟犹如蛟龙飞舞,点点蓝焰自戟尖绽放出来,迎上了那虚蒙不定的灰色火光,当两者交织在一起之时,突然爆发出了一种刺目的强光,一股冷热交替的劲风扑面而至。

噗噗连声,虚蒙不定的灰色火光冲天炸射,如火雨星屑,漫天乱溅,当这看似不甚出众的灰色火光溅开之时,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瞬息而至,有三名仙神未躲过这冲射而来的火光,登时被溅在身上,焚烧了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三堆灰烬。

这灰色的火光并非是火,而是混沌之焰,拥有无穷的毁灭力量,火光继续在冲炸着,一位位仙神就此死去。

拥有毁灭气息的混沌之焰简直就燃烧不尽,首当其冲的秦歌鼓舞体内蓝焰,浅浅的覆盖了一层在自己的身上,其中多半都用在了抵挡混沌之焰上了,可是他体内的蓝焰完全抵挡不住越喷越多的混沌之焰。

混沌之焰顾名思义,来自于九重天外的混沌,在上个文明时代之前,天地广阔无垠,但是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在混沌之焰下化作了虚无,直到盘古时期才重开天地,重现上个时代无垠疆土之一二。

可以说,只有混沌之焰才可以灭却这三界,对于这等彻底毁天灭地的力量,身为地藏王的秦歌不得不挺身而出,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将这混沌之焰打散,若是让其自然燃烧起来,那整个三界覆灭是迟早的事了。

空藏怒喝一声,不断打出一个个虚无空间,朝着混沌之焰燃烧的地方覆盖过去,可是空藏以无上神通打出的虚无空间根本就笼罩不住混沌之焰,当一个个虚无空间打出之时,混沌之焰那可以焚毁一切的力量迸发而出,打出的那方空间都生生被焚毁了。

猴子也随即大喝一声,挥舞金箍棒击来,他全力一击夹杂着风雷迸爆之声,响彻了天际,冲上了霄汉,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棒砸下,那微弱如狂风中摇摆不定的篝火般的混沌之焰并没有散去,反而在金箍棒击下之时亮了几分。

这混沌之焰威力如何,凭你们就想阻止它的蔓延,真是太过天真了。

灵宝天尊完全不惧混沌之焰的灼烧,他缓缓立于其上,双眼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看着秦歌等三人。

诚如灵宝天尊所说,那看似没有任何威力的混沌之焰,让秦歌、空藏、孙悟空这三位绝顶高手都束手无策了,他们不是不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实在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也是无济于事,那样的做法反而是助涨了混沌之焰的火势。

而在一旁围观的众仙神终于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了,迦叶佛与金蝉子身上同时爆发出了璀璨的佛光,在这一刻二人完全展露自己的全部实力了,在瞬间他们就再次对上了广成子与云中子,刹那间霓光乱舞,金莲爆绽,此次大战之强烈程度,比之方才更要激烈几分。

几乎同时,秦歌、空藏、孙悟空也齐齐发力,同样地三人身上也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一时间整个天地间都被各异的光芒充满了,如奔流江河之水,浩荡九重天,而后又落下,冲向了混沌之焰燃烧之地。

可纵算是如此强大无匹到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面对混沌之焰是仍未取到任何的效果,当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过之后,混沌之焰还在徐徐燃烧着,火势渐渐起来,由方才巴掌大小的火苗长大到蒲团般大小的火焰。

灵宝天尊鸷冷的声音自混沌之焰中传了出来,他淡淡道:混沌之焰乃是灭世神焰,凭你们的道行想将它熄灭,简直是痴人说梦,别再枉费时间了,还是早早铸好棺材等死吧,哈哈!灵宝天尊的话语异常的嚣狂,当然他也有嚣狂的资本,因为这混沌之焰乃是他在混沌之中凭着自己的法力收取到的,为的便是今日这一刻。

混沌之焰不断的烧灼着,在这其中,只有秦歌方天神戟吞吐着的蓝焰对其有克制力之外,其他的力量完全不能撼动其分毫。

第一百零九章秦歌体内的蓝焰对混沌之焰有克制,但是克制力却并不多么的强横。

在此刻,秦歌心中已然明白过来,蓝焰之中缺少了一种对天地万物的慈悲之心,这完全是由施法者心中的善念所化,进而融入到所施展的蓝焰之中。

每个人都有善念,只是有时候这善念被外物所蒙蔽了,秦歌亦即是如此,他此生的遭遇种种都是在杀伐之中度过,很少有静心先来悟道之时,虽说他现在有凌绝顶的实力,但是这股实力却并非完全属于他,可以说他现在的道行乃是综合了古神、地藏于一体所融汇而成了。

在太古时期,古神便是人间祖神。

在远古以及上古时期,地藏王也是一位愿力如天的大慈悲者,这一切的功德全部让秦歌继承了过去,是以才让秦歌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地步。

可是,秦歌获得这些力量是非常被动了,就连他所修炼的逍遥游功法也属于被动给予的,可以说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是别人给的,他没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此劫若是过去,定要去世间尝遍人间疾苦。

秦歌对于心境的历练还仅限于这一世,他所经历的苦难虽多,可是比起那些千百世轮回的仙佛,心境上的修炼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混沌之焰还在灼烧着,它越烧越旺,在它周围三丈之处的空间都破碎了,入眼处是一片混沌,在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混沌天兽。

秦歌体内散发的蓝焰逐渐被逼退,如今已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混沌不断朝着他压希,庞大的压力不断肆虐着。

混沌之焰的力量太可怕了,在这三界没有什么可以毁灭它,当在场的仙佛都知道此事之后,他们选择了沉默,彻底的失声了,并非是他们不怕死,只因为他们知道混沌之焰燃烧了起来,三界的毁灭那是迟早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混沌之焰的灼烧。

秦歌已然抵挡的很是辛苦,好在空藏与猴子在他身后不断拘来一座座神山,抽取其中的灵气为己用,经由己身不断传入秦歌体内,源源不绝地为他提供充足的灵力。

在混沌之焰的灼烧之下,秦歌胸前的蓝焰越来越稀薄了,而混沌之焰已经渐渐地逼近了他的胸膛,如今可谓是骑虎难下了,他已经与混沌之焰僵峙在一起了,难以脱身。

哈哈哈……灵宝天尊的嚣狂笑语不断传出,继而一道金色气剑横空斩出,直没入秦歌的胸腹之中,顿时鲜血狂飙而出,那金色气剑再度飞出,斜斩向秦歌的腰腹。

受到灵宝天尊突如其来的狂暴一击,秦歌立时发出一声闷哼,方天神戟自动从他体内升起,护在了他的身旁,当金色气剑再斩之时,它主动迎了上去,戟芒吞吐,一下便将气剑打散了,可是诡异的是,被打散的金色气剑瞬间幻化出无数把小型金色气剑,朝秦歌全身的穴道射去。

灵宝天尊身上的法宝层出不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空藏与猴子呆滞了片刻,当金色气剑肆虐之际,他们瞬间回神,手中神兵打出,直接轰出一片虚空裂缝,那些激射纵横的金色气剑被完全吞没掉了。

嗤地一声,方才秦歌遭受一记重创,再也支撑不住,身上蓝焰暗淡了下去,混沌之焰顿时弥漫了上去,已然触及到了他的胸膛。

秦兄弟小心!师弟小心!猴子与空藏心中大骇,全速朝着秦歌飞奔而出,扫荡开了身后的混沌之焰,立刻将秦歌解救了出来。

被救下的秦歌已然几近虚脱,毕竟混沌之焰可是毁灭三界的绝世凶物,以他的道行能支撑到这般地步,已经是个奇迹了。

没有秦歌体内的蓝焰压制,混沌之焰高涨之势越发猛烈,眨眼间又弥漫了三丈距离,在这原本绝美的天庭之中,出现这么一大块混沌之地,异常的碍眼。

混沌之焰继续灼烧着,其势越来越猛了,百丈之地重新化作了盘古未开天辟地时期的混沌,在那片混沌之中,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活下来,就连天庭破败的残砖碎瓦也化作了虚无。

仙佛两界的高手终于是醒转了,他们知道以其这样等下去,倒不如殊死一搏,想罢过后,他们放弃了仙佛之间的仇恨,一齐拍出浩瀚仙元与佛力,轰向了混沌之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没有气浪翻滚之状,甚至于没有任何的涟漪泛出,在场的仙佛无一不是三界中的精锐,可是合他们之力,竟然没有对那燃烧的混沌之焰造成任何的威胁,所有翻滚的仙元佛力在遇上混沌之焰时,瞬间被烧的干净。

这来自于九重天外混沌之地的混沌之焰不惧任何三界中的力量,强如神通第一人的空藏与天平齐的孙悟空都撼动不得这混沌之焰分毫。

所有的仙佛都大乱了,在这大乱之中,他们并没有看见,一个淡淡的金色人影出现在了八卦炉边,这个金色人影似有无上威能,凭空一卷,整个八卦炉都被它摄起来了,而后被一阵金光包裹着。

猴子分心对付混沌之焰,并没有看到八卦炉便发生的异样,毕竟齐力共抗混沌之焰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当然,如果身为地藏王的秦歌看见这金色的人影他定然会发现,其人影上的面容与佛祖有着七分相似。

混沌之焰的烧灼之势不可避免了,除了秦歌体内不属于这三界中的蓝焰之外,其他之物对混沌之焰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反而当他们拍出的仙元与佛力撞入混沌之焰中后更是助涨了其火势。

这混沌之焰还会继续燃烧下去,一直到整个三界覆灭吗?在场的众仙佛并不知道,自太古祖神陨落以来,他们知道再也无可以抵挡混沌之焰的力量了。

在瞬间,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三界中唯一存在的祖神——遽人氏。

远古传说中,遽人氏钻木取火,为人类带来了光明,也为人类带来的希望,更是开创了华夏千万年来的璀璨文明,方今之世,除了遽人氏可以大神通毁去这混沌之焰外,再也无他人了。

可是遽人氏会出现吗,遽人氏是否还存在于世,无数仙佛并不知道!正在这个时候,昏暗的天空中亮起了一朵微弱的火苗,这朵火苗异常的暗淡,稍微吹一口气就会将它熄灭。

可这微弱的火苗自九天中落下,摇摆不定的徐徐朝混沌之焰落去。

不好,这乃是遽人氏第一次钻木取火时生出的希望之焰。

身处于混沌之中的灵宝天尊大惊,他挥出一道混沌光束将广成子与云中子拉进了混沌之地,而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合力祭出翻天印,务必要将这希望之焰打散。

如果说混沌之焰是毁灭,那么希望之焰便是重生,这两者天生就是相互克制的,若是在混沌之中,希望之焰会立时被混沌之焰打散,可是在这三界中,不管多少的混沌之焰,只要遇上一丁点希望之焰,也难逃被打散的下场。

灵宝天尊心知,要想打散这自九天落下的希望之焰,只有依靠女娲氏补天时遗留下来的五彩神石,是以他将广成子、云中子拉回,正是有这用意。

当这承载着人间的希望之焰出现之际,所有的仙佛都看到了希望,因为这关乎于三界的存亡,仙佛之争虽然历来无尽,他们所为之事也不过是争夺三界的统治权,但是当有外力要想毁灭三界之时,他们便会立刻抛开所有的仇怨,一同对抗外敌。

第一百一十章当希望之焰出现时,混沌之焰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催使,它燃烧的越发盛烈了,也许是一刻,也许是千年,宛如一团小火苗的希望之焰终于安然落入了混沌之焰中。

点点星火在混沌之焰中沉浮,它的火苗燃烧之势很缓,只因混沌之焰太过强大了,那团火苗竟有被吞没之势,希望之焰代表着人间生灵的希望,在场的仙神心绪再次一紧,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之焰千万不要熄灭。

落入混沌之焰中的希望之焰似是感受到了众仙神的祈祷,在瞬间它直如燎原星火,蓬地一声燃烧了起来,这点点星火竟有燎原之势,转眼间火势滔天,稳稳当当地将混沌之焰压了下去。

代表着人间希望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了,这希望之焰乃是遽人氏所发,随着希望之焰的燃起,在昏暗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瑰丽万端的光芒,继而一条希望之焰铺设而成的火路一直从九重天延伸到了天庭。

在滔天的火势之中,混沌之焰不断被吞没,灵宝天尊脸色气得涨红,但是他们也知道前来之人是谁,那可是祖神遽人氏,挥手间便可生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这种强大到极点的存在,他们万万是不敢碰触的,是以他们三人立时口中念转法诀,直接变成了三道玄青色光芒,朝着九重天的混沌之地冲去。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秦歌冷哼一声,方天神戟中亮出一道蓝焰,笔直着朝三人飞去的地方激射而去。

当蓝焰碰触到他们的身躯之时,三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继而三道血箭飚射而出,秦歌激射而去的蓝焰将这三人重伤了,可依旧阻止不了他们的去势,转眼间这三人已经冲入了混沌之中。

当三人离去之后,遽人氏终于翩然而来,他凝视了混沌之地一眼,而后又望向了在场的仙佛,淡淡说道:三界大劫已经开始,诸位何须为了这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闹个你死我活,听我一言,罢手吧。

遽人氏之言异常的淡然,众仙神听在耳中,原本满是杀机四作的心神竟也在瞬间平息了下来,心中平和一片。

在这一刻,众仙神无不佩服,遽人氏的话语之中有着一种非凡的魔力,能够让人完全的静下心来。

于此时,秦歌也将方天神戟收了起来,恭敬道:能够再见柳老,真是秦歌的荣幸。

遽人氏淡淡点了点头,对秦歌报以微笑。

其他众仙神再次动容,他们没想到秦歌竟与祖神遽人氏认识,而且还得到了遽人氏的礼待,要知道遽人氏可是高高在上的祖神,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浮云。

遽人氏扫过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道:西天佛祖,你既然来了为何要躲躲藏藏,这有失你的身份。

话音刚落,猴子便立时醒觉过来,见方才放置八卦炉之处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他物,凄然道:紫兰!与紫兰几度生死,早已占满了猴子的心神,蓦然发现紫兰不见踪影,他怎能不急?随着猴子的话音落下,在方才虚无之处,金光徐徐流转,像是开了一个虚空之门,在这门里隐现西天佛祖的身影。

师尊!瞧得佛祖手托八卦炉的模样,迦叶佛心中甚是欣喜,不过又有些担忧,因为祖神遽人氏已在此处,佛祖要想收服猴子为己用,只怕有些困难了,而正是这个原因,佛祖也不敢轻易现身,直到被遽人氏看破踪迹这才无奈自佛家大千世界走出。

阿弥陀佛,见过遽人氏!佛祖弯身施礼,不过手中托着的八卦炉并没有放下来,而猴子见祖神遽人氏在场,并未与佛祖发生冲突,只是睁着一双火眼金睛,似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遽人氏微微点头,道:仙佛之争历来已久,但像今日这般血战,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好在今日地藏出面周旋,如若不然,仙佛两界根基必损,届时对上九重天外则少了一份助力,于此,你们可真需好好想想了。

玉帝与佛祖同时恭声说是,对于遽人氏的吩咐他们不敢违背,以遽人氏的实力,灭杀他们不需要一招便可。

遽人氏似有深意的看了佛祖一眼,道:你身为西天佛祖,本心应时刻无垢,像你这般心绪不定,只怕会毁了自己!遽人氏说完,便立刻驾驭着希望之焰铺设而成的火路消失在了天地间。

遽人氏虽已走远,可是众仙神还感觉仍在梦中,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传说中的祖神遽人氏。

秃驴,将紫兰放下!一声厉喝震断了众仙神的思绪,只见得一阵金光刺目,眨眼间只看见孙悟空这猢狲提着金箍棒,向着佛祖打去。

这一变故让佛界众精英皆感觉到震惊,没想到孙悟空这猢狲毫无征兆的向着佛祖发难。

佛祖口宣佛号,那慈悲之音浩荡而起,让佛界精锐听得如痴如醉,不过这慈悲之音听在秦歌、猴子与空藏耳中,却像是听到了恶鬼般的巨枭之声,那一声声都犹如无数恶鬼在耳边尖啸着。

三人同时冷笑,他们身俱信念之力,可以看出佛祖慈悲的身后,还隐藏着巨大的恶念,看到了隐藏在佛祖慈悲面具之下的狰狞面孔,是那么的可怕,又是那么的邪恶。

祥和的金光在舞动着,一条条佛力凝聚成的钢索向着三人抽来,千万年来,佛祖都未曾展示过他的实力,就算在万佛祖位之争时,他也只稍稍展露出了一门无上佛法,与燃灯佛祖对轰了一记,隐约有处于上风的势头。

没有人知道佛祖的实力有多么高深,秦歌与空藏这佛家战力与神通第一人也不知道,面对此时此刻的佛祖,他们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不过当三人同时毕集体内的信念之力时,这种无力感瞬间消失了。

强大的战意爆发出来,猴子浑身金光缭绕,金箍棒彻底化作了一条金色的大河,崩碎了前来的钢索。

紫兰是他的命,他绝不会让紫兰有任何的闪失,佛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是想以紫兰要挟他。

妖猴,还不束手就擒!佛祖慈和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厉色,与之前的慈悲之相大为不同,随着他的厉喝声之时,手中佛光如昼,朝着身前的八卦炉打去。

轰然巨响,整个八卦炉都震动了,熊熊炉火乱舞,躁动不安,处于其中的紫兰更是经受不住这烈火的煎熬,青烟似的元神不断战栗,可是她却没有发出任何一声痛呼,只是眨着一双秋水明眸,对猴子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像是在说她没事,还可以经受得住。

如此倔强的女子,如此让人难以忘却的脸庞,都让猴子的心弦拨动了,他颤抖着,手中打出的金箍棒也收了回来,只因他不想在对上佛祖之时,殃及到紫兰的性命。

秦歌与空藏默然,在场的仙神也默然,经过这场风波之后的玉帝也默然无声,灵宝天尊的态度让玉帝心寒,他现在深深的后悔着,后悔不该处心积虑的释放出九重天外的存在。

玉帝心中的懊悔是难以说出来的,为了九重天外的存在一事,天庭枉死的仙神太多了,而且玉帝更懊悔的是,自己竟然亲手将百花仙子推入了八卦炉,若是百花仙子还在天庭,那眼前这个桀骜不驯但又法力通天的泼猴必然也会成为天庭一员。

玉帝更恨,自己所做的一切即将成为佛祖的嫁衣,要是妖猴被佛祖收服,那不啻于白白给佛祖送去了一位绝顶高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佛祖可以说是掌握了猴子的命脉,当这绝世凶猴即将发狂之际,佛祖只是运用了半成力量,流露出若是猴子敢妄为,必将八卦炉毁去的举动,就让他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虽然此前迦叶佛与金蝉子曾率佛界精锐围攻过八卦炉,都未曾攻破,可猴子不敢做任何的尝试,因为佛祖的法力深不可测,他不敢保证佛祖没有可以毁去八卦炉的力量。

妖猴,你可知罪?佛祖再次厉喝,那极具威严的声音传出,猴子身子突然一震,这天生桀骜的猴妖凛然道:我本就无罪,何来认罪,你这秃驴快将紫兰放开,不然老孙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佛祖早已知道紫兰是猴子的死穴,面对猴子这厉声言语,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宣了句佛号,而后手中出现一个用来敲木鱼的木槌,用力敲了两记,八卦炉中立时像是钱塘大潮一般,火势汹汹涌起,其中的三昧真火更是呼的一声燃开。

炎炎热浪席卷四方,扑面而来之时,连秦歌与空藏这等绝顶高手都感觉到了面上燥热,可想而知八卦炉中的温度有多高。

看着在八卦炉中经受烈火煎熬的紫兰,猴子心痛如刀割,那一向高昂的头颅也渐渐低了下。

妖猴竟然低头了!众仙神无不感觉到惊骇,当日猴子大闹天庭之时的嚣狂霸道身姿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而且猴子更是一向目空一切,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可是在今天,所有的仙神都感觉到了荒谬,如此强势的齐天大圣竟会为了一个仅余下半缕元神的女子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猴子如此做法,等于是认输,若是放在以前,杀死他都比要他认输难,可在今日,为了紫兰,他一切都舍去了。

没有人会懂得紫兰与猴子五百年相濡以沫的感情,也没有人知道紫兰与猴子面对着腊月寒冬之时,仅依靠着彼此的一缕精气存活着,更没有人知道,当那滂沱大雨倾泻而下之时,那尊石猴为一株柔弱的紫兰遮风挡雨的情形。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了,那猴岛上的石猴已成为了傲视三界的绝顶高手,可是那株紫兰却仅留下半缕元神,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猴子流泪了!当他那颗头颅低下之时,隐约间有一滴泪珠从他眼中滴落了下来,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充塞着他的胸腔,让他感觉到了窒息,但是看着烈火中备受煎熬的绝美容颜,他咧嘴笑了起来。

因为在烈火之中,那张绝美的容颜只说了一句话:不要悲伤。

于是,他不再悲伤了,至少在面对她的时候!纵有烈火相隔,但是两颗心却紧紧系在一起。

妖猴,你可知罪?佛祖威严的声音像是夺命丧钟,在猴子耳边敲响,猴子立时凝滞了下来,徐徐抬着双目,朝佛祖望去,忽而露出一丝微笑,道:若你能救活紫兰,老孙将这命交予你都可。

猴子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让佛祖有些失神,不过他乃是统领整个佛界的人物,断然不会因此而慌了心神,他出言道:本佛身俱大神通,更有逆转轮回之力,你可知与刹那芳华神通并称逆天双神通的弹指红颜老?此话一出,满场皆惊,在蒙昧时期,这天地间本是没有时间的,生活在这方地域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位大能生生以法力打出了刹那芳华与弹指红颜老,以这两种大神通改变了整个三界的现状,正是有时间的流动才让蒙昧时期有了一丝丝的灵气波动,从而衍生出许许多多的天生灵物。

刹那芳华神通流传于世,玉帝也是知晓的,不过黑白双邪得到的刹那芳华神通只是残破功法,只能凝滞时间的流动,但是却改变不了时间的流逝,只有当刹那芳华神通与弹指红颜老共同施展出来之后,才有逆天之效,将一个本已消逝的事物通过大法力将其从过去的时间里直接带到现在的时间来。

紫兰一半元神已经毁去,就算复活了她,也只怕脱离不了八卦炉的束缚,因为她的元神已经与八卦炉完全融合了,彼此不分。

真的?猴子按捺不住心中的疑窦,问了起来,毕竟刹那芳华神通与弹指红颜老可是说得上是天地间最为奇妙的神通,因为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着,唯有悄然流逝的时间不变,亘古都是如此,不徐不疾。

似是要验证猴子的话语,见得佛祖指尖迸发出一道金光,将一块散落在地面的碎石击得粉碎,化作了虚无,而后指尖又亮起一道白光,如同一条玉带,覆盖了方才那片碎石所在的地方,白光如潺潺流水,渐渐发出虚蒙雾气,翻滚不定。

对于这白光散发出的气息,秦歌自是熟悉不过了,正是施展刹那芳华神通所产生的异样。

再现刹那芳华神通,秦歌不由得眼睛瞪得滚圆,因为他发现佛祖所施展的刹那芳华神通比他所施展的更为精妙,他敏锐的感觉到,方才那片地域的时间在往回倒流。

在潺潺如水的白光中,出现了一颗颗微小的粉尘,渐渐地那些微小的粉尘在逐渐凝聚,形成一颗碎石。

在场仙神看的目瞪口呆,刚才他们可是看见了那颗碎石被击得粉碎,而且连粉尘都不留,直接化成了虚无。

在他们的思感之中,已经化作虚无的东西,如何能够再重现?这完全打破了他们的常规认识,他们心中只有惊叹再惊叹了。

秦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刹那芳华神通仅仅只是凝固时间的神通,他从没有想过,刹那芳华神通与弹指红颜老相结合竟会产生这种惊世骇俗的威力。

若是将刹那芳华神通与弹指红颜老融会贯通了,那岂不是寿元无尽了,佛祖此时修炼的两种神通显然没有彻底的融会贯通,还未融汇的两大神通共同施展出来都有如此奇效,那要是将它们彻底的融汇了呢,到底会产生怎么的效果?是否会有穿越古今与未来的能力?而且,秦歌隐隐觉得,刹那芳华神通也好,弹指红颜老神通也罢,它们必定与逍遥游功法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因为逍遥游功法中,第六重便是无古今,这无古今之意就是没有古今的限制,在时间长河之中可任其遨游,这与刹那芳华、弹指红颜老所产生的效果极为吻合。

佛祖如此手段,让猴子看到了希望,猴目精芒连闪,催促道:快将老孙的紫兰救活!猴子亦是关心则乱,他浑然忘了紫兰乃是佛祖手中的底牌,岂会如此轻易就将她复活?妖猴,你可服了?佛祖脸色平静如水,正是这平静的脸色之中,透发着一股绝情。

猴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佛祖明知猴子已经屈服,可是还要他当着众仙佛的面亲口说出来,这不啻于是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对于高傲如斯的他来说,是个天大的羞辱。

秦歌最明白猴子的心性,登时也怒了起来,方天神戟探出,其上蓝焰如星辉,点点闪烁着,浩荡出强大的气息。

猴子心中气极,杀气毫不加以掩饰的爆发出来,而佛祖则是安然如山,不过在他掌中,可以看见金光若隐若现,只要猴子有任何的举动,佛祖便会立时将八卦炉击毁。

两方都不退让,这般对峙着,一时间气氛再次僵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佛祖咄咄逼人之势丝毫不减,他早已知晓紫兰在猴子心目中的地位,所以面对猴子那森然杀机,他完全无动于衷,只是掌间佛光吞吐着,随时都要将八卦炉打碎。

如此对峙着,最终猴子妥协了,他淡淡说道:老孙知罪。

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才将此话说完,末了之后,冷言道:老孙已认错了,可否将紫兰救活?佛祖口宣佛号,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既认错,那便要为你的错过承担责任,至于百花仙子,你也无需担心,待时机一到,本佛自会将其救活。

猴子听后,大怒道:秃驴,你竟敢戏耍老孙!听到佛祖如此说来,他立时怒意充满胸腔,无边杀气滚滚而出,天地间瞬时肃杀一片,就像是突然从温暖的春天进入到了寒冷的冬天。

森然杀机弥漫,所有仙佛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猴子的实力太可怕了,光是杀气便能让他们心神被夺。

佛祖也稍微有些忌惮,解释道:并非本佛不立刻救治,实乃天意如此,若我此时贸然去救百花仙子,对于百花仙子并无任何的好处,你要知道擅自篡改天机,那是要受到天谴的。

猴子怒气微消,凛然道:只要你能救活紫兰,纵算是要老孙上刀山下火海,老孙绝不皱下眉头。

那倒不必,以你的罪过还无须经受这等苦难。

话过之后,佛祖再次肃容满面,大喝道:妖猴,跪下!佛祖真是太疯狂了……天呐,佛祖竟要让妖猴下跪,若是激怒了这妖猴,那我们必会遭到殃及……在场的仙佛听后,皆情不自禁的高呼了起来,他们都觉得佛祖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羞辱妖猴,他们生怕激怒了妖猴,让自己遭受不必要的波及,是以在佛祖说出此话之后,他们均退到了百里开外。

玉帝完全惊呆了,心中暗暗佩服佛祖的胆识,也同时感到心寒,因为佛祖的心机太深了,自己与他相比,根本比不上。

佛祖,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佛祖如此咄咄逼人,秦歌再也看不下去了,方天神戟上的蓝焰再次亮了起来,戟尖处的蓝焰都化成了一朵蓝色莲花,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妖猴,跪下!佛祖看着欲将发作的猴子与秦歌,心弦也提了起来,心中也惧怕秦歌与猴子会一同出手,可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若是就此不了了之,对于他的威严也有所降低。

猴子从未感到过如此的奇耻大辱,若不是为了紫兰,只怕他会就此提着金箍棒杀去。

熊熊炉火在燃烧着,翩跹紫影像是困在笼中的蝴蝶一般,在那有限的空间中绽放着自己的美丽,紫影如飞絮在猴子眼前飘过,让这桀骜不驯的猴子再次回到了以前,往事一幕幕回首在眼前。

渐渐地,他沉迷了,他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紫兰!对于外人来说,这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字符,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他的全部,失去了紫兰,他的一切都将变得没有意义。

若是紫兰死了,我这无谓的自尊又有何用。

目光似有泪水溢出,金色瞳孔收缩了一下,映着彤红的炉火,间中还有一个紫影在舞动。

砰。

顶天立地,一向不跪天不跪地的齐天大圣终于跪了下来,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天庭的地面上,双膝跪地之声轰然响起,天宇都似震动了,众仙神明显可以感觉到,整个天地在摇晃,整个世界在动荡。

在猴子周围,坚硬的地面都龟裂了,以他的膝盖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可怕的裂缝。

秦歌缓缓闭起了双眼,心中有的只是无尽的惆怅,情之一字太伤人心了,心中暗想换做是自己了,该如何去做?片刻后他得出了答案,那就是也会与猴子一般。

此时,一向没有风霜雨雪的天庭都下起了绵绵细雨,丝丝雨点滴落在猴子的脸上,异常的冰冷,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有的只是那双饱含浓情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八卦炉中的紫兰。

绵绵细雨带着刺骨的寒意飘飘洒洒,它们像是被猴子的痴情感动了,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砰然声响惊醒了所有仙神的思绪,这次他们都没有发出惊呼,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猴子的痴情,许久都未曾有过的酸意从鼻尖缓缓传开,他们的双眼竟然也朦胧了起来,隐约可见泪花在闪烁。

他本可以攀升至祖神境界的,可是这一跪,让他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也让他的道心出现一条裂缝,从此之后便彻底与祖神境界无缘了,哎!空藏叹息,他极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形,孙悟空可以说是三界自古以来出现的绝世奇才,以他的潜力,完全可以晋升至祖神之位,可是如今拜佛祖所赐,让猴子的道心受到重创,难以达到道心空灵的心境,自此修道之路也彻底的断绝了,此生再无更上一层的机会。

道行到了他们这等地步,想要做出突破,完全是需要去感悟,去参透的,整个道心必须要保持最完美的状态,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攀上祖神之位。

猴子跪下之后,佛祖依然没有停下来,他手中金光大作,一只金色手印转眼间升上高空,化作了五座巍峨大山,五座大山都透发着祥和的佛光,轰然朝着猴子压去。

为洗清你的罪孽,本佛要镇压你一百年。

佛祖声如洪钟,响彻在整个天际,伴随着他的大喝,五座巍峨大山重重的压在了猴子的身上,顿时整个地面都塌陷了,猴子被五座大山不断往下压,直到五座巍峨大山重重的压在了中土边陲小镇边的一块荒芜之地这才作罢。

五道佛光绘制而成的佛家封印打出,分别打在了五座巍峨大山上,观其模样,似要让猴子饱受镇压之苦。

老秃驴,若是百年之后你不还老孙一个完整的紫兰,老孙必将你佛界灵山夷为平地。

话音落时,佛祖冷哼道:妖猴,休要猖狂!又是五道封印打出,与先前五道佛光一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完全笼罩了那五座巍峨大山。

对于佛祖这般做法,秦歌完全束手无策,只因这是猴子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去干涉,而且普天之下,能够救活紫兰的也只有佛祖的刹那芳华神通与弹指红颜老了。

五座巍峨大山轰压而下,彻底将猴子镇压住了,一百年的光阴对于修道者来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可是对于猴子来说,却异常的漫长,他并非没有冲出封印的能力,甘愿在这五指山下镇压百年,只是为了紫兰。

仙佛之争到了尾声,此次可以说是佛界全面胜利,天庭因紫罗灯芯之事损失了太多,四御大帝被斩,已是让整个天庭损失了大半实力,而且为护住八卦炉也损失了部分实力,如今的天庭的实力到了最低谷。

佛祖率众离开,距天庭三千里之后,他对身旁的金蝉子说道:金蝉子,本佛今日教你紧箍咒,可专用来镇压妖猴,而且这紧箍咒还另有异能,只消你每日在五指山下念上一百遍,百年过后纵算那妖猴出来了,也会忘却前尘往事,变成我佛界的傀儡。

金蝉子一愣,恭敬的领了佛祖法旨,即刻动身朝着镇压猴子的五指山飞去,自此之后金蝉子便在五指山下与猴子日夜做伴,金蝉子每天只是打坐念经,除此之外,再无他事可忙。

久而久之,猴子渐渐地受到经文的影响,一丝向佛之心逐渐从他心底里滋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悠悠岁月,了然无痕,回首相望之时,已是春秋几度轮回,自仙佛之争结束后,整个三界都暂时的归于平静了,而阻止这场浩劫的地藏王却没有任何的踪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方,也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苍茫鬼界,一位少女翘首盼望,她凝望着鬼界灰蒙蒙的天空,她在等待着,等待着心中所思念的人归来,十年了,自仙佛之争过后,秦歌消失了,他要去追寻自己所失去的东西。

鬼界之主,神通盖世的地藏王再次涅槃,他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孑然一身,重新落入了轮回,去完成他第一千世轮回,世人轮回之数九百九十九,而地藏王轮回了一千世,至于这一千世之后,所隐藏的迷踪,世人完全不知晓。

鬼界独有的那片鸟语花香之地,一个小女孩儿翩然而来,对着眼前的少女说道:月儿姐姐,彤彤相信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懂事的小丫头出言安慰,那双清亮的眸子之中也满是希冀神色。

林月儿徐徐转过头来,笑道:我相信呆子会回来的,我要等他……已经十年了,这小丫头还如当年那般模样,丝毫没有长大,不过她不再希望自己长大了,因为自家哥哥已经轮回去了,长不长大完全没有必要了,在小丫头的心中,自家哥哥才是一切。

十年弹指间,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点,在鲜少有人踏足的永乐镇中,飘出袅袅青烟,继而一声犬吠响起,只见得几个孩童在追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孩童追打着。

面色蜡黄的孩童怀中紧紧揣着半个馒头,不停地奔跑着,跑着跑着,这个孩童感觉到一切都像是经历过,在他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怔怔的定了下来,双眼非常茫然。

为何我感觉到这么的熟悉,好像一切都经历过。

乔金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吃旺财的狗粮,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为首一个胖墩墩的孩童稚嫩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阴鸷,随即他指挥身旁的孩童一齐围殴乔金觉。

一阵拳脚相加,乔金觉立时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过乔金觉并未发出一声痛呼,他怔怔的承受着这一通拳脚,讷讷道:乔金觉?我不是叫秦歌吗?乔金觉茫然了,千世轮回的一切影像都如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回荡,往事一幕幕,前世今生在瞬间觉醒了,所有的一切都记忆起来了,在他身上绽放出璀璨的佛光,继而佛光逐渐地变成了一丝丝的蓝焰。

啊!这些孩童碰触到蓝焰之时,立刻大叫了起来,他们感觉到了蓝焰异常的炽烈,掌心都似要烧了,尖叫一声之后,便四下散开,独余下那领头的孩童茫然的站在原地。

逐渐地,乔金觉身形慢慢的长高,蓝焰不断吞吐着,完全将他包裹在了其中,强烈的光芒闪动,领头的孩童完全看不到乔金觉的身影了。

过得少顷,蓝焰慢慢淡去,在这青烟似的焰火之中,一个面相敦厚的年轻男子赫然在前,他双眼似乎是蕴藏着一片星宇,在他的瞳孔之中,湛蓝星辉闪烁,广褒无垠。

领头的孩童脸色惊骇欲绝,如此诡异的事情他还是初次经历,原本阴鸷的神情一扫而空,掉头便跑。

黄粱一梦,已是十年光阴,不知他们可好?忆起了前世今生,乔金觉恢复了他的本名——秦歌,亦即是鬼界之主地藏王。

前路漫漫,唯有于苦难与挫折之中领悟人间的酸甜苦辣。

秦歌轻言一句,他迈着稳健的步子,朝着永乐镇外走去。

行行复行行,万里路程始于足下,秦歌没有运用任何的法力,只是凭借着稳健的双足,踏遍了中原各地,饱尝一路的风霜雨雪以及世态炎凉,一路所见所闻,皆是民生疾苦,这让他的道心更加坚定了,原本虚无缥缈的蓝焰竟生出一丝厚重感,沉凝如脚下安稳大地。

不过,秦歌的道行并没有增加,但是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让他的心境更加凝练了,逍遥游心境已经渐渐向着朝彻之境进发,行了万里路,他在洛阳停了下来。

神都洛阳依旧繁华,车水马龙,盛况空前。

独行了万里路程,秦歌身上满是风尘,且他身披僧衣,模样像极了苦行僧。

青灯、古卷一直陪伴着他,这两件神物似是镂刻了岁月的风霜,记录了秦歌一路行来的点点滴滴,它们绽放出一种朦胧光辉,缭绕在秦歌身前,那如流水般的朦胧光辉将他点缀得异常神圣。

洛阳街头,所有路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目光纷纷朝着秦歌射去,眼神之中流露出恭敬之色。

无数人目光射来,秦歌安然若素,依旧不疾不徐,漫步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往着演武大会的场地行进。

此时,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再次举行了,武比与文比依旧盛行,秦歌只是在武比的场地扫了一眼,虽然演武台上的两名修道者道行不弱,可是在秦歌眼中,不值得一提。

论道大会最精彩之处莫过于文比,自从数十年前,秦歌以古卷召唤出远古圣贤精气,立时轰动了整个文坛,无数文人墨客都往文比场地聚来,希望在有生之年他们还可以看到远古圣贤精气破空飞来的盛景。

当秦歌步入文比场地时,再次聚集了无数的目光,因为他身上的光芒太刺眼了,而且在这光芒之中,无数文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如沐甘霖的舒适感,原本有些混沌的脑袋在这光芒的笼罩之下变得清晰无比。

圣僧!一众文人皆拜服,本来在这些文人眼中,最是瞧不惯佛家那套纯熟忽悠的言论,可是当秦歌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他们从秦歌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大慈悲,感觉到了一种宽广如海的大智慧。

秦歌只是点了点头,径直在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时间,负责此次文比的主考官来了,这个主考官正是王洛。

此时的王洛已经白须冉冉,年过半百了,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清澈,没有丝毫的杂质,头顶上隐有三朵莲花浮起。

这正是儒家大儒的象征,三花聚顶,凝而不散,足可称为当世大儒了,假以时日,王洛著书立说,便可被尊为圣人。

年过半百的王洛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大家风范,蕴含着无穷智慧的双目在场中文人中闪过,让这些文人感觉到了如沐春风,心情一下子便舒畅了许多。

当王洛眼睛望向秦歌之时,他久久不语,那张处事不惊,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不色变的脸上显露出激动的神色,他激动地说道:秦……秦兄弟,真的是你吗?故人相见,秦歌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道:许久不见,王兄终于将儒家之道发扬光大了。

王洛道:若非当日秦兄以一句‘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引来儒家历代圣贤精气,我今日又怎会有如此成就。

当王洛话语落下之际,满场文人都静了下来,他们显得异常的激动,眼前这个浑身光芒四射的僧人竟然是数十年前引来圣贤精气的秦歌,引起远古圣贤共鸣之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他们经过短暂的惊骇之后,心中便起了一丝丝争强之气。

众文人的变化王洛自是看在眼中,而且他心中也极想秦歌再次重现昔年百圣齐鸣的盛景,让自己一饱眼福。

第一百一十四章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幻着,但是却又从未改变过,历经数十年,秦歌再次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当时年少青衫薄的时代,不过原先之人,早已容颜衰老,唯独不变的只有那心中燃起的信念不变。

秦兄弟,数十年未见,你于儒道上必定会有一番新的领悟,不妨让我们开开眼界。

王洛雀跃欲试,当年秦歌以弱冠之年引动圣贤精气,这等奇观前无古人,往后只怕也无来者。

在场文人也是如此模样,心中急切期盼着。

秦歌无法,只得缓缓起身,轻轻抬起双足,朝桌椅处行去,他的双足踏着平和的韵律,那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回荡着,余音不绝,在众文人耳边响起,让这一众文人都感觉到整个身心也随着秦歌足下发出的韵律跳动。

继而,所有在场的文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以及呼吸都随着秦歌足下踏着的韵律跳动,咚咚咚的低沉声音在整片场地中回响。

秦歌所立之处离王洛不过三丈,可这三丈距离秦歌走得极慢,当他脚步停下之时,所有文人都感觉到心头空落落的,方才那种玄妙感觉荡然无存,心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秦兄请!王洛吩咐身旁下人捧来一张约有三尺长宽的上等流沙玉笺,在秦歌身前铺开。

秦歌微微欠身,在砚台上蘸了一些墨水,轻轻挥动狼毫玉笔,用力地在流沙玉笺上书写一番。

秦歌写的极慢,而且末了之时,他仅仅只写了一个字。

当在场文人看清秦歌所书之字时,皆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秦歌所书写的字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和字,这平凡的字体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气息,与普通人写的一般无二。

等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远古圣贤前来膜拜的奇观,众文人心中非常的失望,皆情不自禁的猜测,数十年前秦歌以弱冠之年真的能够引来远古圣贤的精气?疑窦渐起,那些文人都在大胆的猜测着,由小声的议论变成了指责。

秦歌安然如山,过了许久他才将手中狼毫玉笔放了下来,对着王洛说道:我千世轮回的种种都在于此!秦歌的话语很短,面对众文人的指责,他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对王洛如是说道。

对于秦歌的底细,王洛知道的异常清楚,王洛之子燕歌行能贵为中土道门第一人,这完全是拜秦歌所赐。

王洛从燕歌行的话语之中已然知道,秦歌前世之身乃是故老传诵的地藏王。

如此超卓人物亲笔所书写的文字怎会如此平常,而且秦歌更是说了他千世轮回的种种都在于此,由此可见,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和字,肯定不凡。

秦歌说完之后,踏着稳健的步子,徐徐消失在众文人的眼前。

王洛凝视这个和字许久,终于脸色变了,他惊骇道:这个和字竟然活过来了,从这其中我竟然看到了历史的更迭,看到了人间的兴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王洛这惊世骇俗的话语一出,所有文人都变了脸色,他们知道王洛必然不会说假,是以一齐朝着王洛靠拢过来。

略带淡金色的流沙玉笺上,一个古朴却又不失大气的和字犹如龙飞凤舞,一笔一画中似是藏着无尽的天机,众文人看在眼中,也渐渐地看到了王洛所说的景象。

历史在更迭,王朝在兴衰,岁月在流逝,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和字里面重现了,此刻的流沙玉笺似是蕴含着无数星辰,在所有文人眼中散发着幽碧蓝光。

一个简简单单的和字,承载着无尽年代中,无数神祗与无数生灵的愿望,滂沱的希望之光从流沙玉笺中逸散出来了,整个天地都变成了蓝色,而且一点点蓝光在飞舞着,就像是湛蓝星宇中,闪烁不定的星辰。

所有文人都震惊了,他们感觉自己置身在浩瀚宇宙中,又像是游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而那个简单古朴的和字一直贯通了整个人类的历史,深深烙印在了所有文人的脑海里。

一个简单的和字代表着天地间所有生灵的愿望,在场文人身为辅佐帝王共掌江山,更强烈的明白这个和字所代表的意义,一时间所有文人都变得沉默了,他们在沉思……王洛将这张流沙玉笺持在手中,宛如擎着一面大旗,猛烈挥动着,这张流沙玉笺倏然飞上了半空,继而亮如星辰般的湛蓝散发出来,天地间碧蓝一片。

和。

浩荡之音像是从远古而来,到未来而去,让在场众文人犹如被醍醐灌顶,又如被惊雷震慑,耳鼓发聩。

当这书有和字的流沙玉笺散发出湛蓝星辉之时,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无尽的信念之力,汇聚成一道河流,冲入流沙玉笺之中。

浩荡星辰在闪动,那个和字越来越清晰了,一笔一画像是代表着天地间的至理,滂沱而大气,古朴而厚重。

和!每个看见高空和字之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巨喝,无数个和字从他们口中喝出,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碧色,流沙玉笺上的神华越来越亮了,彻底将天际的日头盖过去了。

历史在更迭,岁月在流逝,王朝在兴衰,每一个时代,每一个王朝,都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他们看到了无数神祗在痛哭,无数神祗在为三界和平而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儒道之力在于平定天下,在于控制王朝的兴替,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对于人间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如果说儒释道三教之中,影响最为广泛的,当属儒家无疑,儒者身居庙堂,一言一行关乎着人间生灵的存亡,他们的作用比释道两家要强大得多。

三界劫难将至,秦歌没有办法阻止,但是他可以靠自己之力,去团结三界众生,也可以借助众生之力,完成自己千世轮回,遍尝人间疾苦,让自己的心境得到升华,与天地精神来往。

任重道远,秦歌所需要做的事太多了,可是时间远远不够。

在中土往西三千里之地,这是一片荒芜的焦土,漫天黄沙滚滚,鲜少有生灵的存在。

不过在这片荒芜的沙漠之中,杀戮在上演,沙漠中的资源异常的稀少,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居于沙漠之中的部落不得不靠掠夺为生了。

沙漠的世界也是杀戮的世界,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天都有各个部落的族人重新站起来,去掠夺对方的资源。

并非是他们好勇斗狠,只因沙漠的环境太险恶了,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依靠抢夺为生。

莫干是这片沙漠之中一个部落的族人,他今日终于被部落首领带上了战场,跟随着首领到处抢夺,连日来的厮杀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疲倦,也让他感觉到了恐惧,在短短的几日里,他手中弯刀曾斩杀过上百个老弱妇孺,每当想到这里之时,他都会做噩梦,但是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不得不硬起心肠,因为他所分得的资源太少了,根本难以养活自己的家人。

为了自己的家人去残杀他人,这样的事情在沙漠中每天都会上演,而且数百年来一直都没有断过。

莫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手中沾染无数鲜血的弯刀,再过片刻,这把屠刀要再次派上用场了。

在莫干的前方,是一块丰沃之地,这里绿草如茵,牛羊成群,是这片沙漠之中唯一的绿洲。

第一百一十五章杀戮即将上演,明晃晃的弯刀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夺目的光泽,森森冷光泛着凛冽寒意。

莫干看着眼前那块肥沃的土壤,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牛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一切在不久之后,将会属于他了。

莫干的部落首领是一个面上长满胡须的中年男子,名叫布若图,他的眼角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乍一看去,极为骇人。

布若图微眯双眼,在只有一条细线般的眼缝之中射出贪婪的精光。

儿郎们,给我杀呀,杀光所有的男人,抢光所有的女人与牛羊。

布若图粗鄙的话语似有无穷的威力,部落之众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挥舞手中弯刀朝着那块肥沃之地杀去。

所有的部众都沸腾了,想到漂亮的女人与肥美的牛羊,他们都彻底的疯狂了,脸上变得异常的暴虐,面目狰狞,就如同一头头沙漠中游荡的恶狼。

刀光霍霍乱卷,森白骇人,布若图首当其冲,手中的弯刀折射出惨白的冷光,这饱饮鲜血的弯刀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其上光泽越来越诡异了,越来越吓人了。

布若图族人均是马背上生长,在沙漠中来去如风,瞬息百里,可是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布若图骇然发现,眼前的肥沃之地竟然离自己还是那么的遥远。

望山跑死马,布若图利啸一声,再次拍马驰骋大漠之上,速度极快,在他身后卷起的黄沙就像是一条愤怒的黄龙。

再又过了半个时辰,远处肥土地距离他们还是那么遥远,他们仿佛在原地踏步。

布若图发现了异样,驻足不前,凝视着眼前之景,他大声道:这定是海市蜃楼。

布若图的族人都停了下来,其中莫干左顾右盼,许久之后,他发现了眼前之景有些异样,惊讶道:海市蜃楼中有个长了头发的和尚!莫干此话一出,引得所有人朝着他所指向之地看去,在眼前那片肥沃土壤的边缘,建着一栋小屋,在屋前一个长发齐肩、身着僧衣的男子寂然端坐,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在小憩。

你们眼前所见之景并非海市蜃楼,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长头发的僧人淡淡说了一句,低沉的声线穿透了空间,直接送入布若图的耳中,纵使有漫漫黄沙相隔,纵使有狂风呼呼而过,布若图还是听得异常清楚。

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布若图感觉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了,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的身子,强行将他拉到那片海市蜃楼处,再反观其他族人,亦是如此,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纷纷被无形的力量牵制着。

布若图从未经历过这等诡异之事,他拼命的挣扎,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束缚住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站在木屋旁的长发僧人正是秦歌,他那日离开洛阳之后,便径自西行,来到了这片沙漠,目睹了沙漠中的杀戮之后,他便决心以自己的法力化解这无止境的杀伐事。

任重道远,秦歌虽然具有无上法力,可人间之事不是单纯的靠力量便能解决了,要知道世间最可怕之物乃是人心,若是人心中的孽障不除,就算你法力再高强也是无济于事。

布若图一族将近百人都被秦歌束缚住了,将他们牢牢固定在了沙漠上,经受着漫漫黄沙的侵袭,过得片刻之后,近百人眼耳口鼻中净是黄沙,但他们又无行动能力,任由黄沙浇灌,说不出的难受,有甚者早已破口骂了起来,可是还未骂几句,他的口中便被黄沙灌满了,失去了声音。

秦歌随手布下一道光幕,隔绝了所有的黄沙,随后又解开了这些人的禁制,获得行动能力之后,布若图的当即就问道:前辈是何方高人,竟来掺和人间之事?秦歌道:我之责任乃是度尽众生,你虽恶行累累,可也是芸芸众生之一,该渡!布若图皱眉道:恕在下无福,不能得大师普渡,就此告辞!转身离去,不过当他走出一丈之地,立时平地生出一阵飓风,将他卷了过来。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布若图知道秦歌乃是修行之人,可在沙漠中久经杀伐养出来的匪气仍旧不改,说话的语气都是直来直去,没有丝毫的婉转。

秦歌招来一团灵气打向了虚空,继而黄沙漫漫的长空中突然爆发出姹紫嫣红的光芒来,如烟花般灿烂。

布若图不知秦歌意图,心中警觉起来,向着其他族人望去一眼。

那些布若图族人得到布若图眼神传递的信息,皆摩拳擦掌,双眼中泛起血红的精芒,杀机立时荡漾开来。

唵!秦歌指尖一弹,一个佛家真言便立时飞出,浩荡之音弥漫开来,布若图族人立时觉得耳边像是一道惊雷在炸响,在同一时间,他们都感觉到了胸腹处异常的烦闷,喉头腥甜,几欲吐血。

不自量力!秦歌淡淡道。

布若图族人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知道秦歌有能力将他们一举杀死,这些布若图族人虽是亡命之徒,可是当面对强大到无法撼动的力量之时,他们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当布若图族人心惊胆寒之际,秦歌缓缓站起身子,道:今生杀戮,来生报,你们作恶多端来生必无好下场。

言罢,挥手便是在虚空中划出一片光幕,在这片光幕中,无数影像在闪动,一幅幅画面隔空传出,深深印在了布若图族人的脑海中。

仅仅是过了片刻,所有布若图族人像是在修罗炼狱中走了一遭,浑身冷汗涔涔,近百名布若图族人都看到了许多年后自己的下场,有的遭到现世报,在洗劫过程中被他人杀死,有的因今生杀戮太多,来生便投胎成猪狗,任人宰杀。

这些布若图族人看到了自己今后的下场,皆是惊骇欲绝,他们感觉到了恐惧,他们不想自己变成任人宰杀的猪狗。

叮当……一名布若图族人终于因恐惧而放下了手中的屠刀,曲腿跪在地上,大喊道:圣僧救我!有了先例,其他布若图族人便有样学样,纷纷放下手中屠刀,一齐跪拜在地,央求秦歌救他们性命。

若想活命唯有行善积德一途,方可在后世消除罪孽,再世为人。

高喊声中,秦歌冲天飞起,犹如神虹贯天,直接飞过了这片沙漠之地,对于那些布若图族人,他完全不会担忧他们再去作恶。

路途漫漫,在这人间有太多的黎民百姓身处于水火之中,等待着仙佛去救助。

一路行来,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秦歌都收入眼底,众生皆苦,纵然前世地藏发下宏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豪言壮语,恐怕用上数百年时间也不能实现。

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秦歌没有办法一一去救助,他所做的事只是去引导人心向善,当善念的力量足够强大之时,恶念才会退避三舍。

悠悠十载,如水过无痕,秦歌在人间徒步行走了二十年,早已踏过了无数大好山河,救助了无数黎民百姓。

逐渐地,地藏王之名在人间传开来,而且名声越来越大,原本信仰佛祖的佛众都纷纷改弦更张,改为信仰地藏王了。

当无尽的信仰之力涌入秦歌的体内之时,他可以感觉到众生的意念,可以感受到众生的强烈希望。

责任重如泰山!当秦歌以神念扫过这些信仰之力时,他才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竟如此之重。

第一百一十六章茫茫西域,是一片野蛮之地,这里的人野蛮、粗俗,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时刻都会面临着刀兵之厄,漫漫黄沙,烟尘滚滚,如条条怒龙滚舞,要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去,也确实不易。

剧烈的风沙吹动着,猎猎狂风呼啸着,在这荒漠之中没有道路,有的只是零星分布着的耐旱的植物,诸如仙人掌之类,滚滚黄沙之中,一个长发僧人顶着漫天风沙行走着,任由狂风吹来,他走得极为稳健。

这个长发僧人年约五十,面上皮肤早已经褶皱了,眼角鱼尾纹也异常的多,整张脸都饱经了风霜,但唯独他的双眸却纯净如赤子,没有丝毫风霜雨雪的痕迹。

他是秦歌,也即是西域之地广泛称道的地藏王!短短几年,地藏王之名在西域传开了。

仙佛之争已经过去五十年了,秦歌之名已经被三界淡忘了,可是在浩瀚中土、南蛮、北疆、西域,这四个广褒无垠的地域中却一直流传着地藏王的传说,大慈大悲的地藏王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带来了和平。

没有人知道,地藏王此刻处在西域的最西端,再往深处走去之时,他便要踏入西域最大的两个国度的领地,这两个国度常年征战,一千年来都是战争不断。

大地在龟裂,血水在流淌,满地哀鸿,遍地都是触目惊心的尸体横陈着,破败的旗帜着起火来,引发了这些尸体上残破的铠甲燃烧,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那种恶臭的味道是尸体燃烧所散发出的。

地藏王清澈的双眸凝视着满地苍夷之景,心中隐隐作痛,他口宣了个佛号,体中纯净而又空灵的蓝焰徐徐升起,向着前方遮漫而过,仿如一江春水,冲走了一切的杀戮。

在蓝焰之下,所有的尸体都化作了虚无,所有的血液都蒸干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可是空中残留着的恶臭依旧未散,昭示着此地先前是个杀戮场。

吽!地藏口宣佛号,念了一个佛家真言,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半空,露出里面苍茫鬼界的景象,这道虚空之门仿佛有无穷的吸引力,方才杀戮之地竟有无数阴魂聚集,凄厉惨嚎着向虚空之门飞去。

继而,佛家六字大光明咒被地藏念诵了出来,六道虚空之门次第打开,代表着轮回六道之门,接引无数阴魂重获轮回。

许久,地藏似是有些累了,缓缓闭起双目,六道虚空之门也关闭了,所有的阴魂都重新落入了轮回,得到往生。

杀!刚刚平静下来,又是一阵杀声破空,铿锵杀伐之音异常的响亮,车轮碌碌,碾压过这片龟裂的大地,旌旗猎猎招展,在这杀戮之地出现了两方人马,两方人马足有万余,均是手握寒光闪烁的刀兵。

可以见得,两方人马都是久经沙场之辈,浑身都有彪悍之气,以天眼观之,他们头顶上的血气凝而不散,竟隐现狰狞面孔,极为阴森骇人。

这些精兵手中皆有上百条性命,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等血气浓重的异样。

地藏亦即是秦歌,他透过表面看到了这些士兵的本质,看到了他们身上环绕着的杀气。

秦歌再次望之,发现两方将领身上的血气最为浓烈,而且在他们身上竟可以看到无数冤魂在惨叫,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的。

一介凡人竟也有如此凶戾的杀气,这实属罕见,眼前的两名将领身上背负的血债不下于千条。

杀!两方将领都大吼一声,浑身的杀伐之气大增,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气比普通魔门弟子身上流露出的杀伐之气都还要浓烈几分。

骏马长嘶声中,旌旗猎猎卷动,两方人马共一万人都杀在了一起,顿时血水如柱喷涌,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变成了亡魂。

血水再次涌动,在地面上流淌着,斑驳的血迹都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惨烈的血气冲入了这些兵将的鼻间与肺腑,让他们彻底的疯狂了,双眼变得赤红,而且面目异常的狰狞。

在无尽的杀戮之中,两方人马都迷失了,他们只知道机械式的挥刀,无数次的拼杀之中,早已将他们的人性给泯灭了,他们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被动的听候指挥。

战争是异常残酷的,也是异常恐怖的,因为无尽的杀戮会滋生人心中无穷的孽障,让人彻底沉入无边的杀戮中,最后迷失了自己的心性,彻底沦为杀戮机器。

秦歌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形,但是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在这五十年来,他所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多太多了,他几乎每天都会遇到。

地藏王许下过众生度尽,方正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豪言壮语,曾因此孜孜不倦的努力着,可是他一人的力量太微小了,如何能敌得过人心的力量。

整整五十年,秦歌都在为实现地藏王的毕生愿望而努力着,但是他所取到的效果并不大,只能缓解杀戮,但是却并不能彻底改变人心,驱除人心中的欲念。

眼前的杀戮还在进行着,秦歌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血泊中那将死之人的目光流露出了无限的恐惧,双臂被斩之人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时那种等待死亡来临的哀伤。

整整五十年,上万个日夜,秦歌都是在这样的场面下度过的,他整颗心都变得麻木了,看多了杀戮,他已经习惯如常了。

正是这种漠然的态度,让他整个心都沉淀了下来,有了一些厚重感。

于此时,秦歌终于动了,他的双目绽放出两道精光,无比的璀璨,甚至于将天上的太阳光芒都比下去了。

这丝缕精光中有一种悲悯的气息,也有一种安抚人心作用,当它自秦歌双眼荡开之后,凡是被精光照射之人,均从无边杀戮之中醒了过来。

继而,秦歌双手一挥,淡然无语,胸腹处的蓝光如一片璀璨星河,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了,间中一颗颗星辰光芒闪烁,每一颗星辰光芒都是一方世界,将他们摄了进去。

在这片星辰中,一切都由秦歌控制,点点繁星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所有人都进入到了其中,穿越到了未来。

星辰光芒不断激闪,在那方独立世界之人都发出了撕声裂肺的惨嚎,他们身上的杀孽太重,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去承受十八层地狱之中的无边苦难,那种难以忍受的孤独、寂寞、折磨、苦痛,都让他们领略到了。

秦歌完全是个局外人,淡漠的看着一切,仿佛那片星辰布下的独立世界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刹那与永恒在交叠,日月与星辰在更替,春夏秋冬在变幻,沧海变为桑田,在这片星宇之中,时间流逝的极快,原本龟裂的焦土出现了绿意,一颗嫩绿的树苗破土而出,快速的长成参天大树。

死地彻底变成了生机勃勃之地,当一棵棵大树参天之时,秦歌胸腹处的蓝焰才徐徐收了起来。

无数个独立世界破灭,里面包裹着的人也安然回到了现实世界,在独立世界中经历过无数苦难,他们手中握着的长刀早已变得锈迹斑斑。

这是怎么回事?回到现实世界,所有人都惊骇住了,与之前的恐怖景象相比,他们现在置身之处就像是在仙界,是那么的祥和,草长莺飞,古木参天,碧水潺潺,一切都是那么的清幽,所有人都慢下了动作,生怕自己粗鲁的行为会将这片清幽之地毁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遍地都是芬芳的花草,潺潺流水中偶有游鱼划过,这样的祥和之境让所有久经杀戮之人都感觉心神一片安静,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暖意漫过了心田,是如此的醉人。

叮……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屠刀,他们怕自己沾染鲜血的刀兵脏污了这片仙境。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翠的林木中,一个长发僧人静静地站在虚空,他脚下踏着一朵蓝色的莲花,这莲花并非是实体,而是由一道湛蓝光焰形成,将他整个人都衬托的飘然出尘。

这个长发僧人是秦歌,无尽的岁月风霜里,他变得更老了,鬓间三千华发在风中轻扬,如浩瀚壮阔大海般的眼眸中露出慈悲之色,这种慈悲之色并非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是一种对天地间生灵的大慈悲。

佛光万丈升起,一轮功德轮自他脑后飞出,挂在高空,成为了第二个普照万里的太阳,祥和慈悲的佛光持续照射着,往四周扩散,佛光照射万里之处,满地焦土变成了肥美之地,百花争相盛开。

如此大神通、如此大法力,简直骇人听闻,两方人马领头的将领蓦然想到一个流传于西域的传闻,是关于地藏王的。

本来整个西域都是荒漠,可是自从五十年前的地藏王横空出世,展现出绝高的大神通,在荒漠之地以自己的生命之力开辟了无数的沃土,让西域的子民不再为争夺水源而爆发生死大战。

整整五十年,千年动乱的西域没有发生过任何大规模的战役,这一切都将归功于地藏王。

今日,地藏王便出现在他们眼前了,他们极度震惊。

天上祥和的佛光依旧在照射,无尽的生命精元从秦歌体内涌出,朝着天上的功德轮灌注进去,再经由功德轮照射四方,让原本无生命之地充满生命。

佛光越来越盛烈,彻底地将天上的太阳比了下去。

砰!忽然,功德轮炸开了,宛如火树银花,无尽的光芒在闪动,无尽的生命精元如丝丝雨点,朝着四野流去,万里赤土变成了万里沃土,一切的一切都在重现。

可是,秦歌神色越来越憔悴了,如霜染的鬓角再添了一簇华发。

这是地藏王以自己的生命为我们开辟出一片沃土啊。

所有人眼眶都湿润了,他们并非没有感情,只是在无尽的干渴煎熬下,他们的感情被压抑的极深,在恶劣的环境下,也容不得他们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当秦歌以自己的生命精元开辟出一片适合人类生存的沃土之后,所有人心中封存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了,如春江崩提,一齐涌了出来。

整整万余人齐刷刷的跪拜下来,向着高天上虚浮的地藏王顶礼膜拜,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膜拜!一丝丝信仰之力从他们的体内涌出,漫天都是点点金辉,显得异常瑰丽,显得异常的庄严。

了去无痕,当所有人抬起头之时,大慈大悲的地藏王早已远去,遗留下来的也只有他开辟的一片千里沃。

在下一刻,所有人都放下了仇恨,握手言和,他们都生活在这片地藏王以生命为代价开辟出的沃土上生活,一直到娶妻生子。

无一例外的,这些人家中都有一尊披着长发的僧人的神像,这尊神像中雕刻的人物栩栩如生,正是大慈悲的地藏王。

时光荏苒,在荒凉且极寒的北疆,也有了地藏王的足迹,原本荒凉毫无生机的北疆渐渐地有了绿意,成片的绿色覆盖着千里冰封,不惧寒冷的草木飞速生长着,迎着凛冽寒风,如海波般连绵起伏。

八十年光阴已过,人间呈现出了一片祥和之景。

渺渺东海,波澜微起,在这其中有一叶孤舟乘风破浪,向着最东边的昆仑仙界行去。

小舟上,一位长发僧人寂然端坐,眼帘低垂,这个僧人年近八十,脸上皱纹密布,长发皓白如雪。

整整八十年,已是人间生灵的一个轮回,八十年的风霜已经让秦歌的生机耗尽,他的生命精元损失的太厉害了,但是他已经满足了,因为以他一人之人,普渡了众生,让众生都脱离了苦海。

他现在要去昆仑仙界一行,因为他还缺少地藏王的佛心!地藏王的佛心,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秦歌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必须要去找到地藏王的佛心。

整整八十年来,秦歌体内的信仰之力汹涌澎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道行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亦或者还是天神境界又或者已经超越了天神境界,到了祖神之境。

无尽的信仰之力笼聚,秦歌隐约看到了未来的景象,他看到了大地在龟裂,天空在破碎,无数人间生灵被泛滥的洪水冲走,整个三界都彻底变作了虚无。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秦歌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是却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都会一一呈现,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责任重如泰山,可秦歌不得不去面对,因为他亦是这三界中人,在这三界之中他还有至亲至爱之人,若是三界毁了,那自己至亲至爱之人也会因此而消亡。

一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当秦歌驾驭小舟抵达昆仑仙界之时,已是十五日后了,以他本身的道行,要想抵达昆仑仙界,只是瞬息间之事,但是他并未动用任何的神通,只是依靠最简单的工具。

这也是他于红尘中的一种修炼!如诗如画的昆仑仙界出现在眼前,八十年光阴,昆仑仙界也改变了不少,至少那昆仑山巅的昆仑大殿重新伫立起来了,比之西王母在世时,更加的宏伟了。

巍巍者昆仑,蕴含着无尽的历史与传奇,秦歌再次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之时,感觉到了昆仑仙界那深厚的底蕴。

八十年的红尘洗心,秦歌的心神已经纤尘不染了,逍遥游心境也彻底进入了见独之境,一双慧眼可以看透事物的本质,比之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要厉害三分。

纤云如织,云雾翻腾,瑞鹤清鸣,一派祥和,山道异常的绵长,以秦歌的脚力也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上了山顶。

山巅的昆仑大殿中传来悠扬钟声,天际几道霓虹飞过,直接进入昆仑大殿,而后又再次飞出,直上云霄。

山风清冷,拂动了鬓角如霜白发,越是临近昆仑大殿,秦歌心中越是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在这一瞬,地藏残存在他体内的精气像是活过来了,不停颤动着,像是对着远处清冷瑶宫中那个高居首座的女子诉说自己的相思之情。

悠扬钟声渐行渐远,终于消散在了天地间,秦歌心中的思念之情越来越炽烈了,无端而起,却又有迹可循。

心下喟然,地藏也是个痴情人,纵隔千年万年,纵使他已烟消云散,可是那缕思念之情仍可冲破天地间所有的阻碍。

昆仑后山,崖高万仞,举目往下看去之时,可尽观苍茫天地之景,此处的山风份外的清冷,每当雪舞站在崖边之时,都会感觉通体寒遍,也只有这崖边清冷山风才可以熄灭她心中不时涌起的思念之情。

世间万物都会变化,但是那穿越古今未来的爱火却依旧炽烈,在熊熊燃烧着,让早已心如死灰的雪舞感觉到自己还存在着,还有一些存在的价值。

转身回眸,雪舞忽然怔了,她似乎是看到了幻觉,看到了那原本已经消失在天地间的人!地藏!第一百一十八章雪舞怔了,眼前之人像极了那个威慑三界的地藏王,纵然他已经变得苍老,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悲悯气息与地藏太像了,复又看着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雪舞痴迷了,亦沉醉了。

虽然她知道眼前的不是地藏,可她还是希望能多看眼前之人一眼,就一眼!王母!秦歌淡淡说了句,随后也默然了,因为他心中的那种感觉在遇到雪舞之时,再次炽烈起来,那是一种相思入骨的爱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无论他如何以法力压制,可依然压制不住半分。

雪舞许久才回过神来,说道:八十年未见,你去了何方?眼眸没有任何的移动,如水般的眸子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当然这情意并非是对秦歌所发。

只是去人间走了一遭,完成地藏的遗愿而已!秦歌异常平静的回答,那浑厚的嗓音再次让雪舞娇躯一震,因为秦歌的声音与地藏的声音一模一样,都是那么浑厚、那么有力。

雪舞道:是吗,昔年地藏许下大宏愿,可惜碰上了万佛祖位之争,被迫轮回转世直到彻底陨落,都未曾实现他的大宏愿,若是你能继承他的遗志,替他完成,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秦歌突然一句话脱口而出,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问候,但是又觉得是自己心中所想。

同样地话语,同样的语气,但是雪舞却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几乎是失声叫道:地藏。

秦歌呆了片刻,在雪舞唤出一句之后,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似乎是要冲出胸腔,他知道是地藏的精气在悸动。

三界大劫将至,整个三界会再次回归混沌,无数生灵将会涂炭,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为了印证事实,秦歌随手一挥,一方蓝色星宇罩在他与雪舞上空,瑰丽无端的蓝色星辉流动着,遵循着一定的轨迹,彼此首尾相连,组成一幅神秘的星图,像极了流传世间无尽时期的八卦图。

在星辉形成的八卦图中央,是一个阴阳鱼图案,朦胧光辉似水流动,渐渐地浮现出一幅图像来。

在这图像中,大地在摇颤,山峰在塌陷,海水在泛滥,无数的房屋在倒塌,被洪水淹没。

无数大好河山都尽数毁去,一幅幅世界末日般的影像浮现出来,雪舞看完过后,久久不语,她不相信眼前出现的景象是未来的人间,可当看见巍峨的昆仑仙山也被洪水吞没之后,她完全的信了。

你……你现在已到了祖神之境?雪舞思考许久之后,突然醒觉,她惊讶地看着秦歌,因为秦歌能够穿越过去与未来,可以知道未来之事,这样的大神通,除了人间祖神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能够看到三界的过去与未来,那必定是整个精气神彻底与三界合而为一了,只有这样才能够看清过去未来之事。

继而,雪舞看到了秦歌心脏处那翻滚无尽的信仰之力,它是那么的滂沱,又是那么的纯净,如此滂沱又纯净的信仰之力,除了祖神之外,何人可以拥有?面对雪舞的询问,秦歌无言以对,若说这天地间出现祖神之时,必会出现异常,而且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道行有任何的突飞猛进,照如此看来,他怎会至祖神之境,可是他身俱可以看到三界过去与未来的神通,这种大神通只有祖神才可以拥有,这又作何解释?不过对于这些,秦歌并不放在心上,他转过话锋,向雪舞询问道:昔年地藏曾留下一颗佛心,你可知道在何处?雪舞听后,只是悠悠叹息,过了半晌之后,她才说道:我心中有他,他心中有我,他的佛心便是我的心。

秦歌听懂了,他转身便要离去,说道:恕我失礼了。

你等等。

雪舞出言唤道。

秦歌停下脚步,如青松般挺立着。

但见得,雪舞并指如刀,用力朝着自己心脏处挥下,指尖划破心脏处的皮肉,立时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自她体内飞出。

白衣染血,异常的猩红,失去了心脏的雪舞脸色有些苍白,她徐徐吐气说道:你要的佛心。

雪舞体内的玲珑心便是地藏的佛心,他们的心是相连着的,不分彼此了。

雪舞轻轻将伤口处理好,道行到了她这般田地,失去一颗心脏对她来说并无性命之忧,只不过会元气大伤。

秦歌并不劝慰,将玲珑心收入须弥空间中,因为三界大劫将至,九重天外的存在必会再次降临三界,到时人间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了,而秦歌作为鬼界之主,是对抗九重天外的主力。

历经了八十年的红尘洗心,秦歌体内的状况已经近乎于完美,信仰之力汹涌澎湃,不属于这三界中的蓝焰也臻至完美,可这蓝焰过于空灵,少了几分厚重感,虽然八十年的洗心之路已经让他体内的蓝焰拥有了厚重感,但这仍是不够,要想让蓝焰的空灵感与厚重感平衡,必须要地藏王的佛心。

在三界之中,地藏王一直以安忍不动如大地著称,其佛心中凝聚了整个地界之力,最是厚重。

多谢!秦歌将玲珑剔透的佛心接在手中之后,便立时原地端坐起来,他眼眉低垂,如老僧入定,那颗佛心被他握在手中,徐徐散发着厚重佛光,不断滋润他的心神。

如是几日,他便彻底沉浸到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之中,借由昆仑山的地气,他体内的信仰之力与蓝焰中的厚重感逐渐多了起来,两者逐渐趋于平衡,每一丝的大地之力注入他的丹田,他便会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加了许多。

雪舞以自身法力幻化出一片虚拟幻境,将秦歌的身形隐去之后,她便也闭关去了,失去了心脏的她伤了许多元气,要想复原过来,那必得百日。

巍峨高耸的昆仑仙山连接着方圆数万里的地脉,可以说是无数地脉的归属之地。

秦歌所打坐的地方正是无数地脉之气汇集之处,源源不绝的地脉之气不断涌入他的丹田,地藏所余下的佛心也一点点被炼化了。

山中岁月了无痕,在这山巅上,秦歌不知道呆了多少时日,他完全沉入到了自身的天府,他以地脉之气为引,集合信仰之力、体内蓝焰,欲将天府无限扩张。

天府之中自成一片世界,秦歌的道行已经到了顶峰,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境了,他如今所需要做的便是将一身所学融会贯通,将自身的天府无限祭炼,最终诸法合一,身与道合。

秦歌乃是混沌之躯,完全没有普通人在修道之时肉身的限制,他可以无限的修炼,直至祖神之境,甚至于超越祖神之境。

道行到了一定的地步,最主要的便是修心,只有心境修为提高了,对于掌控天地间的道才可以更加的随心所欲了。

转眼间,二十年便已过去了,寂静的昆仑山巅传出了一声泥石碎裂的声音,咔嚓声响中,秦歌自雪舞布置的幻境中冲了出来,此刻的他完全是一副迟暮老者之态,双眼精光完全敛去,浑然无神。

但就是这样的迟暮之态,冲出幻境之时,昆仑仙山中所有有生命之物都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生之气息扑面而来,昆仑仙山中青翠的树木也愈发的生机勃勃了。

随着秦歌一呼一吸间,整个天地都像是在呼吸一般,按照一定的韵律起伏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秦歌端然寂坐二十年,这二十年光阴染指,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般,经历了生老病死,完成了普通人一生的历程,前八十年是他在感悟,可是这后二十年却是他对前面八十年经历的感悟。

时光在变幻,岁月在更迭,万物历经二十个春秋,花开花落,整整二十年,秦歌的心境古井无波,他就像是一尊雕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经过整个二十年的静寂,他终于睁开双目。

浑浊的双目精气完全内敛,枯瘦的身躯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不过在他身上可以看到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闪耀,越发的炽烈了,如此反复,渐渐归附于无。

整个昆仑之主,雪舞她轻轻的走来了,静静的坐在秦歌身旁,眼中似蕴含着无限的柔情。

她看着秦歌完成千世的涅槃,似乎看到了当年地藏王的风采。

此情已成追忆,雪舞却难以释然,封存在心底深处的回忆一点一滴的涌上了心头,地藏的佛心也就是她自己的那颗饱含爱意的心还在秦歌胸腹处流淌着,她感觉到了地藏的力量在秦歌体内复苏,这并非是地藏的佛力,而是他的本源之力。

地藏王佛法无边,以战力称雄三界,可是战力并非是他的本源之力,他的本源之力是整个安忍不动如大地的浩瀚伟力,此前的秦歌虽是地藏王,但是他却没有得到地藏王的传承,到了此时此刻,他完全将地藏佛心中包含的浩瀚伟力炼化了,直至此刻他才是完整的地藏王。

在这时,浩瀚无边的鬼界之中,出现了异样,从未有过日月的鬼界在风云变化着,一轮皎洁明月自高天升起,这轮明月并非是鬼界中的血月,而是真正的月亮,当如水的月华洒向鬼界之时,所有的鬼物都失声痛哭了,在这无恒黑暗的鬼界中,能够看到生前故土的明月,这种思念故土之情,在他们胸腔中蔓延。

纵使这些鬼物是无情之物,可他们心中那强烈的执念无法撼动,对故土的思念之情纵使在这鬼界千百载,依旧在心中沉淀。

虚无鬼界中,一个孤立的大殿绽放出千万道璀璨的神华,祥和的佛光从殿中冲了出来,方圆百里都被笼罩到了其中,忽而一座金色莲花从大殿中冲了出来,直上云霄。

它绽放出璀璨的光华,一半是金黄色,一半是玄青色,这上面的玄黄二气乃是天地间的本源,也是整个鬼界的精华所在,在此前秦歌虽然可以驾驭这混沌金莲生出的莲台,可金莲台却始终没有认他为主,只有等他真正危险之时,才会主动搭救。

在今日,混沌金莲感觉到了地藏王独有的气息,它在瞬间就冲出了大殿,穿过了人间,来到了昆仑仙界。

它在秦歌身前停了下来,玄黄二气吞吐不定,像是一双温暖的手掌,拂过了秦歌的脸庞,那一张脸几乎没有肉了,完全是皱纹。

过得片刻,秦歌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这是回光返照的情形。

雪舞眼中似有泪光涌出,她知道当秦歌完成千世涅槃的时候,地藏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精气也会被炼化,那颗佛心也会彻底的化作安忍如山的本源,融入秦歌的四肢百骸之中。

清冷的昆仑山中渐渐起风了,寒冷彻骨的风吹在雪舞的脸上,越发的寒凉。

冷风中,隐有佛唱传出,像是在为逝去的人祈祷,霜花飘絮,漫天都是如鹅毛般的花瓣飞舞。

雪舞静立崖边,双眼凝视着涅槃中的秦歌,久久无言。

此时的秦歌生机渐渐散尽,但是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渐渐清亮起来,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可以看破所有的虚无幻象,浩瀚如海,却又如虚无缥缈的星辰。

肉身在渐渐的老去,满头白发在凛冽寒风中异常的耀眼,体内所有的生机完全断绝了。

第一千世的涅槃在进行,微风中传来的佛唱越来越高昂了,金莲台上的玄黄二气也越来越盛烈了,仅仅是过了片刻,整个昆仑仙山都被无边的玄黄二气包裹住了。

在这一刻,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暗淡了下来,无边的光明一刹那被黑暗代替了,但也就是在瞬间,一朵蓝焰漾起,灿然星辉以这朵蓝焰为中心,极为快速的朝四方天宇散开。

整片天空都是灿然星辉,一道道蓝光铺设在夜空中,整个夜空都变得瑰丽万端,整个天宇都布满了星辰,浩瀚无垠的天宇似亘古存在,那虚无的蓝焰连通了秦歌与整片星宇。

此时此刻,秦歌完全化成了虚无,无尽的浩瀚伟力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将他托上了高空,在他的身下,地藏佛心化成的浩瀚伟力变作凝实的大地。

浩荡的佛音响起,像是黄钟在敲响。

在同时间,三界都沸腾了,天庭玉帝被这突生的异象震慑住了,在无尽的星辰光辉与玄黄二气的映照下,他的脸上惊骇之色毫不加以掩饰。

如此异象,古往今来也只有女娲氏与伏羲氏羽化之时才有,如今天地间的祖神已逝,唯有遽人氏还存活人间,莫非遽人氏也羽化了?经过灵宝天尊一役,玉帝明白了许多,他现在对九重天外的强者异常忌惮,今日祖神陨落之象,让他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在灵山雷音寺中,亘古无波的佛祖也露出了骇然之色,天生异象,必是祖神羽化。

佛祖口宣佛号,瞬间在他身前打开了一片空间,透过这片空间,他直接寻到了这异象所发生之地。

眼前是一片迷蒙,只有玄黄二气蒸腾出的瑞气在环绕,整个昆仑仙界都被玄黄二气完全笼罩了,强如佛祖都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观看许久之后,佛祖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在腾腾瑞气中,他看到了半截金色莲台,心中陡然大震。

地藏!佛祖彻底震惊了,金色莲台乃是自混沌所生,天地间唯地藏所有,佛祖心中再也明白不过了,此等异象必是地藏所引来的,同时他也生出强烈的失落感,燃灯佛祖一脉太强大了,空藏也是如此,地藏更是如此。

昆仑仙界中,玄黄二气徐徐散发着,无尽星辉笼罩,似九天落下,遮拢了整片天地。

以地为席,以天为被,丧钟不断敲响,回荡在天地间,它们在为地藏送行,以天地为棺椁,彻底埋葬了过往的一切。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地藏亦或者是如今的秦歌都悍然赴死,如此大无畏的精神,已经感动了天地,这阵阵佛唱乃是整个天地自然所发,这片无尽的星辰与凝实的大地都在不断蔓延,感受着天地间的浩瀚伟力,覆盖万里。

行将就木的秦歌体中再次绽放出光辉,一道无形的场域覆盖在整个昆仑山上,这乃是他的天府,逍遥游功法这门上古夺天地造化奇功所衍化出来的独立世界,比之佛家的大千世界还要神奇。

在此时,天府无限扩张,仿佛是要绽放出它所有的光华,覆压了三万里,囊括了整片天宇。

以天为棺,地为椁,彻底的埋葬自身,如此大气而又滂沱的死法若是传扬出去,必会惊动整个三界。

处于天府中的秦歌并没有立刻死去,他的眼眸之中神光灿灿,宛如日月高悬,当他身上的生气耗尽之时,无边的死气从他的体内冒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昆仑仙山都笼罩在一片死气当中,本是瑞气升腾,祥和静谧的昆仑仙山立刻便如那阴森恐怖的鬼界丰都山。

第一百二十章在生死之间轮回,有着大恐怖,秦歌千世轮回之身中光是那种无尽的死气都可以将他彻底的毁灭,更不用说他即将面临的种种佛劫,祥和的昆仑仙山中净是死气,显得阴森骇然。

昆仑仙山中传来的异象早已在三界中传开了,无数修道之人都赶往此地,因为他们听到传闻,在昆仑仙山中有祖神在涅槃,这种旷古未有之事,他们怎能忍得住不来观看。

无数道虹光划破天际,人间隐世不出的修道者都出关了,天庭也派出了高手,天界的道门散修也急匆匆赶来,灵山雷音寺的大佛子迦叶佛也赶来了。

盛况空前,本属昆仑仙界的众仙都感觉到了无比的震惊,因为此时此刻,偌大个昆仑山中只有王母一人,他们心中感觉到震撼的是,昆仑仙界中二十年以来一直都有一名老者在潜修,关于这个老者的传闻,没有人知道,就算昆仑仙界的仙人也无从得知,但他们都隐约听到王母叫他——地藏!无尽的死气在蔓延,天地昏暗一片,就像是整个鬼界降临了人间,在这样的异象之下,无数修道者都不敢再往前了,驻足于昆仑山外围,强如迦叶佛,二郎真君这等人物,他们都只限于站在昆仑仙界的小道上。

山顶处浩荡出的死亡气息太恐怖了,几乎整个鬼界的死气都涌聚在了这里,没有人知道,这无边的死气乃是秦歌体内所发出来的,这等异象古往今来所有的典籍上都没有记载。

世间之人,任你风华绝代、任你英雄盖世,其轮回之数到了九百九十九世便是终点,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经历过千世轮回,所以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千世之后的秘密。

生死蜕变,秦歌枯瘦的身子已经完全化作了虚无,整个昆仑山巅只有几点萤火般的蓝焰飞舞着,不知疲倦,绕在雪舞周身。

无尽的死气虽在昆仑山中蔓延,可是雪舞立身之地没有任何死气的侵袭,她所立之处正是天府的最中央。

和!简简单单一个和字回响在天地间,这完全是地藏千世轮回所悟出的道,大道无形,一切都隐藏在这简单的一个字符间,似黄钟在震荡,似大吕在敲响,浩荡不尽的佛唱相随,像是在为逝去的人送葬,又像是在为新生的人欢欣。

这死气比起鬼界的死气都还要厉害!二郎真君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但是他的指尖不断在颤抖,三尖两刃刀吞吐着剧烈的光芒,不断将意图侵袭的死气排斥在外。

昆仑山中弥漫的死气太恐怖了,只有迦叶佛与二郎真君才可堪堪抵挡得住,其他修道者面对这死气之时,唯有退避三舍,唯恐不及。

仙佛之争已过去一百年,两界暂时处在友好期,二郎真君与迦叶佛并没有生死大仇,是以两人之间话语颇多,对于这等异象,各自发表出了自己的见解。

蓬!又是一团死气喷发出来了,这滚滚黑色气浪就像是火山喷发时的情形一般,狂暴而猛烈,当它从昆仑山巅冲下之时,所有在场的仙佛都感觉到了元神跳动不安,似要脱体而出。

二郎真君与迦叶佛瞬间鼓舞体内法力,在体表形成一片光幕,将自己护在其中,如此强大的威势太过骇人了,死气压天,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散尽了,唯独在昆仑山巅,耀舞的蓝焰与玄黄二气丝毫不惧死气,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破!异象持续之时,九重天外突然响起一个巨大的声响,一把神剑像是从九天落下的神兵,如银河奔腾,斩向了昆仑山巅。

他究竟是谁?无数修道者都一齐望向了那神兵斩来之处,他们瞬间骇然惊悚,在九重天外的混沌之中,一条混沌光路延伸出来,在光路的最顶端,站立着一个长发飘舞的俊逸男子。

这个男子剑眉入鬓,棱角分明的脸上杀气腾腾,如星辰般的眸子绽放出的金光无比的耀眼,挺立的身子站在那里,让人感觉到他就是一把绝世神兵,只要他飞出之时,便可夺取任何人的性命。

他手中的那把神兵斩下的剑气终于落在了昆仑山巅上,劈入了滚滚死气中。

无尽死气在涌动,不断翻滚着,将那道剑气彻底的吞没了,黑色的死气像是化作一头上古凶兽,朝着九重天外下凡的强者扑去。

千世轮回的生死之气,其威势可媲美天地伟力,如此强大的力量被九重天外下凡的强者引动,一齐朝他扑去,其声势浩大,直让所有修道者都惊呆了,本是最浓烈的死气,但是当他离九重天外强者不到百丈距离之时,突然一阵强大的生之气息弥漫出来。

生死大轮回!死之气息在瞬间变成了生之气息,生死之间的转换就在一瞬间,这种强大到极点的力量彻底冲向了九重天外下凡的强者,无尽的绿色光芒在闪耀,一道道如惊雷炸响,绿芒如闪电,如困天神索,重重的抽向了这名九重天外的强者。

此人太强悍了,竟然敢去招惹这生死之气!无数修道者心中如是想到,但是他们同时也在担忧,昆仑山巅那位引发此等异象之人会不会丧生于这九重天外下凡的强者之手?生之气息在翻腾,瞬间天地间万物在复苏,无尽绿意盎然,一片无形的独立世界也随着生之气息浩荡开来。

轰轰轰!九重天外下凡的强者并没有被生之气息给完全吞没,他竟然在无尽的生之气息中安然无恙,只是受困于无形的独立世界中,暂时还未得出来。

这片独立世界乃是秦歌的天府所化,这乃是由蒙昧时期就存在的忽流传下来的,忽也就是如今的庄周,他完全是超越天地的存在,不属于三界,他的精神完全可以与天地相来往。

庄周所创的奇功,其特异之处无从得知,唯有修炼了这门功法的秦歌知晓,可如今的秦歌已经涅槃而去,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能安然归来,安然归来后,他是否会成为天地间又一位祖神?接连数十道剑气劈出,整个天府都在剧烈的震动,但是天府的稳固程度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它固若金汤,九重天外下凡的那个强者都突破不了。

九重天外的强者怒发飞扬,一张脸上杀气四作,他是一尊杀神,浑身爆发出的杀气无比的强烈,从他身上缭绕的杀气可以看出,他定然是斩杀了百万仙神之辈。

他手中的神剑也是饮血神兵,剑身完全是猩红色,其上还有滴滴鲜血流淌下来,这诡异的神兵划破长空之时,所过之处留下了一串串的尾光,异常的显眼,又异常的妖异。

哼,若非诛仙四剑失却,这区区一个大千世界能奈我何?这个九重天外的强者非常的自信,滴血的神剑连连挥斩,无数的生之气息被他手中滴血的神剑化作了虚无,可是生死大轮回形成的浩瀚伟力实在太过强大,兼且天府奇异之处骇人听闻,到了此时此刻,天府都没有任何崩碎的现象。

当这九重天外强者说出诛仙四剑时,所有的修道者都听见了,二郎真君与迦叶佛心神剧震,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眼前之人是谁,他就是当年以四把神剑斩尽天下强者的通天教主!你是通天教主!二郎真君也参与过封神之战,对于通天教主的威名可是如雷贯耳,如今再见通天教主,他的心神在顷刻间失守,并非是他心神不够坚定,而是通天教主的威名实在太大。

第一百二十一章通天教主之名威震三界,其持掌的诛仙四剑更是杀伐百万的绝世凶兵,秦歌曾依靠诛仙剑斩杀过许多仙人,而花果山也因戮仙剑保得百年安宁,今日诛仙四剑的主人出世,这意味着绝世凶器诛仙四剑将会再次莅临世间。

二郎真君心脏剧烈跳动着,他生出了一丝惧意,在上古时期,他经历过封神之战,更也经历过祖神之战,可都没有害怕过,但是今日他害怕了,纵然他的道行已臻至天神级巅峰,更修炼出了执念之力,可他心中异常的明白,对上通天教主他没有任何的把握。

在他身旁的迦叶佛也是如此,当年的封神之战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但是通天教主这个名字没有人会忘记,在封神之战中,他以诛仙四剑斩杀无尽仙神,在祖神大战中,他以诛仙四剑硬撼了女娲氏与伏羲氏合力一击,如此威势,当属世间之巅峰了。

通天教主依旧被困在天府之中,但是他并不急躁,手中那把滴血神兵正是诛仙四剑中的绝仙剑,连连挥动之时,强烈的剑气不断撞在了天府的无形屏障之上,漾起无数道涟漪。

哼,诛仙四剑归来!通天教主蓦地大喝,无形音波穿空裂石,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天府,上震九霄,下荡九幽,在无形音波之下,三界都震动了,花果山中用以当做戮仙剑阵的戮仙剑听得这声音之后,立时破空飞去。

在遥远的北疆,是一片冰封的雪白世界,这里完全被冰雪覆盖住了,下方是堪比金铁的坚冰,冻了厚厚的一层,在北疆最北处,是一片万年玄冰群,这些玄冰自天地初开之时都未曾融化过,但是当通天教主的话语传遍三界之时,万古长存的坚冰裂开了,在瞬间化作了一湖春水。

其中,一把以青铜铸造,其上镂刻着无数古朴花纹的长剑破水而出,这把破水而出的长剑约有三尺,比一般的长剑要宽上一些,剑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戾气,在出水的那一刻,剑身中陡然迸发出一股猩红的血气,咆哮如巨兽。

嗤这把长剑破空飞遁,它乃是诛仙四剑中的陷仙剑,在遥远的时代,通天教主被打入混沌之中,这诛仙四剑便被封印天地四方,直至今日,诛仙四剑再次出土了。

昆仑山巅,一道猩红的血气冲天而起,一把古朴长剑破空飞出,继而两道剑芒从天边飞来,团聚在一起。

诛仙四剑出世了!无边的剑气纵横,无尽的戾气在翻滚,让三界仙神都惧怕的绝世凶器再次出世了,通天教主怒发飞扬,身处于天府之中,将四把神兵都召唤到了自己身旁。

通天教主的出世,意味着九重天外的强者会再次降临三界,将三界彻底化为混沌,参与过当年祖神之战的人间修道者心中异常的明白,在此时此刻若不杀灭通天教主,那整个三界都会大难临头。

于是,两名隐世的修道者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握着神兵,其上吞吐着炽烈的光芒,毫无疑问,这些修炼了数万年的修道者乃是感悟到了天道的存在,举手投足间便可产生毁山断岳之力。

天神境界的实力在他们手中完美呈现,两人手中神兵挥出之时,伴随着风雷之声,无数道霞光四射,照亮了天宇,天神境界人物独有的威势展露出来,如无形牢笼朝着通天教主罩落。

通天教主纵然被困于天府,可威势丝毫不减,如今诛仙四剑被他收齐,实力大增,见得这两件神兵斩来之时,他只是冷笑一声,道: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诛仙四剑中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四种光芒流转,转眼间变成了一道四色剑气,轰然朝前斩出,剑气一出,天地都黯然失色了,唯有那一道四色剑气像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以极缓慢的速度朝着飞来的两人斩去。

时间像是凝滞了,这两名人间隐世的散修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异常艰难,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放慢了速度,当诛仙四剑汇聚而成的剑芒斩来之时,二人想到了躲避,可是让他们惊骇的是,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了,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噗。

诛仙四剑汇聚成的剑芒毫无阻碍的洞穿了这两名天神境界修道者的胸膛,血光迸溅,这两名天神境界的修道者立时感觉到胸腹处剧痛无比,体内的生命精元在快速的流逝。

蓬!未到片刻,两人的身体彻底爆开了,化作一堆飞扬的血沫,随风飘远。

所有修道者都感到了震惊,在上古时期凶名远播的通天教主太厉害了,一剑便彻底抹杀了两名天神境界的高手,凶威仍在,所有修道者都不敢往前了。

通天教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再次挥动手中的诛仙四剑,这曾在上古时期斩杀过百万仙神的绝世杀器再次重现了昔日的风采,灿灿神光闪耀,随着通天教主的念力驱使,像是四道长虹一般,冲天飞起,彻底将天府击成了粉碎。

通天教主凝立于虚空,四把神剑吞吐着炽烈的光芒,舞动起来,山河为之变色,星月为之黯淡,四把神兵斩出的剑气就像是九天落下的四道银河,一齐朝着昆仑山巅奔腾而去。

他这是想毁灭人间的希望,昆仑山巅中有一位强者在涅槃,此刻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若是被通天教主趁机斩杀,那我三界必将失去一位祖神。

参与过祖神之战的二郎真君深知通天教主的意图,立时喊了出来,三尖两刃刀破空飞舞,银龙夭矫,若闪电般奔袭,朝着通天教主斩去。

二郎真君乃是修炼出了执念之力的超卓人物,斩出的三尖两刃刀上夹杂着浑厚的执念之力,破空飞去之时,让通天教主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斩!通天教主大步流星,诛仙四剑横在胸前,指诀一动,这四把神剑便如臂使指,毫无迟滞的朝着三尖两刃刀斩去。

银光电舞,火树银花交织,三尖两刃刀与诛仙四剑对上之时,迸发出夺目的光华,在它们相击之处,光华道道激闪。

夹杂着二郎真君执念之力的三尖两刃刀挡住了诛仙四剑,这让通天教主感觉到了无比的惊讶,不过在瞬间,通天教主并指如剑,激射出一道炽烈的剑芒,划过长空之时,整片天地都像被打碎了一般,不断摇颤。

天眼开!二郎真君蓦地大喝,眉心竖眼奋力张开,一道强大的执念之力形成的光束打出,瞬间与通天教主斩来的剑芒撞在一起。

没有强烈的爆炸声响,没有气浪翻飞的景象,两者相遇之时,均化作了虚无,那一片空间也随之飞灰湮灭了。

竟然是执念之力,看来三界之中还是有些高手的。

通天教主有些惊奇,不过也仅限于此。

二郎真君道:封神之战时,教主以四剑威慑众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过今日却让小神失望了,诛仙四剑也不过如此。

通天教主再次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当是谁,竟是当年阐教中那个三眼的小娃娃,怪不得口气如此之大。

听到提起师门,二郎真君眉头一拧,淡淡说道:自祖神之战后,我便不再是阐教弟子了,原始为虎作伥,竟然意图将三界毁去,重归混沌,这等做法,人神共愤,我与他不死不休。

通天教主哈哈笑道:好一个不死不休,你这小娃娃确实有趣,本来本座是要取你性命的,可是本座改变主意了,今天留你一条性命,让你与原始拼个你死我活。

第一百二十二章通天教主乃是通天彻地之辈,在上古封神一战中,凭借着手中诛仙四剑不知斩杀过多少阐教仙神,若非在最后关头鸿钧道祖出世,以大神通将通天教主镇压住,凭借着原始天尊一脉弟子,是断然不会在封神之战中取得胜利的。

如此凶威盖世的人物,今日从九重天外破界而出,对于整个三界来说,都将是一场大灾难,好在众仙神从通天教主的话语中听到弦外之音,似乎他并没有与元始天尊、鸿钧道祖为伍,他下界好像另有目的。

当然,这只是众仙神的猜测,他们只能在心中想想。

强绝如二郎真君,他都不是通天教主的对手,不过二郎真君展露出无比强大的实力,这让所有仙神感觉到了惊讶,二郎真君的蜕变很明显,没有修炼出执念之力的二郎真君虽然名扬三界,但是他并不算是绝顶高手。

但是在今日就不同了,二郎真君已经是无限接近于祖神之境了,他所修炼出的执念之力展露出的强绝威力,已是让众仙神在反思。

在所有仙神的脑海里,只有斩三尸,断欲念才是感悟天道的正途,当二郎真君展露出这强大的执念之力时,他们都茫然了,二郎真君所走的修道之路与时下所宣扬的通往大道的法门截然相反,而且他还成功了,一举登上了这世间的巅峰。

当所有仙神在迷茫之时,他们不知道何去何从,在他们心中,隐约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他们感觉到所谓的修道只不过是一场惊天阴谋,他们心中的信仰在渐渐倒塌。

强绝的通天教主把握着诛仙四剑,如同盖世魔王,他浑身血气缭绕,那异常猩红的血气翻滚着,如巨兽在咆哮着,单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余威都让所有仙神感觉到了恐惧。

猩红的血气与绿色的生气孑然天半,遮蔽了整个天空。

昆仑山巅中的生死之气在轮回,当所有生气的威势到达了巅峰之后,无尽的死气浩荡而出,生死之间的转变只是瞬间。

当浓重的死气再次降临之时,通天教主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剑眉紧蹙,手中诛仙四剑震动,四道豪光迸射的仙剑斩向了昆仑山巅,把持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强绝无双,二郎真君也只能望其项背。

四道剑光无比的迅速,以二郎真君冠绝三界的身法都难以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道剑气潇潇如雨落下,万千剑光激炸而起,纵横的零星剑气遮蔽了整个天空,整座昆仑山都被包裹在了其中,无边剑气纵横着,肆虐每一寸地方,摧枯拉朽,在外面可以看到整座昆仑山上的灵草仙树都彻底飞灰湮灭了。

前来观望的众仙神都退后了数百里,可是在数百里之外,他们仍可感觉到诛仙四剑中所蕴含的凶威,这斩杀过百万仙神的绝世凶兵让整个天宇都失去了颜色,所有的死气都被无数剑气洞穿了,劈散了,化作了虚无。

四把神光灿灿的神剑在昆仑山上不断翻飞,如同四道炽烈的虹芒,绽放出所有的光彩,那种强烈而刺目的光芒不断闪烁着,五颜六色,将整个天宇点缀的光怪陆离。

无尽的死气都被逼至昆仑山巅,不能逸散出分毫,它们像是受惊的野兽,狂躁而不安,不断翻滚着。

祖神在涅槃,一定不能让通天教主在这个时刻诛杀涅槃的祖神!生死大轮回,出现这样的异象,必是祖神在涅槃,对于此点,二郎真君是毋庸置疑的,他在瞬间冲上了高空,就算是拼尽所有的力量,他都要阻止通天教主,作为参与过祖神之战的人物,二郎真君异常明白九重天外强者的可怕。

在上古时期,鸿钧道祖乃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存在,都在九重天外那个最强者膝下称臣,二郎真君虽未见过九重天外那个最强者,可是他知道能让鸿钧道祖都俯首称臣的人物,必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上古祖神之战,人间祖神陨落了,如今又一位新的祖神即将涅槃,若是涅槃成功,他便是真正的祖神,是三界的希望所在。

九重天外的强者下界,那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若整个三界只靠遽人氏这个祖神,定然是毫无机会可言的,如今多一位祖神,那便是为三界多增加了一个筹码。

三尖两刃刀斩碎了身前的空间,一道虚无的虚空裂缝凭空出现了,银色刀芒如练,劈入了昆仑山中环绕的四把神剑之中。

铿锵脆鸣,劈出的刀气瞬间被诛仙四剑斩碎了,继而诛仙四剑祭出的所有剑气都一同朝着二郎真君激射而来,如星河飞瀑,又如剑雨纵横,潇潇剑气无边,铺天盖地。

嗷吼!二郎真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幻化出了本体,乃是东海异种银龙,本身就是强横到极点,百年来他吸收了二郎真君的执念之力后,道行也是大增,虽比不上二郎真君,可绝对比得上普通的天神境界人物。

银龙咆哮之声震天,伴随着他的吼声,所有的风云都动了,风起云涌,虚空幻化出一把把利剑,向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剑雨撞去。

轰然巨响中,铺天盖地而来的剑雨与银龙搅动的四方云气绞在了一起,诛仙四剑斩出的剑气有无上威力,几在瞬间,彻底将所有云气打散,剑雨落下之时仍旧是丝毫未减。

二郎真君也随之而动,身若流光,电闪而起,剑雨飞射间,他眉心的天眼大张,白光如玉带飘起,横亘在银龙的身前,天眼之中蕴含的白光完全是由执念之力转化,当这条玉带飘动之时,翩翩如云霞。

剑光在不断落下,击在了这条玉带上,这执念之力形成的玉带有着无穷的威慑力,将所有剑气都挡了下来。

你这三眼小娃娃倒是有些手段!通天教主厉目如电,凝视着那条玉带,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的惊讶,不过狂傲如他,面对执念之力时,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诛仙四剑横斜而出,四道剑芒如贯日长虹。

诛仙四剑乃是绝世凶兵,在通天教主手中展露出了它所有的凶威,剑中戾气、怨气瞬时化作了四头异兽,咆哮冲天,朝着二郎真君扑去。

白练横斜,当空怒卷,层层环绕,将扑来的四头异兽笼罩在了其中,可还未待二郎真君松口气,执念之力所形成的玉带瞬间迸裂,其中四头异兽再次扬蹄扑来。

嗷吼。

银龙横空飞舞,硕大的龙躯挥摆,意图将这四头异兽震散,可是当他硕大的龙躯击在了这四头异兽虚体之上时,他立时被无尽戾气染身,血脉贲张,一股邪火自他的鳞甲之中冒出。

当这股邪火散发出来之时,二郎真君已然发现银龙身上的异样,复又看见银龙这般模样,立即明白银龙定是被戾气染身,眉心竖眼中的执念之力激射而出,如一层薄薄的火焰,覆盖在了银龙身上。

嗷吼!银龙发出一声怒吼,声威震天,可方才被邪火染身之时,他感觉到了恐惧,再也不敢莽撞行事,重新化作三尖两刃刀落在了二郎真君手中。

短暂的交锋中,二郎真君施展出了所有的力量,始终都处于下风,他焦急万分,对着迦叶佛喊道:迦叶佛,你还不出手相助,若是涅槃的祖神被斩,他日九重天外的强者下界之时,你佛界也必会遭到殃及。

第一百二十三章对上通天教主之时,二郎真君完全处于风,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完全被通天教主压制住了,万不得已之下,他便出言要迦叶佛相助,在这危急关头,迦叶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闻言之后,立刻将佛家金色莲花祭了出来。

佛家金莲绽放出夺目的光华,其上九片莲叶佛光浩荡,吞吐的光芒激射出来之时,都像是一把把利剑。

这朵佛家金莲虽不如地藏王那朵出自混沌之中的金莲厉害,可在整个三界也可以算得上的一宗神宝了。

佛光湛湛,随着迦叶佛体内的佛力毕集,其上的光华越来越刺目了,随后九片莲叶都破空飞出,化作九道长虹,一同打向了通天教主。

身处于昆仑山巅的通天教主压制了地藏涅槃时逸散出的生死之气,四把神剑吞吐着炽烈的剑芒,当九片莲叶破空飞来之时,四把神剑再度破空斩出。

叮……无数声剑兵交击之声传了出来,异常的清脆,但是这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仙神感觉到了头皮发麻,体内的元神都在跳动,险些因此飞灰湮灭。

仅此一击,通天教主掌握的四把绝世神兵震开了所有的莲叶,随后四剑同时斩来,剑中戾气所化成的绝世凶兽都暴乱了,分别扑向了二郎真君与迦叶佛。

四大凶兽齐出,二郎真君与迦叶佛感觉到了心悸,强大的压迫袭来,他们几乎是在瞬间施展出了自身最强大的神通,强如海潮的执念之力与虚蒙不定的轮回世界斩出,天地一片昏暗。

迦叶佛的轮回世界神通乃是无上绝学,凡是中了这一记神通之人,是绝难逃脱的。

通天教主以四把神剑斩碎二郎真君打出的执念之力后,根本来不及抵挡轮回世界神通,在瞬间被轮回世界包裹住了,一同去了无底深渊。

二郎真君与迦叶佛同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可不会认为,这轮回世界神通会彻底将强绝千古的通天教主抹杀。

借这段空隙,他们在快速的恢复体内的法力,方才一番激战,体内的消耗太大了。

正当二人静坐下来之时,天空中四把神兵像是从九天落下的血色银河,无尽的戾气在咆哮,无尽的冤魂在厉吼,天宇震动,四野塌陷,所有的仙神都感觉到了恐慌,他们在第一时间逃了出去。

可是完全来不及了,方圆八百里之地都被四把神兵逸散出去的无形威势定住了,在这八百里范围内的仙神都被剑气斩成了肉沫。

如此强大的威势,已然震撼了所有人,通天教主从九天落下,他身上血迹斑斑,双目中杀气环绕,完全是一尊杀神。

迦叶佛与二郎真君同时震惊了,通天教主乃是杀伐百万的绝世凶人,在轮回世界中,他所面对的必然是死去的百万仙神,而且在轮回世界之中,百万仙神之力被无限的放大,随着通天教主本身的杀意不断激增。

可纵然是如此,通天教主也杀出了一条血路,整个轮回世界都几近迸散,迦叶佛也遭到了重创,当那四把神兵落下之时,被声威震慑,压制在胸腔的鲜血止不住的喷洒了出来。

僧衣染血,猩红刺目,强如迦叶佛也遭到了重创,几乎是在瞬间,四把神兵终于落了下来,潇潇剑气震撼九霄,昏暗的天地间只有这四把神兵飞舞着,就连昆仑山巅那滂沱的生死之气也暗淡了下来。

斩!到了生死关头,二郎真君毕集体内所有的法力,三尖两刃刀斜撩而上,他眉心的竖眼也立时张开,两道银光飞舞,如扑火的飞蛾,一同迎上了斩落的诛仙四剑。

轰然巨响之中,面对如春江崩堤的潇潇剑气,二郎真君所施出的两道银光显得极为渺小,只是在瞬间,便被飞速落下的剑气击溃,长虹似的剑气落下,可荡碎九幽,强大到如斯地步的剑气,二郎真君也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剑气继续压落,眼见就要落在二郎真君的头顶,可就是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一条褐色的长鞭从天边飞来,褐色的鞭梢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星辰,点出之时,蓝光耀舞,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无坚不摧的诛仙四剑并没有斩在二郎真君的头上,而是斩在了飞来的长鞭之上,看似柔软无力的长鞭在硬憾上诛仙四剑时,完全不落入下风,其上蓝光如星辉,不断闪耀着,而且整个鞭身在不断扭曲,便如那无数星辰运行时遵循的轨迹。

竟然夺天地之造化,衍化出一片星辰,这无上绝学不是只有神农氏所创的天机卷才有记载吗?通天教主也微微动容,神农氏可是人间文明的始祖,所具有的信仰之力可以用如浩瀚烟海来形容,天机卷与褚鞭同时出世,这似乎也在昭示着上古时代的炎黄便会再次降临人间,与三界众生共抗外敌。

没想到教主还记得这条褚便与我所修炼的天机卷,真是在下的荣幸。

天地间,云蒸霞蔚,祥云如织,自东边飞来,在千道祥云之下,一位面容如玉的青年男子翩然而来,他脚下的步伐非常轻缓,朵朵如星辉般的蓝芒自它脚底生出,以一种玄妙的弧度朝着四周散开。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踏着一颗星辰在缓行,整个人给人以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那条褐色的褚鞭在他手中虚浮着,不断自行流动,灿然星辉闪烁着,一条褚鞭便自成一片星辰。

你是何人?通天教主微微一怔,眼前之人并非神农氏。

不是神农氏却得到神农氏的异宝与绝学,这让通天教主感觉到了无比的惊奇。

年轻男子拱手道:在下澹台羽明!话语说得掷地有声,当这短短一句话说出之时,幸存于难的仙神皆呼道:烟柳山庄除了一个澹台六祸何时出了这样冠绝天下的人物?澹台羽明浑然无闻,只是淡淡对着通天教主说道:此地乃是在下至交好友涅槃之处,还望教主勿要打扰。

修炼天机卷有成,澹台羽明整个人气质大变,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暗合天地之道,纵然是对上绝世杀神通天教主,他也是丝毫无惧,依然风轻云淡。

澹台羽明如此从容、如此淡定,已然是让通天教主生起了警觉之心,毕竟通天教主道行再高,但是他对澹台羽明毫不知底,心中在暗暗思忖此子到底学到了神农氏几分本事。

还望教主借过。

澹台羽明踏空徐行,丝毫不受通天教主浑身散发的杀气影响,浑身蓝光荧荧,整个肉身都与整片星宇融在一起。

通天教主脚下正是秦歌涅槃之地,无尽的生死之气被他以绝高的道行压制住了,让秦歌难以得到涅槃。

朝下望去,整个昆仑山巅都笼罩在了绿色与灰色的生死之气中,看不见里面到底有什么。

澹台羽明闭关百年,悟得一丝天机,可推演数万年前之事,一切从封神之战开始推演,到祖神之战,然后再推演出地藏的千世轮回。

从中他发现,地藏千世轮回似乎一直贯穿了数个时代。

澹台羽明推演天机,所有的天机都被他掌握在手中,可是唯独对于地藏转世的秦歌毫无所知,当推演秦歌的命数之时,前面是一片迷雾,他惊奇的发现,秦歌竟然是不属于三界的。

大道之数五十,可用者四九,这其中之一乃是变数,而秦歌就是这个变数,这个遁去的一正如秦歌神秘的身世一般,存在着变数。

是以,澹台羽明便破关而出,恰好遇上了秦歌在此涅槃。

对于秦歌,澹台羽明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看着他被通天教主就此斩杀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澹台羽明以天机卷推演天机,最终推算出,不属于三界的变数,那便是秦歌。

是以,他焦急的破关而出,亲自来寻找秦歌,循着秦歌的气息找来,这才发现秦歌正在涅槃,只待涅槃成功,便有望一举攀上祖神之位。

这让澹台羽明感觉到无比的震撼,但是也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担忧,因为通天教主这个绝世凶人不知为何竟然破除了九重天外的封印,下界而来,有他镇守在昆仑山,秦歌想完成生死之间的轮回,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冲击祖神之位恐怕无望。

想到此处,澹台羽明挥舞褚便,在空中留下道道蓝影,褐色的长鞭遵循着星辰运转的轨迹,朝着通天教主打去。

褚便轻轻舞动,鞭梢处蓝光如星辰闪烁,一颗颗都显得格外耀眼。

四把神剑横空,随着通天教主的念力而动,灿若长虹,胜似霞光,电闪飞舞,分作四截,一同朝着褚便斩去。

神农氏的褚鞭蕴含着其无尽的信仰之力,在诛仙四剑斩出之时,褚鞭中蕴含的信仰之力瞬间爆发出来。

无尽的星辰在流动,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这些玄妙的轨迹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也蕴含着无上天机,普天之下,也只有天机卷才可运用这些自开天辟地就存在的至理。

蓝光在炸开,四把神剑完全没入整片蓝光之中,爆炸声响起,四把神剑在疯狂肆虐,斩灭无尽的蓝光,但是在蓝光之外,一切都安然无恙,通天教主脚下的生死之气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依旧被通天教主死死的踩在了脚下。

轰!一声震天巨响,诛仙四剑冲出了褚鞭散发出的蓝光,而后四把神剑再次一同指向澹台羽明,杀气吞吐,足以见得,通天教主已经起了杀心,浑身的杀意暴增之际,通天教主已然被无尽的血光包裹着。

杀伐百万仙佛自成的戾气,完全无人可抵挡,在无尽的血光出现之际,澹台羽明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剧烈不安,难以维持自身的空灵之态,于此他不得不分出一丝信仰之力,彻底将心神的躁动压下。

短短一瞬间,通天教主实力便增长了数成。

澹台羽明心中清楚,这才是通天教主最巅峰时的状态。

若在平时,澹台羽明碰见通天教主露出绝大的杀心,他会毫不迟疑的遁去,因为在这闭关的百年之中,他在不断的推演天机,看见了通天教主杀伐时的霸绝天下之态。

甚至于,在他推演天机之时,元神穿越到祖神之战,通天教主发现了他的存在,四把神剑险些将他的元神斩碎,让他永远迷失,元神再也不得归位。

祖神的强悍之处,推演过天机的澹台羽明最清楚,祖神与天神完全是两个档次,一个祖神足可以抵得上一百个天神,当三界大难来临之时,九重天外的强者若无祖神去对付,只靠天神之境的修道者去应付,无异于是飞蛾扑火。

所以,为了三界的安宁,澹台羽明唯有拼尽全力一战了。

念及此,他心神合一,褚鞭立时爆发出湛蓝的光芒,似星河流舞,似星辰落九天,一齐汇入褚鞭之中。

褚鞭一动,蓝光四射,这无尽的蓝光完全是信仰之力使然。

澹台羽明和二郎真君不同,他并没有自己修炼出信念之力,可是他却盗得一丝天机,借用天地伟力以及神农氏余留在褚鞭中的信仰之力。

照理来说,借助他人修炼出的信仰之力没有自己修炼出的精纯,可是澹台羽明完全没有这个忧虑,因为他已经盗得了天机,天机卷上所记载的绝学均也是借助天地伟力之法。

褚鞭挥舞之时,没有任何的异景,只有蓝色光弧闪动,而诛仙四剑斩出之时,其势如风雷,剑光烁烁,寒遍九州,四把神剑吞吐着四种杀伐光束,若惊天的长虹划过。

斩!通天教主话语森寒,于他这样的强者来说,并没有其他修道者对战之时那么多攻心的废话,他直接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不用攻破敌人的心神,凭借着自身的超高道行,也会将敌斩于自己的剑下。

仅仅是一个斩字,就足够震慑对方的心神了,澹台羽明虽然拥有神农氏的绝学与神兵,可还是抵挡不住,心神一荡,四把神兵立时斩了过来,四道长虹划过长空之际,那种强大的威压直接袭来。

褚鞭不待澹台羽明驱使,它自动飞起,湛蓝光弧闪烁着,如清冷星辉漫洒,神奇的褚鞭陡然化出虚形,长河似的虚影对上了斩来的诛仙四剑,轰隆连声之中,绚烂光芒激闪,迸炸开来,漫天都是五光十色,迷离耀眼。

四种杀伐之气弥漫开来,湛蓝色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退去,诛仙四剑层层逼近,已将要抵达澹台羽明身前。

四把绝世凶器,浩荡之声势,可谓是惊天动地,四头蕴含着绝世戾气的巨兽咆哮而出。

剑雨潇潇,铺天盖地,在这一刻,天地色变,风云都搅动了,四把神剑无上之威,压制住了天地间的一切,万千血光之中,一抹蓝光如滔天大火中生出的一株绿色小草,顽强地自漫天火焰中冒了出来。

承载着神农氏信仰之力的褚鞭其蕴含的威能丝毫不弱于诛仙四剑,它在遇上诛仙四剑之时,滂沱而浩瀚的信仰之力席卷开来,如点点星火,继而熊熊怒涨,瞬间与诛仙四剑迸发出的无上凶威平分秋色。

在这时,昆仑山巅也发生了异样,在神农褚鞭散发出来的信仰之力下,昆仑山巅中如一颗颗星辰般游离的蓝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剧烈的颤动,旺盛的生命之力从这点点蓝焰之中迸发出来。

蓝焰潺潺如流水,无尽的生命气息弥漫出来。

昆仑山巅那生死之气也在发生变化,原本泾渭分明的生死之气逐渐有了融合之势,它们在不断交缠着,不断融合着,重新生出一股蓝色如流水的液体。

生死轮回,一切又回到了终点!千世转世终于完成了,秦歌得到了涅槃,那无尽的生死之气在刹那间融合,一道道充满着生死之气的液体在流动,荧荧闪烁,如星辉闪耀,这一道道液体都在遵循着一种玄妙的轨迹流动着,与天际的星辰相互辉映。

通天教主怒发飞扬,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三界中一位新的祖神在他眼前涅槃重生,诛仙四剑立刻转变了方向,四道虹芒一齐朝着昆仑山巅那无尽的蓝色液体斩去。

澹台羽明根本救之不急,飞舞的褚鞭没有将诛仙四剑挡下,眼见诛仙四剑就要落下。

诛仙四剑乃是绝世凶器,澹台羽明也在担忧,担忧即将涅槃成功的秦歌挡不下如此一击。

轰隆!天摇地动,诛仙四剑斩在了无尽的蓝色液体之上,光浪四射,夺人眼目,整个昆仑山都被四把神剑包裹在了其中。

蓝色液体潺潺流动,被诛仙四剑斩中,它似乎很痛苦,可是它依旧徐徐运转,逐渐形成了一幅太极阴阳图。

太极者,阴阳之母,衍两仪,三生万物!蓝色液体形成的太极阴阳图并非是蓝色,而是一黑一白,象征着一阴一阳,其中两个阴阳眼绽放出万道金光,就像是远古祖神的两只洞悉世间万物的慧眼。

太极生,天地变,云起雾涌,高悬于高空之上的太极图绽放出无尽生与死的气息,一种滂沱、浩荡、古老的气息弥漫出来,整个太极图穿越了亘古,带着人间祖神的执念,如日悬空。

第一百二十五章太极图生出,天地色变,风云为之涌动,贯穿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太极图,衍生万物,乃是无尽的生死之气交汇而成的。

两个黑白分明的阴阳眼绽放出夺目的光华,它们就宛如两个可洞悉世事的双目。

故老相传,人体蕴含着善与恶,也分阴阳。

今日,秦歌继承了地藏王千世轮回之因,终于在今日结出果来,在滚滚红尘沉浮数万年,终于渡得彼岸,完成了涅槃。

太极图就是象征!象征着地藏将要攀上祖神之境,成为人间的希望!无尽的生死之气在交织,阴阳分明的太极图高悬于空中,灿然如烈日。

一道道蓝色的液体横空飞舞,它渐渐地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茧,在这个茧中可看见有一个伟岸男子在不断吸收着生死之气以补己身。

茧中伟岸男子的面容并没有显现出来,可是修长的身形与秦歌一般无二,他的肉身闪烁着玉质般的光泽,晶莹剔透,宝光灿灿,似碧水浇灌而成。

通天教主状如疯虎,诛仙四剑迸发出炽烈的剑芒,四道如长河般的剑气朝着生死之气形成的茧蛹斩去,随着诛仙四剑的纵横劈斩,高悬于天空的太极图感觉到了冷冽的杀意,不断疾旋,灰色与白色的光芒不断转动,如一把把斩向虚空的神兵。

轰隆。

一声声巨响,响彻九霄,代表着衍化万物的太极转动之时碾碎了诛仙四剑斩出的剑芒,而后又归于寂灭,牵引着一道道蕴含无穷生机的碧水朝茧内倒灌。

通天教主怒发飞舞,凛凛如天神在世,衍生万物的太极图给予他很大的震撼,他心中觉得整个三界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弱,不过纵算是如此,他还是要将涅槃中的秦歌彻底抹杀,只因他必须要这么做。

诛仙四剑再次斩出,四道虹芒贯通天宇,天摇地动,四道剑芒在破空之时不断变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生生不息,最终斩向高空的太极图之时,已经变成了千万道。

诡异的太极图,不断牵引着天地间的生死之气灌入茧蛹之中,它的意图很明显了,是想以生死之力重现造人,让涅槃的秦歌重临世间。

千万道剑气不断落下,密集如雨点,遥遥看去,整片昆仑山上都像是在下一场五光十色的彩雨,瑰丽夺目,道道剑雨给人的感觉异常的心悸,如此强大的力量足可以将昆仑山彻底抹平了。

高空之上的太极图感知到了危险的存在,它再次转动了,浩荡的生死之气弥漫出来,化作了两把破空的神剑,铺天盖地般的光芒席卷,冲向了诛仙四剑。

这是太极图与诛仙四剑的碰撞,两者在天空中不断激战,层叠光浪四爆,如星雨飞泻,又如狂涛怒卷,威势如虹。

太极者,万物之母也,如此强绝的神物施展出的光芒竟然还只与诛仙四剑平分秋色,从此点可以看出,通天教主虽不是祖神,可却有祖神冠绝天下的战力。

唰……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以及在场道行高深的修道者再也按捺不住,立时飞上了高空,灿灿神兵一同朝着通天教主斩去,与澹台羽明一同杀来的修道者皆是三界的超卓人物,虽不是天神境界,可离天神境界亦不远也。

就算你们一起上,我又何惧之有!通天教主显露出强大的自信,遥指诛仙四剑与高空的太极图大战之时,他还可分出大部分心神与杀来的修道者硬憾。

通天教主虽无诛仙四剑相助,可是他并指如刀,指尖绽放出凛冽的剑芒,嗤嗤声响之中,法力毕集,瞬间指尖便生出了四把血红色的光剑。

四把血红色的光剑灿若长虹,极为耀眼,光剑之威虽不如诛仙四剑那般强横到极点,可是在它们斩落之时,随澹台羽明三人一同飞上来的修道者立时被其中一把血红色长剑斩中。

澹台羽明、迦叶佛、二郎真君各自抵挡住一把光剑,但是另外一把光剑却洞穿了前来的修道之人的胸膛,随同前来的六人纵然是全力运转体内法力,可依旧没有逃脱被斩的命运,瞬间死于非命,连发出一声痛呼都来不及。

三人也只能空自叹息,通天教主遇强则强,在对上太极图之时,完全爆发出体内的潜力,威猛无铸,杀伐之势凌厉无比,纵使三人都有信念之力在身,依旧只能自保,要想在通天教主的屠刀之下解救他人,也只能是痴人说梦。

此时此刻,通天教主以四把神兵对上太极图,完全没有落入下风,而他分神祭出的四道光剑在对上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这等拥有信念之力的修行者时,也没有落入下风。

强势无比,只能以这样的言语来形容通天教主了!诛仙四剑与太极图不断轰击在一起,炽烈的光芒映照了整片天宇。

处于太极阴阳眼中的茧蛹被震荡的碧光荧荧,裂开了一条条细微的裂缝,从那条条裂缝中,溢出了一丝丝的蓝焰。

丝丝蓝焰逸散出来之时,漫天都是千丝万缕的蓝色光芒,凶威盖世的诛仙四剑奋力劈斩,依然不能将逸散出来的蓝焰给斩灭。

誓死也要护住蓝焰!澹台羽明手中褚便飞舞,在这丝丝蓝焰迸发出来之时,褚鞭似乎也有着某种神奇,玄妙轨迹划出,其威力比之方才要大上许多。

迦叶佛单手结印,手中金色莲花绽放,九片莲叶盘旋绕舞,洒下浩荡金光,当空形成一片佛家须弥世界,朝着通天教主笼罩过去。

二郎真君乃是战力通天之辈,脚下踩着玄妙步法,三尖两刃刀经由白色的执念之力灌注,吞吐着白茫茫的气焰,刀尖出寒光闪烁,根本不用怀疑,若是通天教主的肉身被三尖两刃刀斩上一记,也定然会重创其肉身。

当蓝焰不断涌出之际,这三大高手亦凭空生出一股力量,处于蓝焰之中,他们体内的法力跳动不已,比之先前活跃了许多。

斩立决!通天教主不愧为上古杀神,他眸光如电,一心二用,诛仙四剑挡住了太极图,而他指尖再次迸发出四道光剑,打碎了三人攻来的绝招,三人联手施展的绝学威力颇大,通天教主挡下三式之后,身子也微微倒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通天教主立时吃了大亏,太极图寻机而出,生死之气化作一黑一白的两把神剑,急速斩下,两个阴阳眼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一黑一白分外明朗,而那个包裹着的茧蛹也一分为二,没入两个阴阳眼中。

他在成就善恶之身,以肉身衍化阴阳,汲取天地之精华。

太极图运转不息,无尽的生死之气衍化阴阳,倒流入阴阳眼之中,一黑一白的阴阳眼之中,有两个清晰的人影,躺卧在茧蛹之中,其面容一模一样。

竟出现了两个秦歌!澹台羽明身子一震,他赫然发现,两个阴阳眼中的秦歌一个面相慈和,一个面相森冷,就像是善与恶的化身。

定乾坤,断阴阳,诛仙!通天教主看到此景,眸中厉芒如飞,诛仙四剑同时斩出,四道虹芒布成一个剑阵,杀伐之势凌厉,在剑阵之中,一道猩红的血河在流淌,这条血河完全是由通天教主的杀伐之气形成。

诛仙四剑布下的剑阵横亘在两个阴阳眼之间,像是钉在了高空的太极图上,不动分毫,任由太极图如何转动,依然撼动不了诛仙四剑分毫。

第一百二十六章太极图孕育着生命,完全是由生死之气融汇而成,生死之间转变,在重组秦歌的肉身。

通天教主看出了端倪,立时挥动诛仙四剑,布下一个剑阵,横亘在了两个阴阳眼的中间,断绝了两个阴阳眼之间的联系。

被诛仙四剑横亘中央,太极图上的生死之气完全断绝了,它们渐渐暗淡了下来,两个阴阳眼中无尽的蓝焰皆在同一时间转向熄灭。

通天教主竟然断绝了阴阳,让地藏不能得到涅槃!迦叶佛面色凝重,虽然他与地藏有着大仇怨,可是面对九重天外的强者之时,他不得不放下个人的恩怨。

在场众仙神听后,面如死灰,可是他们实力低微,贸然前来,也只是与送死无异,他们皆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上天能出现奇迹,让地藏得到真正的涅槃,一举攀上祖神之位。

澹台羽明、二郎真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这一刻心中已经生出了舍命相搏的念头,滂沱的执念之力自心中迸发出来,在他们体表形成一道光幕,他们二人便如两个巨大的光球,以飞蛾扑火之势朝着通天教主杀去。

剑!冷酷的通天教主口中首次念出了一个剑诀,他乃是以剑为生,口中喝出的剑字魔音如黄钟大吕,震耳发聩,冲来的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虽有执念之力所护着,可是依然感觉到心神一荡。

轰地一声,三团巨大的光芒撞在了一起,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三个光球不断撞击,逸散出的气浪足可以毁山断岳,但是这股滂沱的力量在撞击向昆仑山之时,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回。

大战在持续着,天空中的太极图彻底停止了转动,生死之气渐渐凝固,再也不转动了,两个阴阳眼中的蓝焰也徐徐暗淡了,诛仙四剑就像是横亘在天地间的一道死域,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在天空中激战的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心中焦急,因为天空中的太极图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若是照这样的速度,不需一炷香时间,太极图上的生死之气会完全消散,两个阴阳眼中的秦歌也会因此生命精元枯竭,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可是他们毫无办法,彻底爆发出杀机的通天教主非常可怕,战力无双,二人与之对战也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想要在此时去解救秦歌,那实是困难万分。

在一旁静候的迦叶佛口中低诵佛号,一个个梵音从他口中念出,一个个佛家卍字流转,形成一条金色丝带,注入高空的太极图之中,经由迦叶佛以无上佛法相助,太极图的暗淡之势缓上了一些。

哼!给我破!通天教主因欠他人一个承诺,特此下界前来诛杀正在涅槃的地藏,通天教主虽是绝世凶人,可他却是个信守承诺之辈,说到做到,当看见迦叶佛念诵的梵音自虚空传到太极图,心中杀意暴增,一道猩红色的剑气自指尖迸发而出,朝着阴阳眼中的善恶之身斩去。

剑气如惊天长虹划过,受这影响,迦叶佛念诵的佛音戛然而止,猩红色的剑气毫无阻碍的斩在了白色的阴阳眼之上,像是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轩然大波。

无尽的蓝焰像是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眨眼间覆盖住了整个太极图,蓝焰蓬然而起,而后又四下溅开。

通天教主竟然毁了地藏的善念化身!白色的阴阳眼中是秦歌的善念化身,黑色的阴阳眼中是秦歌的恶念化身,人身本就有善恶,当善与恶彻底交融之时,那便就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

蓝焰弥漫处,一切都看不见了,通天教主并不知道自己一道剑气劈入白色阴阳眼中是否彻底将秦歌的善念化身击毁了,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再次凝聚出一道剑气,斩向了秦歌的恶念化身。

蓝焰再度涌起,在蓝焰的覆盖之下,整个太极图都消失了,整个昆仑山中只是一片深蓝,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当太极图消散之时,诛仙四剑并没有立刻回到通天教主手中,通天教主心中暗惊,凝聚双目朝那蓝焰覆盖之地看去,心下骇然,因为以他的神眼望之,竟然看不到蓝焰之中的景象。

还未待他有任何的举动,但听得东方一道墨云翻滚,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昆仑仙界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东方天际的那道墨云吸引住了,过得瞬息时间,那片墨云遮蔽了整片天空。

天啊,竟然是上古神兽鲲鹏。

鲲鹏……鲲鹏乃是翱翔于天地间的神兽,他不受任何天地伟力的约束,可遨翔于九天,可潜伏于碧海,就是这样一个上古神兽,足有百万里长的背上还隐约透发出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巍峨如山,稳重如大地,那种感觉直透入在场仙神的心海之中。

轰隆隆……大地在龟裂,天宇在震动,上古神兽收起了垂天之翼,朝着昆仑山俯冲而下,狂风猎猎,扑面而至,天地间蓦然生起一阵飓风,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被猛烈的飓风吹起,那些仙神都抵挡不住如此强烈的飓风,被吹向了高空。

鲲鹏一出,四方云气都在涌动,除昆仑山以外,所有的大山都崩塌了,只余下半截残峰,就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上古神兽鲲鹏体积庞大无边,在其项背上隐约透发出古朴、苍凉、巍峨的气息。

上古不周山!当鲲鹏自九天俯冲下来之后,所有仙神都看到了,在鲲鹏庞硕无边的背上,一座巍峨的大山通体泛着黝黑色的光芒,在这黝黑色的光芒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芒闪现。

鲲鹏竟然驮着上古圣山,它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所有仙神在猜测,因为不周山乃是上古神山,而且更有传言,不周山是人类文明的始源,昔日女娲氏捏土造人的泥土正是来自上古圣山不周山。

斩!通天教主迎着猎猎狂风,显得不可一世,滂沱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凝聚成匹练,化为了实质,定在太极阴阳眼的四把神兵应声而出,四道虹芒贯通天宇,分四个方向朝着鲲鹏斩去。

鲲鹏之体,宽广无边,诛仙四剑化成的虹芒几乎是不用锁定,直接没入了鲲鹏的体内,四道虹芒就像是四根擎天之柱,轰隆而过,直接洞穿了鲲鹏硕大的躯体。

血流如注,诛仙四剑之凶威洞穿鲲鹏的身躯之后,留下四个巨大的血洞,但是鲲鹏的躯体足可覆压上千里,这样的创伤对于它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鲲鹏感觉到了那滂沱的杀意,两只巨大的眸子中漾起一道道涟漪,以此为中心,朝着四方散开。

一圈圈淡淡的光晕荡开,它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在场的仙神无不惊骇,亡命奔逃,但是仍有数人躲避不及,被淡淡光晕笼罩,直接化作了虚无,连魂魄都不留。

当通天教主将诛仙四剑召回之时,昆仑山巅的太极图再次转动起来了,不过它的转动之势很慢,生死之气也渐渐的复苏了。

断乾坤、隔阴阳!通天教主在对上鲲鹏之时,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他本就是受人所托下界来除去秦歌的,除去这个人间新生的祖神,四道猩红色的光剑从他指尖迸发出来,打向了高空的太极图,原本恢复转动的太极图再次停止了转动,阴阳眼中的两个秦歌体内的生机在缓缓流逝。

第一百二十七章故老相传,鲲鹏出,天地变,如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鲲鹏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所有仙神都感觉到了惊讶,就连傲视苍穹的通天教主也露出了凝重神色,鲲鹏两只硕大的眼眸中荡开的神秘能量有一种毁灭的力量。

通天教主重新封住太极图之后,他便踏着虚空而上,诛仙四剑再次绽放出炽烈的光芒,盖世凶威再次闪现,他浑身都被猩红色的血气给包裹住了,遥遥望去,就像是一团妖异的火焰。

上古神兽鲲鹏徐徐下降,待离昆仑山百丈距离之时,他背上驮着的不周山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在山腰处,一把古朴的金色巨剑剧烈不安的跳动着,滂沱的信仰之力从剑身传出,在虚空中搭建了一座光桥,将滂沱的信仰之力不断由这条光桥传入两个太极阴阳眼之中。

这把金色的巨剑并非他物,正是上古时期圣道之剑——轩辕剑。

鲲鹏驮着不周山而来,当这座万顷大山落地之时,鲲鹏直接无视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任由四剑穿身,它视若无睹,双翼拍卷,径直上了九重天,眨眼间已经飞到了万里之外。

插在不周山的轩辕剑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连通了整个太极图,早已熄灭的生死之气再度燃起,如燎原星火,越发的炽烈起来。

天生如此异样,最是善于猜测天机的澹台羽明指尖放出万道光华,在身前衍化星辰,像是囊括了整个天地,他双手不断掐着玄妙的法诀,在这一刻,他心中骇然,失声道:怎么可能,我已修行天机卷,当知这天地间奥妙,可为何我竟猜测不到半点,而且秦兄弟好像彻底消失了,根本不存在于三界!澹台羽明先前衍化过天机,虽推测不出秦歌的后世今生,但推演天机之时,却依然可以看到秦歌的轮回路,可到了今时今日,他再次推演之时,赫然发现,秦歌已经彻底消失于三界了。

澹台羽明对于自己修炼的天机卷有绝对的把握,就算是魂飞魄散的人物,他也可以推演出其前世,可是今日却不同了,出现在他眼前的完全是个谜团,一切都是无迹可寻,仿佛秦歌从未存在过三界之中。

轰!不周山横亘于昆仑山前,通天教主要想杀入昆仑山,必须要经过不周山,这通体黝黑的圣山在通天教主四把神剑劈斩之下,剧烈摇颤,其上一道道裂痕遍布,可就在下一刻,黝黑的不周山上涌起一阵刺目的光芒,被通天教主四把神剑劈斩之地,一道道恐怖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怎么可能,我这诛仙四剑乃是上古一等一的利器,就算不周山被尊为圣山,可又怎能抵挡得住我这神剑之利?通天教主面沉如水,上古圣山不周山在女娲氏执掌人间之时崩塌,不周山乃是支持天地的擎天之柱,曾被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在激斗时撞毁,引得天崩地裂,人间洪水泛滥。

自那以后,不周山再也未曾出现过,没想到今日一现其踪,就发挥出如此诡异的威能。

哼,那我便将太极图给毁去。

通天教主知道,要想在瞬间将不周山毁去,那便难如登天了,是以他虚空踏步,如一道猩红的匹练,从不周山侧绕过,诛仙四剑同时奔腾而出,斩向了高空的太极图。

不可让他毁了太极图。

澹台羽明与秦歌关系最是亲密,引以为莫逆之交,当先冲起,脚下如同踏着万千星辰,步法之中蕴含着天机,玄妙莫测,其速度之快,与通天教主竟也不相上下。

谁也不能阻挡我要毁去太极图的决心。

嚣狂霸道的通天教主长发乱舞,冷芒如电,诛仙四剑顺势一挥,四道长虹似的剑气立时斩在了太极图之上。

轰隆声响起,整个太极图上的生死之气都暴乱了,黑白色的光芒不断乱闪,在远处看去,黑白分明的生死之气已经完全被打乱了,隐约有相互融合之势。

剑气纵横,一道道猩红的剑气混合剑中无尽的戾气朝着太极图轰去,高空上的太极图在不断闪烁着,泾渭分明的生死之气被完全打乱了,整个太极图已经看不见其原型,只是一团团迷雾似的混沌。

通天老贼,休要猖狂。

二郎真君傲气凛然,紧随在澹台羽明的身后,分立两侧,朝着通天教主杀去。

澹台羽明手中褚鞭光华内敛,但是其运行轨迹却异常的清晰了,鞭梢处星辉点点,肆意游走,虽是看似无甚特异,但是通天教主可不会认为澹台羽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相反地,较之二郎真君汹汹杀来之势,他犹为忌惮的还是澹台羽明挥来的褚鞭。

面对杀来的二人,通天教主从诛仙四剑中分出四把,两把神剑经由他的法力灌注,直如璀璨的血河,一闪而过,朝着二郎真君与澹台羽明压至。

惊天大战在持续不断,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二人战力不弱,各自对上一把神剑之时,还算游刃有余,湛蓝星辉与白色匹练交互纵横,一同与两把神剑绞在了一起。

噗。

一朵凄艳血花丛通天教主腹部激射而出,一朵金色莲花闪烁着姹紫嫣红的旎丽光芒,洞穿了通天教主的胸膛。

这朵金色莲花的主人乃是迦叶佛,隐于暗处的迦叶佛一直都未曾动手,在自己施展出的轮回世界中跌宕,一直在寻找最适合的时机。

胸腹被洞穿,这让大战至今还未受到任何创伤的通天教主勃然大怒,他又分出一把神剑,斩向了虚空,当猩红的血色剑芒漫过之后,一片独立世界崩塌了,迦叶佛从其中立时跳将出来,将金色莲花收回。

阿弥陀佛!迦叶佛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非常镇定,他镇定的让人觉得可怕,当他再次以这等神通出现之时,二郎真君与澹台羽明露出一丝忧虑,迦叶佛的轮回世界神通太过厉害了,他们不得不起了一丝防备之心。

通天教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有你皈依了我佛门,便可斩尽体内无穷冤孽,如若不然,你终有一日便会被体内的戾气彻底吞噬。

纵然是在大战之际,迦叶佛也不忘普度众生,不过通天教主乃是通天彻地的人物,怎会屈膝于人下,仅凭迦叶佛这一句恫吓,对他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这秃驴真狡猾,本座先将你解决了再说。

胸腹处的创伤对于通天教主来说,并不算重要,不过方才迦叶佛祭出的金莲中竟蕴含着一丝丝纯净的佛气,这丝丝佛气凝而不散,任由通天教主如何施为,依然是灭之不得。

对于这些,通天教主丝毫不在意,盖世凶威震慑四方,四把神剑一同奋力劈斩,其上的戾气再次爆发出来,猩红的戾气蕴含着百万仙神死前的怨念,若是让它们一同爆发出来,就连通天教主也难以抵挡得过。

这些戾气弥漫开来之时,澹台羽明等三人不断后退,以他们的道行也不敢沾染,不然必定会被其中的怨气染身,让古井无波的心境受到震荡。

当诛仙四剑中的戾气逐渐弥漫开来之时,早已变作混沌一片的太极图骤然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力,将无尽的戾气都吸入太极图之中。

通天教主立时发现异样,可是当他运转诛仙四剑之时,他骇然发现,一向与他心灵相通的诛仙四剑竟然与他的元神彻底脱离了联系。

第一百二十八章当诛仙四剑斩向了太极图崩碎之后的混沌之中,一股莫大的吸力将诛仙四剑牵扯了进去,让诛仙四剑与通天教主彻底失去了联系。

于此时,通天教主心中惊骇,当目光在太极图崩碎之后的混沌观看了许久之后,他脸色骤然变化,半晌才说道:原来你是以自己为诱饵,专程在此摆我一道。

太极乃万物之母,一阴一阳象征着男女,也象征着构成人身体内最特殊的善恶之念。

在天地之初,混沌经过无数年的演变,这才有了阴阳之气,从而形成了万物。

通天教主瞬间明白过来,太极图上的那副阴阳图案其实是个陷阱,作为大德大愿的地藏王怎会有如此滂沱的恶念,方才衍化出阴阳善恶完全是诱敌之策,若论天地间谁心中的恶念最深,那当属通天教主无疑了。

如此做法,实是地藏王以身涉险,借助通天教主的滂沱戾气完成肉身的重组。

地藏王大愿无边,能与之相媲美的恶念,除了通天教主斩杀百万仙神所凝聚成的戾气外,这三界再也寻不到了。

通天教主体中戾气尽去,他并不显得沮丧,目光紧紧凝视着混沌之中一具晶莹剔透的躯体,道:人分善恶,你是借我的恶念以完成自身蜕变,可是你要知道,我的恶念之强大,岂是你能够承受得了的,就算你涅槃成功,也必会被无尽的恶念缠身,道行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通天教主所言不假,他在上古时期就是一尊杀神,屠尽仙神百万,这样的凶威盖世人物,其体内的戾气换做是任何人也绝难承受,可是他并不知道,秦歌不是地藏,他虽然继承了地藏的一切,可他还有完整的元神,他体内儒释道魔四家精义融汇而成的葆光对于邪念有强大的克制。

对于眼前的那片混沌,通天教主并不敢迈进,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气息在复苏,混沌之中若隐若现的那具躯体之中蕴含着一种对他有绝对克制性的气息。

没入混沌的诛仙四剑由原本的猩红色逐渐地变白,精光闪烁,露出了在上古时期的真容,而剑身覆着的戾气早已荡然无存,完全被混沌之中那具躯体吸收掉了。

当戾气被吸食殆尽之后,诛仙四剑落了下来,而混沌中那具晶莹剔透的躯体之上隐约有血气在翻动,覆盖住了全身。

剑中戾气尽没,对于通天教主本身实力并没有任何的影响,相反地还让通天教主彻底摆脱了无尽戾气煎熬的苦楚。

四把寒光烁烁的神剑这次不再是斩向了高空中太极图衍化的混沌,而是朝着怒扑而来的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斩去。

精芒如电,莹然生辉,没有了戾气缭绕的诛仙四剑反而更加厉害了三分,四把神兵挥斩,天地间都充塞了无尽的剑气。

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也感觉到了通天教主此前的变化,心下骇然,一齐挥舞手中神兵,冲入漫天密布的剑雨之中,剑气与兵刃相击之下,发出不绝于耳的脆响。

哼,若非我实力被封,岂会惧你们这三个小娃娃。

漫天激射的剑气之中,通天教主杀机毕作,可他异常明白自己的情况,自九重天外下界之时,必要以无上法力冲破祖神联合施展的封印,在冲开那层封印之时,通天教主的道行已损耗了六成,如今的他只余四成道行。

若不是如此,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这些后起之秀怎会是他的对手。

通天教主搓指成拳,凌厉无铸的拳头之中打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束,其上环绕着风雷闪电之力,打出之时,如同一道惊雷贯天,威势如虹。

硕大的拳头没有击向三人,而是击向了混沌之中的那具躯体,因为混沌中的那具躯体逐渐的将所有的戾气都炼化了,化作了天地间最为精纯的元气,仅仅过得片刻时间,通天教主斩杀百万仙神所积下的戾气被炼化了小半。

这具诡异的躯体让通天教主都感觉到了邪乎,他驰骋三界之时,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怪异的事情,纵然以他渊博如海的见识,也猜测不到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毕竟祖神从蒙昧时代就已存在,没有人知道祖神是如何蜕变的。

当这道凌厉无铸的拳风击在混沌中时,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仅是一刹那的时间,混沌之中的那具躯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异常的清澈,完全看不到一丝的杂质,如新生的婴儿一般。

他是谁?当澹台羽明看见混沌中那具婴儿的面容之时,他完全迷茫了,因为混沌之中的那具躯体并没有面容,眼耳口鼻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都没有显露出来。

无面人?迦叶佛也震惊了,当他先前听到地藏涅槃,冲击祖神之位时,他心中五味杂陈,在他心中,地藏一直是他超越的目标,可是如今看见混沌之中的这具躯体之时,他又有些失落。

这到底是什么人?三人同时疑窦憧憧。

嗤……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从混沌之中探了出来,轻轻拍动,一道蓝色光焰从他掌中迸发出来,当空形成一个微型的手印,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朝着通天教主拍下。

掌风并不剧烈,只是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通天教主完全躲避不了,只得挥动双掌相迎,通天教主挥动双掌瞬间迸发出的力量足可以毁山断岳,阵阵风雷之声从凌厉的掌风之中传出,仿佛那冲天而起的掌风蕴含着无穷天地之威。

细微的手印与浩荡的掌风相比,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在声势与威力之上,混沌之中那个无面人拍出的手印与通天教主拍出的掌风相比,都远远弱于后者,可让人惊奇的是,当通天教主拍出的那道掌风在接近手印十丈距离之时,彻底的迸散了,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这就是祖神之威吗?通天教主也为之惊叹,祖神之威,浩瀚如海,没有攀升到祖神的修道者是完全不知道祖神的手段的,强如通天教主,在上古时期最多也只能挡住祖神三击。

小到可以忽略的掌印继续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没有震彻寰宇的响动,但是却给人以一种古朴大气的感觉,安忍如大地,一个细微的手印压下,像是整片无垠大地朝着通天教主压下。

轰隆……巨响震天,通天教主直接被当胸拍中,骨骼断裂之声传出,鲜血长洒,一种厚重的实感彻底将他的元神重创了。

通天教主此刻发髻凌乱不堪,脸上也因元神遭到了重创而变得扭曲,这种强烈的痛感也只有在上古时期对上女娲氏、伏羲氏联合一击时才有过。

祖神之威,不是任何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强如通天教主对上祖神之时,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因为通天教主再强悍也不过只是借用天地伟力,而祖神则完全是天地伟力的化身,他们代表的是一种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第一个手印拍下之时,第二个手印并没有立刻落下来,久经杀伐的通天教主敏锐的感觉到了混沌之中那具躯体的异样,观看许久之后,冷哼道:原来你还没有完全晋升入祖神之境,方才一击肯定耗费了你体内所有的神力,如今你对我完全没有威胁。

通天教主如是想到,不过他不敢近身逼至,而是遥控着诛仙四剑,朝着混沌之中的无面人当头斩下。

这一试探之下,果如他所想,处于混沌之中的无面人方才一击确实耗费了体内所有的神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通天教主的四把神兵纵横劈斩,向着那个无面人斩去,作为上古杀神,方才无面人的一记重击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法力运转一周天过后,体内状况已经恢复,而恰恰是无面人这一记重击让通天教主看出了端倪,知晓无面人此刻虽有祖神的威慑力,可却并没有与之相媲美的实力。

在上古时期,通天教主承受女娲氏与伏羲氏一记重击之时,受创的元神整整恢复了一千年这才得以修复,而非像今日这般,在顷刻间已将受创的元神修复。

四把神兵虽无凶戾之气,可是其上的杀伐之气却也依旧凌厉,四把神剑如虹似电,去势如奔雷,极光电影般的剑芒让下方的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完全没有抵挡的机会,瞬间就斩向了混沌之中的那个无面人。

喝!当四把神剑斩来之际,无面人发出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继而一道黄光如电,激射入他的手中,赫然是插在不周山上的轩辕剑,这代表着天地间正义神兵,在遇上诛仙四剑之时,爆发出炽烈的金黄色光芒。

轩辕剑乃上古圣道之剑,代表着人间的正义,其上镂刻着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等若是承载着整个人间的浩瀚伟力,滂沱的信仰之力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光剑,在无面人手中斩出,剑气如黄龙咆哮,其声威震彻寰宇。

轰隆……上古凶器与上古圣道之剑斩在了一起,在场的仙神都看不到两者相击之时发生了什么异样,他们只感觉眼睛刺痛无比,目不能视的感觉在刹那间消失,眼前重复光明。

众仙神举头望去,圣道之剑轩辕剑仍自岿然不动,诛仙四剑依旧停留在半空没有斩下,其实这是一种错觉,方才那一刹那的交锋之下,通天教主与无面人已经大战了一次,只是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当强烈的光芒散尽之时,他们又再次回到了原处。

方才一战,通天教主只觉酣畅淋漓,他一出世被誉为杀神,而在他出世之前,轩辕黄帝与轩辕剑不断在他耳边回荡,他有生之年最遗憾之事便是不能与轩辕黄帝一战,虽然今日持掌轩辕剑之人并非轩辕黄帝,可方才一战,也算是了却了他的夙愿。

哼,若是你未吞噬我体内的戾气,你定胜我,可是你妄图以无穷恶念重组肉身,贸然吞噬如此之多的戾气,怎会是我的敌手?无面人听完此言,体内一阵翻腾,一股猩红的血气挣脱了他肉身的桎梏,逸散了出来,在半空形成一只血色凶兽,朝着无面人扑去。

无面人看不到任何表情,伟岸的身子轻轻向后退了一步,轩辕剑中信仰之力爆发出来,纵横的剑气斩碎了身前扑来的血色凶兽,可是这一剑落下,无面人突然闷哼一声,手抚着胸脯,单腿跪在地上。

百万仙神的戾气不是无面人可以吞噬的,他急需这股戾气重组肉身,因为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若不能以善恶之念重组肉身,他先前所有的一切都将是白费,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这个无面人是秦歌,当他完成了千世轮回之时,突然脑海中如醍醐灌顶,洞彻了天机,一双慧眼如矩,逍遥游中的见独心境刹那间明悟于胸,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本心直指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乃是由阴阳之气组成,也可以说是善恶之气,两者均衡发展,相互融合,当这两者融合臻至完满之境,便可触及到生命的本源,肉身不受万物所扰,可在天地间来去自由。

见独心境,也可以说是看破一切表面幻象,直指本源,秦歌明白此点之后,便知道了晋升祖神之法,是以才如此胆大,以肉身为引,将通天教主吸引至此,借用通天教主体内的戾气完善己身。

这个方法不是一般的冒险,此刻的秦歌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因为通天教主乃是绝世凶人,斩杀过百万仙神,其身上的戾气太过浓烈,以秦歌体内所拥有的葆光不可能在瞬间将它们炼化,如今面对通天教主的攻击之时,稳落入了下风。

通天教主也知道此刻是秦歌最虚弱的时候,若此时不将他除去,日后必成大患。

杀心已起,没有无尽戾气的滋扰,通天教主一身道行可随意发挥,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纵然悟得天机的澹台羽明都对他的速度望尘莫及,只能紧紧吊在身后,伺空挥出褚鞭,干扰通天教主的行动。

而二郎真君与迦叶佛完全是望洋兴叹,无能为力了,因为二郎真君天眼中的执念之力发起时间太慢,而迦叶佛的轮回世界则对通天教主完全失效,因为通天教主本就是天地间最凶的凶人,一切凶物遇上他,完全是被通天教主的凶威震慑,就如轮回世界中幻化出来的亦是如此。

凶威盖世的通天教主把持着四把绝世凶兵,纵横劈斩,璀璨剑气如虹,又似银河之水落入九天,气势惊人,处于混沌之中的秦歌完全是被动挨打,此刻他体内的凶戾之气像是感觉到了诛仙四剑的凶威,躁动不安,在他体内不断乱窜,更束缚了他的行动。

这三界之中,除了祖神之外,何人敢与我一战?凶戾之气尽除,通天教主实力立涨三成,完全恢复了上古时期的巅峰实力,如此傲视苍穹的实力,让他生出了一股英雄无对手的苍凉落寞之感。

没想到数万年未见,通天教主你的口气还是这么大,想当年你被我追杀到混沌之地的情形,我可还是历历在目。

冷漠的话语传来,声音之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通天教主拧眉扫过,在声音传来的源头停了下来,面上的表情明显的变了,强悍如斯的人物,面对声音源头那个娇滴滴的女子之时,也感觉到了极为头疼。

出现在众仙神面前的是一个绝色女子,面容清丽无双,眸如秋水,完全是一副娇滴滴的女子形象,不过这女子脸上不自觉间散发着一股寒气,让人不敢直视。

竟然是你!当看清眼前人物之时,通天教主心下骇然,眼前之人乃是九天神女,一身道行惊天动地,在上古祖神之战中,曾与鸿钧道祖对击三招,完全没有落入下风。

以通天教主绝世凶威对上祖神之时,三招之内必会遭到重创,由此可以看出九天神女一身道行是如何的惊人。

九天神女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如水的眸子渐渐转冷,似有寒霜冒出,她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今日你竟想断我人间根基,如此狼子野心,当诛!话毕,九天神女没有任何的犹豫,玉葱般的玉手穿过无数虚空,径直朝着通天教主的胸前拍去。

这只玉手看似轻柔无力,其上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完全是一只寻常富贵人家女子的手,可是当这样一只玉手拍来之时,通天教主神色异常的凝重,诛仙四剑挡在身前,绽放出万道光华,将全身都包裹在了其中。

作为参与过祖神之战的二郎真君,看见九天神女从天而降,心中的喜悦是难以遮掩的,因为在传说之中,九天神女陨落于不周山,可是今日九天神女再次出现,那是否意味着,昔年在祖神之战中传言死去的仙神还依旧健在?上古神祗,那都是通天彻地之辈,也是个天神境界修道之人辈出的时代,若是那些传言陨落的仙神依旧健在,那日后的祖神之战中,他们或许可取到扭转乾坤的效果。

第一百三十章九天神女从天而降,给予所有仙神绝大的希望,作为在上古时期可与鸿钧道祖对战三击而不落下风的绝顶高手,今日也重现了她的风采,那只柔弱无力的玉手徐徐拍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通天教主布下的剑罡,重重地拍在了通天教主的胸膛之上,瞬间通天教主胸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那只芊芊玉手竟然将通天教主的胸膛打穿了。

通天教主满脸惊骇,纵然他于混沌之中冲破封印下界损耗了不少道行,可也绝非是庸手,就算是对上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这样悟通了信念之力的天神巅峰人物,依旧丝毫不落下风,可他完全想不到九天神女仅仅一招便将他重创了。

打穿了通天教主的芊芊玉手再次扇来,一股无形无质的劲风猛烈拍出,瞬间一巴掌将通天教主拍飞到百里之外。

嘶……无数仙神都在咋舌,他们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比通天教主还强横的人物,他们心中皆在侥幸,九天神女看去姿态,是偏向于三界的,如若不然,众仙神不会怀疑,九天神女轻轻一个巴掌便可以将他们直接拍死。

通天教主的躯体穿过了几座断裂的山峰,灰头土脸的驾驭四把神兵朝着九天神女斩去,他自出世以来还从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就算是对上女娲氏与伏羲氏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众仙神看见通天教主这等模样,心中笑意连连,可是嘴上却不敢露出哪怕一丝微笑来。

通天教主须发狂张,无穷杀机自胸腔中弥漫出来,诛仙四剑冷光烁烁,映着他那种狰狞的面孔,异常骇人。

在我三界,凭你也想任意妄为,想杀就杀,今天我先斩了你!人间祖神,那都是在无尽岁月中诞生而出了,自开天辟地以来,人间的祖神也不超过十个,其中大部分已经陨落,只余下遽人氏,如今一位新的祖神即将涅槃成功,九天神女就算是性情再冷漠,也不会袖手旁观了。

九天神女不使用任何的法器与法宝,完全是靠一双芊芊玉手对敌,如葱玉般的玉手丝毫感觉不到其蕴含着任何的力量,可就是这一双玉手,却让通天教主完全震惊了,在上古时期他就不是九天神女的对手,在今日他失去大半道行的情况下,对上九天神女之时,完全没有胜算可言。

九天神女所施展的招式完全是化巧为拙,化繁为简,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切都是直来直去。

通天教主没有后路,一切就只有以诛仙四剑相迎,让他感觉通体寒遍的是,九天神女一双玉手的坚硬程度竟然比之诛仙四剑还要强横,每当诛仙四剑斩向她之时,她完全是凭借着一双玉手,次第接下诛仙四剑的攻击。

哼,九天神女,你想取我性命,你自己也必付出代价。

通天教主牙关紧咬,他知道现在想斩杀无面人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有施展秘法,强行压制九天神女,让自己得意安全回到九重天外。

继而,浑身猩红色血气弥漫出来,这完全是他体内的精血所化,显而易见,通天教主为了摆脱九天神女的纠缠,已经是施展出了以损耗生命精元换取一时道行提升的秘法。

通天教主的气势不断攀升,他完全浸入这种力量不断在大增的快感之中,一双杀气凛然的眸子直视九天神女。

坏蛋,我打……打……打。

可也就在这时,通天教主听得耳边回荡着这样一个稚嫩的童音,随着气势的攀升,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周遭的一切,他断然是想不出,有何东西能瞒得过他的神识。

砰!不待通天教主反应过来,他直觉头顶传来一阵剧痛,这样深入脑髓的痛楚让他眼前一黑,眼中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哎呀,这个大坏蛋的脑袋真硬,小宝那么大的力气都不能将他的脑袋打扁。

稚嫩的童音带着一种深深的遗憾。

一击过后,通天教主已经远遁,当他站立之后,反应过来,朝那童音传来之处看去,赫然发现一只雪白色的小兽正眨着眼睛望着自己,而且那张人性化的兽脸上,带着满面的疑惑,而他一双爪子之下,竟然还握着一根小骨头,一眼可知,它手中握着的正是吃剩下的鸡腿骨。

孽畜,真是可恶。

通天教主想不到方才偷袭自己之人竟然一只小兽,而且更气人的是这只小兽用来当兵器之物偷袭自己的竟然是吃剩的鸡腿骨。

哎呀,这个坏蛋好凶啊,快来救救小宝啊。

小兽触及到通天教主的眸子之时,便被那双眸子中蕴含的杀机给吓到了,捂着脸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九天神女激射而去,那飞奔速度无与伦比,通天教主刚要斩出神兵,便已发现小兽早窜上了九天神女的肩头。

九天神女异常的淡漠,双眼冷冰冰的,迎上了通天教主杀气凛然的眸子,丝毫无惧通天教主的杀气。

光华闪动,九天神女翩若惊鸿,在空中留下一道虚影,刹那间已出现在通天教主身旁,那芊芊玉手猛地扇出,一股强大的罡风席卷而至,通天教主根本没有抵挡的余地,直接被九天神女一巴掌扇飞。

倒飞出去百里,撞塌了几座已经残破的山峰之后,通天教主稳住了身形,同为上古神祗,九天神女这一巴掌对于通天教主来说,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当着三界众仙神的面被一个女子拍耳光,这样的事说出去都会让人耻笑,通天教主如此自负的人物,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通天教主浑身杀意暴增,方才被小兽小宝打断的秘法再次施展出来,同样地他又遭到了与方才一样的命运,这头神奇的小兽百里路程眨眼即到,而且它行动迅速,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可以在瞬间敛去,让人防不胜防。

小兽来去如风,速度比之闪电要快百倍,一击之后,它便立刻遁走,重新回到九天神女的肩头,在他沾沾自喜,那神态憨态可掬,这一击之后,它再度陷入了迷惑,讷讷道:哎呀,这个不要脸的,脸皮和他的脑袋一样硬。

转而,对着神女说道:去打那个不要脸的。

一口一个不要脸的,那神态说得无比严肃,这让在场的仙神再也忍不住压制的笑意,轰然大笑了起来。

通天教主心中恨极,他恼恨交加,若不是在冲破封印之时损了大半道行,对上九天神女也不会如此狼狈,现在更是被一个古怪的小兽敲了两记闷棍,吃了个大亏。

双目环顾四扫,那些大笑的仙神立时打了个激灵,被通天教主的凶威震慑住了,不再言语。

九天神女冷若冰霜,秋水般的眸子泛起一丝薄雾,缓缓绕在周身,她的神体中渐渐散发出冷冽的寒意,整个天地间都像提前进入了冬季,过得片刻,她冷冷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晶莹如玉的手掌缓缓抬起,一片冰霜覆盖在了掌间,寒芒如刀,随着拍出的玉掌一同压下,在她双掌拍落的周围,方圆三丈之内的空气都结成了寒冰。

掌中寒气可以冻碎任何人的心神,通天教主也不例外,若是通天教主道行未损,兴许还有一战之力,可是今日的他,必死无疑。

在布满寒气的玉掌拍下之际,九重天外的混沌之中忽然探出一只光掌来,这只光掌如同一方大山,轰压而下,重重的拍在了九天神女拍出的掌力之上。

两者飞灰湮灭,相化于无。

第一百三十一章自九重天外混沌之下拍出的光掌太过强大了,强绝如九天神女,她也感觉到了不凡之处,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沉声道:鸿钧道祖果真不凡,纵然被封于九重天外的混沌之中,还能展露如此强大的实力。

在上古时期,九天神女与鸿钧道祖对击三掌,当九重天外的混沌落下的光掌拍来之时,她便知晓,这光掌乃是仍旧被封于九重天外混沌的鸿钧道祖所发。

未曾谋面便已展露出如此强大的实力,这让所有仙神都感觉到了震撼,二郎真君在上古时期乃是鸿钧道祖的徒孙,看见这异常熟悉的光掌从九重天外落下之时,他脸色铁青,心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鸿钧道祖能够隔着封印拍下如此浩瀚的掌力,这已经说明,在上古时期祖神以自身性命布下的封印已经松动了,离这些强者出世的日子亦不远矣。

九天神女青丝如瀑,迎风飞扬,自她发髻之间,一枚银针闪烁着亮白的光泽,凛然而出,随着她的念力催使,变作一把锥形的小剑,握在手中,遥指九重天外,冷然道:鸿钧老道,可还记得数万年前的那一战?混沌之中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直接传入了九天神女的耳中:小女娃子,昔日我让你三招,留你一条性命乃是为了让你去延续人间的希望,没想到数万年之后,你竟变得如此狂妄自大,待我出世之时,一招败你。

九天神女娇滴滴的身子骤然爆发出一道银白色匹练,就如银河之水倒转,冲向了九重天外,轰隆一声,匹练轰击之处,大片混沌都崩碎了,自混沌中传出的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通天教主竟然逃跑了。

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迦叶佛三人面面相觑,方才在九天神女对上鸿钧道祖之时,一向绝不服输的通天教主竟然大反常态,借机遁去了。

通天教主有心远遁,以三人的道行是绝难以围堵得住的,就算是九天神女只怕在通天教主有心要逃的情况下,想将其斩杀,也是非常难的。

祖神涅槃之事到了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了,高空上的太极图粉碎之后,彻底变作了混沌,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天地初开之时,在混沌之中的那个无面人再次陷入了沉睡,一呼一吸间,吞吐着混沌中的混沌之气。

九天神女肩头的小兽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混沌之中的无面人,惊奇地叫道:哎呀,竟然是他,他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他涅槃未成功,生死之间的轮回还未完结,等他的肉身吸取了足够的生死之气时,方可成就祖神真身。

九天神女脸色有些凝重,祖神的神奇之处非她所知晓的,她也只是猜测,如今生死之气衍化的太极图已碎,这人间再也无任何可媲美太极图这衍化天地万物的神物,难道地藏王千世轮回,数万年生死转变就要终结?对于九天神女来说,她极为不甘心,三界之中,十万年才出一位祖神,她怎可眼睁睁的看着即将涅槃成祖神的人物就此陨落。

事到如今,只有去神陨之地寻找女娲鼎了,除了女娲鼎之外,恐怕这天地间再也无其他神物可以让地藏完成最后一世涅槃了。

神陨之地充满着大恐怖,乃是当年女娲氏与伏羲氏陨落之地,那是天地间最为凶险之地。

神陨之地一直以来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自女娲氏与伏羲氏陨落以来,无数人间仙神都曾去探寻过,可是都有去无回,成为神陨之地的亡魂,当澹台羽明听说九天神女欲去神陨之地寻找女娲鼎,他自告奋勇道:神女,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生母已救出,二郎真君再无牵挂,他也挺身而出,道:神女,小神也愿助一臂之力。

迦叶佛则闭目不言,半晌才说道:小僧本也想去,可怎奈俗事缠身,兼且近日修罗部众蠢蠢欲动,小僧还须早日做好打算,还望神女海涵。

九天神女淡淡说道:无妨。

而后卷起一道祥云,将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笼罩其中,另外还祭出一只碧玉雕琢的玉瓶,将处于一片混沌中的秦歌收入瓶中。

在此时,那些围观的仙神亦有热血之辈,听说要去神陨之地寻找女娲氏,也都不顾危险,欲与其随行,可都被九天神女以他们实力太弱为由拒绝了,而那些热血仙神暗自思忖了一番,知道自己前去只怕帮不上任何的忙,去了也只会徒增麻烦。

圣山起!末了,九天神女若有所思,挥手洒下一片皎洁银光,形成一张巨大的银色光网,朝着不周山笼罩下去,在瞬间整座不周山拔地而起,轰隆隆无数巨响震天,这上古圣山随着九天神女的移动,也逐渐朝着天边飞去。

被九天神女洒下的银光包裹着,仿佛自成一片世界,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透过银光往外界看时,四周都是虚无,感觉就像是在混沌之中行走,而且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周围的时间好像已经逐渐停止了流逝,他们来到了一片永恒之地。

强行穿越混沌,九天神女也感觉到颇为吃力,倒是她肩头的小兽完全是一副好奇的表情,不断睁着那双无害的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不时还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九天神女要去的地方是混沌中的另一片星空,在蒙昧时期,天地广褒无垠,远比现在的三界要大,直到混沌出世,湮灭了整个星宇,而后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无尽个年代,直到盘古出世,他以斩天利器劈开了混沌,在混沌之中开辟了一方世界,也就是现在的三界。

像三界这样的独立世界,在混沌之中并不少,只是它们之间并无联系,而九天神女所说的神陨之地也是与三界这样的独立世界,在上古时期,祖神之战,出手间便是毁天灭地,他们不想将三界毁灭,是以便在混沌之中选择了这样一个没有生灵的独立世界做为大战之地。

混沌之中每时每刻都蕴含着危机,在这没有时间流逝的混沌之中,九天神女并不知道自己穿行了多久,在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混沌天兽,这是一头形似鳄鱼的生物,但是浑身鳞甲如刀,全部倒竖着,边缘处还隐约可见锋芒隐现。

九天神女眉尖微蹙,在混沌之中这样的混沌天兽很多,可是像这样的混沌天兽算是非常厉害的了,其实力可媲美天神境界的人物。

九天神女并不惧,她在瞬间便拍出一道浑厚的掌力,晶莹剔透的玉手穿越了虚空,重重地拍在了混沌天兽的背脊之上。

滋啦一声,这头混沌天兽中了九天神女一掌,并没有立即丧命,它咆哮一声,倒竖着的鳞甲逸出一缕精光,像是一道微弱的电弧闪过,瞬间就布满了它的身子,形成一个电网般的光罩,将浑厚的掌力化开。

九天神女一击未果,便再拍出一掌,这头混沌天兽仍是轻易化解,借这刹那间的功夫,九天神女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寒的冻气,凝滞如白练,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混沌天兽全身。

嗷吼。

混沌天兽肉身虽然强悍,可是九天神女迸发出的冻气可是直接作用于元神的,肉身再强悍,也依然抵挡不住。

这头混沌天兽在瞬间化成了一堆齑粉,被混沌之中杂乱的能量流吹散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穿行于混沌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处于光网之中,清晰的感觉到了在这混沌之中有一个个独立的世界,神念从光网之中散播开来,他们能够触及到有许多生命精气从那些独立世界逸散出来。

澹台羽明所处的三界只不过是混沌之中数个独立世界之一,人类囿于自己的认识,并不知晓除了三界之外,这样的独立世界还存在着。

穿行于混沌之中,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对于天地有了重新的认识,这对于他们日后修炼来说,大有裨益。

最终,九天神女驾驭着不周山在一片荒废的独立世界停了下来,将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放开之后,二人立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入眼之地是一片荒漠,地面的土壤呈现着一种焦黑色,就如同被烈火烧灼后的焦炭。

远处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没有任何的植被,只有一片焦黑,如同一根根黑色的锥形柱子竖立着,插入苍穹,在这其中,大半数的山峰断了,余下半截。

初次来到神陨之地,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便已被眼前的景象惊骇住了,因为这些山峰的断裂并非自然所为,而是生生被人力毁去。

这些山峰每一座都高达万丈,覆盖数百里,其中最矮的山峰比之人间的泰山都要高百倍有余。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暗自思忖,皆不自觉的想到,若换做是自己,是否能以一人之力毁灭半截山峰,在瞬间他们便自认不如。

这就是祖神大战之时遗留下的废墟吗?观看许久,澹台羽明不禁咋舌,祖神之威果然惊天动地,如此高的巨山若非祖神,其他修道者是万万摧毁不了的了。

九天神女言语依旧淡然,道:祖神出手便是毁天灭地,这里原先是一片原始老林,林木茂盛,可是祖神之战过后,此地完全化为了绝地,被称为神陨之地。

突然,成片断裂的山峰之中迸发出一道如长河般粗壮的璀璨厉芒,长虹惊天,覆盖三万里,这道厉芒飞遁,划过了长空,朝着另一方轰击而去,在厉芒轰击之处,焦黑色的平整地面露出了一条沟壑。

遥遥望去,这条幽深的沟壑便如一条盘卧的黑龙,长达数百里,宽达数十里。

二人再次震惊,这道厉芒究竟为何物,冲击之处,大地龟裂,随意一击堪比天神巅峰之力。

纵使我们全力一击,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澹台羽明与二人真君良久才赞叹一句。

此地有大恐怖,方才那一道厉芒乃是数万年前祖神大战时遗留下的能量。

祖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陨落之后遗留下的能量历经数万载竟还可堪比天神巅峰?二人不免侥幸,能够硬憾女娲氏与伏羲氏一击的通天教主在上古时期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而能够与鸿钧道祖硬轰三记的九天神女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存在?脑海翻腾,思绪如飞,二人本以为自己悟通了执念之力,已经算是天地间少有的高手了,但是时至今日,他们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自己这点道行与祖神相比较,真可谓是萤火与皓月之比。

轰……三道虹芒如电,划过长空,朝着三人激射而来,其势雷厉风行,威压震天。

九天神女口边念了个法诀,被无尽银光包裹住的不周山陡然变化,急骤变小,竟在瞬间变作了一把通天黝黑的锥形神兵。

神兵抡舞,风驰电掣,乌黑色的山影憧憧压落,轰隆阵阵,压在了一道激射而来的厉芒之上,上古圣山承载着人间伟力,这一镇压之下,那道厉芒瞬时飞灰湮灭。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接下另外两道厉芒,二人神兵飞舞,褚鞭星辉道道,一条条神秘的轨迹蕴含着无上天机,组成一个恢弘浩大的星辰图,朝着那道激射而来的厉芒压去。

二郎真君天目一张,无穷的执念之力迸发出来,白光如练,破空飞舞,无边银光将这神陨之地都照亮了。

轰隆隆……无数声巨响传来,天摇地动,两道厉芒迸炸如卷,一股层叠气浪涌起,像是飓风怒卷,摧枯拉朽。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将激射而来的厉芒化解过后,体内气血翻腾,脚下不稳,朝后飘身退了数十里这才将迸炸的气浪完全化解。

哎呀,好厉害呀。

小兽一脸惊讶模样,趴在九天神女肩头,一双滚圆的小眼睛左顾右看,最终停在了方才大战之地,再也移不开了。

九天神女提着炼化不周山而形成的神兵,朝前飞驰,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紧随其后,神陨之地中的能量乱流太过可怕了,纵然以二人之力,对上两道也颇为困难,他们不得已紧随九天神女之后了。

临近那片断裂的山峰,能量乱流逐渐地多了起来,道道如闪电,激射过空。

成片山峰断裂,参差不齐,那断裂之处就如同一只只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吐着一个个凌厉无铸的厉芒,祖神大战之后,遗留下来的能量乱流正是从那些断裂的山峰之中逸散出来的。

在这片险地,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所能发挥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以他们如今超卓的实力,在这险地也只能自保。

九天神女则展露出作为上古神祗应用的实力,神威覆压三千里,以圣山炼制的神兵纵横飞舞,一道道神光如潮涌,以她为中心荡开,璀璨的神光过处,那些肆虐的能量乱流立时飞灰湮灭。

穿越过百万里,终于穿过了成片的山峰,他们来到了一片平原,这是一片广褒无垠的焦土平原,平原上也一如先前,看不见任何的植物,有的只是无尽的焦土与焦黑。

残阳似血,低挂在天边。

这片平原异常的静谧,静得渗人,纵然天边暖阳低挂,但是一股股寒意还是从地面上涌出,无形无质的寒气凝滞了整个天空,这片平原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骄阳落了又起,如是者三个昼夜,以九天神女的飞行路程,足足飞出了数百万里。

天地空无,星宇逆转,能施展如此大神通者,除了传说中的空无之外,再也找不出他人了。

天地无边,九天神女已经陷入了一个永恒的无垠空间之中,这片空间永远都没有尽头,纵然你神力通天,若不能寻着主宰一切的空无,一切都是徒劳。

整整飞行了三日,九天神女感觉体内的神力在渐渐枯竭,她眉头微蹙,因为在这片空间之中灵气稀薄,她体内浩瀚神力得不到补充,若是寻不到空无,只怕以她如此通天实力,也得枯老于此了。

哼,装神弄鬼,这只不过是区区小道,且看我破了它。

九天神女满头青丝飞扬,晶莹如玉的手掌紧握着圣山神兵,体内的神力澎湃涌动,灌入神兵之中,瞬时这圣山神兵绽放出夺目的光华,漆黑的体表逐渐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覆盖着,森森寒气弥漫出来,竟然凝化成了一把把有形有质的神剑。

嗤……无数寒气形成的有实有质的神兵比之神力形成的剑气要强盛三分,一把把神兵纵横飞舞,冲天而起,一同斩向了天边斜挂的残阳。

在这片空间之中,一切都可以说是幻象,天边的残阳也是如此,经过三日的观察,九天神女已经知道了其中端倪,心中了然,早已知道空无的真身必将是天际的这轮残阳。

第一百三十三章残阳如血,当无尽的寒气激射入高空之时,如星雨飞泻,遮天盖地。

晚霞如火,道道光焰四射,化身于如血的残阳再也不藏匿身形了,通体爆发出璀璨光焰,火光如刀,铺天盖地斩下,与横空斩来的寒冰剑气相撞。

冰与火相撞,绽放出瑰丽的光芒,红蓝交融,一切都显得异常炫目。

一轮对击之后,空无露出了其真身,他乃是一团纯净的火焰,形如天火,却并无天火那灼热的气息,甚至于隐含一丝寒洌。

九天神女倒提着圣山神兵,绽放着蓝荧荧的光辉,其上寒气凝而不散,随后神兵斜斩,剑芒如虹,一团火焰的空无也立时卷起一道火焰,火焰之中竟传出阵阵龙吟虎啸之声。

空无尖啸连连,层层火焰再度涌起,似钱塘大潮,奔涌无尽,朝着九天神女压落而下,在这方世界之中,空无可以调动任何的能量,当那炽烈的火焰涌起之时,漫天火焰如海,在顷刻间将九天神女覆盖在其中,而且在这其中,无数道火焰形成的气芒如刀,肆意乱斩。

纯净光焰的空无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话语,形如枯木,古井无波,他化身的那团火焰混合着其他火焰,一同在这方世界中肆虐,简直是防不胜防。

火焰刀如雷霆怒斩而出,几次扫出都被九天神女以圣山神兵挡回,空无幻化出的火焰不断在寒热两极变化着,这两者转换之时,其中产生的巨大能量直如刀兵,纵横激射,不断与九天神女手中的圣山神兵相撞,发出阵阵惊雷之声。

空无幻化的火焰无影无踪,神出鬼没,它再次出现在九天神女身旁,一道火焰被它拘在手中,立时化作一条火鞭,重重的抽在了猝不及防的九天神女的粉背之上,顿时让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百里远。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立刻飞奔过去,护在了九天神女左右,各自挥出手中兵器,迎上了再次击来的火鞭,星辉与白练共舞,轰然声中,将抽来的火鞭击碎为一团纯净的火焰。

虽化解了这一击,可是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此刻并不好受,他们的实力与空无相比相去不少,化解这一击之后,体内法力澎湃汹涌,难以自控,在经脉之中肆意穿行。

九天神女怒不可遏,凤眉倒竖,圣山神兵横扫四方,从圣山神兵之中迸发出四道剑气,组成一个玄妙的剑阵,以四象困天之势朝着在火海之中游走的空无罩下,欲要将空无困于其中。

天摇地动,火海在沸腾,九天神女组成的剑阵当头罩下,立时将空无笼罩在其中,切断了空无与这方世界的联系,剑气纵横万千道,锋芒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四周的火海斩灭。

嗤……剑气纵横之下,空无的火焰之身被数百道剑气洞穿,立时遭到了重创,纯净的火焰在剑气洞穿之时,黯淡了许多,化身火焰的空无初次显露出其真身,他是一个皮肤火红的中年男子,其特征并无任何的出奇之处,放在人海之中也没有几人注意,不过在平凡之中却透露着不平凡,因为他的双眼赤红如火,而且似乎蕴含着无穷的魔力,晦暗如海,可以湮灭一切。

外来者,你来这神陨之地到底是为了什么?空无吃了个大亏,也明白来人异常的强大,自己不是对手,是以出言周旋,欲麻痹九天神女的神志,从而寻机出绝杀一击,彻底将九天神女抹杀。

哼,休要废话,今日我要炼了你。

九天神女乃是活了数万年的修行者,空无的这点小算盘她在瞬间知晓,完全不给空无任何的机会,圣山神兵打出,冲到空无身边,抽甩而出,圣山神兵虽然已经变小,可是其重量仍旧未变,足有百万钧,这一抽甩之下,天宇震动,风雷迭爆,在刹那间便抽在了空无的本体之上。

咔嚓……脆响叠起,圣山神兵重达百万钧的重量抽在了空无的本体之上,就算空无实力再强,肉身再硬,也在瞬间被抽断了全身的骨骼。

这一记重击,空无体内的骸骨全部被打成齑粉,断无重组的可能,虽是如此,九天神女依旧不肯停手,圣山神兵再次挥出,这厚重的神兵就像是承载着成片大地,再次抽在了空无的肉身之上。

全身骨骼爆碎,空无已经如同一滩烂泥,他的元神欲要逃走,可是被九天神女以剑阵压制着,任凭他如何挣扎,亦难以挣脱剑阵的桎梏,这让生出无穷的恐惧感,当九天神女再次一记重击落下,他的肉身完全成了一堆肉沫。

你这个疯女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如此毒手。

在九天神女布下的剑阵之中,空无与外界断绝了任何的联系,在这剑阵之中,空无根本调动不了任何的力量,他嘶吼如狂,音波震天,整个剑阵都动荡不安,有崩碎之势。

九天神女把持圣山神兵,纵横劈斩,千万道剑气斩下,再次封死了这方世界,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剑气纵横,斩在了空无的肉身之上,虚无火焰顿时灭去,随后神剑上撩,璀璨剑气如虹,如江河奔腾,摧朽拉枯,重重抽在了空无的本体之上,而后圣山神兵再次卷起,狂飙气浪怒卷,漫天都是炽烈的剑影。

九天神女虽不是祖神,可是却有祖神之威,随手一挥便可调动无匹能量,被困于剑中的空无立即遭到了重创,剑影道道穿过了空无的本体,让这足以说是凶魔之辈遭到了致命的重创。

你给我去死。

空无能够在这片神陨之地久居,必有其特异之处,只在瞬间,它怒吼如雷,体中爆发出赤红色的火焰,这看似炽烈的火焰并没有一丝的灼热感,反而酷寒如坚冰,在他体表形成一种独特的火焰。

呼呼怒卷,空无手掌两把这古怪火焰形成的火鞭,抡空飞舞,将周遭剑气尽数挡开,这种独特的火焰击在剑气之上,冒出阵阵如青烟似的气浪,承载着人间厚重之力的圣山神兵斩出的剑气也在顷刻间爆散。

竟是阴阳焰,不过于我无用,这阴阳焰可在两极之间转换,其炽烈火焰与酷寒火焰并非是天地间最厉害之处,且看我如何破它。

九天神女古井无波,三千如瀑青丝迎风飞舞,整个人立于虚空,说不尽的飘然出尘,又说不出的高贵圣洁,通体漆黑的圣山神兵化作湛蓝色的玄冰,其上不断吞吐着奇寒气息。

轰!承载着人间之力的圣山神兵斩下,如一道惊雷震空,向着空无的腰腹斩去。

圣山神兵之威盖世,一击落下,空无感觉到一座无边无际的大山向着自己压来,而且上古圣山化作的兵刃对他有极大的克制。

空无体内的奇寒红色火焰不断在炎烈与酷寒之间转变,冷与热在交替,散发出庞大的能量,这些冷热交替所产生的能量完全被空无所掌握,他双手虚握,像是握着一片大千世界。

神陨之地乃是祖神涅槃之所,祖神逝后残存的精气化入山川河岳与精灵野怪之中,让神陨之地原本没有生命的生灵都拥有了生命,开启了智慧,踏入修行之道。

在神陨之地能够幸存下来的精怪无一不是有大本事之辈,空无也是其中之一,它的本尊是神陨之地一团虚无火焰,因意外融合了祖神大战之时喷洒的鲜血而踏上了修行之路。

第一百三十四章圣山神兵承载着人间伟力,九天神女虽不能完全驾驭,但是亦可动用其中十之八九。

就在瞬间,九天神女手中变作湛蓝玄冰的圣山神兵轰隆一声如闪电划过,重重劈在了自剑阵中脱困而出的空无的头颅之上。

就像是整个万顷大山当头压下,空无脑海轰然,继而剧痛传来,体中元神立时被挤出体外,飘飘然间,肉身与元神彻底脱离的空无看见了蓝色的剑芒冲天,他心下惊骇欲绝,因为在圣山神兵之下,一具修行者的肉身彻底崩碎了,自头颅一直蔓延到脚底,所有的骨骼与血肉都化成了齑粉。

如蓝龙翔天般的憧憧剑影逼至,万道剑气遍布整片空间,将空无的元神死死定在了其中,一道蓝色冰晶迎着夺目光华,洞穿了空无的元神。

大坏蛋死咯。

小兽一脸喜悦,拍着一对小爪子,不断叫好。

九天神女以雷霆手段将空无击杀,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完全是局外人,看着方才一幕幕,他们心中的惊骇是难以掩饰的,九天神女方才击杀空无看起来异常轻松,可是他们都明白,九天神女手中若无圣山神兵,这一场大战,胜负只怕难料。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

九天神女丢下一句之后,卷起一道银色光网,将二人罩在了其中。

苍穹万里,不过在瞬息之间,九天神女驾云之术速度惊人,但是在这片广褒无垠的世界中行走,她也足足飞驰了三个时辰才飞过这片一览无余的平原,进入了一片山脉。

这片山脉的山峰有数千座,但是都不高,最高的山峰也不过只有百丈,而且这数千座山峰都残破不堪,有被天地伟力肆虐过的痕迹,从山脉的走势来看,这片山脉在遥远的过去,必将是成片直插入苍穹的巍峨大山。

可以想象,在那遥远的过去,这片山脉未被摧毁,数千座巍峨大山林立的场景,那是何等的壮观,那是何等的恢弘。

纵然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看过三界无数名山大川,但还是被眼前之境夺去了所有的目光,数千座残破的山峰上血迹斑驳,而且在山脚下,可以看见无数腐朽的神兵利器,只不过这些神兵利器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锈迹斑斑。

这里是有巢氏陨落之地,昔日有巢氏以有巢天宫为牢笼,困住了混沌中的三名强者,与那三名强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有巢氏将那三名强者斩杀于此,但是他自身也耗尽了精元,羽化而去。

祖神之战历历在目,九天神女全程参与了这一场惊天大战,对于祖神陨落更是亲眼目睹,娓娓道来之时,她的双眸之中杀机毕现,圣山神兵也紧紧握在手中。

祖神之战,二郎真君只不过是参与了人间的小规模决斗,并没有来到混沌之中殊死相搏,对于祖神陨落之事,他所知甚少,凝望着眼前群峰,感受着祖神大战之时留下的苍夷,一种悲凉、沧桑的古老气息传荡开来,在他们的心头不断盘旋着,让这两个八尺男儿也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纵算是舍了这身臭皮囊,我定然不会让人间再重归于混沌。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间的传承,为了华夏文明的延续,二人主动担起了这个责任。

整个华夏文明从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补天起,历经岁月更迭,曾经险遭过灭顶之灾,可是每到危难之时,人间便会有绝世强者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为延续整个璀璨文明而努力着。

数千座山峰上黑褐色的血迹浸染,那是祖神有巢氏在对上那些意图毁灭人间的强者所留,一条一条,无比的刺目,断裂的山峰,纵横的剑气,还有山峰那许多被削去半边留下光秃秃岩壁的山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但又是那样让人心绪难平,凭生许多悲凉。

呜呜!整条山脉中,偶有清风吹过,传来一声声呜咽的轻响,似是死去的祖神在哭泣。

九天神女面无表情,重临旧地,她心中有的只是无穷的杀机,昔日铸有巢天宫庇佑三界万民免遭洪水之厄,为人类的延续留下了一条血脉,但是昔日的有巢氏已经化作了一抔黄土,永远的埋葬于这片山峰之下,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随我走。

九天神女虽心中悲戚,但并没有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昔日女娲氏用以造人的女娲鼎,也只有这神鼎,才可以让地藏得到完美的蜕变,从而一举攀上祖神之位。

祖神之战,女娲氏虽将混沌外的强者暂时封印,可她也因此耗损了体内的精气,羽化而去,她所遗留下的神物多半被混沌诸强瓜分,唯与混沌神鼎并称天地二鼎的女娲鼎不知所踪。

女娲鼎遗落在神陨之地,九天神女对于此点心中了然,可是女娲鼎乃是神物,拥有自己的灵智,自动择主,因此九天神女便将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唤来,是因为他们身上怀有三界伟力,希望他们二人中有一人能将女娲鼎收服。

穿过这片山脉,九天神女朝后拜了三拜,便再次朝前直飞。

祖神大战的神陨之地满目疮痍,到处都布满了剑痕,到处都崩塌了,纵然是相隔数万年,还是一如既往。

一路之上,澹台羽明都一言不发,透过九天神女布下的光罩,他看到了一片片残山,看到了一片片干涸的河床。

祖神之力,毁天灭地,接触了如此多的破败景象,他们对祖神的厉害之处更加明白了。

同时也在暗幸祖神之战没有真正波及到人间,要是九重天外的强者与三界祖神在三界争斗,以他们的浩瀚伟力,大战之后,整个三界不用混沌强者破坏就已经变成了废墟。

眼前景象飞掠,一幕幕都是破败的山峦与干涸的河床,在这个焦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存在,只有一只只吸收了祖神余下精气的怪物在地底潜伏着,等待时机一举将三人彻底吞噬。

天空中乱流极多,罡风如刀,不时在耳边激响,强如九天神女,面对天空中不时蹿出的能量乱流都要加倍小心,因为这些能量乱流全是祖神死后残余的精气所化,有着极大的威力,要是被罡风卷中,肉身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大地依旧焦黑,没有任何的植物,龟裂的大地之中,有几头吸食了祖神精气而成的生物,它们正朝着九天神女靠近。

九天神女神色凝重,这些生物会被吸引而来,多半是因为还未涅槃的秦歌,因为秦歌体内的生之气息不但浩瀚无边,而且也精纯无比,对于这些生活在没有生命的绝域中的生物有致命的诱惑力。

嗤!圣山神兵绽放出强烈的光华,数万道剑气激射而出,形同一座大山,朝着龟裂的大地轰压而下,承载着人间之力的圣山神兵斩出,地底里的几只生物发出震天的咆哮,但是面对如此多的剑气以及那股强大的大山之势,这几只生物毫无抵抗便被击杀。

九天神女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她毫不迟滞,径直朝着深处飞去,神念不断扫探四方,寻找女娲鼎的下落。

神陨之地蕴含着大凶险,而且广阔无边,要想找出女娲鼎的下落,可以说是如同大海捞针。

三日时间过去,九天神女依旧在以神念扫探四周,千里之地的一切都印入脑海,除了焦土以及几具残破的尸体之外,再无其他。

第一百三十五章连续一个月,九天神女在这片广褒无垠的世界中搜寻,祖神遗落的重宝还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可是九天神女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以她浩瀚的神念探寻了数百万里之地。

广褒无垠的世界,时刻充满了危机,随着越往深入,天空也越来越昏暗了,铅云如墨,像是一只狰狞的巨兽,隐约间从中透发着一种压抑的气息,让人感觉胸腔发闷。

哎呀,这个地方好像很不一般呀,好穷的凶煞之气。

小兽一双清澈的眸子抬头凝视着天空,它也感觉到了云层中散发着的压抑气息。

圣山神兵蓝光灿灿,夺目光华立时而生,隐约有与天上那浓墨铅云中的气息一争高下,九天神女青丝飘舞,浑身寒气凛冽,体内法力生生不息,她完全就像是一块坚冰,身上的气息全部敛去,就连罩在光幕中的澹台羽明、二郎真君身上的气息都完全内敛了。

铅云压天,翻滚不息,那股压抑的气息如浪潮层叠,汹涌拍来。

此处极为怪异,在昔年也是这方世界的一个绝地,我们现在处于这个绝地的边缘。

九天神女脸色异常的凝重,昔日绝地出现在眼前,而且当年祖神之战,女娲氏、伏羲氏曾与混沌外的最强者大战于此,最终混沌外的强者被封印,女娲氏、伏羲氏曾经自绝地归来之后,便重伤不愈,最终羽化。

女娲氏羽化之时,九天神女也在她身旁,她并未看到女娲鼎在一旁,是以她心中揣测,女娲鼎可能会在这片绝地之中。

头顶铅云徐徐下压,用不了多久便会覆压下来。

走。

九天神女思索片刻,立时卷起一团云气,飞入这片绝地,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随同进入。

传说中的绝地除了昏暗之外,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有天空浓墨的铅云不时传来压抑之极的气息,茫茫前行之路,九天神女飞了片刻,停了下来,因为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山,这是一座漆黑色的墨山,整座山峰像是由铁水浇灌而成,漆黑之中透发着幽幽光泽。

这座山峰覆盖了千里,以九天神女的目力也望不到边,看不到整座山到底有多大,高空虽暂无凶险,可九天神女停下了飞行的身形,贴着地面御风而行,沿着三道径直朝山顶飞奔而去。

整座山面积虽广,但是并不算太高,以九天神女御风速度,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山顶。

山顶空荡荡的,除了零星点缀的乱石之外,焦黑色的地面上布满了许多斑驳的划痕,像是刀剑劈斩,又像是大地自然龟裂。

这些划痕看似平常,实则蕴含着无上天机,而且观其玄妙,像是天上的星辰图。

澹台羽明修行天机卷,悟通天机,几乎是在瞬间,他就已经看出了山顶处这些划痕蕴含的天机。

九天神女并不擅长这些,听完澹台羽明说完之后,她也仔细凝视双目细细观看,半晌之后,她也看出了不凡之处,沉声道:这是一个上古阵法,只不过在岁月的侵蚀之下,已经失去了它的效用,从这个大阵的布置手法来看,此人必是通天彻底的人物,纵然不是祖神,只怕也是天神之中绝顶人物。

澹台羽明道:可惜了,若是这个大阵完整,必将是一个震古烁今的大阵。

同时地,三人陷入了沉思,在这绝地中,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蕴含天机的大阵,为何这么一个震古烁今的大阵会破损,要知道一个玄妙大阵,一经发动,要想破去,必须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这个大阵必定是女娲氏与伏羲氏联合破去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大阵到底藏着什么更隐秘的东西,让女娲氏与伏羲氏都如此忌惮。

澹台羽明围着整个山顶转了一圈,从这残破的阵图之中感觉到了祖神的气息,那种浩瀚如海的信仰之力,除了女娲氏与伏羲氏之外,再无他人了。

九天神女接过话道:当年祖神之战,整片世界都崩塌了,但是这片绝地却并未受到波及,听说这片绝地深处蕴藏着一个可怕的存在,不过这些都是谣传,因为这片绝地除了女娲氏与伏羲氏来过之外,其他仙神都不敢进入其中。

二郎真君道:都已经过了数万年,这绝地历经岁月的更迭,不见得还有那么恐怖。

越过这座山峰之后,他们又前行了一段路程,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与开始那样的一座大山,山顶处也是一个大阵,与方才的大阵相差不了多少,但也同样遭到了毁灭。

片刻时间,他们一连遇上了五座这样的山峰,山顶上都有一个残破的大阵,而且这些大阵几乎都相同,唯一不同的只是大阵中的星辰排列方式稍微有所差别。

逐渐地,他们临近中央地带,在此前他们完全没有遇见任何的危险,反是这样的异样,让三人感觉到了恐怖。

前面又出现了一座大山。

再次踏上峰顶,一切都与刚才相差无几,山顶处也有一个残破的大阵,其上星图残缺了一部分。

嗯?在这大阵中竟然还有一方空间。

澹台羽明手中褚鞭绽放出点点星辉,鞭梢处不断蓝光激闪,游走不定。

大阵中布置一方空间,这个大阵就显得异常的不同了,九天神女听到澹台羽明如是说道,立即挥舞手中圣山神兵,重逾一万钧的绝世神兵轰击而下,那一方空间都崩碎了,露出里面一个像是小山似的茧蛹,这个茧蛹中竟然还包裹着一方空间。

透过茧蛹朝里面望去,只见里面净是血光,血水不断翻滚,在里面隐约还传出痛苦的嘶吼声,像是有巨兽在里面蜕变。

这里面定是祖神陨落时余留的精血所化成的灵物,它定是在进行涅槃。

九天神女思索片刻,决定出手了,祖神精血形成的灵物,放出去了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若是让它穿越混沌,去了三界,那对整个三界来说,都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血光冲起,圣山神兵击在了茧蛹之上,顿时里面的血水迸爆开来,猩红的血河奔腾而出,瞬间占据了整片高空,满眼都是血光,而且这种浓烈的血气之中蕴含着强烈的剧毒。

快屏住呼吸,心神守一,切不可被血气中的毒气沾染心神,若是那样,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祖神精血经过万年的变化,早已经变成了凶烈的毒物,可腐蚀修道者的元神。

祖神精血之毒,无物可解,它直接作用于修道者的元神,而元神也是构成人体最奇特的东西,一旦元神被毒气占据,那必定会魂魄散尽,彻底化作天地间的本源,消散于无。

血光冲炸的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它们又像是被一种巨大的吸力吸了回去,重新回到方才那个茧蛹之处,当漫天的血光散尽之后,原地出现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婴儿,与寻常的婴儿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分别,只不过这婴儿额头上长着一只长角。

你们太可恶了,我差一点就要完全化成人身了。

这个白嫩的婴儿紧握着双拳,发怒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二郎真君不会生出一丝笑意,因为这个婴儿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在那个不到一寸的身子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血海,他们能够感觉到无尽的血海在婴儿的体内翻滚不息,邪异的气息也逐渐地弥漫开来,这婴儿的面庞愈发显得狰狞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大阵中的婴儿出世,血海滔天,它乃是由祖神精血之气所化,一出世便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祖神精血经过数万载的变化,已经沾染了剧毒,这种猛烈的毒物只要沾上一丝,便可夺取修道者的性命。

祖神与天神完全是两个天壤之别的存在,强如九天神女,虽是三界绝顶高手,在天神之下,可以说是无对手,但是面对祖神精血之毒时,她也不敢托大,异常的凝重。

祖神精血所化的婴儿并没有完全蜕变成人身,额头还有一只角未曾蜕化。

哼,你们找死。

婴儿异常的恼怒,因为这一次蜕变失败,它将再无任何机会了,等待了数万年,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使得它法力大减,让它数万载的修炼都毁于一旦。

怒意勃发之际,它舞动白嫩的手掌,闪电般朝着九天神女拍去,血光憧憧涌动,巨大的血色手印浩荡出一股邪异的气息,封死了九天神女所有的退路,这看似毫无攻击力的婴儿出手如风,快逾闪电,血色手印连连拍出。

气浪迸炸,狂卷如飞,层叠血浪涌起,血色手印不断崩碎,圣山神兵连连挥舞,厚重如山岳的气息压下之时,血色手印立时烟消云散,婴儿气得暴跳如雷,它跳起时的模样异常的可爱。

哈哈,小屁孩急了。

小兽小宝一直趴在九天神女的肩头,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当看见婴儿如此模样之时,它不断讥笑,不断嘲讽,稚嫩的童音说出来的话让婴儿更加恼怒了,手间血芒闪动,如春蚕织茧般朝着九天神女罩落。

嗤……澹台羽明挥舞着褚鞭,星辉道道,闪烁着湛蓝的光泽,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憧憧鞭影逼至,与圣山神兵一同朝着婴儿击去。

澹台羽明掌握了天机,获得上古神书天机卷,胸中可谓是蕴含了无穷天机,每一击都暗合天地之奥妙。

星辉闪耀,澹台羽明足下像是踏着整片星辰,脚下微错开,蓝色星辉璀璨耀眼,仿佛一片无垠星空漂浮在了半空中,这样一片璀璨星空罩落而下之时,已经完全将婴儿覆盖在了其中。

噼啪……褚鞭抽在了婴儿肥胖的肉身之上,顿现一条血痕,沁出一丝丝鲜血,婴儿大声嘶吼,稚嫩的童音中蕴含着无穷的不甘,他放弃了对九天神女的攻击,如浮光掠影向着澹台羽明杀去。

婴儿行动如风,白嫩的双手不断拍出,他乃是由祖神精血所化,掌中血色手印不断翻动。

澹台羽明黑发狂舞,状如战神,手中褚鞭轻轻颤动,指着婴儿的头颅,鞭梢处的星辉闪烁,道道轨迹暗合天道,无穷星辉似九天垂瀑直落,点在了婴儿的手掌之上,但听一声金铁交击之音响起,婴儿白嫩的手臂如金似铁,击在了褚鞭的末梢,瞬间与褚鞭各自荡开。

澹台羽明纵声长啸,大声道:今日便让我一人来战你!九天神女与二郎真君同时后退,作壁上观,凝立于虚空,细细观看场中一切。

留有蓝色余晕的褚鞭飞舞,空灵而缥缈,夺天地之造化,衍化出星宇运行的轨迹,而婴儿的身上在瞬间便爆发出强烈的血芒,他就像是浴血的修罗,稚嫩的脸上显露出与自己年岁不符的狰狞。

两只血眼睁开,仿佛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戾气,这是祖神精血经过数万载异变之后形成的剧烈毒血,在这双血眼一出之时,澹台羽明身上的皮肤感觉到了一阵刺痛,要知道他可是天神巅峰的人物,对于任何毒物都有克制,就算再剧烈的毒物都不能让他生出如此感觉。

由此可见,就算是祖神的一滴血液,那都比之一般的天神都还要厉害,褚鞭再转,鞭梢蓝光激闪,划出一条玄妙的轨迹,抽向了婴儿的头颅。

蓬然声中,婴儿在褚鞭击来之时,立时后退十丈,绽放出无穷星辉,似乎是蕴含了一片星宇的鞭梢重重击在了婴儿方才所立之地,瞬时土石飞天,漫天激射如雨,被褚鞭打中之地,出现了一条幽深的裂缝,在远处看去,这片布置着玄妙大阵的山峰像是从中裂开了一般。

暗合天道的一击,威力之大超出了澹台羽明的想象,他此刻完全沉入一种意动神游的境界,仿如自身化作了一片星空,身旁都是一颗颗璀璨的星辰,从这一颗颗星辰之中无尽的天地元气被澹台羽明抽取到自己体内。

神农氏虽不是祖神,可也堪比祖神,其实力浩瀚如海,可惜在上古时期陨落了,没想到数万年过后,神农褚鞭会再次出现于世,而且此子竟然完全掌握了天机,可以随意借天地伟力为己用。

澹台羽明掌握了天机,似乎天地间的变化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份从容淡定让九天神女心折,看着澹台羽明踏着玄妙步法攻击,便像是看见了上古时期的神农氏一般。

神农褚鞭衍化天地变化,一条黑褐色的褚鞭穷尽所有变化,但是所有的变化都已然化简为拙,极尽了变化之道。

黑褐色的褚鞭看似没有威力,但是婴儿若是被一鞭抽中,那也必遭肉身被创之厄,祖神精血化成的婴儿,也属于巅峰的存在,白白嫩嫩的小手挥动,就像是一片血海轰击而来,那种让人窒息的能量波动如浪涛涌动,一波波的向着澹台羽明袭压而去。

婴儿的小手异常的白嫩,不到三寸的身体踏空虚行速度比闪电还要快,若非澹台羽明穷尽天地之变化,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必会在无穷血海之下身死命陨。

啪。

褚鞭飞舞,星辉闪烁的鞭梢击在了婴儿的手臂之上,顿时一阵鲜血飚射而出,婴儿手臂被创,立时双眼赤红,咬牙切齿,白嫩小手出现五道猩红的血线,这五条血线衍化五行大阵,形成五道猩红色剑气。

星辉一闪,澹台羽明避过了这五道猩红剑气,可是祖神精血衍化的婴儿以自身血气斩出的剑气蕴含着强烈的毒素,擦过澹台羽明的肩头而过,虽然澹台羽明堪堪避过,可依旧被毒素侵染自身,浑身滚烫如灼。

天机卷上的绝学施展出来,在这方世界的星辰之力都倒灌入他体内,无穷的星辰之力运转,片刻间已将侵入经脉的毒素排除体外。

对于此,澹台羽明也深觉后怕,从侧面也知道了祖神的可怕,祖神精血衍化出的灵物就如此厉害,那真正的祖神到底有怎样的神奇?不过澹台羽明现在来不及思考了,因为婴儿再次冲杀而来,头上的那只独角绽放出血色光芒,如刀似剑,虚空斩出。

让我先将这妖物的独角斩碎。

婴儿额头的独角蕴含着无穷的血气,没有完成最后的蜕变,祖神精血大部分都凝聚于此,也是他全身最毒之处,祖神精血之毒,足可以彻底摧毁澹台羽明的元神,面对未知的危险,九天神女不得不出手了。

圣山神兵轰然击出,隐约有风雷并奏之声,响彻天地,整座浩荡大山夹杂着滂沱的信仰之力,打在了婴儿的额头,在瞬间婴儿只觉眼前一黑,转而额头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咔嚓一声,头上独角断裂,一股猩红的血气弥漫出来,剧烈的毒物直如一条血线,迸入下方的大山之中。

小心。

九天神女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将澹台羽明拉至一旁,电光石火间的时间,澹台羽明方才所站立之地,立刻化作了虚无,这座山峰数丈范围都飞灰湮灭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婴儿的独角被斩碎,澹台羽明再也无后顾之忧,他立刻冲了上去,要去独占这个婴儿,做为天神级人物,必是战斗经验丰富之辈。

澹台羽明短短时日成就天神之位,所经历的战斗比之其他天神要少得多,三界大难将至,澹台羽明感觉到了身上的压力,他身怀神农褚鞭,所需承担的责任也异常的大,他想在余下不多的时间里,尽量的丰富自身战斗经验,在日后对上九重天外的强者之时,亦可多出一份力量。

褚鞭化巧为拙,直来直去,纵横驰骋,自有一股无上天威,暗合了天道,鞭梢连点,璀璨星辉在婴儿周遭炸裂开来,每一次星辉迸炸,都像是一颗星辰在陨灭,其中浩荡出的能量难以想像,数十颗星辰爆炸的力量,已是让婴儿哭丧连连,难以躲避。

气浪层叠爆开,处于其中的婴儿被炸得皮开肉绽,一团团血雾爆散开来,重新化作了祖神精血,黑褐色的血液随即也就沉入了山底。

小子,你找死!婴儿发出一声与他形象不符的暴戾喝声,咬牙切齿,他身上涌起一阵血气,方才被创的躯体再度复原了,可是看上去,他晶莹的躯体暗淡了许多,显见澹台羽明方才一记已然将他重创了。

澹台羽明傲然道:区区一只灵物,若非得祖神精血滋养,怎会有今日,在此地陨落的祖神乃是我三界之士,今日我便要将你的躯体彻底打碎,重新化作祖神精血。

婴儿听说,嘶吼如狂,他像是发狂了一般,肥胖的身躯摆动,快如闪电,白嫩的手掌血芒绽放,五道血光像是死亡之光,化作一只巨大的光掌,向着澹台羽明拍去。

血气如柱,其中剧毒炽烈,婴儿每一挥动之下,都附上了祖神精血之毒,誓要让澹台羽明死无葬身之地。

婴儿准备数万载,终于在今日即将蜕变成人身,可被九天神女这么一阻,终生蜕变成完整的人身无望。

也就在此时,轰隆隆一声巨响自远方传来,一道血红色的蘑菇云炸了起来,将整个天地都映照的猩红刺目,见得如此情形,婴儿脸色倏地变白,他支支吾吾道:九龙拱珠,处于神陨之地的最高峰即将要冲天而起了!婴儿所说有限,可九天神女也从其中看出一丝端倪,立时飞上了高空,在万里高空朝下望去之时,九座大山以众星拱月之势拱卫着一座血红色的大山。

遥遥望去,九座大山拱卫的那座山峰一片猩红,光秃秃的山上没有任何的植被,有的只是无尽的血色岩石,在冲天而起的蘑菇云的照射之下,显得狰狞恐怖。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此时也冲了起来,婴儿在此时发现了九座大山次第亮起血色光芒,脸色再变,他亡命似的朝着身下山峰钻入,在同一时间,整片神陨之地的灵物都凄声惨嚎着,发生让人惊悚的刺耳尖叫。

一只只灵物像是遇到了最为可怕的事物,倏然划空,如流光掠影飞遁而去,在这其中,有些灵物的实力与澹台羽明相仿,其中最多的都是可比普通天神级实力的灵物。

如此众多的灵物大暴乱,已是让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些灵物每一只放到三界之中,都会给整个三界带来一场大灾难,可是这些强绝无端的灵物却同时逃遁了。

他们究竟遇到什么了?在天边,一团血云飘来,遮蔽了整个天空,妖异的血云涌动着,缓缓压落而下,无边血云在九座大山拱卫着的那座最高峰处停止了飘动,隐约间这些血云中蕴含着一只只绝世凶物,一起咆哮着朝那座最高峰扑去。

九座大山盘卧如龙,每一座都蔓延百里,而中间的那座山峰非常陡峭笔直,就像是一根擎天之柱,在九天神女这个方位看去,就像是九条神龙盘柱。

九龙拱珠,一直以来都是神秘的代表,在人间天子通常以龙自居。

九天神女惊奇的发现,九座大山中,都蕴含着一股祖神精血,而且祖神精血也化作了灵物,这九只灵物潜伏在山中,徐徐散发着身上的血气,彼此相连着,无边血气汇聚成海,通过地底的龙脉,向着中央的那座大山汇聚而去。

九龙拱珠,九条龙脉在地底盘错着。

轰隆……血气在冲涌,在九座大山拱卫的那座高峰上,明显地可以看到有一件古朴而大气的神鼎浴血而出,最高峰上冲出的那个鼎有一人高,四只铜足,在这里看去,还可以看到鼎上镂刻着古朴的花纹,这些花纹玄妙无比,似乎蕴含着天机。

神鼎停留在半空中,绽放出五彩的神华,构成天地本源的五形灵气在神鼎上完美的展现了,五道光华异常的耀眼,将漫天的血气光彩都盖过去了,而且神鼎出世的那一刻,所有的血气都逆转,被神鼎吸入其中。

女娲鼎!九天神女惊呼,眼前的神鼎正是女娲鼎,那个用来捏土造人的神鼎,创造了整个人类的神鼎。

作为炎黄子孙,对于女娲氏都有一种莫名的敬意,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当这上古神鼎出土的那一刻,三人胸腔中荡起一股热血,烧灼自身,隐约有长啸一声的冲动。

女娲鼎已经在眼前了,我们必须要去将它取来,可是九座大山中的灵物绝非一般的强大,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只怕难以将女娲鼎取来,还是得另想他法。

九龙拱珠,拱卫的正是这创世神鼎,九座大山中的灵物均是祖神精血所化,早已通了灵智,将女娲鼎当做了自己之物,若是遇到外人来取,必会疯狂报复。

九座大山中潜伏的灵物发现了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二郎真君三人的存在,一起在暗处盯着一双双血眼,注视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九座大山中的恶灵物堪比九个天神巅峰实力的人物,而且他们又是祖神精血所化,经历万载岁月的侵染,也变得剧毒无比。

对上一只灵物都要花去不少时间,如今对上的可是九只灵物,三人感觉头皮发麻,九天神女也亦是如此。

女娲鼎不得不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地藏以数万年时间的轮回,换取的就是冲击祖神的机会,因通天教主之顾,未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涅槃,如今要想彻底涅槃成功,必须要借助女娲鼎,运用女娲鼎中蕴含的神力,方可将未完成的涅槃完成。

我们冲进去,你们二人将女娲鼎取出来之后,立即远遁,这九只灵物由我来对付。

在三人中,九天神女道行最高,实力最强,就算是面对九只灵物的攻击,她也可以抵挡片刻,借助这片刻时间,若是澹台羽明、二郎真君顺利将女娲鼎取来,那他们便可立时遁去。

哎呀,小宝也想去取那个铁疙瘩。

一直趴在九天神女肩头的小兽此时听到要去取女娲鼎,它立刻就来了兴致,也想去掺和一脚。

九天神女听到小兽这么一说,反倒是脸上一喜,因为小兽怀有异能,可悄无声息的接近女娲鼎也不至于被发现,若是由小兽去取女娲鼎,那必会有把握许多。

也好,那女娲鼎便交给你了。

九天神女说完之后,拉着二人向后飘退了十里,留下小兽呆在原地,说也奇怪,当九天神女退下之时,九座大山中潜伏的灵物纷纷再次陷入了沉睡,对于场中的小兽完全视而不见。

第一百三十八章九座大山如同九条巨龙,这九座大山中的血气异常滂沱,经由地底的龙脉传入九龙拱卫的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上,这座最高峰本是用来镇压女娲鼎的,今日女娲鼎经过数万年的冲击,终于从九座山峰的镇压之中冲了出来,展露出其上古时期的古朴真身。

九座大山中蕴含着祖神的九滴精血,这九滴祖神精血经过异变都已成为了凶戾之物,实力强大无比,在九天神女一来到这片地域之时,便已经发现了他们,九座山峰中的灵物睁着血眼,似乎随时都要将三人吞噬。

小兽身怀异能,当九天神女退后之时,九座大山中的灵物并没有感觉到小兽的存在。

哎呀,那个鼎要飞走了。

女娲鼎自高峰中冲破封印而出,在半空中绽放出璀璨的神华之后,它便有飞走的迹象,在半空中不断颤动。

于此时,小兽也有些急了,它知道女娲鼎对于九天神女以及整个三界的重要性,断然是不能放弃的,是以它直接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半空中的女娲鼎激射而去。

蓬地一声,小兽接近女娲鼎三丈之处,女娲鼎似是有所察觉,立刻绽放出璀璨的神华,化作一道剑气,朝着小兽当空劈下,在瞬时小兽立刻被劈飞出去,轰然一声撞在了高峰光洁的岩壁之上。

土石翻飞,小兽异常狼狈的从残破的石壁中钻了出来,它怒道:好一个铁疙瘩,你惹小宝生气啦。

小兽紧搓着它那双胖乎乎的小手,一拳轰出,一条白练般的光束打出,轰向了女娲鼎。

女娲鼎被白色光速冲击的剧烈震动,在瞬间鼎身绽放着古朴的光华,其上道道神秘古朴的花纹似是蕴含着天地至理,荡开一圈圈涟漪似的朦胧光辉,仿佛女娲鼎周围自成一片天地,完全与世独立。

小兽一击未成,祭出了自己的混沌鞭,鞭梢处绽放着灰色的光焰,以女娲鼎为中心炸裂开来,在女娲鼎周围的那片空间都飞灰湮灭了,小兽手中的混沌鞭也是可与神农褚鞭相媲美的神器,鞭梢一击,立时撞在女娲鼎上,其上符文光华大作,混沌鞭被弹了回来。

小兽与女娲鼎大战,已然战得激烈,九天神女则不然,她心中有些担忧,因为小兽本身实力稍弱,不是女娲鼎的对手,女娲鼎已然生出了器灵,若是今日小兽收取不了,那日后要再去寻找女娲鼎,那肯定是异常的困难。

地藏涅槃之事不可耽搁,自通天教主下凡,也就意味着九重天外的那个存在迟早也会再临三界,以九天神女的推测,不超过十载。

想到此处,九天神女欲上前一步,去助小兽夺取女娲鼎,可当她一踏入九座大山的范围之内,九座大山中的灵物立刻醒觉了,它们都睁着一双猩红的血眼,死死盯着九天神女,九道滂沱血气冲天,将九天神女的前路都已封死。

轰轰轰……小兽与女娲鼎不断对轰,气浪迸炸,震响如雷,在三人耳边炸响,刺得耳鼓生疼,小兽本身实力难以揣测,因为他身上有着异能,一身实力难以用三界中的实力划分来衡量。

女娲鼎与混沌鞭相撞,两者难分轩轾,女娲鼎中的器灵也有些焦急了,它横空乱舞,显得躁动不安,在瞬时再次冲天,朝着远方遁去。

咻……女娲鼎飞走之时,九座大山中蛰伏着的灵物也破土而出,九道血光冲天,一同朝着女娲鼎遁去的地方飞去。

九道血芒映照的天地一片猩红,九条灵物化作了九条血龙,冲天而起,发出高亢的龙吟之声。

九条龙尾摇摆,以横扫千军之势雷霆挥下,九条血尾如柱,轰然打在了女娲鼎上,整个女娲鼎都剧烈的震动,鼎上古朴的花纹忽明忽灭,璀璨神华也逐渐地暗淡了下来。

千万不可让女娲鼎遭到破坏,不然地藏千世轮回,万年红尘沉浮都将付诸东流,而我三界也因此少了一位祖神。

九条神女飞上高空,晶莹如玉的双掌幻化出万千道掌力,似奔腾河水,白光纵横,在九条龙尾之中不断穿梭,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了强烈的气浪,轰然巨响不断传出,下方九座大山不断崩塌。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也在全力一战,褚鞭与三尖两刃刀随后斩到,斩在了九条龙尾之上,铿锵锐鸣不断传起,火星四溅,这九条巨龙再次发出声声咆哮,血色的龙尾纵横击打,搅动了四方的能量,形成一道道狂飙怒卷的飓风。

咆哮声声,女娲鼎也不断发出金属般的颤音,被九条血龙硕大的龙尾不断抽甩,女娲鼎处于破碎的边缘,毕竟女娲鼎已被封印万年,其上力量流逝过多,早已不复上古时期的神异。

九天神女秀发飞扬,玉手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小山似的手掌拍下,一条血色巨龙瞬间被拍散,可是这九条血龙都是祖神精血所化,并非是真身,崩碎的瞬间,它再次重组了龙身,咆哮一声过后,摇头摆尾朝着九天神女怒扑而来。

九龙咆哮之声充塞着整个天机,铺天盖地的血光怒卷,三人在其中跌宕沉浮,在血龙之中穿梭,向着女娲鼎飞去,经过九条血龙的不断抽打,女娲鼎上的古朴花纹暗淡了许多,要是再这样下去,女娲鼎必会崩碎。

方才被九天神女打碎的血龙像是跗骨之蛆,缠在九天神女身后,张牙舞爪,欲要和九天神女不死不休。

三道虹芒贯天,三人来此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女娲鼎,如今女娲鼎出世,他们已然是奋不顾身了,全都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轰轰轰……无尽大山在迸碎,一道道可怕的裂缝弥漫出数百里之遥,九条血龙之威,足可媲美世间任何的高手了,强大如九天神女,她都被压制在下风,她此时面对的是三条血龙的攻击,三条龙尾不断轰击,与九天神女的玉手撞在一起。

九天神女的玉手本身就是一件神兵,坚硬若铁,被三条血龙巨尾不断抽击,她只觉得玉手的骨骼都要爆碎了,疼痛入骨髓。

轰隆一声,九天神女浑身爆发如太阳般的刺目光芒,一只灿然如烈日的大手印拍下,整方天宇都在震动,这一记无上绝学虚空大手印乃是九天神女毕集所有法力所发,勇猛无铸,光掌拍落下来之时,仿佛成了这天地间的唯一,硕大的手印崩碎了一条血色巨龙,过得片刻,这条血色巨龙欲再次重组真身,可是九天神女完全不给它任何的机会,一记手印再次拍下,将它刚刚凝聚的真身再次打碎了。

可恶!九天神女打碎了那具血色巨龙的血身之后,她身后余下的八条血龙立时沸腾了起来,咆哮连连,放过其他二人与小兽,一同朝着九天神女卷动巨尾甩来,打在了九天神女的粉背之上。

粉背遭至重创,九天神女踉跄后退,她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满头青丝如瀑布垂下,散乱在肩头。

哼!从九天神女口中传来一声闷哼,声音森寒无比,她是彻底的恼怒了,晶莹剔透的玉手中冒出一丝寒气,在瞬间她已将圣山神兵祭了出来,上古圣山不周山重达百万钧,挥舞之时,天地色变。

承载着大地之重,而且在神兵之中,也蕴含着轩辕剑的信仰之力,在盛怒之下的九天神女催使下,威力可谓是成倍增长。

第一百三十九章在秦歌陨落于不周山之时,轩辕剑也遗落在不周山中,吸收不周山的灵气温养自身,经过百余年时间的温养,轩辕剑再现了上古时期的全盛威力,圣山不周山蕴含着大地之力,轩辕剑蕴含着人间信仰之力,青叶蕴含着天空的虚无缥缈的本源之力。

天地人三大浩瀚伟力完全聚于圣山神兵之中,九天神女舞动如风,每一记都有毁天灭地之威,于此时,九天神女可是真的大怒了,青丝飞扬,柳眉倒竖,凭生一股英凛之气。

圣山神兵打出,又崩碎了一条血龙,其他七条血龙面临着生命的威胁,都暴动了,它们凶性大发,咆哮之声如同惊雷震天,借着其他七条血龙生出一丝惧怕圣山神兵的间隙,她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奔至女娲鼎前,圣山神兵下压,彻底将女娲鼎镇住了。

收!九天神女掐着法诀,口中大喝,一道白光将女娲鼎罩住了,在这时七条血龙咆哮而来,其势凛凛,小兽与澹台羽明、二郎真君也一同奔赴至九天神女身旁。

三人一兽齐力施为,打出的四道光束汇聚成一条大河,怒啸奔腾而出,与七条血龙撞在了一起,璀璨光浪爆开之际,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抵挡不住两者爆炸的能力波动,向后飘飞了数里,这才稳住身形。

处于气浪中的九天神女手握圣山神兵,浑身绽放着道道白光,稳如泰山般,擎起女娲鼎,将自身法力灌注于其中,女娲鼎再次亮起璀璨的神华,这上古时期女娲氏用来捏土造人的神鼎被法力灌注之后,逐渐地生出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天地间的灵气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朝着鼎中涌去。

砰!圣山神兵再次打在了一条血色巨龙的躯体之上,这条血龙也重新化作了祖神精血,不过打碎了这条血龙之后,另一条血龙扫开了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的包围,龙尾重重的击在了九天神女的粉背上。

遭受重击,九天神女的肉身虽强悍,可也因此被击成了重伤,体内气血翻滚不已,身上环绕着的白光也暗淡了几分,如今已经被九天神女打碎了四条血龙,余下的五条更加的暴虐了,明显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凶威更盛。

我们冲出去!九天神女虽遭重创,可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萎靡之态,她一如往常的冰冷,圣山神兵在她手中仍旧散发着厚重的气息,不过随着此刻的圣山神兵之中蕴含着一丝丝金色的光焰,这是信仰之力在燃烧,像是遽人氏点燃了人间希望。

三人一兽同时飞起,可是剩余的五条血龙在瞬间追了上来,挡住了三人一兽的前路。

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二话没说,祭出兵器斩了出去,可是二人实力较之祖神精血化成的血龙弱了一筹,在瞬间他们就被龙尾扫了过来,双双遭创。

被九天神女斩了四条血龙,其余的血龙也通了灵智,心中仇恨滋生,势必要将九天神女碎尸万段。

九天神女见此情形,忍着肉身的痛楚,淡淡说道: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交给我来对付。

圣山神兵再次斩出,不过这次斩出的气芒比起方才弱了许多,毕竟九天神女已是重伤之身,就算将伤势完全压下了,可也因此耗损了体内不少法力。

砰地一声,圣山神兵击在了一条扫来的龙尾之上,这次圣山神兵并没有将血龙真身打碎,只是堪堪将这条龙尾击回,这些通了灵智的血龙见此,也知九天神女已是强弩之末,进攻之势也愈发的激烈了。

三人同时在后退,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紧紧的护在九天神女身旁,且战且退,可是纵算如此,二人也支撑的异常辛苦,在他们大战之时,他们并未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在渐渐地流逝,不断地涌入女娲鼎之中。

被九天神女托在手中的女娲鼎徐徐散发着一种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也隐约散发着一种如春草般顽强的生机,对于这些,九天神女并没有看见,她现在正在全力运转法力,快速的在修复自己的伤势,因为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此刻也是全身带伤,毕竟五条祖神精血化成的血龙实力强悍至极,远非他们能够匹敌。

九条血龙咆哮响彻天宇,凶威绝伦,五条血龙巨尾不断抽甩,打在了下方的山峰上,大山在不断的崩塌,岩壁都不断在裂开,在他们大战之地,苍夷满目,乱石呼啸穿空。

也就在此时,女娲鼎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那庞大的吸力一出,整个空间的灵气都暴动了,被源源不绝地吸入鼎中,随后女娲鼎上的绿光越来越亮了。

女娲鼎忽然脱离了九天神女的束缚,宛如一轮绿色的太阳高挂在了空中,绿光无比刺目,一股庞大的生命气息从女娲鼎传出,鼎上的符文从鼎身漂浮了起来,悬于女娲鼎周围。

吸力越来越大,咆哮而来的五条血龙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心悸的力量在蔓延,它们都被震慑住了,因为隐约间,女娲鼎中生出的那股吸力有将他们吸入其中的趋势。

而离女娲鼎较近的九天神女三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压力,在惊奇之余,他们心中也似乎明白了,女娲鼎乃是人间神器,女娲氏曾以它捏土造人,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二郎真君可以说是自女娲鼎中衍生而出的人类生灵,对于人类生灵,女娲鼎自是不会将他们吸入其中,炼化成最本源的天地灵气了。

女娲鼎中生出的这股庞大吸力,似乎可以收取天地间的一切,那股吸力越来越庞大了,在此时可以看见这方世界的灵气都被吸取殆尽了,就连一座座山峰都被吸入了其中。

这片世界广褒无垠,灵气无限,女娲鼎在不到片刻的时间,已经吸入了足有八百里范围的灵气,可它依旧像是个无底洞一般,还在不停的吞噬着。

五条血龙想要逃走,可是女娲鼎中的吸力已经将它们也包裹住了,将五条血龙不断朝着鼎内拖入,而其他四条被九天神女斩碎的血龙早已被吸入了鼎中,化作了最精纯的灵气。

随着灵气不断的灌入,女娲鼎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了,那无穷的生机就像是绵绵春草,迎风怒涨,绽放出其瑰丽的身姿。

得到无尽灵气的滋养,女娲鼎上的神光更加璀璨耀眼。

复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天地间一片迷离耀眼,尘沙弥漫,无数座大山中蕴含的灵气都被女娲鼎抽取干净了,变作了天地间的尘埃。

五条血龙在咆哮,发出濒死前的哀鸣,它们现在是真正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它们虽不是生灵,可却通了灵智,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女娲鼎绽放出的光芒比之太阳还要炽烈,一个古朴的大鼎中仿佛蕴含了一片浩瀚如汪洋的生命气息,不断散发出来,那荧荧绿光就像是一片绿色的云霞。

逐渐地,五条血龙被女娲鼎吸至边缘,吸收了无尽灵气的女娲鼎,其吸力越来越大,五条血龙没有任何的抵抗,在女娲鼎前重新崩碎成了祖神精血,被女娲鼎吸入其中。

女娲鼎得九滴祖神精血滋补,其上的古朴符文变得清晰明朗,鼎内更是涌动着沸腾的绿色汁液,这完全是生命气息所化,若是他人得到一滴便可有起死回生之效。

九天神女素手轻扬,自鼎中拘出三滴生命灵液,分出两滴点入澹台羽明与二郎真君丹田之中,而后留下的一滴便纳入自己体内。

第一百四十章得九滴祖神精血之助,女娲鼎绽放出璀璨的光华,鼎中蕴含着无穷的生命灵液,散发着无穷的生机,九天神女得女娲鼎之后,也知这方世界不可久留,是以她二话未说,驾驭着茫茫圣山神兵,朝着三界所在的方位行去。

九天神女方一离开,在这片神陨之地的灵物均感觉到了九滴祖神精血化成的血龙陨落,它们也在瞬间沸腾了,浩瀚大陆上的灵物都朝着这边杀来,其威势滚滚压天,当它们一起杀来之时,整个天宇都在颤抖。

穿越了无穷混沌,九天神女便在人间停留了下来,她手擎着上古神女女娲鼎,以通天神目放眼三界,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了泰山。

巍峨高耸的泰山一直是人间的象征,在人间许多生灵都将泰山比作五岳之首,几个朝代的帝王都在泰山封禅,而且更有传说,泰山连通了人间的龙脉,是三山五岳精气汇聚之所在。

泰山之巅,巍巍无端,其峰顶早已插入了遮天的祥云之中,九天神女扶摇直上,屹立在山巅,再度睁开她的神目,当她睁开神目之时,可以看见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潺如流水,流动如玉带,无尽的大地山脉之力都从各个方向朝着泰山汇聚。

轰!九天神女手掐玄妙的法诀,将女娲鼎打入了泰山之中,在瞬间女娲鼎上的古朴符文剧烈转动了起来,虚浮于女娲鼎周围,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女娲鼎中传出,天地间游离的大地之力都被尽数吸入其中。

百川归流,汇聚于海,人间的名山大川都发生了异变,所有的修道者都感觉到了能量在流失,感觉到了地底灵气朝着巍峨泰山流去。

人间修道者都驾驭仙剑朝着泰山赶来,没有一会儿,整个泰山脚下都挤满了人间的修道者。

百年光阴,仙佛之争对于人间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如今的人间迎来了辉煌,泰山脚下足有万余的修道者在积聚,他们都在翘首观望,也都在议论纷纷,因为在泰山周围,滂沱的灵气都像是凝聚成了一片云雾,白茫茫的灵气云雾肉眼都可看见,在此地汇聚的修道者体内的真元皆在不经意的流转着,将这些灵气纳入体中。

所有的修道者都在猜测,泰山之巅究竟有什么样的存在,此刻的泰山之巅云蒸霞蔚,从茫茫薄雾之中,透发着姹紫嫣红的光芒,而且还隐约从中传来古朴、苍凉的气息。

青莲宗已经成为人间第一大派,其掌门燕歌行当属人间第一高手,面对着这样的异象,他不知是福是祸,挺拔的身形背负着一把仙剑,双目神色也是异常的凝重。

竟是燕掌门!燕掌门道行高深,必会知晓这泰山之巅有何事发生,我们等着便是了。

在燕歌行出现的一瞬间,所有议论纷纷的修道者都静了下来,泰山之巅布下了一个玄妙的幻阵,人间修道者也做过了尝试,但是都无功而返,被悄然送出了阵外。

燕歌行被誉为道门第一人,功参造化,若是他还破不了这玄妙阵法,那这人间便无人可破了。

燕歌行一幅凝重模样,背负着的仙剑呛然一声落入手中,古朴的剑身隐约玄青光芒流动,随着他的真元徐徐灌注于其中,整个剑身立时爆发出一道道纵横剑气,向着泰山之巅斩去。

薄雾冥冥,燕歌行手中仙剑夭矫如龙,他身随剑走,已然冲入了幻阵之中,失去了身影。

进入幻阵之中,燕歌行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于此时他也只有紧握手中仙剑,剑气激射,不断朝前开路。

可是前路无尽,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他全力飞行了数个时辰,依旧沉沦于阵中。

好在这个幻阵并没有伤人之意,只是阻挡人的去路,而且隐约间,阵中似有一股推力,将燕歌行不断推向另一个方向。

如此精妙大阵,布置此阵法之人定然是道行通天之辈,只不过比起师傅来,不知孰优孰劣?于这阵中,燕歌行颇有感叹,他修行百载,在人间已是巅峰的存在,可是他远知自身道行与秦歌相较,实有天壤之别,在他心中,秦歌一直都是他奋斗的目标,可是匆匆百年,他再也未曾见过秦歌一面,但他从未忘记过秦歌的教导之恩。

此阵不是你能够破的,请回吧!大阵中,传来袅袅之音,那冰冷且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话音在燕歌行耳边回荡,立时让燕歌行身子一震,心中寒凉,不过他身为一派掌门,自有掌门风度,只是稍瞬他便恢复了淡然,拱手说道: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泰山乃是我人间圣山,如今泰山出现异样,整个人间都因此而发生了变化,在下身为人间青莲宗掌门,理当彻查此事。

青莲宗。

阵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回荡,她似乎是在思考,半晌过后只听得其旁边一位男子说道:青莲宗乃是秦兄弟的师门,这阵中之人必与秦兄弟有莫大的联系,还是让他进来说话吧。

在一对一答之间,燕歌行只觉一股沛然大力袭来,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便被这沛然大力吸住。

少顷,燕歌行眼前恢复了光亮,睁开眼睛,扫视了四周一眼,只见自己已然处于泰山之巅,在这其中,一只四足青铜鼎傲立,其中绿色灵液翻滚,而且一具晶莹剔透的躯体在翻滚着,不过这具躯体却看不见面目。

在鼎旁,站着两个伟岸男子与一个面色冰冷的绝色女子,而且女子肩头趴着一只雪白色的小兽,它正睁着一双天真清澈的眼睛,打量着燕歌行,对着燕歌行做起了鬼脸。

这三人一兽便是澹台羽明、二郎真君与九天神女。

女娲鼎落足于泰山之巅时,九天神女便将秦歌亦即是地藏的未完成涅槃的肉身放入女娲鼎中,借助女娲鼎中的灵液让秦歌得到真正的涅槃。

女娲鼎有造人之能效,当秦歌的肉身置入鼎中,在神陨之地吞噬的九滴祖神精血在瞬间便融入了他的肉身之中,让这具并无生机的肉身泛起一丝丝的生机。

燕歌行一派掌门,可是见了眼前三人一兽之时,暗自咋舌,因为这三人的道行之高深远非他所能揣测,不过当双眼聚焦在女娲鼎上时,更是震惊,因为他亦是人类,对于女娲鼎自然有一种天生的熟络感,让从未见过女娲鼎的他瞬间知道眼前这个鼎乃是女娲氏用来捏土造人的女娲鼎。

还未待他惊骇完,他双眼圆瞪,因为鼎中的那具躯体已经翻转过来了,露出了其面容,那张并不算出众的脸给予他的震撼远比女娲鼎给予他所来的震撼多,因为这鼎中之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一直敬仰的秦歌。

这……这怎么可能!燕歌行经过短暂的惊骇,而后蓦然回转,厉声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何师尊会在这鼎中?燕歌行心中寒意渐起,看见秦歌这等模样,心中以为是眼前三人做了手脚。

九天神女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再次落在了女娲鼎中。

澹台羽明微笑道:你不必惊慌,个中详情不便相告,可是我们对秦兄弟并没有恶意。

言罢,浑身绽放出道道星辉,在瞬间这泰山之巅便从白天化作了黑夜,星辰满天,而处于星辰光辉笼罩之下的燕歌行则完全不能动弹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间第一高手燕歌行被拉至泰山之巅,当他面对九天神女三人之时,心中震惊,而让他更为震惊的是,在上古神器女娲鼎中,他看见了秦歌,无穷的灵气在秦歌体内流转,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秦歌的心脏在跳动。

燕歌行见识广博,在瞬间他发现了秦歌心脏的跳动暗含天地至理,静下心神之后,以元神观之,可还未来得及散发出神识,蓦然一股奇异的波动震荡出来,燕歌行的元神瞬间被击了回去。

怎么可能,师傅他的肉身与元神竟然完全融入了整个人间。

当他的元神散发出来的那一刹那,燕歌行更加地震惊了,虽然他此时的道行只在天仙之境,可是对于天神之事可也知道一些,在一些典籍之中记载,天神之境的修道者身与道合,可随意借用天地间的灵气,可要做到以肉身化作整片世界,这种威能,这种伟力只有祖神方能做到。

祖神可是代表着人间的希望,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燕歌行深深震惊之余,疑惑道:莫非师傅已经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祖神,那可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祖神啊,在上古时期,祖神都是通天彻地的人物,挥手间便可产生毁天灭地的能量。

此时,女娲鼎中的秦歌逐渐地有了一丝意识,他的身子不断抖动,不断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将女娲鼎中的生命灵液不断纳入自己体内,随着无数生命灵液的灌注,他的肉身愈发显得晶莹了,浑身宝辉闪烁。

散!顿时,一股极为精纯的戾气自九天神女掌间喷薄而出,这股精纯戾气乃是通天教主杀伐百万仙神所化,常人难以承受得住,当日进入神陨之地时,九天神女硬生生以法力将半数戾气抽取出来,纳入一方须弥空间中。

人体分阴阳善恶,当这股戾气冲入女娲鼎之时,女娲鼎中已然变作白色的生命灵液受到了冲击,不断在鼎中翻滚,墨黑色的戾气不断与生命灵液发生碰撞,蓬然作响,秦歌的身躯也随之不断翻滚。

善恶之气,阴阳之力,在不断交叠,发生碰撞,其中滂沱的能量逸散出来,令得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燕歌行深觉难受,这种庞大的压力令得他体内气息运转不顺,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澹台羽明淡然一笑,一道湛蓝星辉浮于掌间,抵在了燕歌行的背部,星辉入体燕歌行顷刻间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沉入到一种玄妙的境界中了,两种能量冲击的波动穿体而过,对他没有任何的压迫。

燕歌行正欲转身道谢,可澹台羽明此时已经飘然离去,手中褚鞭俨然化作一片星宇,笼罩住了女娲鼎,澹台羽明修炼的乃是天机卷,一举一动都暗合天地之道,此前他受九天神女交代,在秦歌进行涅槃之时,以天机卷功法衍化星辰,将天地间的星辰之力都引入女娲鼎之中,让秦歌得以成功涅槃。

是时,整个泰山之巅都被湛蓝星辉笼罩住了,一颗颗微小星辰在闪烁着,这一颗颗星辰都蕴含着一方世界,与天际的浩瀚银河相对应,在这些星辰转动之时,无尽的星辰之力形如一张光幕,又像是一条九天银河落下的星瀑,垂挂九天,涌入女娲鼎中。

湛蓝星辰进入女娲鼎,瞬间三种力量在交叠,在撞击,逸散出的能量异常强大,整个泰山之巅都像是刮起了一阵飓风,这种飓风直有撕裂人的肉身之效,好在燕歌行已被澹台羽明以星辰之力包裹住,并没有受到飓风的侵扰,不然以他天仙级的道行只怕也会被这阵能量飓风撕碎肉身。

黑、白、蓝,三色光辉在闪动,一个女娲鼎似是承载了天地人三界的力量,俨然成了一片独立世界,三种力量在撞击之时,难分轩轾,每一次的撞击,三种力量都相互湮灭,化为了一种不知名的力量。

三种力量在不断的湮灭,生出的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已经占据了半个女娲鼎,而秦歌也被包裹在了其中。

混沌之力!九天神女见识广博,当这种力量壮大之时,她分出一丝元神探入其中,脸色微惊,因为这种不知名的力量乃是天地本源之力,混沌神力。

自古以来天地间都有这样的传闻,混沌生太极,太极衍化两仪三才,直至八卦九宫,衍尽人间之事。

可以说混沌乃是天地间的本源,当然这混沌之力与混沌并不同,混沌之力乃是一种天地本源的力量,而混沌则是湮灭天地的毁灭力量。

三种力量在消融,在湮灭,过得片刻时间,已然完全化作了混沌之力。

当三种力量转化为混沌之力时,一切都已停止了,女娲鼎上的符文失去了光泽,所有的星辰之力也停止了灌输。

安然不动,女娲鼎彻底失去了光泽,秦歌的躯体也凝固于其中,被混沌之力包裹着,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可以听见他的心跳暗合着天地至理规律的跳动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澹台羽明三人一脸茫然,活了数万载的九天神女也茫然了,祖神涅槃之事非是她所能够理解的。

九天神女心有不甘,眼见祖神涅槃成功在即,一切却戛然而止,她能够感觉到鼎中的混沌之力在渐渐凝固,当混沌之力彻底凝固之时,处于其中的秦歌毫无疑问也会落得身死命陨的下场,一场轰轰烈烈的祖神涅槃之举也会因为中断,地藏千世轮回,红尘沉浮万载也会化作东流水。

女娲鼎中,虚蒙的混沌之力在固化,它们像是化成了混沌,那种天地本源之力正悄然朝着毁灭之力变化着。

盘古开混沌,地藏体内情况正如天地未开之时的蒙昧,若要成功涅槃,必要使用一种能够破除混沌的神物!九天神女如是想到,在瞬间她祭出了圣山神兵,变成一把兵器的不周山中,轩辕剑绽放着夺目的光华,滂沱的信仰之力浩荡而来,扑面即至。

随后,九天神女便将轩辕剑抽取出来,这承载着人间之力的圣道之剑呛然一声插入了女娲鼎之中。

顿时,女娲鼎再次沸腾了起来,混沌在崩碎,再度化成了纯粹的灵气,处于其中的秦歌也渐渐恢复了生机,心脏频频跳动,体内流转着宝辉般的光泽,伟岸的身躯之中似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轩辕剑其上,青灯与古卷衍化的日月高悬两侧,玄青色光芒与金色光芒桀然天半,如同一轮日月般,普照万里,直射入女娲鼎中。

青灯、古卷乃是道门与儒门圣物,而秦歌吞噬通天教主的戾气则可以说是凶魔之物,儒道魔三家本源之气运转,像是化作了一把盘古开天辟地时的巨斧,在混沌之中劈斩。

女娲鼎不断发出一声声的锐鸣之声,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在混沌之中冲击,打碎了成片的混沌,可是这混沌却骤然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将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排除开外。

争斗难分轩轾,三家本源之力与混沌相斗,在女娲鼎中奔腾咆哮,但是都难以将彼此湮灭,三家本源之力与混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不过这种平衡于秦歌来说并非好事,因为处于混沌之中的他再次被封堵了生机。

如今女娲鼎中已经汇聚了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若是还不能斩灭混沌,那可如何是好!澹台羽明心中焦急,他暗暗推演天机,可是对于秦歌的未来他一片茫然,以己之力也帮不上忙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秦歌体内已经蕴含了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当这三家本源之力融入女娲鼎中时,他的躯体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有规律的跳动起来,不过情况并不乐观,祖神涅槃必遭天地嫉妒,注定命运多舛,这也是为何数万年以来,都未曾出现过祖神的原因之一。

九天神女神色凝重,事到如今她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看着女娲鼎中处于绝妙平衡中的几种力量在交缠,她不敢擅自动用体内的法力相助,因为她心中颇是担心,自己以法力相助,会破坏了女娲鼎中的微妙平衡。

混沌与儒道魔三家本源在女娲鼎中可以说是斗得难分难解,不过任何一方都占不到任何的上风,稳稳的保持了这种绝妙的平衡。

若是这样下去,秦兄弟必定会耗尽生机而亡,这么等下去也是于事无补,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澹台羽明与秦歌乃是生死之交,对于如今的状况,他心中的担忧比之在场的两人也要强烈许多,他虽修行天机卷,可堪破天机,但是秦歌的状况异于常人,根本就是不属于三界的存在,跳出了三界五行之外,这让澹台羽明完全毫无头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九天神女道:地藏如今已具备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仍破不了混沌,以我们的法力更不必说了,要是强行出手必定会适得其反,反而白白松送了秦歌的性命,若是这样对于我们三界来说,那将是个巨大的损失。

二郎真君疑惑道:地藏乃是佛界高僧,按理说自身应具备大佛法,可是从他进入女娲鼎之后,他体内的浩瀚佛力并没有出现过,若是能够将他体内的佛家本源之力引动,兴许可以破除女娲鼎中的混沌,得到真正的涅槃与蜕变。

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听在耳中,立时眼前一亮,秦歌体内汇聚了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而他体内的佛家本源之力自始至终不曾出现过,好像被一种无形的能量给封印住了。

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同时踏出一步,运转神目,汇聚于秦歌的体内,此刻处于鼎中的秦歌身上有三色光芒流转,对应着的是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可是让二人奇怪的是,秦歌体内并没有任何的佛家本源之力。

要知道,秦歌乃是地藏王转世之身,继承了地藏王的一切,地藏王在佛界被誉为战力第一人,佛法无边,他更是许下大宏愿,体内的佛家本源之力便如汪洋大海,浩瀚无边。

秦歌体内出现这种异状,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体内的浩瀚佛力被完全封印了,可是让二人想不通的是,在这三界之中,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大神通,可以封印地藏王的佛力。

九天神女细细想来,遍寻佛界众佛,唯一有如此神通的也就只有燃灯佛祖,可是燃灯佛祖已数百年未曾现世,而且他的佛劫即将来临,再者他乃是地藏的师尊,断然无害地藏的念头。

如此一来,九天神女再次陷入了僵局。

忽而,燕歌行道:这泰山脚下拥有人间上万修道之人,不知聚集他们的力量能否为三人帮上什么忙?九天神女微微动容,她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了,那就让泰山脚下的修道者来试一试吧!随手一挥,白光如水倾洒落整个泰山,瞬间整片大山遮拢的云雾像是被一阵微风吹过,消散于无形。

朗朗乾坤,骄阳高照,一幅风和日丽之景,与方才的景象完全不同,不过女娲鼎中的争斗仍在继续着,不过较之先前几种能量在女娲鼎中撞击之威力要小了许多。

泰山之巅暴露在人间修道者眼前,所有的修道者都惊呆了,作为炎黄子孙,对于女娲鼎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密感,一种源自心头的感触弥漫至心田。

这……这竟然是女娲鼎!女娲氏用来造人的神鼎!所有修道者都难以置信了,不过确认几次之后,他们停止了骚动,神色异常的恭敬,在原地行叩拜之礼,而后他们都一齐朝着泰山之巅飞去。

在他们飞上泰山之巅的途中,燕歌行如谪仙降临,足下踏着一朵浮云,出现在了这些修道者的身旁。

燕歌行没有任何的寒暄话语,径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也将祖神之事和盘托出。

当燕歌行说完之后,所有的人间修道者都惊呆了,仿佛置入云雾中,觉得燕歌行所说的话与天方夜谭无所差别。

但是燕歌行的神色异常的认真,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人间修道者思索许久之后,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听明事情的原委之后,人间修道者都静了下来,默默等候着燕歌行的吩咐。

燕歌行随意吩咐一句之后,九天神女便落了下来,依旧是那双冰冷的目光,没有任何的话语,素手轻轻扬起,在场万余修道者都感觉到体内一股气流从丹田涌至脑海,而后自脑海中冲天而起。

此时此刻可以看见,在场近万余修道者脑海中金光直冲霄汉,形如一道道擎天之柱,直插入苍穹,这些璀璨的金光全是人间修道者体内的信仰之力,九天神女以大神通强行拘去这些修道者的信仰之力,为的正是要以人间修道者的信仰之力冲破混沌,打破儒道魔三家本源与混沌难分轩轾的僵局。

万余修道者的信仰之力异常的庞大,它们汇聚在一起,便如一条璀璨的金河,高挂在天际,将天上的太阳光芒都遮盖了过去,随着最后一丝信仰之力注入天际的金河之中,这条信仰之力形成的金河像是一条有灵智的金龙,朝着女娲鼎扑去。

蓬……万千金光炸射,掩盖了整个泰山之巅,女娲鼎也被湮灭在了其中,万余修道者的信仰之力汇聚起来可以算得上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要是将其目标对准整个泰山,没有人会怀疑巍峨高耸的泰山会依然耸立于人间。

轰隆!泰山之巅竟传来惊雷阵阵之声,高亢激越,响彻天地,过了片刻时间,金光散去,露出了女娲鼎古朴的鼎身,鼎身符文道道,包含着天地间的至理。

女娲鼎在此时徐徐转动了起来,散发着无穷的生机,九天神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处于女娲中的秦歌又多了几分生机,神目扫探过去之时,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占据了鼎中大部分空间,混沌被逼到了鼎缘。

足以见得,信仰之力已经融入了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中,这才使得混沌步步逼退,不过也就只能仅于此了,鼎中的混沌异常顽强,纵然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得信仰之力相助,依旧不能将混沌彻底湮灭。

鼎中的秦歌大半身子处于三家本源之力形成的灵液之中,只有双腿仍被牢牢的固定在混沌中,难以得到解脱。

我们是否再尝试一番?燕歌行看到这样的结果,心中也是颇为满意,为救秦歌心切,他欲再次召唤人间修道者,再以此法施为,争取让秦歌得到完整的涅槃。

话音刚落便被九天神女打断了,女娲鼎中的三家本源之力吞噬信仰之力已经达到了饱和,若是再以此法,也难以取得任何效果了,若强行施为,只怕会引起反效果。

一切外力都无济于事,我们眼下必须要打破地藏体内的封印,彻底释放出他体内的无边愿力与佛家本源之力,这才可让他完成涅槃。

第一百四十三章纵有信仰之力相助,可是要想将女娲鼎中的混沌彻底去除,仍旧是异常的困难,到了此时此刻九天神女真的是无力回天了,她虽是一只脚踏入祖神的人物,可是祖神之事远非她能知晓。

地藏千世轮回,万载沉浮,一切都在沉淀,他的一切都化作了浩瀚无边的大愿力,若是这种大愿力爆发出来,那所产生的威能是无穷的,九天神女绝对相信,若是秦歌体内蕴含着的大愿力与佛家本源之力全部迸发出来,便可产生开天辟地之效,湮灭女娲鼎中的混沌只是举手之事。

可是秦歌体内的愿力与佛家本源之力似乎被一种力量牵制住了,封印了起来,以九天神女的道行也破之不开,无从入手。

惶惶然,心无定计之时,只见得此时天边一道金云浮动,宛如一朵莲花翩然而来。

祥云金莲,其上大慈悲之光芒照射天地,将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在这祥云涌动之中,一个老僧身披紫金袈裟缓缓而来。

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诸人心中咯噔一跳,继而脸上皆泛起一丝异彩。

因为他们所见之人乃是上古时期古佛燃灯,故老相传,燃灯佛祖乃是由混沌而生,实为混沌之中一盏神灯衍化成佛,虽然这个传说只是谣传,但是也从侧面说明燃灯佛祖出身不凡,隐与混沌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此时的燃灯佛祖形如枯槁,消瘦不堪,其红润的脸庞早已被密布的皱纹代替,孱弱的身子立在祥云之上,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似的,他体内的生机如今已经消散了大半,只余下一丝续着他的命脉,待佛劫一来之时,便会立时圆寂归于虚无。

燃灯古佛离诸人越来越近,待他临近之时,诸人才发现燃灯古佛的肉身已经枯死,他就像是一具干尸,身上的血肉早已没有,只留下一具骨架与一张人皮。

原来是燃灯佛祖驾临,小神有失远迎。

九天神女变了神色,燃灯古佛乃是与女娲氏同一辈的人物,皆是出自于混沌,辈分上比九天神女大了一辈。

面对慈悲为怀的长者,九天神女冰冷的话语之中也包含着一丝关切,一丝暖意。

燃灯古佛驾驭着脚下祥云,缓缓朝泰山之巅飞行,他似乎行的异常困难,那张皱纹满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怔怔的看着女娲鼎中的秦歌,看着这个与他有过师徒之缘的弟子。

地藏!燃灯佛祖言语悲戚,似有无穷眷恋,又似有无穷不舍,又似有无限欣慰。

佛也是人,也有人性,修行佛道到了燃灯佛祖这等境界,心中还是有所牵挂,因为有些东西不会随着时间流逝,也不会随着道行的进境而缓缓消逝,这种东西叫做亲情。

燃灯修佛一生,早已是功德圆满,在三界之中享誉盛名,燃灯之名比释迦牟尼之名都还要让世人崇敬一些,修佛到了他这样的地步,万物在他眼中均是与蝼蚁无异,众生平等,可就算是如此,在他心底深处,依旧还是默默的关心着地藏。

空藏与地藏同为燃灯座下弟子,空藏行径怪诞于佛法钻研一道上,远非地藏可比,在燃灯心中,早已决定让地藏继承自己的佛祖之位,心中对于地藏的期许很高。

可是,在上古时期,正当地藏声势如日中天之时,他却毅然舍去一切,主动放弃所得的一切,重新落入轮回,要历经千世轮回,万载红尘洗心,地藏如此做法,实乃大智大勇,于此点上,燃灯佛祖对他的期许更加的高了。

历经了千世轮回,万载红尘,地藏也果真不负燃灯所望,当他千世轮回之数已满之时,他早已停滞的道行得到了飞速攀升,一举攀上祖神之境。

自女娲氏、伏羲氏陨落以来,人间祖神早已死亡殆尽,独留下遽人氏一人,此后数万年三界也未曾出现过一名祖神,地藏若是能够彻底的完成涅槃,那边直接攀升至祖神之境。

能有一名祖神弟子,燃灯佛祖心满意足,不过想要攀上祖神之境,还须将地藏的佛家本源之力与信仰之力全部挖掘出来,让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合而为一,冲破混沌,方可让秦歌一举跃入祖神之境。

燃灯颤巍巍的走到了女娲鼎旁,摩挲着布满符文的鼎身,清亮的双眼盯着鼎中翻滚不息的秦歌,心下疼惜,道:你果然不负所望,于修行一途能有如此成就,为师也会因你而感到骄傲。

话音落下之际,女娲鼎中的秦歌似是感觉到了燃灯的来临,躯体动了一下,隐约宝辉闪现而过。

在此时,鼎中的混沌便像是一头凶兽般,朝着儒道魔三家本源之力形成的灵液撞去。

轰隆一声,女娲鼎再次天翻地覆,气浪再次冲起,直如一条璀璨光柱冲上了苍穹,而后飞花碎玉般的炸开,燃灯处于女娲鼎边缘,枯槁的掌间极为纯净的佛力绽放出来,其瘦得像是皮包骨头般的躯体中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瞬间燃灯扬起双掌,朝着与自己一般高的女娲鼎拍去。

砰地一声,一声震天巨响传出,冲炸而起的璀璨光柱被燃灯拍了下来,直撞入女娲鼎之中,在瞬间体内佛力浩荡无尽,似江河奔腾而出,朝着女娲鼎中汇入。

见此情形,九天神女微微动容,道:他竟是要以自身佛家本源之力引动地藏体内的佛家本源之力。

想到此处,九天神女豁然开朗,眼中露出一丝敬佩之意,道:佛祖如此牺牲自己成全他人风范实在令小神佩服的五体投地。

燃灯道:人间圣贤曾说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既为地藏之师,也应为地藏深谋远虑,更何况佛劫将至,我这臭皮囊也会毁于佛劫之中,以其如此,还不如成全了地藏,为他日祖神之战增添几分力量。

话语之间,燃灯体内的佛力不断迫入女娲鼎之中,滂沱的佛家本源之力凝结为一道道金色的灵液,不断流动着,缓缓注入秦歌体内。

如今女娲鼎之中蕴含了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这四种力量在相互融合,在相互吞噬。

逐渐地,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重新融合,形成了一种五色灵液,当这种五色灵液流动之时,女娲鼎中共存的混沌便像是遇着了暖阳的冬雪,快速的融化,而后消散于无。

燃灯佛祖体内的佛力仍旧灌注不止,体内每一丝佛力耗去之时,他佝偻的背部便垂下了几分,到了最后已是前胸贴着后背了。

绽放出最后的光辉,燃灯悍然赴死,在他的佛力浩荡之下,女娲鼎中的混沌完全消散了,被一种五色灵液代替了。

五色灵液呈现出五行之色,灵液之中蕴含着滂沱的生机。

处于女娲鼎中的秦歌体内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生出一股吸力,将鼎中的五色灵液都吸入了自己体内。

逐渐地,秦歌的肉身有了血肉感,当鼎中所有的五色灵液都被他吸入体内之时,他的肉身明显的可以看到一条条如同光线般的经脉,在经脉之中五色灵液在不停的流转,毫无质感的肉身也渐渐的有了一丝血肉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燃灯佛祖嘴边泛起微笑,道:地藏终于长大了!简单的一句话,包含着燃灯佛祖无限的欣慰,看着鼎中已经渐渐恢复肉身的秦歌,他长笑一声,而后便驾驭着祥云而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燃灯佛祖共有两具法身,在百年前一具法身已死,这一具可以说是他的真身了,当这具真身中的生机耗尽之时,便是他命陨之日,方才他将体内所有的佛家本源之力都注入女娲鼎中,已让他完全耗尽了生机。

古佛燃灯,强绝一世,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死时的模样,驾驭着祥云翩然而去,迎着夕阳余晖,朝着西边一路西行。

九天神女何等聪慧,怎会不知燃灯此时已是回光返照,不过作为强者没有人会愿意让他人看见自己死时的凄惨模样的,所以九天神女明知燃灯会死,也不再追去。

澹台羽明、二郎真君、燕歌行三人心有感触,地藏与燃灯之间的师徒情谊让他们大有所感。

燕歌行一直以秦歌的弟子自居,当看见燃灯佛祖之时,心中便生出了一股亲意,当知晓燃灯佛祖会立时圆寂,他喉间若堵,有话却难以说出口。

九天神女收拾心绪,对着三人说道:无须悲伤,道行到了我们这等境界,早已将生死看得淡了,待此间事了之后,你们也应去闭关了,此次祖神出世,九重天外的存在必会全力攻击祖神封印,相信不出十年,他们必会冲开封印,再临三界。

三人齐齐点头。

此时,女娲鼎中的秦歌在蜕变,浑身五色光芒绽放,五种刺目的光芒自鼎中折射出来,映照的整个泰山光怪陆离,同时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在下方的修道者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无质的气息弥漫过心头,让他们心头瞬间通明。

这便是祖神伟力吗?光是祖神散发出来的气息便能让修道者获益许多,这让许多明白真相的修道者感觉到惊骇,同时心中也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敬意。

当这股气息散开过后,继而女娲鼎中的荧荧宝辉更加炽烈了,遥遥望去,在泰山之巅像是有一颗五色的太阳,五种不同的光芒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一般无二,每一种光芒在下方修道者身上扫过之后,他们体内便凭空多了一丝力量。

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多久,女娲鼎忽然震动了一下,继而一个伟岸男子从鼎中冲了出来,他浑身被一种蓝光包裹着,冲向了浩瀚天宇,他仰天长啸一声,滚滚音波震天,让整个三界都为之颤抖。

长啸之声过后,天边飞来两道青光,这两道青光在他身前停了下来,待青光散去之时,这才发现两道青光原是两片青叶划空时所留下的余晕。

感觉到了两片青叶的存在,上古圣道之剑轩辕剑也破空自泰山之巅飞出,依附于其上的四片青叶也随即飞出,化作四道玄青光芒,围绕在两片青叶旁。

瞬间,六片青叶汇集,天地间梵音大作,六片青叶之上六个佛家卍符文次第而亮,六片青叶之上刻有佛家六字大光明咒,而六字大光明咒则可开启六道之门。

几乎是在同时,六道虚空之门以六合之势开启,环绕在这个伟岸男子的身旁。

这个男子是秦歌,自女娲鼎中冲出,他的感官比以前清晰了无数倍,如今的他感觉自己化作了整个三界,念力之大广褒无边,神念微动之际,整个三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六片青叶之中遗失的两片也在瞬间被找出。

六片青叶开启六道之门,秦歌伫立于六道之门前,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深邃的眼眸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眼色,只是平和而从容。

祖神出世,九天神女等人心中生出了一丝想要膜拜之意。

秦歌看着下方所熟识之人,微微点了点头,只是在看见燕歌行之时,眼睛定了一下,转瞬间他念力一动,一道暗合天地至理的能量波动直接打入了燕歌行的脑海之中。

多谢恩师教诲。

燕歌行何等聪慧之人,当即心神合一,将这股能量波动牢记于脑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歌飞身进入了开启地狱道的虚空之门,在他踏入这道虚空之门时,轩辕剑也随之飞起,方天神戟也不知从何处破空飞来,一起随着秦歌进入其中。

新的祖神降临,乃是三界一大幸事,可在这幸事之后也隐藏了天大的危机,当新的祖神出世之时,九重天外的存在也必会加紧步伐,冲破祖神联手施展的封印,假以时日必会再次降临三界。

至于泰山之巅中神色各异的修道者暂且不提,秦歌步入地狱之门时,他直接以挪移之术来到了九幽之地,重游故地,他也有些感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到地藏的恶念化身。

人分善恶,地藏成就佛果之时,斩去了自身恶念,将其封入九幽之地,已经成为祖神的秦歌此刻严格算来,他还并不是真正的人,因为他只不过是继承了地藏的善念化身。

苍茫之地,万里皆是虚蒙,无数朵黑色的气焰自地底冒出,不时还有无生命之物在仰头嘶吼,有甚之更是直接扑来,不过这九幽之地的鬼物对如今的秦歌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依靠着强大的神念,秦歌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地藏恶念之身存在的地方,地藏恶念化身所处之地乃是九幽之地最深处,那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光亮,也没有任何的生物。

砰!当秦歌踏入这片虚无之地时,立刻遭到了攻击,这记攻击无影无踪,完全是凭空生成,就算此时已是祖神的秦歌也难以察觉。

神念覆盖万里之地,秦歌惊奇的发现,方才那记攻击乃是地藏恶念之身在万里之遥所发。

看来我小瞧你了!地藏恶念化身已然和这片九幽之地融合了,他的肉身就是这方世界。

秦歌微觉惊讶,他未想到地藏恶念化身竟也有如此道行,随手一招,承载着整个地界的方天神戟便飞入手中。

方天神戟入手,秦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必胜感,方天神戟斜举,在瞬间他形如浮光,万里之地瞬息而至,举起的方天神戟立时落下,斩在了眼前漆黑之地。

砰地一声,黑暗中一道黑影闪动,留下一地血迹之后,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出来吧,你是跑不掉的。

已是祖神的秦歌,灵觉非常敏锐,在瞬间他感触到了地藏恶念的存在,身子一动便出现在上方,方天神戟戟尖绽放出湛蓝光芒,戟尖处容纳了无尽的星辰之力,轻轻点出,击在了虚空。

那一方虚空彻底化作了虚无,地藏恶念化身再次洒落一地鲜血,夺路而逃,祖神之威,地藏恶念化身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完全没有与祖神一战的勇气,只能不断逃跑,希冀能够摆脱秦歌的追杀。

祖神神念之力无穷,瞬间可覆盖整个三界,地藏恶念化身无论如何逃遁,仍旧逃不脱秦歌的追杀,这让地藏恶念化身感觉极为憋屈,嘶吼连连,可是摄于祖神之威,他可不敢撄其锋芒。

不过地藏恶念化身虽不是祖神,可是他的肉身已经融入这方九幽之地中,可在这方空间自由来去,秦歌要想在瞬间将其击杀也是不可能的。

若在寻常情况下,祖神击杀天神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可是秦歌与地藏恶念化身情况有所不同,秦歌乃是地藏善念化身转世,与地藏恶念化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秦歌也并没有完全下死手将地藏恶念化身彻底击碎。

第一百四十五章人体分善恶,昔日地藏成就佛果之时,斩去自身恶念,封入九幽之地,经过万载沉浮,他已然成为了九幽之主,成为了大凶之物,秦歌如今已是祖神,念力无边,在这片九幽之地穿行,便如入无人之境。

地藏恶念之身在疯狂逃逸,仗着他已经与这片九幽之地融为一体,他竟也躲过了秦歌无数次的追击,不过这都是秦歌不忍下杀手之故。

九幽之地广褒无边,地藏恶念化身如黑光影遁,穿过了无数片虚无之地。

秦歌提着方天神戟在后面紧追不舍,他并不愿在此时动手,因为他心中最为担心的并非是地藏恶念化身,而是地藏恶念化身在这片九幽之地中制造的神祗。

身为祖神,念力可通整个三界,可是秦歌仍旧未能发现那些神祗的所在。

地藏恶念制造的神祗若是放了出来,对于整个三界来说都将是个毁灭性的打击,就算秦歌身为祖神,要想在瞬间将这些神祗斩杀,那也是天方夜谭。

无法之下,秦歌也只有不断追着地藏恶念化身,希冀能通过他找到那些神祗所在之地。

地藏恶念化身简直是被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在九幽之地中不断穿行,不时被方天神戟的戟芒射中,顿时让他如遭雷击,如是几次过后,地藏恶念化身便朝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秦歌神念一动,立时知道了地藏恶念化身要逃遁之地,原是朝着九幽之地的边缘地带飞行。

九幽之地的边缘地带有许多大山以及许多山壑,而秦歌初次遇见背负青铜巨棺的老者之时,也是在九幽之地的边缘地带,而那老者所去之地也是九幽之地边缘地带的一条山壑中。

想明此处,秦歌便知,地藏恶念化身所制造的神祗必是在九幽之地边缘地带的山壑中,地藏恶念化身依旧亡命而逃,目标正是直朝着一片山壑飞去。

万重大山此起彼伏,通体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生物,也没有任何的草木,光秃秃的,每座大山的山体上都有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痕,连通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个玄妙的符文,组成了一个玄妙的大阵。

当秦歌踏入这片山脉群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的鬼气极其盛烈,可是这些鬼气却又隐藏的极好,若不是秦歌以祖神念力观之,必定发现不了。

这非是人为,能够布下如此玄妙大阵的,除了祖神之外再也无他人了,可是如今三界祖神已经凋零,遽人氏乃是火之始祖,断然布置不了如此玄妙的阴阵。

再细细观之,秦歌再次印证了自己所想,因为山体上似剑痕的斑纹,并非是以刀剑劈斫而成,实为自然生成这般。

攀升入祖神之境,秦歌已经渐渐地发现了三界中的诸多神奇之处,这也是祖神之境的奥妙所在,以神念观之可见天地间的独到之处,透过表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事物的本质,这便是逍遥游功法中的见独心境。

地藏恶念化身在秦歌踏入这片山脉之时,已经消失不见了,进入这片山脉,地藏恶念化身实则与龙归大海无异。

在这片大山中,秦歌的神念失去了效用,任由他的神念如何扩张,丝毫不能发现这片山脉的异常之处。

而且,神念延伸之时,在这片山脉中那些山体上的斑驳似剑痕的古朴斑纹便会徐徐运转,生出一股温和的推力,将秦歌的神念之力排斥在外。

这是一片古怪的空间,若非秦歌已是祖神之境,必定会忽略此处,只会将这片山脉当做寻常的山脉而已。

但是秦歌如今是祖神,整个精气神都覆盖了整个三界,对于三界中特殊的存在会特别的敏感,在他的神念覆盖之处,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整个三界中像这样的神秘之地有不下于五处。

三界大劫即将来临,这几处神秘之地秦歌有必要去一一探查,因为这些都是变数,他不知道这些神秘之地到底隐藏了什么,倘若他日九重天外的强者杀来之时,出现了未知的变故,那整个三界都可能会因此而灭亡。

无暇多想,秦歌提着方天神戟冲入这片山脉,祖神之力灌注于方天神戟之中,整个黑褐色的戟身都绽放着蓝荧荧的豪光。

当这荧荧蓝光出现之时,数千座山峰的山体上那些斑驳的痕迹都绽放出了森森鬼气,在刹那间整片空间都像是进入了寒冬,萧瑟凄凉无比。

鬼气冷冽如刀,无形无质的气息比之实体剑气都还要可怕,这些森寒鬼气弥漫之时,缓缓的侵蚀着秦歌的心神,这些鬼气虽不能对秦歌造成重创,可是以他的祖神境界实力,竟也让这些鬼气都侵入了心脉之中。

蓝焰鼓舞,秦歌将侵入经脉的鬼气炼化过后,提着方天神戟纵横劈斫,璀璨蓝焰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朝着四方冲去,这完全不属于三界的神秘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弥漫的鬼气斩灭。

秦歌毫无顾忌,提着方天神戟冲杀,一路冲入山脉的中央,到了这山脉中央,他已然能够感觉到这片山脉之中荡漾着一种惨烈的杀伐气息,神力运于双目,能够看见一条条幽深的沟壑之中,亮起一盏盏如同灯笼般的血红双目。

似是一只只巨兽在潜伏,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惨烈气息丝毫不加以掩饰,一齐朝着秦歌冲去,数千条纵横的山壑之中,那些惨烈气息一齐冲了出来,便如一条奔腾的猩红血河,将秦歌吞没入其中。

在瞬间,秦歌也颇觉困难,不知这山脉之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可以撼动他的祖神之躯,这些惨烈的气息冲来之时,让他的心神都受到了轻微的创伤。

于此时,秦歌立时运转体内的神力,蓝焰蓬然而生,覆盖在他的体表,这些惨烈的气息立时被蓝焰烧灼殆尽,继而蓝焰铺天盖地般卷起,席卷了半边天空。

当所有惨烈的气息都散尽之时,幽深的沟壑中也被荧荧蓝光照射得清晰可见,但见得足有三千里路,五千条沟壑中,一个个双目赤红的少年张牙舞爪的,面目狰狞,朝着天空凄厉呼号。

而在数千少年的身旁,那一条条沟壑中,俱都立着一具青铜巨棺,在棺椁之中可以看到整个棺内都充满了猩红的血液,而那些惨烈的气息正是自巨棺中的猩红血液散发出来的。

饶是秦歌已成为祖神,可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是被吓了一跳,历经百年,青铜巨棺中的血婴已经成长为少年,先前秦歌曾与那些血婴对战过,血婴的实力多在真神初期,可如今神念四探,这些已经成长为少年的血婴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们实力均在真神巅峰。

数千名真神巅峰的神祗,这样的实力放眼三界,足可以毁灭一切。

秦歌神色凝重,这些少年面相凶戾,乃是大凶之物,若是放了出去,整个三界必会因此遭到殃及,想到此处,他毫不留情的挥出方天神戟,璀璨戟芒如同贯日长虹,划空而下,击在了下方的少年身上。

蓬地一声震响,方天神戟斩落的戟芒在山脉中炸开,下方的少年立时嘶嚎起来,被蓝光遇上的少年面容扭曲,显得异常的痛苦,身上的蓝焰越烧越烈,最终被蓝焰烧灼成焦炭。

不过形势并不乐观,当这些少年死去之时,少年身旁的青铜巨棺再次震动起来,一具鲜活的躯体便立时再次重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历经百载岁月,青铜巨棺中的血婴已蜕变成了少年,其实力也跟着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真神巅峰境界,而在这片天然形成的山脉之中,这些少年足有三千余,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若是让他们放归三界,那对于整个三界来说必是一场浩劫。

秦歌身为祖神,当担起守护人间的责任,承载着整个鬼界的镇界神兵方天神戟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顿时斩灭了近百名少年,可是这些少年并未立时陨去,随着青铜巨棺不断地震动,一具具鲜活的躯体再次从青铜巨棺中爬出。

有青铜巨棺做后盾,这些少年实有不死之身,秦歌提着方天神戟眉间露出一丝凝重,默然片刻之后,他俯冲而下,冲入了那片山谷,不过也就在瞬间,山谷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如涟漪般荡开。

骤然间,数千座山脉都在震动,山体上的那些斑驳剑痕都连在了一起,道道鬼气如墨,牵连着所有山脉上的剑痕,在顷刻间便衍化成了一幅玄妙的图案。

秦歌身处于其中,全力运转体内神力,欲要冲出桎梏,可是让他震惊的是,以他祖神境界的实力,竟然在一时之间冲不出去,祖神的精神融入了整个三界,可是秦歌却发觉,自己完全被困在了这里,数千座山峰连成的这幅神秘图案形如一张天网,又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朝着他怒扑而来。

这只是一种错觉,事实上在外面看起来,这座山脉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任何的异象,就算是天神实力之人来到此处,也发现不了任何的端倪。

这等险地,也就只有祖神无边念力方能察觉。

祖神乃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并不意味这祖神便是这三界的主宰,因为三界中蕴含着太多的奥妙,有些未知的存在并非祖神以一己之力便能够解决的。

修行之道,本是在不断的感悟天地变化,感悟日月星辰更迭,从中悟通天地运转的奥妙,道行到了祖神之境,便已完全掌握了这种至理,可同一种事物也会有截然相反的一面。

道行越高,知道的越多,但是面临的危机以及身上所要承担的责任也越大。

这片山脉中的图案完全是天地自成,也暗合天道变化,天道无常,纵然秦歌已是祖神,但他也不敢说完全掌握了天道,在这阵图之中,他细细寻思,整个心神都随着整个图案的运行而悄然变化。

在这阵图出现之时,山脉中的那些少年也全都寂然不动,他们浑身在不断颤抖着,皆钻入了青铜巨棺之中。

数千具青铜巨棺似乎有隔断阴阳之效,在这些制造出来的神祗进入其中之后,青铜巨棺上隐现一种古朴的花纹,将这片山脉散发出的气息完全抵挡在外。

秦歌敏锐的发现了这一异象,他心中在暗思,青铜巨棺到底是何物制造,竟能隔绝让祖神都感觉头疼的神秘能量,踌躇片刻过后,他并未再想,方天神戟刺出,蓝焰呼的一声高涨,形如一条火龙,在万千闪烁着的符文中穿过,击在了青铜巨棺的棺盖之上。

眼前的青铜巨棺似有千钧重,方天神戟点在其上,停滞了一会儿,直到秦歌手上加力,这才将棺盖打开,在棺中少年完全浸泡在了血水之中,一呼一吸间那些血水不断从他的鼻腔与口腔之中进出。

如此怪异情形,却也是有些骇人,秦歌手中方天神戟刺出,洞穿了这个少年的胸膛,而后蓝焰鼓舞,怒涨高炽,彻底将棺中的血水蒸干,直至化作虚无这才罢手。

数千座山体形成的图案压至,他也感觉到有些承受不住,转念一想,便立时跳入了巨棺之中。

当跳入巨棺之后,果如秦歌所想,这青铜巨棺竟然真的能够隔绝外界的能量。

棺盖重重合上,棺中一片漆黑,这青铜巨棺外表看起来硕大,里面比之外面看来竟然还要大三倍有余,这个青铜巨棺赫然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在这片空间中,秦歌发觉整个铜棺中弥漫着一种死气,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死气,在棺中气氛非常的压抑。

这青铜巨棺到底是何物,竟然如此厉害,若是以此为封印之物,天神境界的修道者误入其中,恐怕也要命丧于此。

转念一想,疑惑道:地藏恶念虽然道行高深,可是以他的能耐,要想搜集数千具这样的青铜巨棺,也是难上加难,莫非这其中还有幕后主使不成?秦歌思索片刻,方天神戟朝上刺出,戟芒冲天,瞬间这具青铜巨棺便被方天神戟洞穿,他也从里冲了出来,甫一到外面,他便感觉到自然伟力轰压而至,猝不及防之下,唯有将方天神戟横在胸前,浑身蓝焰破体而出,护在体表。

阵图依旧高挂,那种浩如烟海的力量如潮水般一波波的袭来,击在秦歌体表的那股力量被蓝焰与方天神戟同时化解了。

唯今之计也只有将这阵图打碎,方可查探出这山脉中到底有何异常。

秦歌夭矫如龙,方天神戟像是承载着整个三界的力量,绽放出璀璨的神芒,冲向了高空挂着的玄妙阵图。

在瞬间,方天神戟便与高空挂着的阵图撞在一起,交迸出绚烂的光芒,待一切散尽之时,阵图依然不疾不徐的散发着一波波的能量波动,显然方才秦歌的一击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创伤。

祖神之力,可以毁天灭地,但是这样的力量施展出来之时,高空挂着的阵图依然无损,这足以见得天地浩瀚伟力之强大,纵然是祖神,要真的与整个天地相抗衡,那也是螳臂当车。

一击未果,秦歌并没有再做试探,这片山脉蕴含天地伟力,要想强行攻击,只怕会适得其反,虽说这天地伟力于今日的他来说,不足为惧,可秦歌也不想为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我便以祖神伟力将你彻底收服。

祖神承载着三界的希望,也承载着三界生灵的信仰之力,地藏千世轮回,万载红尘炼心,所拥有的信仰之力可说是无尽,再者秦歌也吸取了轩辕剑中滂沱的信仰之力,这两者加在一起,便是一股人道伟力。

以人道伟力对抗天道伟力!信仰之力无穷无尽,便如一条奔腾的江河之水,汹涌澎湃,信仰之力形成的是一条金色大河,当这无边金光弥漫之时,天地金黄一片,信仰之力可以说是人间的希望之光,普照万里,凡是目光能及之处,都是金黄色的一片。

此时,可以看见,整座山脉中的那种神秘能量波动也愈发的炽烈了,它们在不断挣扎着,天道伟力与人道伟力在碰撞,不过却并没有任何天崩地裂、翻天覆地的景象,有的只是双方在不断拉锯,难分上下。

秦歌凝视着高空那个阵图,隐约觉得这阵图中的图案代表的是一种天地本源的力量,再细看一眼便立时发觉,这阵图所代表的正是整个安忍不动的大地。

脑海立刻如同醍醐灌顶,秦歌放声长啸,音波滚滚,体内的信仰之力骤然变化,无尽的信仰之力在瞬间像是变作了一方大山,巍峨高耸却又厚重如大地,朝着高空的阵图笼罩了过去。

这一次,秦歌体内释放出的力量并没有与高空的阵图发生任何的碰撞,而是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那略显诡异的阵图也渐渐明朗,变得简洁了许多,这般看去正像是一片无垠大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秦歌所处的这片山脉蕴含着天地之力形成的一股大势,当这个阵图与信仰之力彻底融合之后,便形成了一股蕴含着大地之力的神秘能量。

是此,秦歌逐渐有一丝明悟,他肉身乃是混沌之躯,体内蕴含生死之气,又悟通了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

这也正意味着,混沌、太极、四象之间在完成转变,不过这种转变却缺少了三才之力,正是天地人的浩瀚伟力,如今秦歌体内的神力蕴含着一丝大地之力便浑厚了许多,于威力上也大了一些。

此时的秦歌严格来说,虽有祖神之威,却没有祖神的实力,他的实力还只介于祖神与天神之间,可以说是半祖,要想彻底成为女娲氏与伏羲氏那样的人间祖神,他还须聚集天道之力与人道之力。

收取了大地之力后,这片山脉在崩塌,数千座山峰上的那些剑痕也逐渐地暗淡了下来,山体也在慢慢的龟裂,坍塌的山石充满了盘错的沟壑,栖息于沟壑中的青铜巨棺被土石砸得轰然作响,一具具躲入巨棺中的躯体感觉到了外边的异样,皆驾驭着青铜巨棺冲天而起。

漫天都是青铜巨棺冲天的景象,漫天都是抛飞的山石,秦歌穿梭于其中,浩瀚神力迸发出来,顿时蓝光遮天,所有的青铜巨棺都停滞在了空中。

秦歌晋升入祖神之境后,虽然没有祖神全部的实力,但是比起天神那可有着天壤之别,得自黑白双煞传授的刹那芳华神通施展出来,瞬间冻结了方圆数千里的空间。

这股浩瀚力量施展出来,天地无声,青铜巨棺中的少年都静默无语,身形也保持了先前的模样。

方天神戟轻轻抬起,杀气暴增,不过而后又落了下来,秦歌本意是要将这些青铜巨棺中的少年一一斩杀,不过在瞬间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要将这些少年都收入天府,待日后祖神之战时再释放出来。

这些由地藏恶念化身制造出来的神祗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待日后祖神之战兴许能够用得上。

念及此,秦歌便张开天府,将这些青铜巨棺全部都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歌便收回了自己的神力,而高空上挂着的那副神秘阵图也悄然化作天地间的本源之力,全部都涌入了他的丹田。

此后,神念无限延伸出来,当这片山脉尽毁之后,神念也可以无限扩张,瞬间便找到了地藏恶念化身之处,方天神戟夭矫如龙,朝前探出,一道蓝焰如流水,横过空中,击穿了地藏恶念化身藏身之处。

砰地一声,土石迸裂,地藏恶念化身所藏身之处是一片焦土,在方天神戟击下之时,这片焦土立时龟裂开来,延伸出一条百丈长的裂缝,蔓延向远处。

啊!地藏恶念化身被一戟洞穿了胸腹,不过他乃是意念所化,方天神戟击下之时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他狂吼一声,掉头便跑,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毕竟祖神之威威慑三界,地藏恶念化身怎敢直撄锋芒?不过秦歌没有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天府一张,瞬息间便覆盖了数万里之地,将地藏恶念化身笼罩入其中,地藏恶念化身进入天府,没有任何的生路了。

蓝焰汹涌,充塞了整个天府,天府完全是秦歌的意念所化,熊熊蓝焰在禁锢着地藏恶念化身的那片空间中燃烧,不多时地藏恶念化身被完全炼化了,其中一缕神识被秦歌吸入体内。

在此时,遥远的九幽之地传来一丝能量波动,一个浑厚的声音透过虚空,传入了秦歌耳中。

既已来此,为何不来找我?秦歌立时骇然,这乃是遽人氏隔空传音,遽人氏一直隐居于九幽之地,鲜少问世事,就连秦歌涅槃成祖神之时都未曾现身过,如今遽人氏隔空传音,必是有要事。

虚空踏空,灿若流星般飞逝,不过在眨眼的时间,秦歌便已出现在遽人氏身旁。

遽人氏依旧是一个老者模样,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的能量波动,而在遽人氏身旁站着九幽之主,他的面容与秦歌一模一样,不过眉宇间却多了一分戾气。

不知遽人氏召唤,可有要事?时间紧迫,当秦歌晋升入祖神之境时便发现了三界中的未知之地,而且得知他体内缺少三才之力时,他要尽快的聚齐这三才之力,让自己的实力彻底攀升至祖神境界。

遽人氏并没有言语,只是用一双睿智深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秦歌,不禁暗暗点头,半晌才说道:不错,你如今已有祖神之威,只需聚集三才之力,便可完成真正的祖神蜕变。

遽人氏此话完全印证了秦歌的猜想,心神稍定,道:祖神之境与天地万物同游,不过晚辈心中不明,这祖神到底为何物?修行之途,一路荆棘,道行到了秦歌这般地步,已可以说是到了顶峰,再修行下去也再无进展了,当攀升至祖神之境时,对于传说中的祖神,他又产生了一丝迷茫。

祖神便是祖神,代表着人间的希望,当你晋升入祖神之境时,你定然发现自己的神念已经与整个三界融合在一起了,一入祖神之境,便是一条不归路。

不归路?秦歌暗暗思索,嘿然笑道:前辈所言甚是,一入祖神之境,这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在我眼中三界的一切,包括自己都是虚无的,这是为何?遽人氏双眼如矩,道:天道轮回,事态无常,天地万物都处于一个轮回之中,在这个轮回之中,你我皆是虚无,乃是为天地而生,当这片天地覆灭之时,你我也就不复存在,至此你该明白了吧?世间事本是如此,真假交叠,人活于世间,终是梦一场,这梦是真是假,连做梦之人都分辨不出。

修道之人感悟天道而生,以有限的生命探寻无穷天道,到头来不过落得黄土一抔。

如果说天神之境的修道者仍处于这个无穷尽的梦中,那么祖神之境的修道者便是处于梦欲醒的状态。

一入祖神之境,一切皆可究其本源,本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在祖神眼中却是稀疏平常,让人失去了探寻的欲望,此时此刻的秦歌也生出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凄凉感,而更让他无力的是,祖神之境就像是一副枷锁,紧紧的束缚住了他,让他背负上一个天大的重担。

天地初始,一片混沌,得人间祖神之幸,在混沌之中开辟出一片片虚无空间,让众生得已长存于此。

接触到了祖神之境,秦歌愈发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当自己的生命与整个三界相连之时,就算他想置身事外,也办不到了,而其他祖神所面临的亦是与秦歌一样。

遽人氏淡然说道:既然无法逃避,那还不如勇敢去面对,到了我们这般境界,生死应该置之度外才是!秦歌默然,一直以来他都有所困惑,他自己修行不过百年,他能有今日之幸,全赖于自己乃是地藏转世之身,继承了地藏王的一切,可以说是地藏王以千世轮回,万载红尘炼心而自己做嫁衣,助自己攀升至修行巅峰。

如此短的时间,秦歌对于心性的修炼仍嫌短促,初一得到如此深湛的力量之时,心中难免会产生迷茫,难免会有心结未解,同为人间祖神,遽人氏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稍作开解。

祖神之境,蕴含着的天机无人可以解释,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感悟,就算遽人氏道行通天,也难以解开秦歌心中的心结。

第一百四十八章秦歌与遽人氏会晤,心中疑窦得到解释,不过这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忧戚之中,在原地停留片刻,他告辞一声便驾驭着方天神戟破空而去。

迷茫前路使得他茫然无措,短短时日便晋升入祖神之境,而且晋升入祖神之境后,心境的巨大变化让他难以接受。

在祖神眼中,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所有的经历都是一场梦,当梦醒之时,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秦歌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在变淡,此前经历的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倏然消散,自己心中守护的那个挚爱以及整个师门,都在他心中逐渐地被剥离。

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窒息,当承受了大地之力以及炼化了地藏恶念的化身之后,这种感觉便由溪水变成了大潮,汹汹涌来,不断摧垮着他的心神。

对于历经千万年的天神来说,晋升入祖神之境乃是他们的毕生所愿,千万年时间的沉淀,所有天神之境的修道者早已变得淡然,对于世俗红尘之事,皆已放下。

可秦歌不同,他纵然是继承了地藏的一切,可他还是他自己,并非地藏,他有独立的思想,在心灵的最深处,他还是那个青莲宗中木讷的小师弟,纵然岁月悠悠,他的本心并没有变,依旧纯朴憨厚。

漫无目标的乱窜,秦歌任由方天神戟飞行,穿梭于三界之中,高空冷风拂面吹来,一阵冰凉彻骨,方天神戟似是感知到了秦歌的踌躇,它逐渐地缓慢了下来,最终它在鬼界停了下来。

方天神戟停留的地方乃是鬼界中青莲宗止水峰一脉弟子所居之地,在这片地方永远都是祥和的,鸟语花香,处处洋溢着春日的朝气勃勃的景象,随着方天神戟的停止,秦歌也睁开了双眼,怔怔的望着眼前之境。

在那花丛中,偶有蝴蝶翻飞,姹紫嫣红的花朵争相盛开,争奇斗艳,使尽千般手段,力争展现出自己所有的芬芳,而在这百花丛中,一位风姿卓越的少女翩然而立,这少女容貌清丽无双,双眼似水波,荧荧有水光流转,清亮异常。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女孩儿,这小女孩儿看起来像是只有十岁,似是粉雕玉琢,很是可爱,而她在少女身旁并不安生,一双大眼睛定定的望着鬼界阴霾的天空,眼中似有期盼,半晌过后她才向着身旁的少女说道:月儿姐姐,不知哥哥现在怎么样啦,他都有好多年没来看我们了。

小女孩儿讲到此处,满脸担忧,想到自家哥哥有好多年都没有消息,她眼中泪水泫然,掰着手指头说道:哥哥有一百年没来看我们了!在女孩儿身旁的少女听闻,呆了一下,纵然心中有万般想念与担忧,不过在小女孩儿面前仍旧保持着微笑,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发髻,道:呆子会来的,我能够感觉到他就在附近。

说完,蓦然回首,却见得一男子傲然而立,眼中满是思念之情,少女立时呆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说道:呆子……简简单单的一个昵称,包含着这百年来的思念之情,百年光阴荏苒,少女心中的思念并未随着时间消逝,而是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乍一见到心中思念之人,她便如在梦中,三千五百多个日夜积攒的话儿到了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深深凝眸,彼此相望,时间都像是停在了这一刻。

祖神之境,万物皆是虚幻,可是这虚幻竟如此真实,纵然秦歌心知肚明,可还是忍不住刻骨相思,不管它是虚幻也好,真实也罢,他只知道眼前之人值得自己去守护,如此足矣!哥哥!在少女身旁的小女孩儿抑制不住思念之情,如蝴蝶般扑入了自家哥哥怀中,悠悠百年,小女孩儿还是未能长高,她百年前的要嫁于秦歌之言也不能兑现了,可是小女孩儿心中依旧想着自家哥哥,当然于这懵懂的小女孩来说,她还未能分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

秦歌叹息一声,晋入祖神之境是无奈的,也是痛苦的,在祖神的眼中万物都是虚幻,而秦歌却不得不沉沦于这虚幻之中,虽然这景象是虚幻的,可是那刻入心底里的情谊却是真实的,并非虚幻。

这便是祖神的境界,当心境到了这等地步,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与寂寞,这种寂寞与此前秦歌经历的百年孤独来说,更甚之!少顷,止水峰中弟子得知秦歌归来,他们心中喜不自胜,纷纷自院中飞奔而来,围在秦歌周围,温柔的质问秦歌这些年到底做什么去了,言语之中包含着深切的关怀。

被暖暖的情意包围着,秦歌心中稍暖,寒暄许久过后,众人这才放过了他。

行至院中,青松早已在等候,此时的青松脸上时刻都绽放着笑颜,与身旁的余英琼在欢快的交谈着,纵然在这鬼界百年,二人之间的浓浓情意并未随着时间减退,反而是越来越深刻,如今他们已是如胶似漆了。

这次见着秦歌,青松微笑的脸上有些异样,他敏锐的目光发现了秦歌似有心结难以释解,不过他并未点明,只是稍作询问了这百年的情况,而秦歌也一一说明,没有丝毫的隐瞒。

秦歌这一说,登时让青松等人目瞪口呆了,作为止水峰最活跃的份子郝仁,他当即就在秦歌身上摸了起来,口中还啧啧说道:祖神啊,这是祖神的身体啊。

边摸还边啧啧称奇,若不是青松在一旁拦着,只怕郝仁这厮要将秦歌的身子摸个遍了。

以卫阳为首的其他弟子则是震惊无比,他们未想到百余年前那个青莲宗中性格木讷的小师弟竟然有一天会成为至高无上的祖神,成为与神话传说中的女娲氏与伏羲氏一样的存在。

而小紫彤却并不知道祖神是什么,她对于这个也并不关心,只是粘着自家哥哥问长问短,后来还是陆云萱强行将她从秦歌的身上扯下来,这小丫头才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询问。

入夜时分,止水峰一脉弟子所居之地与凡间无异,也有皎月星辰,如水月光透过窗子洒下,映在了秦歌的脸上,如今已是祖神的他不需要休息,躺在穿上思绪翻飞,直到月入中天,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时,他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吱呀一声,门扉打开,月光也瞬间洒了下来,门外之人是青松,开门之后他并未立即进入,只是对着秦歌说道:随我去院中坐一坐。

秦歌合身掩上门扉,跟在青松身后,默然无声,在院中寻了个椅子坐在了青松身旁。

你似有心结未解?秦歌点点头,道:弟子有一事不明,人之一生,到底为何修道?青松呆了片刻,接过话道:你已为祖神,为何修道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过于我来说,修道贵在修心,只要念头通达,这便是修道。

秦歌低下头,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再次袭来,脑海中的记忆再次减弱了一丝,他皱眉说道:弟子困惑了,当弟子晋升入祖神之境后,眼前一切皆是幻象,却又都是真实,真实与虚幻交叠,已让我到底分不清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真实了。

青松细细听完,沉默了片刻,而后指尖流转着一丝青光,凝出了一滴水来,轻轻点在院中的石桌上,写了两个字。

随心!字迹朴实,中规中矩,可是于秦歌来说,却像是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第一百四十九章月光如水,清辉普照,青松写于石桌上的二字已是让秦歌呆了片刻,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昔年师傅曾教过弟子心若止水诀,弟子这百年来疏于练习,却早已将心若止水诀精义忘的一干二净。

青松抚须道:你一身所学驳杂,而且所学功法更是震古烁今,不过心若止水诀乃是自道德经中悟通,乃是针对于心性的修炼,于此刻来说,最是适合你不过了。

秦歌默然片刻,心若止水诀已了然于胸,心若止水诀并不是什么难以修行的法诀,旧诀重温,在瞬间运行一周天过后,心头的思绪如水,潺潺流动,较之先前的焦躁,已然平缓了许多。

迎着月光,冷冽清辉照在脸上,颇有些凉意,秦歌浑身沐浴着清冷月光,体内的神力也在徐徐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星辉,遥遥望去,竟与天上的明月相互辉映,天地之间宛如搭建了一座星桥。

取自月华之意,流水之态,以双眼观之,月华与星辉同时洒下,那冰冷的寒意侵入心田,逐渐地平复了心中的燥意,如是者过了一晚,待第二日秦歌这才睁开双目。

昨夜一宿入定,林月儿早已在侧等候,待看见秦歌惊醒之时,便柔声说道:呆子,你醒啦?秦歌双眼含着爱意,面带微笑,昨夜一宿入定,他有所得,烦躁的心绪也因此得到片刻的宁静。

虚幻也好,真实也罢,这一切即是虚幻,我也便是自虚幻而生,同为虚幻,何须理会这么多!心绪渐平,秦歌便也就释怀了,暂将祖神之境的不快抛之一旁,便与林月儿诉起衷肠,二人一路坎坷,聚少离多,如今因祖神之境疑虑所扰,能在鬼界盘桓几日,自是要畅谈几番。

此间之事无须多讲,在漫漫遮天的黄沙之中,一行四人顶着风沙而行,一路烟尘,这四人都显得非常疲惫,这四人放在修道界中算是平常,可是放在人群之中,却显得极为另类,一行四人中除了最前行走的僧人以及最后挑着胆子的粗犷汉子还算是正常人,在中间的二人却生得极是另类,走在第二人严格来说并非是人,而是一只猴子,而在他后面的是一头猪妖。

这猴子乃是百年前大闹天庭的齐天大圣,而在他身后的则是天庭掌管十万天河精兵的天蓬元帅,走在最后的则是天庭的卷帘大将,而最前面的那个僧人则是佛祖座下弟子金蝉子。

一行四人,历经数十载,为的便是徒步去西天取得真经,普度众生。

黄沙漫漫,猴子双眼无神,茫然的看着遮天蔽日的风沙,金箍棒跨在肩头,对着最前的金蝉子说道:老秃驴,老孙一个筋斗云便是十万八千里,要去灵山只在眨眼之间,你又何必如此固执,非要徒步而行。

金蝉子亦即是如今的大唐高僧法名三藏,他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道:阿弥陀佛,去那西天求佛,贵乎于诚心,若是你一个筋斗云便去了灵山,那这取经还有何意义?天蓬元帅化作了如今的猪八戒,他在一旁哼哼唧唧道:贼秃子,你以为老猪不知,西天取经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徒步西行也好,腾云驾雾也罢,最终到达灵山,你我皆可成佛。

三藏默然,他们所说不假,悠悠百载岁月,佛祖心中一直都梦想着佛界能够兴盛,他也迫切需要一批绝顶高手,猴子神通惊人,正是佛祖所选之人物,而三藏乃是奉佛祖之命,带着三人去西天取经。

名为取经,实则是佛祖希望借此机会逐渐消除猴子的野性,让猴子皈依佛门。

西行之路,遥遥万里,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下四人穿过了这片漫漫荒漠,一路风尘疲倦,当走出这沙漠之时,猴子木然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意,心中对于三藏的埋怨也随之冰消瓦解。

整片荒漠足有万里,一行四人在这其中徒步行走了半年有余,若非他们都是仙神之躯,只怕早已渴死饿死在这沙漠中。

不过就算他们是仙神之躯,但半年的经历,已是让他们畏惧甚深。

走过了荒漠,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绿茵,羊肠般的小径蔓延至远方,看不到边际,不知几千里也。

秃子,我们已经徒步行走了十三年,为何还未到达西天,还要走多久?猴子颇显不耐烦,在这十三年里,猴子彻夜难眠,因为猴子感觉到害怕,因为每当他睡下之时,脑海中关于紫兰的记忆便削弱了一分,他不知为何会这样,他现在最迫切的事就是到达西天面见佛祖,看看佛祖是否复活了紫兰。

面对猴子的无理,三藏不悦道:你这泼猴,我乃是你的师尊,你随为师这么久,怎地还学不会尊师重道?猴子嘿然道:你这和尚好不要脸,老孙乃是堂堂天庭齐天大圣,怎可拜你为师!三藏当场为之愕然,不过他修养功夫极好,也不再与猴子争辩,只是默默念起经文来,便在瞬时,猴子脸色顿变,额头冷汗直冒,只觉天旋地转,头疼欲裂,遂大喊道:和尚莫念,和尚莫念。

身旁的八戒与沙僧脸色露出同情,不过却没有阻止三藏念诵紧箍咒,只因他们的命运已和三藏连在一起,在这数十年的光阴之中,八戒与沙僧都承受了太多,几十年下界为妖的经历,早已让他们麻木了,三藏的出现不啻于是一根救命稻草,二人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敢轻易得罪三藏的。

直到念了一百遍紧箍咒,三藏这才停了下来,口中淡淡说道:你这泼猴野性难驯,今日为师便略作惩戒,若是下次再犯,为师必定念它个一千遍。

剧烈的疼痛过去之后,猴子双眼似要喷出火来,金箍棒握在手中,随时都要击出,那冷冽的杀机弥漫当场,三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八戒与沙僧见识过猴子大闹天庭时的模样,那时也是与今日这般凶狠,心下惊恐之余,他们都默不作声。

猴子所发出的杀意极为渗人,不过三藏依然安之若素,冷冽杀气形成的寒风吹在他脸上,异常的寒凉,他淡淡说道:泼猴,你想取为师的性命,尽管来取便是,不过你可想好了,为师一死,你的紫兰也会因此烟消云散。

三藏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猴子听后立时放下手中棒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弟子知错,下次不敢再犯。

八戒与沙僧在旁看着,暗暗摇头,也在惋惜,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已经不见了,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只可怜虫,为了自己的所爱,这只可怜虫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这样的情形,在一路行来,二人都不知看了多少遍了,已经看得有些麻木了。

在此时,三藏便像是一个得道高僧,满脸慈悲,口宣佛号道:迷途知返,尚不晚矣,你既已知错,为师便饶你这回。

言语之中有着大慈悲,可是这种慈悲在八戒与沙僧的眼中看来,是那么的虚伪。

不过,就算知道三藏是虚伪的,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他们已经被天庭赶了出来,若是再与佛界交恶,哪还有容身之地,他们可不想再为妖了,这种苦楚绝非常人可以忍受。

随为师上路!得道高僧三藏大师意气风华,脚下健步如飞,修长的身形在那羊肠小道间越行越远。

第一百五十章西行路漫漫,步入这片祥和之地,远处山川河岳,无不尽现于眼前,三藏领着一行四人穿过了这片草地,来到一座座大山之前,三藏于此地停了下来,神色中的喜悦难以掩饰,道:过了这片山脉,便是灵山雷音寺了。

三藏说完,其他三人欢呼,十数年的光阴荏苒,终于即将完成取经大业,一路之上风尘历尽,而且经历八十一难,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猴子木然的看着眼前一座座大山,问出了眼下最要紧的问题:这片山脉高耸入云,若是以徒步而行,要走多久?三藏愕然,茫茫然地看着那一座座插入云端的山峰,期期艾艾道:昔年为师都是腾云驾雾而行,山川河岳瞬息便至,何曾徒步走过。

细细思索一番之后,疑道:翻过这一座座大山只怕需要一年时间。

得知这个结果,三人同时晕厥,猴子再度凶性大发,咬牙切齿道:你这秃子,真是顽固的紧,若是老孙直接一个筋斗云过去……话未说完,三藏便已做好念紧箍咒的准备,立时将这猴头骇得不惊,赶紧闭嘴不言。

正当三藏欲踏上山道之时,在遥远的山脉那一端,传来几声悠扬的钟声,赫然是雷音寺中的钟声。

三藏听后,脸色顿变,道:不好,雷音寺有变故发生。

言罢,身上袈裟一脱,浑身金光四射,封印在体内的佛力瞬间冲破封印,如滚滚怒龙在体内流窜着,随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留下一句话:你们随我来。

猴子、八戒、沙僧三人无语,齐道:这秃子原来有法力在身,为何一路上都将它隐藏,害得我们三人疲于奔波。

讷讷几句,都极不情愿的冲天飞起,穿过这片山脉,直接到了雷音寺的范围。

此时,天刚破晓,放出粉红色的光亮,霞光四射之下,宏伟的雷音寺像是镀上了一层红霞,在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在雷音寺的周围,金光浩荡,璀璨耀目,更是增添了几分庄严。

方才停止的钟声又敲响了起来,一声声激越震耳,由急促的钟声中可以得知,雷音寺必是有大事发生,悟空首当其冲,紧紧缀在三藏身后,一同冲进了雷音寺。

偌大的雷音寺中,漫天诸佛皆已聚集,而高坐于莲台上的佛祖闭目不言,双手掐着法诀,从他身上可以看到,道道佛光四射,无边佛力像是普照万物的太阳光芒,将偌大的雷音寺都照射得无比亮堂。

在场诸佛神色非常悲戚,口中不断念诵着佛号,像是在超度亡魂,当三藏步入雷音寺之时,他便发现了异常,看见高坐莲台的佛祖身上生机尽去,顿时如丧考妣,放声大哭了起来。

佛祖的万年佛劫已经来临,强大如他也必要应劫而去。

万佛其悲,整个雷音寺都充满了苍凉、浩荡的慈悲佛音。

面对此景,猴子如疯似狂魔,厉喝道:老秃驴,还我紫兰来。

金箍棒陡然在手中变大,粗壮如奔腾大河,随着猴子击打,整个雷音寺的所有佛音都戛然而止。

妖猴,不得放肆!猴子亵渎佛祖之躯,诸佛皆忿然,纷纷祭出手中法宝,朝着猴子打来,可是猴子的金箍棒岂是普通法宝能够匹敌的,转向横扫,诸佛祭出的法宝便叮当掉落满地。

金蝉子见状,立刻念动紧箍咒,猴子立刻脑袋如撞,头疼欲裂。

佛祖涅槃,那紫兰到底去了哪里?在猴子心中他最关心的是这个,忍着头脑欲裂开的痛楚,金箍棒指着佛祖眉心说道:秃驴,你将紫兰怎么了?静待涅槃之际,佛祖徐徐开口,道:一切待我轮回归来!猴子不敢妄动。

在猴子停止动作的那一刻,雷音寺中慈悲佛音再度响起,而佛祖的金身绽放出的璀璨光芒也由炽烈转变为暗淡。

佛祖涅槃须得三十三年,在这三十三年时间之中,佛界之主必成为诸佛心中最在意的事。

话在口中盘旋,却终是不好说出口,皆在默默等待着。

佛祖涅槃,佛祖众弟子心中悲伤难以抑制,皆在哀叹,将有千日时间不能听到佛祖的教诲,在这其中模样最为悲恸的要数迦叶佛,做为大佛子身受佛祖器重,佛祖涅槃之后,这佛祖之位必属于他。

在悲痛之余,迦叶佛心中也颇为欢喜,登临佛祖之位三年,在这三年之中他便可汲取三界众生无尽的信仰之力,有这信仰之力相助,他的道行便会成倍增长,到时定可与佛祖平分秋色,待佛祖归来之时,自己也必会成为佛祖之下第一人。

诸佛皆在等待,等待佛祖偈语。

释迦寂灭后未来佛弥勒降生前这一段无佛世界里,地藏便担当起教化六道众生的重任。

在佛祖掌间,一道金芒冲天,在雷音寺大殿形成了这样一行字来,当诸佛看完之后,皆哑然。

迦叶佛如遭雷击,难以置信,他怔怔的望着佛祖,问道:师尊,这是为何?佛祖金身彻底暗淡了,渐有崩碎之势,不过在金身崩碎之前,佛祖回答了迦叶佛的提问,答案便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我形同父子,后世一切为师都已安排妥当。

迦叶佛沉默无声,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他眼中偶有厉芒闪过。

佛界两大佛祖先后涅槃,早已传遍了三界,在天地之极的自在天中,阿修罗王忽然心有所感,啪地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得知西天佛祖涅槃的消息之时,他已然是怒火冲天,厉声道:好一个佛祖,竟然于百年之约前涅槃,你我之间的这笔帐本王找谁去算!怒了片刻之后,阿修罗王袖袍一展,飞上高空,运足神力,大喝道:儿郎们,百年之期已过,随本王一同杀上灵山。

昔日佛祖之争,佛界八部阿修罗部蒙受不白之冤,这天大的冤屈早已化作了无边的恨意,随着阿修罗王一声令下,所有修罗部众杀气冲天,挥动手中魔兵,气势汹汹的朝着佛界灵山杀去。

杀伐之声震彻云霄,阿修罗王手持修罗大旗,席卷无边血河,直朝着灵山飞去。

而整个灵山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佛祖金身彻底崩碎了,佛祖临终遗言仍旧高挂在雷音寺,迦叶佛面色阴晴不定,双目凝视着下方诸佛,冷冷说道:自今日起,本佛便暂代佛祖之位,直至佛祖涅槃归来。

金蝉子为首的佛祖众弟子皆齐声附和,在场诸佛并没有人敢于反对。

当迦叶佛登时佛祖宝座之时,但听得雷音寺外一声震天巨响,而后就只见漫天血浪怒卷,整个雷音寺在滂沱的能量之下坍塌无数,诸佛皆惊,焦急朝外飞奔,看清来犯之敌时,皆惊骇欲绝,难以自处。

迦叶佛也随即冲了出来,足下踏着莲台,破开冲涌的血浪,双目如矩,直视阿修罗王道:阿修罗王,今日本佛登临佛祖之位,你如此气势汹汹而来,莫非是对本佛有所不满?阿修罗王轻蔑的笑了一声,道:给老子滚开,你这小贼秃,老子对你没兴趣。

修罗血旗舞动,道道血芒如练,朝着迦叶佛打去。

迦叶佛足踏莲台,飘然而退,手间浮起一朵金莲,佛力催使,光芒耀眼,九片莲叶上共有九道光芒激射,形成一片炽烈的剑气,将修罗血旗打出的血芒劈散,威势仍旧不减,直冲向阿修罗王而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迦叶佛不顾佛祖临终遗言,登临佛祖之位,当他一登上佛祖之位时,阿修罗王曾与燃灯古佛商定的百年之期已满,便立刻从自在天冲上灵山,誓要将灵山夷为平地。

阿修罗王战力无双,乃是佛界中空藏与地藏之下的超卓人物,从他自修罗界破除封印出来之后,这百年时间他没有任何的懈怠,修为也随之暴增。

阿修罗王手中擎着的乃是阿修罗部的大旗,有这杆大旗在手,阿修罗王更是功力通天,血色大旗舞动,便如一条血河奔腾,声威滚滚,这莫大的声势已是让在场的诸佛感觉心悸,迦叶佛足踏莲台,手擎九叶金莲,打出九道光芒,这才堪堪将阿修罗王的攻击暂时打退。

不过阿修罗王的攻击再次而至,崩碎眼前的璀璨佛光之后,血色大旗像是变成了一片遮天云幔,垂落九天,浩荡血气冲涌,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浪扑面,踏着莲台奔行的迦叶佛也感觉到庞大的压力,脚下莲台绽放出光芒,罩在全身,而后手中金莲似是一把佛光灿然的神剑,纵横劈斩。

佛光道道,剑气无双,初登佛祖之位,迦叶佛可算是意气风华,他傲然而立,丝毫不惧阿修罗王,手中九叶金莲虚空变大,化作一把神剑般大小,于此间他再次朝着阿修罗王冲去,不过他的怒冲之势被在场的一位佛阻止了,他是净光佛。

自百年前,净光佛先后被牛魔王以及猴子羞辱之后,他痛定思痛,决定闭关苦参佛法,闭关百年有余,如今方始出来,道行进境一日千里,也算得上是一位天神之境的佛了,可谓是踌躇满志。

今日阿修罗王杀来,净光佛虽不是阿修罗王的对手,可是他也想借此机会展露一番手段,在阿修罗王手下走上百招。

净光佛冲在前头,对着迦叶佛道:本佛闭关百年,今日方始出来,便让我战这狂徒。

言罢,不待迦叶佛出言,便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朝着迦叶佛杀去,净光佛生得面净无须,当他杀气爆发出来之时,便立刻变成了一个嗜血明王,满脸怒容,眉角之间戾气暴增,而他手中本是金光祥和的念珠此刻也被一层灰色的杀气包裹着。

转眼间,阿修罗王的血色大旗扫至,血光如瀑,净光佛也是胆大,丝毫不惧,在瞬间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战意,这股强大的势竟然有压过阿修罗王之势,如此强大的势,已是让原先小看净光佛的诸佛吃了一惊,心中皆在暗惊看来净光佛这百年闭关效果卓越啊。

净光佛的气势越发攀升,相反地阿修罗王的气势却越来越弱,如今看去阿修罗王已完全被净光佛压制住了,这样的场面让在场诸佛都感到了震惊,凶威远播的阿修罗王竟然被一直以来都庸碌平凡的净光佛压在了下风。

净光佛也是踌躇得志,带着他无穷杀气的念珠划空打出,强大的气浪掀飞,将修罗大旗都吹得猎猎作响,那面汹涌盖来的修罗大旗竟被念珠形成的罡风倒卷了回去。

当净光佛在得意之时,殊不见修罗血旗中,一道道血光乍现,不过血光细若游丝,在万千涌动的罡风之中愈发的看不清了。

于此时,净光佛的念珠打在了阿修罗王的躯体之上,血光迸现,阿修罗王的血躯被洞穿了,不过在瞬间他便以体中血气将这血洞重合。

如此一击便将阿修罗王重创,净光佛立时大笑起来,可还未待他笑出声来,蓦然间眼前血海滔天,激射的血光像是一把把神兵利器,朝着他斩去,几在瞬间净光佛便被淹没在无边的血光之中,被这些如神兵利器般的血光斩成粉碎。

一击便将净光佛斩成虚无,情况逆转,诸佛皆感觉到心悸,方才净光佛表现出来的实力那可是无比的强悍,先前还一直稳压阿修罗王一筹,可是情况在瞬间的逆转,这之间形成的反差对比鲜明,给予诸佛的震撼是巨大的。

阿修罗王倒提血色大旗,立在虚空中,看着诸佛异彩纷呈的面目,心中只觉快慰,他本身实力高出净光佛太多,但是要是以强大的实力将净光佛一击轰杀,那造成的效果并没有现在好。

诸佛心绪浮动,迦叶佛也是眉头紧锁,傲然而立,对着阿修罗王道:阿修罗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佛祖涅槃,迦叶佛未遵守佛祖临终遗言,擅自取代了佛祖之位,这让下方诸佛多少有些反感,若是此时迦叶佛被阿修罗王杀得大败,于声誉上来说,必会大损,而且日后迦叶佛想坐稳这佛祖之位,恐怕难了。

迦叶佛此刻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再者在灵山周围,他的神念遥感到了百万修罗部众都在山下汇聚,如此汹涌之势,足以见得阿修罗王不将灵山夷为平地不会善罢甘休的决心。

迦叶佛所悟通的绝学轮回世界无声无息的打出,璀璨的金光在临近阿修罗王之时立刻爆发了出来,无边金光形成一个独立世界,将阿修罗王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迦叶佛如今已是天神顶峰人物,道行高深莫测,他的轮回世界神通较之先前,威力上来说可谓是成数倍之势增长,阿修罗王被笼罩在其中,必定没有活路。

嘿,看来这厮还是有些手段的,若是老孙被这厮阴了,只怕也会异常的麻烦。

场中寂静无声,只有猴子揶揄的话语在回荡,佛祖涅槃,迦叶佛登临佛位,猴子都将这当做一场戏来看,今日看见迦叶佛以无上绝学阴人于无形,终于对迦叶佛此前种种发出了不满。

迦叶佛双眼一瞪,而猴子也并未退缩,火眼金睛圆瞪,一举瞪了回去,两者眼神交流之际,似有火星闪烁。

佛祖之位本是秦歌所有,迦叶佛擅自夺取佛祖之位,猴子因心系紫兰,不好与佛界就此交恶,可他生性耿直,最看不惯迦叶佛的作为,便立时说了出来。

两者剑拔弩张,迦叶佛也不示弱,猴子性情火爆,自然也是不服输,两人之间无形的摩擦也愈发的激烈。

在此时,雷音寺中传来蓬然巨响,一杆血色大旗像是穿透了无穷虚空,打在了雷音寺的穹顶之上,顿时砖石四飞,这残破的雷音寺变得更加残破了。

随后,血光冲起,阿修罗王浑身血气滔天,凶焰大炽,他擎着血色大旗,粗壮的血腥之气便如长虹贯日,冲向了迦叶佛。

阿修罗王冲破了迦叶佛的轮回世界,迦叶佛顾不得与猴子对峙,手中金莲打出璀璨佛光,与贯日般的长虹对撞,两者对撞一记,天翻地覆般的能量狂卷,迦叶佛功力稍逊一筹,立即被气浪卷飞,撞在了宝座之上。

迦叶佛稍吃了小亏,自宝座边站起,当着诸佛的面被阿修罗王击得倒飞出去,丢了脸面,这让新上任的万佛之祖迦叶佛心中恼愤,当即指挥着在场诸佛,道:所有诸佛听我号令,给我斩了这狂徒。

迦叶佛这一声令下,便要注定血流成河,漫天的诸佛听得号令,不敢不从,都一齐随着佛祖座下弟子朝着阿修罗王杀去,刹那间法宝光芒纵横,硕长气芒铺天盖地,彻底将阿修罗王掩盖在了其中。

战力无双的阿修罗王怒发飞扬,在这万千法宝光芒之中游刃有余,手中血色大旗招展,一道道血芒打在了虚空,将那些飞舞而来的法宝击得粉碎。

第一百五十二章强绝如斯,阿修罗王以一敌百,血色大旗招展,诸佛皆被震退,随后旌旗猎猎,阿修罗王大喝道:修罗部的儿郎们,虽本王去杀!声威震天,百万修罗部众听后,皆沸腾了起来,他们在同一时刻祭出手中魔兵,一齐朝着灵山杀至。

整个灵山动荡不安,佛祖精锐弟子也在瞬间出动,浩瀚佛力冲天滚舞,一场杀戮就此上演。

这一刻,天地失色,血流成河,修罗部众承载的怒火完全转化为滚滚杀气,被封入暗无天日的修罗界万载光阴,心中恶念激增,在今日都爆发了出来。

佛之怒,化身明王,迦叶佛此刻一改此前的慈悲模样,眉心中竟长出一只竖眼,在这竖眼之中有一股强烈的毁灭气息在跳动,随着眉心的那只竖眼起伏不定。

见此情形,阿修罗王俯冲而至,血色大旗化作了一片血河,朝着迦叶佛轰去。

这条血河冲至之时,迦叶佛便依仗着绝大神通,逃过了杀劫,血色大旗浩荡出的血芒打在了灵山之上,巍峨高耸,其面积足有三千里的灵山都剧烈的摇颤了,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修罗部众本就是佛界天龙八部中最为好战的部族,在今日他们展现出了自己的强悍,浑然不惧死,以搏命姿态朝着灵山冲去,可是灵山做为佛界根基所在,除了留守在雷音寺的诸佛之外,整个灵山还布置了一个玄妙的阵法,这乃是佛家的降妖伏魔大阵,当修罗部众冲上灵山之时,这降妖伏魔大阵便立刻发动,漫天佛光激射刺眼,璀璨的佛光如潮水,一波波生起,覆盖过了冲向灵山的修罗部众。

降妖伏魔大阵作为灵山的守山大阵,乃是由佛祖联合佛界诸佛一同布置,在今日发挥出其效果,无数冲上灵山的修罗部众被大阵浩荡出的佛光斩为了粉碎,连魂魄也不留,可前赴后继的修罗部众悍不惧死,如扑火飞蛾般,狂冲而至。

百万修罗部众视死如归,如此悲壮的举动,让诸佛感到了心悸,也让他们的心境受到了影响,而在灵山中,阿修罗王以一人之地独斗漫天诸佛,丝毫不落入下风,安然坐于灵山雷音寺的诸佛不断陨落,在血色大旗挥动之间,瞬间失去了性命。

如来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此猛人不用,真是浪费呀。

西天取经的三位弟子皆在那看好戏,八戒看见无数佛陨落于此,心中说不出的快慰,毕竟八戒前世身为天蓬元帅之时,与佛界发生过大摩擦,虽然此时他已经身为佛界之人,可对于佛界的诸佛没有一丝的好感,看见诸佛陨落,反而非常的解恨。

有此想法的非只八戒一人,在他身旁的悟空与沙僧同是如此,三人皆因受迫皈依灵山雷音寺,可在心底里对佛界没有任何的好感,发生这等大事之时,他们都只当做与自己无关,在一旁隔岸观火。

此际,这灵山诸佛已经死亡上百,而阿修罗王杀伐之势丝毫未减,经由诸佛之血侵染,他浑身浴血,杀气还愈发的炽烈起来了,血色大旗舞动越来越频繁,每一次挥动之时,便有一位佛遭到重创,洒下一蓬蓬热血。

佛界积弱已久,自佛祖之争起,佛界天龙八部便脱离了佛界独立存在,于今日迦叶佛心中也有些庆幸,好在今日只有修罗部攻杀而来,自己尚可有抵抗之力,若是天龙八部一齐杀来,那他必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心思驰骋间,又一位佛被阿修罗王手中的血色大旗斩成两截,其佛心也被阿修罗王挥动血色大旗崩散,不过弑佛之时,阿修罗王也遭到了这位佛的拼死反击,佛临死前的一击,乃是爆发出体内所有的信仰之力施为,阿修罗王猝不及防下,也被信仰之力化成的剑气洞穿了心脏,瞬时他黑色衣衫有大片地方被染作血红。

心脏被创,这也让战力称雄的阿修罗王体内气息运转不顺,虽然道行到了他这般田地,肉身对自身实力的束缚已经非常的微小,可心脏乃是整个身体的重要部分,乍一被创,要想恢复过来,还须得花费一些功夫。

借此机会,迦叶佛便再度施展出了自己的绝学,轮回世界打出,在顷刻间便将阿修罗王笼罩了进去,如今阿修罗王被创,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迦叶佛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轮回世界虽不能将阿修罗王彻底斩杀,可也必会让阿修罗王吃尽苦头。

当阿修罗王被收入轮回世界,其他诸佛眼见同伴死去,心中悲伤难抑,皆咬牙切齿地朝着灵山下攻杀上来的修罗部众,由金蝉子领头,他们状如疯虎,有些道行高深的佛便立即化身为明王,怒火冲天。

迦叶佛也随后而来,化身为明王的他,竖眼奋张,一道刺目的金光便如那擎天之柱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了修罗部众之中,在瞬间足有上千修罗部众所立之地化作了虚无,而那上千修罗部众也随之飞灰湮灭,连魂魄都未留下。

强势无匹!迦叶佛正要再杀,蓦然瞥见阿修罗王竟然再次冲出了轮回世界,不过在此时阿修罗王浑身是伤,肉身上可以看见无数道血痕,而他整个也变成了个血人,吐了一口血沫之后,阿修罗王冷声道:你这小秃驴竟然有些本事,百年未见,道行便疯涨至斯,本王倒是小觑你了。

随后继续说道:你可以入得本王法眼了,为表示庄重,本王便以独创修罗七杀来斩你。

听得修罗七杀之名,迦叶佛也暗暗心惊,因为在佛祖之争时,阿修罗王曾也展示过修罗七杀绝学,不过那时他所施展的修罗七杀绝学只是一个雏形,仅仅也只有简单的一式,经过万载岁月,阿修罗王的修罗七杀必定趋于大成。

在佛祖之争时,阿修罗王凭借着还只是雏形的修罗七杀便一举斩了三位得道大佛,如今趋于大成的修罗七杀,那威力到底如何厉害,连迦叶佛都难以估量。

修罗七杀虽取这名称,不过这一绝学只有一式,但是这一式便足可以惊天动地了。

阿修罗王面色冷漠如霜,纵然看着无数修罗部众在他眼前死去,他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睁着深湛如浩瀚大海的双目,将迦叶佛锁定其中,而后阿修罗王身上的气势顿敛,整个人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凝实的肉身也化作了也逐渐淡化,就如同一缕袅袅青烟,淡作虚无。

所有气势敛去后,阿修罗王也变得捉摸不定,自他周身一圈圈血色涟漪荡开,只见得这血色涟漪过处,尽皆血红,仿佛整片天空都沉浸在血液之中,阿修罗王手中的血色大旗猎猎作响,道道血光迸射而来,妖异刺眼。

迦叶佛想立时冲过去将阿修罗斩于金莲之下,可是他体内佛力滔滔,却依然冲不开阿修罗王身前形成的那片无形气场,而且让迦叶佛更为惊震的是,他完全被锁定了,已经没有退路,眼前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全力一战。

强大的气机锁定下,迦叶佛手心冷汗直冒,他心知肚明,阿修罗王战力无双,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赢阿修罗王,恐难办到,迦叶佛早已打定主意,由他来缠住阿修罗王,而其他佛则去将攻上灵山的修罗部众剿灭,最后待剩阿修罗王一人之时,便可集整个佛界之力,将阿修罗王斩杀于灵山。

第一百五十三章阿修罗王施展出修罗七杀绝学,这修罗七杀虽名为七杀,可却只有一击必杀招式,战力无双的阿修罗王施展出来,那无形的气机牢牢将迦叶佛锁定,被锁定的迦叶佛除了硬憾之外,再也别无他法了。

鉴于此,迦叶佛也在全力运转体内佛力,刺目的金光似奔腾巨河,汹涌澎湃,已化身为明王的迦叶佛的眉心那只竖眼也张得极开,白芒如瀑,在这瞬间功法,迦叶佛的气势已然攀升到了极致。

此际,但见得天空中两团光芒闪耀,各据天半,观其之势,显然是一场惊天大战即将上演。

迦叶佛施展出了自己的无上绝学轮回世界,霎那间强烈的佛光便如遮天的云幔,憧憧笼罩,向着阿修罗王奔腾而去。

轮回世界神通不受阿修罗王的气机抵挡,刺目的金光立即便如一头绝世凶兽,朝着阿修罗王扑下,瞬息之间便将尚在施展修罗七杀的阿修罗王罩入其中。

轮回世界神通成功突破阻隔,将阿修罗王罩了进去后,迦叶佛便也松了口气,虽说轮回世界不能将阿修罗王彻底湮灭,可至少阿修罗王施展中的修罗七杀会因此而中断。

可也就是在一转眼的时间,只见得阿修罗王再次从虚空中冲了出来,随着他的身形顿现眼前,他手中的血色大旗似要将天穹都撕裂了,猩红的血河轰然打下,朝着迦叶佛奔腾而去。

情势逆转之时,迦叶佛完全懵然,此次阿修罗王冲出轮回世界的时间非常短暂,迦叶佛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击就被血色大旗劈中了金身。

血色大旗蕴含着阿修罗王的修罗之力,破坏力极为强悍,血色大旗之时扫在了迦叶佛的身上,并没有正面击中,可迦叶佛还是因此遭到了重创,金身崩碎了几处,顺带连着他一条臂膀也被斩断半截。

迦叶佛驾驭金莲遁去,体内佛力鼓舞,将身上的创伤完全修复,破碎的金身也恢复如初,不过在大量的运用佛力之后,迦叶佛脸上也略显疲态。

而阿修罗王则是气势如虹,他再度施展起修罗七杀,在霎那间天地肃杀一片,手中握着的修罗血旗似是承载着万千杀伐之气,猩红色气团喷薄而出,形如血云翻滚。

方才一战,迦叶佛已经遭到了重创,如今一身佛力耗去大半,想要再次施展出轮回世界破阿修罗王的修罗七杀,已是不可能的了,在反观其他诸佛,有的则是义愤填膺,有的则是淡然自若,不过他们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袖手旁观,只因阿修罗王强势无比,他们哪还敢去撄其锋芒,做那白白送死的蠢事?这秃驴死了对老孙并无好处,老孙便大发慈悲,救这秃驴一命吧。

观场中之势,只消阿修罗王的修罗七杀打出,迦叶佛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迦叶佛一死,整个佛界也会因此而乱,届时紫兰之事,还不知去找谁问。

阿修罗王的修罗七杀施展开来,他仿佛融入了整个天地之中,在他身上一团团猩红的血气冒出,体内的战力不断增强,那种无形的大势弥漫开来,让所有佛都感觉到了心悸,修罗血旗也像是活了过来,如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吞吐着可怕的气息。

无形气机直如奔腾的黄河之水,一波波袭来,迦叶佛手心冒汗,他感觉自己完全不能动弹,而且那庞大的威压不断袭来,让他脑海翻腾不已,纵然迦叶佛已是拥有信念之力的天神级巅峰高手,但是阿修罗王以毕生之力悟出的修罗七杀,可算是汇聚了天地间的杀伐之气,迦叶佛此刻面对的不是阿修罗王,而像是整片浩瀚宇宙。

轰隆……天际有惊雷闪过,修罗血旗在惊雷声中,徐徐落下,在那瞬间,漫天诸佛眼中除了血红之外,再无其他颜色,而迦叶佛在修罗七杀打出的那一瞬间,便立觉元神遭到重创,脑海昏沉无比,在修罗血旗临身之前,失去了知觉。

血光漫天,诸佛都看不见其他的颜色,只听见耳中不断传来惊天巨响,当漫天刺目的血光都消失之后,迦叶佛所站之地都化作了虚无。

所有诸佛在方才那无数声惊雷般的响声之后,向后退了数千丈。

修罗七杀强绝古今,亦可算是杀伐之道中无上绝学,方才斩出之时,不只迦叶佛所立的百丈之地化作了虚无,就连整个灵山大阵都被瞬间击破,轰然倒塌,无数修罗部众见灵山的降妖伏魔大阵破去,皆发出一声声尖啸,手中魔兵蕴含着无比惨烈的杀伐之气,如洪流般滚滚向着灵山冲至。

嘿,小秃驴,你这灵山什么狗屁降妖伏魔大阵也不过如此啊。

远处,猴子傲然立于云端,在他身旁的则是异常狼狈的迦叶佛,看着灵山大阵被破,迦叶佛脸色变得铁青,佛界本就积弱,在百年前的仙佛之争中,佛界力量损失不小,到了今日修罗部杀来,这更是让整个佛界的力量损失了大半。

如此巨大的损失,迦叶佛都不知该怎么去做了。

多谢大圣救命之恩。

迦叶佛过得许久,才转向朝着猴子道谢,继而双目凝视,望着下方阿修罗王直射过来的目光。

阿修罗王的目光如火炬般灼眼,迦叶佛只觉双目刺痛,脑海中刚刚凝聚的心神再度崩碎失守。

得猴子之助,迦叶佛侥幸保得一条性命,方才修罗七杀之威,已将迦叶佛的心神都震慑住了。

你是何人?阿修罗王并没有去看迦叶佛,只是双目如刀,直射在猴子身上,久久不曾离开,在阿修罗王眼中,猴子的道行深不可测,以神目观之,阿修罗王能够感觉到猴子体内的信念之力充裕。

在上古时期,修罗部乃是依附于燃灯佛祖,而秦歌也是地藏转世,与猴子有莫大的交情,这其中复杂关系,令得猴子对阿修罗王也带有一份好感,桀骜的性子稍作收敛,拱手说道:俺也是那天庭的齐天大圣,阿修罗王能否给老孙一个面子,不再攻打灵山,日后若有差遣,老孙定不会袖手旁观。

阿修罗王微微一惊,道:原来是齐天大圣,难怪竟有这等好本事,能在本王的修罗七杀绝学中从容救得那小秃驴。

猴子之名,扬威三界,而且阿修罗王也知道猴子与秦歌乃是生死之交,如今秦歌已经晋升入祖神之境,这乃是在三界中传开了的秘密,猴子既然开口,阿修罗王也不得不慎重了。

猴子朗声道:阿修罗王战力无双,乃是三界少有的悍将,老孙也是佩服得紧呐,不过今日老孙便请阿修罗王放过这秃驴一命,只因老孙挚爱下落未明,那佛祖又涅槃而去,这小贼秃便是老孙唯一的希望了。

阿修罗王颔首片刻,因为猴子因百花仙子之故,大闹天庭,弄得三界都险些为此大乱,此事早已在三界中传开,阿修罗王虽是莽夫,可也知道得罪猴子的下场,再者佛祖已经涅槃归去,阿修罗王再在灵山滋扰,也是大仇难报。

不过,阿修罗王如此气势汹汹而来,若是因此铩羽离去,只怕会让其他七部之主笑话,是以阿修罗王心思一转,道:既然大圣出言,本王便给你个面子,不过本王听闻大圣法力无边,本王一直都想与大圣切磋一番,不知大圣可否赐教?听得有架打,猴子立时来了兴致,道:阿修罗王要切磋,老孙岂敢不从!第一百五十四章阿修罗王本意是要夷平灵山,可是猴子突然半路杀出,令得阿修罗王不得不重新打算,毕竟猴子与秦歌乃是莫逆之交,秦歌又是祖神且又是燃灯佛祖座下弟子,这个情面阿修罗王不得不给了。

不过阿修罗王身为一族之主,也不断被猴子三言两语便说退,那样的话脸面也不光彩,在外人传来还道是修罗部众怕了灵山,两相为难之际,阿修罗王便想出了此法,与猴子切磋一番,若是阿修罗王赢了那便脸上也光彩,若是阿修罗王败北而退,便也只能说明是败于猴子之手,与灵山雷音寺无任何的关系。

想出这两全其美的方法,阿修罗王心中也释然了,擎起血色大旗,对着猴子说道:大圣如此爽快,本王也不矫情了,便让本王先出招吧。

言罢,阿修罗王手中的血色大旗一展,一道血芒朝着猴子斩去。

而猴子凝立不动,金箍棒绽放出强烈的金光,随意一挥,便是一道长河般的粗壮光芒击出,与阿修罗王劈来的血芒撞在一起,顿时两者相互碰撞,同时湮灭。

过后,阿修罗王脚踏错开,瞬息便冲到了猴子身旁,以手中血色大旗为刀,径直劈下,这血色大旗乃是修罗部的象征,在阿修罗王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灵活辗转,呼啸一声劈下,直斩向猴子的颈项。

大旗未到,那冷冽的气息便至,纵使猴子功参造化,体表又有护身罡气护体,但他仍旧感觉到那种钻心入骨的寒意从颈项的皮肤一直钻入脑海,猴子飘身退了三丈,金箍棒在手中滴溜溜转动,舞动的像是一轮风车。

叮叮当当之声作响,血色大旗不断点在金箍棒之上,发出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间中还伴随着一朵朵火星闪耀,二人打斗速度逐渐加快,到了最后,那下方仰视着的诸佛都已看不清哪个是猴子,哪个是阿修罗王了,在他们眼中只看见两团光芒在闪烁,无数金铁交鸣之上此起彼伏。

长啸一声,猴子夭矫冲天,金箍棒在他手中剧烈转动起来,直如浮光掠影,憧憧金色的棍影像是一座大山,轰然朝着下方冲起的阿修罗王压下。

后至随来的阿修罗王面对憧憧棍影压下,他心绪无波,未露出任何的惊讶之色,血色大旗一震,道道气芒冲天而起,撞向了压下的憧憧棍影。

血色大旗接连震动了数百下,气浪层叠并进,血色大旗每一次震动出的能量便抵消了一层棍影,接连震动了数百下之后,猴子打出的棍影便消散殆尽,阿修罗王随后冲了起来,旗面一扬,像是一面云幔,朝着猴子覆盖过去。

血色大旗乃是修罗部族的象征旗帜,内涵无穷的杀伐之气,若是猴子被裹在其中,必然会遭到重创,就算他乃是铜皮铁骨之身,也不能幸免。

血色大旗的恐怖猴子已经见识过了,当旗帜覆压过来之时,他便踩着玄妙步法从容离开,整面血红色的旗帜立时轰在了虚空处,滂沱的能量喷薄怒舞,刹那间灵山的一角被轰塌了。

灵山一角塌陷,顺带着整片灵山都剧烈摇动了起来,在一旁的迦叶佛脸色铁青,雷音寺被毁可以重建,可是灵山被毁,纵然是他迦叶佛法力通神,想要重建也是异常的困难。

还未待迦叶佛心疼完,灵山又一处角落被轰塌了,足有十丈方圆的地方都被夷为了平地。

轰隆隆连声,偌大的灵山中不断传来巨响之声,一块块巨石破空飞舞,激啸着四下散去,猴子与阿修罗王战到了酣处,早已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一番激斗下来,让猴子惊讶的是,阿修罗王功力之深,竟与他平分秋色,这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佛界也是有不少高手的,可都被佛祖驱逐打压,如是阿修罗王以及其修罗部都归佛界掌管,只怕百年前的仙佛之争,佛界必会全取得大胜。

阿修罗王展露的实力强横无比,猴子心中暗暗佩服,同时也收起了自己的小觑之心。

猴子在暗暗惊叹之时,阿修罗王亦在那暗叹道:这猴子以短短百年时间便有与我平分秋色的实力,他果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假以时日他必会成为地藏之下第二个新的祖神。

遇得如此对手,本性好斗的猴子与阿修罗王早已忘了一切,只想着与眼前之人痛快的大战一场,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是全力施为,再也没有留任何的余地。

两大天神巅峰高手之争,动辄便是决定生死,两人斗得极是凶险,让下方诸佛以及修罗部众都捏了一把冷汗。

光芒大炽,气浪翻滚,阿修罗王再次施展出了自己经历万载岁月所独创的修罗七杀,这一绝招施展出来便有迷惑人心之效,只见漫天都是血光,猴子纵有火眼金睛也难以看清事物。

目不能视,猴子便以心神观之,神念瞬间覆盖数百里,透过层层血雾,他准确地找到了阿修罗王立身之处,身化流光,朝着那个方位飞射而去,这泼猴实力极是强悍,硬是以体内的信仰之力冲破了阿修罗王的气机锁定,金箍棒如怒龙出海,击在了突如其来的血色大旗之上。

锵……血色大旗被击退,猴子也受到莫大的反震之力,向后退了数百丈,这才止住了身形,嘴边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待那血雾散去之后,阿修罗王乱发飞扬,散乱的披在肩头,他的身上突现道道血痕,口中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洒了出来。

好一个齐天大圣,竟然以天生神力硬破了本王这一记绝杀。

阿修罗王虽败,却不显任何的沮丧,过得片刻之后,他收起血色大旗,道:本王非是大圣的对手。

阿修罗王光明磊落,既已输了,也并不找任何的借口,主动认输,收起修罗血旗之后,便扬手说道:儿郎们,退!对于阿修罗王的命令,修罗部众无条件听从,他们瞬间作潮水散,有序地朝着自在天飞去。

在瞬间,修罗部众便已散得干净,待他们走后,迦叶佛便对着身旁的金蝉子说道:阿修罗王已被悟空重创,此时若不乘胜追击,日后只怕再无机会了,师弟你先去集合诸佛,随我一同追击。

小秃驴,你也真是胆大,你不怕这是个陷阱?猴子心中极是不屑。

迦叶佛被猴子一口一口小秃驴叫得心烦意躁,但又看见方才猴子展露的实力,铁青着脸不去理会他,默默地吩咐其余诸佛,虽他一同去追击。

此际,阿修罗王携着修罗部众已经飞出了万里开外,阿修罗王忽地口中鲜血狂喷,而在他身旁的修罗血卫关切问道:大王,你怎么了?阿修罗王擦拭口边的鲜血,道:那猴子果真是天生灵种,力大无穷不说,而且更精通变化之道,他将这无穷的变化之道化入棒法之中,将他一身天生神力发挥到了极致。

说完之后,阿修罗王立刻一惊,道:不好,迦叶佛城府极深,见我受伤必会派遣佛界精英前来追击,我们须得做好防范。

说时迟,那时快,在阿修罗王后方,祥云千万道,漫天涌动,在这其上皆站着一位佛,这些佛面目都异常的严肃,杀气凛然,与先前的那副慈悲模样截然相反,在那些佛的手上,都手握着寒光闪烁的凶兵,杀气比之修罗部众手中的魔兵还要炽烈。

第一百五十五章阿修罗王与猴子一战,败了一招,随后便径直回往自在天,而迦叶佛心计之深,早已猜测到阿修罗王必定遭到了重创,是以命金蝉子聚集剩余诸佛前去追击阿修罗王,以挽回佛界之颜面。

阿修罗王猜到迦叶佛必会杀来,正欲做好防范,迦叶佛率领着诸佛业已杀来,这些面相慈悲的佛一旦动了杀机,比之修罗部众还要狰狞,无一例外的这些佛手中都提着一把把充满着杀气的凶兵,这些凶兵乃是诸佛降妖伏魔时所缴获的妖魔之物,今日奉迦叶佛之命前来追击,便顾不得许多,将这些收取的凶兵化为己用,务求在今日一举将阿修罗王歼灭,顺势将整个修罗部都铲除。

敌方已经杀来,阿修罗王也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他命身旁的修罗血卫在后抵挡诸佛,而他自己则借着机会,快速的恢复体内的伤势。

双方一接触便直接开打,不由分说便是祭出各自兵器与法宝,霎那间天空中法宝光芒纵横,气贯长虹,双方瞬间胶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跟随着阿修罗王万余年的十名修罗血卫此刻浴血奋战,全力抵挡诸佛的攻击,而其他修罗部众在从旁协助,一起抵抗。

诸佛声威浩荡,单凭十名修罗血卫是很难抵挡得住,这其中迦叶佛与金蝉子可算是诸佛中的绝对主力,迦叶佛的轮回世界神通自是不必说,每一次打出便将数百名修罗部众吞噬入其中,若非他此前受到重创,只怕他的轮回世界神通施展出来,连十名修罗血卫也恐难逃脱。

金蝉子在平常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到了这时节,看似温文尔雅的他状如疯魔,手中念珠金光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刺目的白光,这白光中还蕴含着毁灭的气息,念珠每一次破空飞出,便可取三四名修罗部众的性命,在短短时间内,金蝉子一人便杀了约有八百修罗兵众。

当中,十名修罗血卫尽得阿修罗王真传,十人联手竟也挡住了诸佛一波狂猛的攻击,但他们也因此浑身是伤,被纵横激射的法宝打在身上,肉身损伤的着实不轻,不过这十名修罗血卫可是随着阿修罗王在修罗界杀伐万年,这样的伤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依旧战得激烈,相反地体内流出的血液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悍不惧死,完全是以命相搏,登时将诸佛都逼开。

情况危急,阿修罗王不得不施展秘法来治疗体内的伤势了,迦叶佛每一次轮回世界打出便扫除了眼前的障碍,如今他已经距阿修罗王不到百丈距离,只要再推进三十丈,他的轮回世界神通便可打在阿修罗王的身上。

仅有三十丈距离,阿修罗王浑身血气沸腾,体内的精血在燃烧,为他提供了强势无比的力量,如此耗费精元施展疗伤秘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以阿修罗王目前的状态,要是真个被轮回世界罩入其中,虽说并不能将他彻底抹杀,但是他体内的伤势便也会加重许多,形势将会更加的不利。

轰隆……在千钧一发时刻,阿修罗王成功施展秘法,立即在他体内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力量,在瞬间他舞动修罗血旗,将迦叶佛打来的轮回世界神通能量击散,他未作为何的停顿,凶威盖世,目标直朝迦叶佛。

在瞬间迦叶佛被修罗血旗打在了身上,狂暴一击让迦叶佛吃了大亏,金身几近破碎,不过这和尚亦是三界有名的绝顶高手,浑身佛力无铸,翻腾滚舞,立刻将金身所创之处恢复完好,而后手中金莲斜指,自这朵金莲之中赫然迸出九道佛光,成九宫之势,围困天圆地方。

迦叶佛学究天人,不仅对于佛法研究甚深,而且他对于道家奇门遁甲之术也颇有钻研,他除去绝学轮回世界神通之外,其他攻击手段也是颇多,施展出这等攻击手法,阿修罗王也是愣了片刻,不过手中血色大旗仍未动摇,直接斩下,誓要取迦叶佛性命不可。

九宫之道,已是变化的极致,迦叶佛打出的那九道佛光之后,这九道佛光变化万千,在空中演变出无穷的变化,时而如飞云穿梭,时而又如雨水漫天,在迦叶佛百丈空间之内恣意变化,无穷的变化之道不断交织,以修罗血旗之力,竟然突破不了这层屏障。

没想到你这小秃驴竟然对于道家之法也有所涉猎,倒是让本王吃了一惊,不过你不要以为这区区变化之道便可将我难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要知道本王除了修罗七杀之外,赖以成名的绝技便是修罗十三击。

以燃烧体内精元为代价,将身上的伤势压制,这也并非是长久之计,便在此时阿修罗王也不得不施展出自己赖以成名的绝学,这修罗十三击乃是阿修罗王在自在天的大罗苦海之中观看潮水变化所创,一经施展出来,便如碧海潮生,连绵不绝。

在此时,阿修罗王已将修罗血旗收起,在他掌中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刀身似也蕴藏着无穷血气,肃杀之气喷薄而出,随着阿修罗王催使,这把血色长刀之上顿现两个符文,凝神望去,竟是修罗二字。

电光石火的时间,阿修罗王中的修罗利刃便怒劈而出,滂沱无匹的刀气立时自刀中激射而出,紧接着第二道刀气便也随后而出,一道刀气便如一道浪潮,接连十三击施展出来,滚滚刀气遮天蔽日,声威之浩荡,远超过山崩地裂。

刀气余威不绝,而在浴血奋战的其他诸佛也遭到了殃及,在这如海潮般汹涌无尽的刀气之中,他们怎是敌手,瞬时被刀气浪潮卷走,在十三道刀气碾压之中,化作了虚无,这刀气的目标乃是直指迦叶佛,是以迦叶佛受到的压力之大,根本不消多说。

海潮奔腾,足可以湮灭一切,阿修罗王历经万载岁月,不断将修罗十三击完善,他如今施展出的修罗十三击威力之大,甚至还在刚刚领悟的修罗七杀之上,不过修罗十三击施展过后,阿修罗王也必会被反噬,肉身遭到重创那是肯定的了。

在刀气滚舞之处,那些来不及散开的佛直接被淹没了,被十三道刀气碾压过,不要说尸骨是否还存在,便是那元神都在刀气中被撕扯成了虚无,可算是彻底的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成佛不易,当阿修罗王施展出这强绝的绝学之时,余下的诸佛纷纷不战而退,在面子与生命的选择中,他们选择了生命。

再者,诸佛对于迦叶佛违背佛祖之命,始终心存芥蒂,纵然迫于局势不得不服从迦叶佛,可是心底里还是有些排斥的,到了这生命攸关之际,他们那还顾得了迦叶佛的号令,纷纷原路返回,避回了灵山。

在这瞬间,诸佛散得干净,迦叶佛顶着庞大的刀气浪潮威压,几欲吐血,暗自牙关一咬,身化流光,向后撤退,当他放弃抵抗之时,方才被他暂时抵挡住的刀气海潮便如黄河之水泛滥,轰然作响中,迦叶佛被逸散的气浪冲出老高,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直接没了踪影。

而金蝉子也见状不妙,在五百丈之地倏地化作了一道金光,紧随着迦叶佛而去,那速度之快,比之猴子的筋斗云都不弱,若是要让随着他一同来西天取经的三位徒弟知晓,必会因自己白白徒步走了十数年而气得吐血。

第一百五十六章阿修罗王兴致而来,商定与猴子切磋一番,因一招之差而败北,迦叶佛皆阿修罗王受伤之际,便差遣诸佛前来围攻,却未料到,在这期间阿修罗王施展秘法,不但伤势复原,而且也变得更为强势,在诸佛乱战之中,他施展出修罗十三击,将诸佛重创,而且更离散了诸佛的心,生死存亡之际诸佛皆逃得四散,迦叶佛见此也咬牙含辱退离。

诸佛散去,阿修罗王静立虚空,在他身旁早已是浴血满身的修罗血卫道:大王,属下愿意请命一同随着大王再创灵山,诛杀迦叶。

听得修罗血卫说完,其他极为好战的修罗部众也放声高喊,皆向阿修罗王请命,要再次杀上灵山。

虽然群情激奋,阿修罗王已然无动于衷,只是双目如电,蕴含着无穷的愤怒,直视着那在西方若隐若现的巍峨灵山。

修罗血卫与修罗部众皆不解,可是却又不敢去问,只得噤下声来,等候阿修罗王下令。

噗……修罗部众皆静,阿修罗王刚要开始说话,口中鲜血便喷了出来,接着他身子有些踉跄,向后退离了几步,险些就此掉下半空。

见得此景,修罗血卫以及修罗部众心下明了,方才阿修罗王强行施展秘法,燃烧体内精元恢复了自身的伤势,而且又接着施展了修罗十三击,将诸佛吓退,到了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大王!修罗血卫以及修罗部众皆惊,他们立刻将阿修罗王扶住,催使脚下魔兵,飞快的朝着自在天飞去,一路疾行,并未再遇见佛界中人,料想是那迦叶佛被阿修罗王的修罗十三击震慑住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且说那迦叶佛回到灵山之后,脸色阴沉如水,看着那些狼狈逃来的佛,脸上阴晴不定。

这一次追击,迦叶佛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将阿修罗王击杀,反而因此丧失了十数位佛的性命,虽说在灵山之中,为佛者多如牛毛,可那些死去的都是佛界的精锐,这十数位佛的死去,对于佛界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面对此情此景,迦叶佛心中暗恨却又懊悔不迭,不过细细回想方才之事,迦叶佛更为懊悔,他向来心细如尘,可今日却妄断了阿修罗王体内的状况,现在想起来,那是的阿修罗王实则是强弩之末,若是他能挡住这修罗十三击,必可将阿修罗王斩杀于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迦叶佛深知此中道理,以修罗部众此刻的速度,只怕早已在百万里之外了,迦叶佛纵使有心去追,恐怕也追不到了。

自在天本是佛界净土的一部分,可自佛祖之争过后,燃灯佛祖宣布退出佛界,先前依附佛界的天龙八部纷纷退出佛界的统领,自成一方独立区域,自在天在那时便已划分到了修罗部,归由修罗部所管辖。

自在天与修罗部众栖于万年的修罗界不同,修罗界时刻充满了血腥与杀戮,而自在天则充满了欢歌笑语,天边祥云道道,风和日丽,蜿蜒小路旁,花草芬芳,溪水波光粼粼,在其中还可看见数尾小鱼在间中摇头摆尾,欢乐游荡,甚是惬意。

这是一片乐土,当修罗部众都临近自在天范围,全都隐藏了自己的杀气,搀扶着阿修罗王穿过道道祥云,回到了自在天的永乐宫中。

一路行来,阿修罗王所经历之地都是充满了欢声笑语,民众生活得其乐融融,一向喜欢杀伐的阿修罗部竟也会有这样的祥和之地,若是说出去了,只怕没有一人会相信,这其中诸多原因则是阿修罗王在千万年来,被佛祖丑化,歪曲了事实,当修罗部残暴血腥的形象深入人的脑海之中后,心中便也会对修罗部有所忌惮,也有了偏见,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佛界天龙八部之一的修罗部便被传成了无恶不作的凶魔,为世人所不容。

阿修罗王所在的永乐宫时时刻刻都有欢声笑语传出,当宫中侍卫见阿修罗王受伤归来,皆关心无比,那些宫中的侍女无须召唤,便立刻拥簇了过来,帮着修罗血卫将阿修罗王扶到床榻上。

百年前的自在天到处都是杀戮,佛界中人在万年的时间中,不知来过多少次自在天,每一次佛界中人到来,自在天中的修罗部遗民便会受到佛界中人的肆意蹂躏,万载光阴,这样的情况一直未曾断过,直到阿修罗王归来,率着修罗部众重新回到了自在天,这些修罗部遗民才得到解脱,在他们心中对阿修罗王的感激是无以复加的。

众侍卫将阿修罗王扶入宫殿之后,便也各自忙活起来,希冀能够为阿修罗王的康复多做一些事情。

安顿好阿修罗王之后,祥和的自在天中突然有了一丝肃杀之意,而且伴随着一阵阵的冷风袭来,天边的祥云都立时被吹得散开了,这等异景自阿修罗王重回自在天后再也未曾出现过,今日阿修罗王受创后便再现,这让所有的修罗部众都心下一紧。

随着祥云散去,气势恢宏的永乐宫上方,竟凭空出现了几个人影,在这人影最前,两个青年男子傲然而立,在左侧的是一名面冷之人,他身着黑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剑眉朗目,放在人群中也可算得上是人中之龙了。

不过若是秦歌与猴子在这里必会发现,这面色阴冷的青年男子便是东海龙王之子黑龙,他们也定然会好奇,黑龙怎会出现在此?而在黑龙身旁的那名青年男子则生得俊朗非凡,眸若星辰般璀璨,而且他一身合体的白衣更是令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这般看去,必会将他当做是一个翩然贵公子,而在这两人身后,则随着四名面无表情之人,这些人体内的神力外放,让下方的修罗部众都只觉四道利剑悬空,给予他们极大的压迫。

在黑龙身旁的青年男子说道:我们今日来是商讨事宜的,非是来寻事的,你们不可无礼,快些将体内的气息收敛,免得让修罗部的兄弟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身后四人似对这青年男子言听计从,青年男子说完之后,他们便立刻敛去了自身气息,分毫不显露出来。

黑龙则冷冷说道:帝释天,如今阿修罗王业已受创,我们何须惧他,今日我们乃是为了主上的大事而来,阿修罗王不答应也得答应。

百年前,黑龙奉地藏恶念之身在人间收集血气,被秦歌与猴子发现之后,黑龙便遁去了,地藏恶念化身被秦歌吞噬之后,黑龙便投靠了今日他口中所说的主上,得主上之助,黑龙如今也已成了天神级高手,初得神力,黑龙目空一切,对于战力无双的阿修罗王也轻视了几分。

黑龙口中所说的帝释天乃是佛界天龙八部众天部首领,掌管着整个天神部,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面对战力无双的阿修罗王,帝释天也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屑,这一点上可以反映出阿修罗王在佛界中人眼中的分量。

哼,本神自有打算,无须你操心。

帝释天地黑龙极是不屑,因为黑龙所得神力并非自己修来,而是由主上所赐,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让帝释天极度的鄙视,而且他心中早已不满黑龙那副目空一切的表情,若非是因黑龙乃是主上心腹之故,帝释天便早已将他一巴掌拍死了,哪里还会让他在这里指手画脚。

第一百五十七章帝释天与黑龙一同前来自在天找阿修罗王商量事宜,可偏生黑龙极度傲慢,这让帝释天心中不满,可也并没有表明,由得黑龙在那桀骜依然,帝释天早已落在永乐宫外,朝里喊道:阿修罗王,本神来访,可否出来一见?听闻帝释天这一说来,殿中的修罗血卫以及侍卫皆严阵以待,随时都做好了以命相搏之势,这些修罗血卫以及殿中侍卫乃是为了阿修罗王而生,誓死要守护阿修罗王,他们在瞬间堵在了门口,不让帝释天有任何机会闯入。

门外剑拔弩张之势愈烈,直到殿中传来阿修罗王的声音之后这才散了这浓烈的火药味。

帝释天来访,本王怎会不见,不过本王身上有恙,恕不能出来迎接了,还请进来一叙吧。

帝释天翩然而入,随后而至的黑龙便也大步走了进去,与帝释天并排前行,穿过一个大殿之后,自侧门而入,他们就来到了阿修罗王所卧的床榻,刚刚躺下的阿修罗王脸色惨白如纸,而且生命气息也弱了许多,一看便知他元神遭到了重创。

阿修罗王如此模样,帝释天脸上溢满关怀之色,毕竟帝释天与阿修罗王同为天龙八部的首领,彼此间虽没有过多的交集,可是也有一些昔日的情谊在。

反观黑龙,他则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阴鸷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杀机,一闪即逝。

黑龙这闪过的杀机没有瞒过帝释天与阿修罗王,不过二人也不点穿,只当做没有事情发生一般,阿修罗王过了许久才朝黑龙正视了一眼,一瞥而过,后不再去理会他,对着帝释天说道:不知帝释天来我永乐宫所为何事?帝释天沉吟片刻,说道:如今佛祖涅槃,须三十三年而归,佛祖临终遗言让地藏暂代佛祖之位,可那迦叶不尊佛旨,擅自夺了佛祖之位,你我虽已脱离了佛界,可是面对此等恶行,我们天龙八部之众怎可坐视不理,让那迦叶胡作非为?阿修罗王看了帝释天一眼,道:如此说来,帝释天你是想让本王与你一起再次攻打灵山,不过灵山势微,无须你我联手,本王率领修罗部便可将灵山诸佛彻底铲除!在一旁的黑龙被彻底忽视,心中无名火起,听到阿修罗王重伤之时还口出狂言,哂笑道:好一个阿修罗王,如今你恐怕是自身难保了,以你现在的状况,别说去攻打灵山了,只怕灵山随便出来一位佛便可取了你的性命。

阿修罗王淡淡看了他一眼,双眼充满鄙夷,道:哦?莫非阁下以为本王受了重伤便手无缚鸡之力了吗,那你可大错特错了,你须得知道本王杀伐万载,什么样的重伤都曾受过,几度处于生死边缘,为何到了今日还会好好活在你的眼前?黑龙一阵语塞,不过片刻后他强自道:哼,你此前遇见的都是些庸才,若是遇着本座,必会要你丧命当场。

转而,对着帝释天说道:帝释天,如今阿修罗王已是强弩之末,你还与他客气什么,直接杀了便是,至于修罗部由我来摆平。

黑龙嚣狂之言顿时引得帝释天哭笑不得,佛界天龙八部首领每一个都非凡人,皆不可以常理揣测,别看此时阿修罗王伤重卧床不起,谁知道阿修罗王是否还留有暗着。

要知道,阿修罗王可是久经杀伐,在万千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

阿修罗王听得黑龙猖狂之言,没有任何的气恼,反而双眼中流露出同情,黑龙初登天神之境,便不知天高地厚,他殊不知天神之境也分三六九等,黑龙如今的道行只在最低等,而阿修罗王的道行则在巅峰,这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实有天壤之别。

阿修罗王惨白的脸色露出一丝轻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这样的神情被黑龙尽收眼底,登时让他怒意滔天,厉声喝道:好一个阿修罗王,今日本座代主上斩了你。

无知者无畏,今日我便让你瞧瞧,纵使我有伤在身,凭你岂会是我的对手。

立时,血气在殿中涌动,黑龙也随之暴动了起来,这些血气乃是黑龙搜集四海水族精血炼成的修罗血气,而黑龙也修炼了修罗血经,与阿修罗王修炼的修罗魔神诀同属本源。

经由血气相激,殿中再度涌起了一道血气,较之黑龙方才施展出来的血气这道血气要精纯许多,并且其中蕴含着的死气也少了几分,两团血气相撞,互相湮灭,可是在突然间,那道极为纯净的血气便如燎原星火,在黑龙施出的那道血气湮灭之后,立刻就怒涨了起来,像是一条血红色的匹练,冲在了黑龙的身上。

黑龙顿遭重创,被纯净的血气冲在身上,倒飞了出去,撞在殿中的墙上,反弹回来,重重的摔倒在地,在他身下一摊鲜血流出。

从黑龙暴起发难到被血气击飞,这不过是转眼间的功夫。

阿修罗王依旧脸色惨白,他咳嗽了一声,淡淡道:希望今日对你是个教训,你要知道修行之路无止境,你虽是天神之境,可你所需要走的路还很长,切不可心生自满,目空一切,好在今日帝释天在此,念你与他共侍一主,我便不取你性命,若是你遇见他人,今日只怕没命在了。

黑龙眼中杀气敛去,脸色更加的阴沉了,起身忿然离去,也不知他是否将阿修罗王此话听进耳中了。

帝释天道:阿修罗王,希望此事你慎重考虑,佛祖涅槃,佛界将再起波澜,再者你不要忘了,天龙八部在谁手中所创?阿修罗王顿时顾不得伤势,立刻豁然站起,激动地问道:你……你说他……他还在世间?帝释天轻微的点了点头,在佛界成立之初,是没有天龙八部的,而且那时佛界势弱,被道门屡屡欺压,后一佛门奇才横空出世,以大手段整合佛界,更创立了日后可与道门相抗衡的天龙八部,在后世万年时间里的仙佛之争中与道门分庭抗礼。

对于创立天龙八部的那位佛门奇才,阿修罗王对他的敬意比对燃灯佛祖还甚之,因为燃灯佛祖前世乃是道门中人,名为燃灯道人,后来因封神之战,燃灯道人才皈依佛门与那时的西方教主一同创立佛教。

经过短暂的骇然,阿修罗王深吸一口气,道:他还在世间,那与他对立的那些古佛必定还存于世间,这于整个佛界来说,并非是好事!佛存万古,永生不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这世间出现的佛如过江之鲫,可是那些在上古时期就已存在的佛却在时光荏苒中逐渐地失去了踪影,没有了任何的消息,像是突然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中。

尘封的记忆被翻开,早已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佛便再次被提起,上古秘辛一件件一桩桩浮上了心头。

悠悠万古,出现于三界中的仙佛不知凡几,可是那些万古长存的仙佛都淡出了世间,这其中的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而阿修罗王与帝释天正是其中之一。

阿修罗王久久不能语,半晌才道:此事容我慢慢考虑,若是他出现于佛界,那些古佛也必然会重出世间,到时就不是个人恩怨了,那涉及到整个佛界,乃至整个三界。

帝释天点了点头,默默退出殿外,他也知道此事说出来,阿修罗王必会是这样的表情,他也知道阿修罗王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尘封的记忆。

第一百五十八章在那虚无鬼界之中,茫茫然一片,没有星月没有寰宇,有的只是无尽的鬼气,天上也是愁云惨淡。

传说中,在鬼界的最深处,有一片独立世界,世人称之为冥界,冥界独立于三界六道之外,无迹可寻。

三界六道之中,蕴含着天机,它绝非表面上如此简单,对于此点,上古修道者皆心中了然。

无垠鬼界,苍茫无边,在一片冥河之处,有一处洞穴悄然立于河岸边,那个洞穴延伸之地乃是一座高峰。

山峰突兀而立,在它周围乃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万物不生,有的只是无尽的焦土,黑漆漆的,其中还不断冒出一团团的鬼气,笼罩在这方地域更显恐怖。

再说这座山峰,崛起的太过突然,不仅如此,而且山体上还镂刻着一些篆字符文,这些符文完全镶入了山体,将整个山体都覆盖满了,一道道的鬼气便在这些符文之中流转。

这片山峰鲜少有鬼物踏足,因为山体中那不自然间散发出的一股强大的势已是让那些鬼物望而却步。

鬼界冥河纵横,足有十八条之多,这座山峰处在的冥河是十八条冥河汇聚之地,在此地可以看到奔腾的怒流滚滚而下,在冥河之水中跌宕沉浮的鬼物均不能自已的朝着山脉中洞穴流去,说也奇怪,冥河之水中的鬼物万千,可这洞穴像是个无底洞一般,不断吞噬着冥河中的鬼物,丝毫不见饱和。

这古怪的洞穴并非现今出现,而是亘古便存在,不过像近日这般疯狂吞噬冥河鬼物的举动,还是在这些日子出现。

鬼界中的鬼物自古以来有一个平衡点,新生的鬼物与轮回的鬼物总体持平,但是阴司十王在这段时间发现异常,不过以他们的道行也查不出原因,便在无法之下找到了秦歌。

冥河之畔,秦歌踱步而行,踩在焦土之上,感觉到地脉一阵阵的跳动,当他的神念穿过这片苍茫之地后,竟感觉到了这座山峰竟有一丝让人心悸的气息在复苏,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冥河岸边的洞穴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竟与天坑的气息相同。

天坑之谜,一直都是盘旋在秦歌心头的迷,再次感受到天坑的气息,他几乎是想也不想,闪身冲入了这个洞穴之中,洞穴在外面看来虽无多大凶险,可是当冲入内里之后,立时一股足以冻结心神的气息扑面而至,以秦歌如今祖神之境,竟也感觉心胆俱寒。

天坑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无人知晓,天坑中那股完全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气息又从何而来,也并没有人知道,秦歌无法解释,只知天坑之谜必与冥界有关,但是在上古札记之中,对于冥界的介绍只有寥寥几字,关于冥界的传闻早已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秦歌如今已是祖神之境,对于天坑中那股极其寒洌的气息可以抵抗得住,怀着好奇心他正欲往洞穴深处冲去,也就在此时,洞穴外也只见一道星光落下,这道星光之中也现出一个人来,赫然是澹台羽明。

再次重逢,秦歌心中既喜又惊,想不到为何澹台羽明会来鬼界,更想不到他竟连这神秘的洞穴都能找到。

竟是澹台兄!两人相交莫逆,虽在这等不祥之地会面,可也都是彼此欢欣不已。

澹台羽明看清秦歌的面貌之后,惊讶片刻,旋即说道:没想到在此地竟能遇到秦兄,如今秦兄已是人间祖神,希望羽明这一声秦兄叫得不会那么唐突。

秦歌淡然一笑,道:我是否祖神这有关系吗,你只需记住我依然是秦歌,这就对啦。

澹台兄,你怎会来此地?那日秦兄涅槃成为祖神之时,我都在一侧,所获甚多,等你离去之后,我便闭关推演天机,赫然发现鬼界中出现了异状,心下好奇便来此地一观,未想到正遇上秦兄,如此也甚好,我便与你一起查探,你看可好?如此甚好,我虽为祖神,可是论起推演天机,我与澹台兄相去十万八千里,天坑凶险异常,有澹台兄在侧,也好预知一二。

话音方落,秦歌便想起在烟柳山庄的小凤凰,自火凤凰死后,小凤凰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凤凰了,秦歌受火凤凰临终所托,对于小凤凰自会多加关照,可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去看过小凤凰,心下内疚,言道:澹台兄,如今小凤凰怎样了?提起小凤凰,澹台羽明脸上露出一丝溺爱之色,道:小凤凰乖巧懂事,深得老祖宗喜欢,已被老祖宗收为关门弟子,辈分不知比我高出多少啦。

澹台六祸也乃老人精,见识广博,虽说道行只在真神之境巅峰,可是他的经历却是他们所不能及的,小凤凰能遇得他这样的名师,也算是福气了。

言归正传,二人闲叙完后,秦歌便携着澹台羽明直接朝着洞穴内里冲去,他们飞行速度稍瞬便可至千里之外,可是这洞穴竟似无底洞,二人在其中足足飞行了小半个时辰,仍是眼前迷茫一片,漆黑如常。

深入里面,那迫人的气息一波波而至,无形阴风不断冲撞,似要将他们二人的心神都摧毁一般,自打进入天坑,澹台羽明也并未闲着,自他指尖一道道星辉环绕,按照星辰运转的轨迹,划出一道道神秘的轨迹,在这些神秘的轨迹之中,竟出现了闪烁星辰,一颗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后冲入澹台羽明的脑海之中。

天机卷有参透天机之能,衍化万物之变,也可预测未知之事,过得片刻之后,澹台羽明收起功法,双眼茫然,道:奇怪,方才我推演天机,眼前竟然是茫茫一片,不过在那茫然之中我只能看清一方石印,其上写着‘幽冥’二字。

疑窦渐起,秦歌立时说道:你所见之景必在冥界,天坑洞穴通往之地正是冥界,而我们昔年在天坑中所见的怪物必是冥界之物。

阴风炽烈,纵有神力附身,秦歌也感觉到了冷冽,穿行在天坑洞穴许久过后,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继而光明毕现,一下子眼前便刺目无比,过得片刻之后,他们竟出现在一座山崖边。

这就是冥界?澹台羽明环顾四周,身处于绝高的山崖之巅,放目朝下看去,一览无余,传说中的冥界尽在眼前,与传说中的荒芜苍凉不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苍翠之景,群山高耸入云,山上绿意长青,枝繁叶茂,山风一吹来,便有如波涛起伏。

在群山环伺间,一声声虎啸猿啼震彻天地,显见得群山之中蕴含着绝大的危机,光听到这虎啸猿啼之声,便可从中得知,这山中的猛兽皆凶猛无比,纵然比起真神之境的修道者,恐怕亦不落后矣!冥界之地,神秘莫测,纵已秦歌如今的道行,也不敢轻举妄动,虽说他是祖神,可是天地间的奥妙无穷,以人力想要去探索,穷毕生之力,只怕也难以真正去掌握这天地间的奥秘。

虎啸猿啼声中,天边一抹黑漆漆的雾气遮蔽,刹那间天地色变,原本祥和之景象竟在突然之间变得萧瑟,变得诡异莫测,翻滚的黑云之中,一头巨兽凶威压天,浩荡黑气环伺,将他存托得更加凶戾诡谲。

透过黑云,可以看见这头巨兽肋生两翼,身长约有百丈,人头鸟身,在它狰狞的面目上,生出八对血眼,每一对血眼中蕴含的气息却又不尽相同。

第一百五十九章冥界生物,俱是体型庞硕,在远古传说中,体型巨硕的可堪比鲲鹏,出现在秦歌眼前的生物颇为神奇,自它八对血目之中迸射出来的血光各样不一,其中气息或是炎烈,或是寒洌,又或是刚猛。

兼且,这人首兽身的巨兽展翼而来之时,便如垂天之云,那滚滚乌云瞬息而至,将祥和之景完全覆盖,气息惨烈,与方才的祥和气氛相较,可真是天渊之别了,过得片刻,这天边的巨兽竟也发现了秦歌的踪迹,它振翅俯冲,咆哮如雷音滚滚,在顷刻间它那庞硕的双翼拍击而来,似可将天地都拍得飞灰湮灭。

俄顷,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冲天,二人曾共患难,联手对敌之法施展出来,亦是如臂使指,毫无生涩之感,秦歌已是祖神之境,虽说却少了三才之力,并未祖神真正的战力,可是祖神威能浩瀚如海,四散开来,那巨兽都不禁身形被阻上一阻。

方天神戟与神农褚鞭同时击打而出,方天神戟之上的蓝焰与褚鞭上的星辉颜色相若,同时打出,便像是一道星河流舞,奔腾咆哮,正撞在了俯冲而来的巨兽身上,顿时只见翎羽翻飞,被两大神兵击中,纵然这巨兽肉身坚硬若铁,也难敌神兵之利,它的肋下瞬时被两大神兵击中,肋间生长着的一片金色翎羽立刻便被击落,两个血洞也自肋间流出汩汩鲜血。

在巨兽肋间的血洞中,蓝焰与星辉闪闪发光,就像是燎原的星火,无论如何都不能散去,沐浴在巨兽的鲜血之中反而还有愈发炽烈之势。

巨兽那张巨大的人脸之上露出怒意,鼻尖喷出一团白气,脸面上的八对血眼同时睁开,八种不同的气息相互交织,条条气息都凝聚成实质,隔空抽来,八道血链抽甩,在秦歌与澹台羽明身边炸开。

八种不同的气息在他们身边炸开,便有八种不同的罡风在肆虐,在这过程中,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迸发出体内神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屏障,蓝焰与星辉同时亮起之时,八种各异的气息瞬间被他们挡在体外。

须臾间,秦歌与澹台羽明同时冲天而起,方天神戟与褚鞭同时击出,在空中化作两道激闪的电光,一左一右迸入了巨兽的肋间,鲜血洒落长空,滚烫的巨兽之血当空浇下,溅落在下方杂乱的巨石上与焦黑的地面上,凡是被溅到之处,赫然消融殆尽,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坑。

方天神戟与褚鞭灌入巨兽体内,不用二人的指挥便自动迸发出强绝的力量,在巨兽体内不断肆虐乱窜。

轰然巨响间,方天神戟与褚鞭已在巨兽体内转了几个来回,自动飞回到二人的手中,而那头看似威猛无比的巨兽顿时化作一团肉泥,飘落四洒,而这些血肉落地之时,具有无比强烈的毒性,将周遭的焦土与乱石都消融的个一干二净。

黑云消散,天地重归清明,仿佛刚才巨兽汹汹而来之事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地面上破败之相显示着方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来到传说中的冥界,更是邂逅了冥界凶物,二人心下骇然,方才的那只巨兽少说也有天神之境了,若是让它逃出冥界,窜入三界,对于整个三界来说,也必是一个祸害。

景象依旧,入眼的仍旧是一片草长莺飞之相,充满了静谧,让人不自觉间想到,若是在这等环境优美之地搭建草庐开垦一块薄田那可多好,不过美景始终是短暂的,天边又滚来一团乌云,在冥界之中,黑色好像是所有人物出场的主旋律。

凝神望去,这团乌云又与方才的有所不同,二人神念微露,便已发觉到在这乌云之中,赫然无物,可是乌云之中却又有一个异常强大的气息在浮动着,当秦歌的祖神威能散发出去之时,与那团乌云交撞,竟然被发射了回来。

祖神之境,那已是所有修行之人的巅峰,祖神与整个天地相容,他的威能与整片世界都融合在了一起,当秦歌的威能散发出去之时,实则是一方世界朝着那团乌云遮拢过去。

乌云滚滚,在瞬间已至跟前,二人驻足停下,与乌云中传来的那个异常强大的气息正面对峙,秦歌继续散发着体内的祖神威能,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乌云中的未知人物丝毫不惧祖神威能,而且他似有一种秘法,可以将祖神威能反弹回去。

尝试两次过后,秦歌知道这样做定是徒劳无功,也就罢手,倏然祭出了方天神戟,体内无穷神力徐徐灌注于戟上,登时让方天神戟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冲天戟芒一探,如出海的怒龙,璀璨的蓝焰形成了一条蓝色的巨龙,冲入了这团乌云之中。

少顷,只听得乌云中传来十八道连续不断轰击之声,而后又传来两声大吼,吼声如雷霆,中气充沛十足。

毫无悬念,方天神戟催发出的一道蓝焰在乌云之中崩碎了,由此也可以断定,这乌云中必然藏着两个道行高深之辈,不过不知是兽还是人。

思绪还未深入,乌云中的那两声巨吼已近耳边,赫然是两团乌云形成的人,而且他们的身形逐渐地凝实,在秦歌与澹台羽明身前形成活生生的人,而在他们的手中,各自拿着一块极是古怪的玉片,在这玉片上镂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这般看去,像是刀劈斧斫所遗留下的痕迹。

秦歌体内祖神威能还在继续发散,那块玉片忽而闪过一丝黝黑色的光泽,祖神威能便立时被玉片反弹了回去。

如此古怪的玉片,倒是让秦歌吃了一惊,不知这块玉片到底为何物,竟可反弹祖神威能。

而由黑云凝聚成的两人,一个肤色雪白,俊逸非凡,一眼看去便会断定他乃仙家得道高人,而另一个肤色黝黑,脸孔也生得歪口鼻斜的,乍一看去便如同鬼魅,极是骇人。

这样一个俊美到极点与丑陋到极点的组合,在这祥和与阴森交织的冥界,倒是显得并不那么怪异。

终于,那个俊美到极点的男子冷声说道:这乃是冥界领地,外人不得擅闯,擅自出入者,杀无赦!那个丑陋到极点的男子随声附和:擅自闯入者,杀无赦!话锋一转,这俊美男子便又说道:念你们无知,今次便绕过尔等,尔等还是速速离去。

那个丑陋男子便立改话音,道:速速离去!又过了片刻,那俊美男子扫视了周遭之地,脸色顿变,冷道:你们竟然将我俩的坐骑也斩了,当诛!杀了我俩的坐骑,当诛!须臾间,俊美男子手中出现一把雪亮的长刀,刀口处寒光闪烁,而丑陋男子手中则出现了一把大锤,锤重千钧,舞动起来刚猛霸道,两人一同如奔雷闪至,雪亮的长刀与大锤同时落下,卷起罡风道道。

秦歌与澹台羽明飘然而退,方天神戟与神农褚鞭也随后飞出,灿若星辰,在两者交汇处,隐有一颗颗须弥世界衍化出的光球在相互碰撞,幻化无方,须弥世界衍化出的光球不断崩碎,在其中一股股滂沱的力量衍生而出,与那俩人斩来的兵器重重的击在一起。

顿时气浪迸炸,如怒涛卷雪般肆虐着下方的土地,在顷刻间下方的原本就已显得破败的地面便彻底化作了荒漠。

罡风卷起之时,这俩人再次怒冲而至,方才一击他们与秦歌、澹台羽明难分轩轾,如今再度杀来,实力再次上了一等,显然是要做拼命搏杀。

第一百六十章诡谲的冥界,存在着未知的凶险,而冥界中的生灵也强大的离谱,但是这俊美与丑陋的两个男子便已有和秦歌、澹台羽明一战之力了。

秦歌虽然已经攀升到祖神之境,可是与传说中的女娲氏、伏羲氏相比,他还弱得很,只因他体内缺少天道之力与人道之力,自身的力量还停留在天神之境,并没有得到升华。

这存在于冥界中的两人,实力强横,兼且他们身怀古怪的玉片,丝毫不惧祖神威能,秦歌所能发挥之地也只囿于天神巅峰之境。

在冥界中,这俩人也颇有名声,俊美之人名为苟允,丑陋之人名为楼骆,而方才被秦歌与澹台羽明所斩的巨兽亦是他们二人的坐骑。

苟允与楼骆二人自冥界出生以来便同生共死,心灵早已相通,两者之间的配合可堪称完美了,上下翻飞之时,长刀与大锤便已逼至秦歌与澹台羽明身前,纵然他们道行逊色于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可是他们的联击之法却弥补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冥界不属于三界六道之内,秦歌与澹台羽明所能调用的天地灵气也颇为稀少,斗了半炷香时间,他们还未将这俩人拿下,这倒是让他们觉得脸面大损。

而苟允与楼骆则是越战越是心惊,他们有玉片相助,并不知秦歌已是祖神,对于灵气的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逐渐斗到酣处,他们则心中讶然了。

啪!稍不留神间,澹台羽明的褚便抽在了楼骆的肩胛骨上,登时一阵骨裂之声传来,继而听得楼骆一声痛呼,撞入远处耸立的山峰中,将那座山峰都打了个洞穿,而后楼骆又自那洞中反冲了出来,散乱长发披在肩头,那张本就丑陋的脸现出狰狞之色,愈加恐怖了。

褚鞭中的星辰之力浩瀚无边际,一股脑儿的迸发出来,将楼骆震得肉身险些崩碎,他怎会不恼怒,火气冲天之下,他猛地舞动锤子,凭地生风,道道罡风如刀似剑,向着秦歌与澹台羽明重重轰去。

如狂风般席卷,那重若千钧的锤子在楼骆手中轻如鸿毛,漫天的锤影如山,铺天盖地狂卷,而也就是在这时,苟允足尖一踏,扶摇而上,在憧憧锤影之中穿梭,来去自如,他翩若惊鸿般在锤影中穿梭,雪白的刀光如练,随着漫天的锤影一同翻滚而至。

滚滚声威如洪流,秦歌与澹台羽明身形后退,闪身飘后,方天神戟与褚鞭再度击出,叮叮当当之声不断作响,四件神兵不断交击,火星四射。

忽而,方天神戟一闪而逝,透过憧憧锤影,向着楼骆狠狠地刺去。

这一变故只在电光石火间,楼骆想不通为何秦歌的方天神戟会突破自己的憧憧棍影,来不及变招之下,楼骆立时被方天神戟刺中心脏。

突逢此变,苟允根本来不及救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楼骆被方天神戟刺中,呼喊声中,他冷冷的话语传出,道:你们二人简直是自寻死路,若是骆弟有任何的闪失,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苟允怒发飞扬,楼骆被方天神戟击中,必会遭到重创,而方天神戟刺中的方位正是楼骆的心脏,乃是他的命脉所在。

暴起而动,苟允彻底发狂,双眼血红,无边的血气自他身上冒了出来,立时他便由丰神俊朗的仙家之人变作了九幽之地凶狠暴戾的幽冥之物。

秦歌心念一动,方天神戟倏然收回,可是当雪白的戟尖出现在眼前之时,他呆住了,一戟便将苟允击来的长刀荡开之后,便立时朝着楼骆躺着的地方看去,目光如电,透过楼骆的肉身已然看清了他体内的心脏,依旧完好无损。

方才一击竟然连他的肉身都刺不破,他到底是什么怪物?秦歌大惊失色,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天地间竟还有肉身如此强悍的人物存在,骇然之色只露出一瞬间,他便要再做试探,脚下踏着流光,闪身避开了苟允的攻击,抵至楼骆身旁,方天神戟再次探出,蓝焰蓬然鼓舞,直朝着楼骆心脏处刺去。

叮地一声脆响,方天神戟点在楼骆的心脏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旋即一阵若有若无的黑气从楼骆的心脏处传遍全身,完全卸去了秦歌全力一击所产生的力道。

当方天神戟再次击在原处之时,本想借着假死出手偷袭的楼骆立即弹起,千钧巨锤朝着秦歌打下。

不可能,这天地间不可能会有肉身如此强悍的人物!秦歌茫然无解,眉宇间露出凝重之色,仍旧不死心的探出方天神戟,如今他可算是毕集了体内所有的神力,这股强大的力量不要说用来对付区区一个楼骆,就算是用来毁天灭地都行。

强大无匹的神力凝聚于一点,变作一个蓝盈盈的光球,覆于戟尖,若闪电般撕裂空间,再次点在了楼骆的心脏处。

楼骆瞬间如遭重锤撞击,整个身子如风中败絮,飘飘然向后,退去,而且在此时他身上再次亮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黑气,将所有的力道都卸去。

借得楼骆飞退之际,秦歌神目运转,全副神念都在楼骆身上扫过,这才知晓楼骆不死之谜,这下完全明白过来,并非是楼骆的肉身强横到连祖神都不能毁坏分毫的地步,实则是楼骆心脏处有护身之物,正是方才他手中所拿着的那块玉片。

知晓了前因后果,秦歌立即神念传音,告之于澹台羽明,两人在瞬间便想法达成一致,要想将这俩人铲除,必先将他们身上的玉片取下。

砰砰连声,澹台羽明被两道刀气斩中,胸膛处也多了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硬挨了苟允两记重击过后,澹台羽明已然冲到了苟允身前三尺范围,蕴含着他所有神力的褚鞭宛如活物,立刻朝着苟允飞去,覆在了苟允的身上,就像是一条长绳,束缚了苟允的行动。

澹台羽明出手如电,探手一抓,苟允怀中的玉片被他取来,顾不得端详玉片有何神奇之处,他便再次欺身逼近,一拳轰出,璀璨的光束直冲而下,重重击在了苟允的胸膛上,澹台羽明还想发出第二击,可是未想到苟允也确实强悍,在瞬间挣脱了褚鞭的束缚,在玉片被抢的情况下,他知道自己失去了倚仗,立刻落荒而逃。

而在另一边,方天神戟疾速刺出,极光电影般的蓝光不断闪烁着,不断点在楼骆的心脏处,每一戟落下,那块玉片就要震动一下,黑光一闪,便将方天神戟击来的能量化解开来,不过当方天神戟快捷如风般击出,玉片上散发的黑光化解不了这层叠而来的能量波动,楼骆因此被沛然大力震得节节后退,口中鲜血更是狂喷出来。

虽有玉片护身,可是被这样一番狂风暴雨般的猛击,楼骆怎能承受得了,到了后来,他几乎是要哭出来了,他们兄弟二人在冥界中虽不算是绝顶高手,可也是一方豪雄,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的蹂躏,想到此处,楼骆简直是欲哭无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骆满眼都是方天神戟那闪烁着蓝光的戟尖,脑海中盘旋着的也是那副方天神戟刺来的图像,这差点让他崩溃,过了半盏茶时间,秦歌才将方天神戟收回,虚空化出一个手掌,将楼骆怀中的玉片取来。

秦歌并没有对楼骆下杀手,而是放任他离去,毕竟这乃是在冥界,蕴含着未知的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之下,也不得妄动杀机。

第一百六十一章苟允与楼骆败退之后,秦歌便与澹台羽明再次前行,有前车之鉴在,他们二人也不敢贸然前行,在冥界之中,有着强大的生物,毕竟冥界乃是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谁知道那远古便在冥界出现的生物是否还长存于此?冥界气候无常,天空中时而祥云如织,纤云流舞间,竟一派祥和,不过在片刻过后,天地间似有雷鸣电闪,紧接着暴雨浇淋而下,滚滚洪流从山间冲出,摧枯拉朽,将目光所能见到的地域都冲得一塌糊涂。

雷鸣电闪过后,铅云又至,在浓烈的乌云之中,一片片洁白的雪花便从天上飘来,如鹅毛般的大雪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天地,万里冰封,事态无常。

在须臾间,气候转换,骄阳烈日当空照耀,方才积压的冰块还未融化,在阳光下折射出异常耀目的光彩。

领略四季变化,秦歌与澹台羽明穿行于其中,忽而两人飞奔的步伐立即止住,皆因在他们的前方,那堆积成团的积雪之中,有一个极为寒冷的气息传来,在那个气息周围,便亦可看见,寒霜如雪,皑皑积雪之下,一个娇俏少女双眸含水,往他们二人这边凝视过来。

这娇俏少女眼中似乎含着一汪清澈的湖水,纯净而又深邃,而且少女皮肤白皙,真可谓是冰肌玉骨,在二人驻足不前之时,娇俏少女咯咯轻笑一声,径直朝着他们这边娉婷而来。

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娇俏少女裸露着一双赤足,这对玉足似乎比雪还白,踏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少女身上那股气息渐强,她眸中蕴含着那汪湖水也逐渐地转为冰冷,她葱玉般的玉指径直朝着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点来,一点寒芒激射。

玉指微探,便在瞬间秦歌与澹台羽明便已觉得通体寒凉,而后他们飘然后退,方天神戟与褚鞭同时朝着这点激射而来的寒芒射去,铿锵声中方天神戟与褚鞭击在其上,便立时爆发出金玉交响之音,以方天神戟与褚鞭之利竟未将这点寒芒打碎,这倒是令二人觉得惊讶。

于此时间,秦歌与澹台羽明交错冲上,他们二人便在瞬间朝这个像是冰雪雕塑的少女杀去,二人杀机毕作,这少女非是常人,显见有绝高的道行,比之秦歌只怕也不差矣。

太极、两仪、三才、四象,这四种力量相互交缠,相互融合方是祖神真正的实力,而如今的秦歌已有太极、两仪、四象,这三种力量,体内的三才之力距今为止还只有地之道的厚重伟力,缺少了天道与人道之力,体内四种力量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融合,未能趋于大圆满之境。

是时,秦歌感觉来犯之敌道行高深莫测,翻身逼近之时,祖神的浩瀚威能也如江河之水奔腾而出,无形的大势威压,给人的感觉便是一方世界压至,这冰雪般的少女也知晓祖神威能的可怕,不过她似是有保命手段,面对浩瀚的祖神威能,她不避不让,玉指仍继续弹出数点寒芒,当祖神威能如洪涛朝着压去之时,只见得她玉手一翻,一块巴掌大的玉片自她手中浮出,她手中那巴掌大的玉片观其色泽与样式竟与方才苟允与楼骆所携带的相差无几,只不过比他们二人的玉片大了一倍有余。

有三块玉片出现,而在看它们上面的符文,可以清晰的看出,这三块玉片并不是完整的,不完整的玉片都能阻挡祖神威能,若是完整的玉那到底蕴含着什么,而这块玉片又到底是何人之物?满腹疑窦渐生,而那少女却是心无旁骛,手中浮现的玉片绽放出璀璨的光华,一道道、一缕缕,竟是那般的耀眼,与苟允、楼骆二人不同,少女似乎与玉片有了一丝联系,她竟能驾驭这块玉片,以此来对敌。

再又过了片刻,玉片如虹芒一般,突然自少女手掌间加速,破空朝着二人激射而来,二人已有两块玉片,可是并没有仔细去看,当少女掌间的玉片飞来之时,眼角余光扫过,见得玉片之上,竟有神秘符文闪烁,而且这龙飞凤舞般的符文竟像是代表着万物无常的天道,诡异莫测。

当少女掌间的玉片斩来,像是一把锋利的绝世神兵,寒洌的光芒稍纵而逝,原本在地上未曾融化的积雪像是被一种无形引力摄上半空,皑皑积雪在半空中陡然聚成一把雪刀,朝着二人劈斩。

叮地一声,那把积雪形成的雪刀瞬间迸散,而玉片突然而至,朝着秦歌斜斩而去,玉片上的符文在距他三丈距离内,便光芒暴增,气势愈发高涨,从中能够感觉到这块玉片似乎通灵,看见秦歌这个人间祖神之时,他竟有一丝莫名的喜悦,不过喜悦中又增了几分杀伐之气。

没有任何的怀疑,秦歌敢断定,玉片上那神秘的符文必是天道运行的轨迹,而且这块玉片中必定蕴含着天道之力,想到了此处,秦歌有一种将这块玉片抢到手的想法,方天神戟微动,戟身连续震动了数千下,在半空中之间一道道虚影在晃动,完全找不到方天神戟的实体。

方天神戟乃是镇界神兵,而且它有吸食了轩辕剑中的信仰之力,让其品质再上了一个档次,只有如此神兵才可配得上祖神。

方天神戟抖动之余,秦歌诸法合一,曾经修炼过的绝学在瞬间融为一炉。

光华道道,方天神戟之上这次并不是只有纯粹的蓝焰,而在其上还有白光与金光蹦出,有此迹象,实则是秦歌将所修炼的刹那芳华神通与六道轮回剑融合在一起,正欲施展开来,这才显露出这般的异象。

轰隆一声,天地响彻,一道戟芒由三种颜色的光芒组成,直如滔滔黄河,朝着少女冲去,祖神威能虽不能对少女造成影响,可是祖神拥有大势,那种气势勃发出来,便将所施展的绝学立时拔高了一个高度。

娇俏少女被戟芒劈中,她如同一个雪球般爆炸开来,肉身彻底化作了冰雪,但是过得片刻,她的肉身又再次重组了,少女如此诡异,秦歌微一惊骇,接着又是诸法合一所创的绝学打出,白芒闪过之后,天地皆静谧无声,整个时间都停止了流逝,少女也木然立在虚空,动弹不得,唯有思感在不断挣扎,可是面对上古绝学刹那芳华神通她心有余而力不逮。

借此机会,秦歌与澹台羽明立即俯冲而至,方天神戟与褚鞭击在了少女的肉身之上,二人毫无怜香惜玉的念头,出手便是绝杀,将少女的肉身彻底击碎,不过少女乃是由冰雪而生,在瞬间她又自地面的积雪中凝聚出身形。

第一百六十二章天机变可强行摄取天道之力,虽然此法并不能真正将天道之力收归己用,在往常来说算是鸡肋,可是今日不同了,秦歌要收取的乃是蕴含着天道之力的玉片,可是这块玉片通灵,又由少女掌握在手,要想强行收取,恐有些难度。

澹台羽明说完之后,双手掐着法诀,一道道星辉从他指尖逸出,在他周围三丈之地,就像是覆盖着一片星宇,而且这片星宇对应着天上的星辰,北斗七星位居于北,随着澹台羽明神念牵引,北斗七星忽然亮了起来,七星串联在一起,就像是一把大勺子,随后这把大勺子挥动之下,朝着玉片飞遁之地当空撞下。

北斗七星所形成的大勺子似有无穷的吸力,挥动之时,凭生莫大力道,将玉片飞行的方向都打乱了。

借着这短暂的时间,秦歌舞动方天神戟,璀璨戟芒再次迸发而出,洞穿了少女的肉身,将其再次击碎了,而后他翩然如浮光,踏着虚空,脚下玄妙步法错开,方天神戟也随后而至,点在了玉片之上。

这短暂的时间之内,方天神戟已然将玉片击了数百下,在方天神戟这等神兵利器的击打之下,这块玉片没有任何的破碎,反而其中的天道之力勃然而发,与方天神戟硬憾几记。

闪身逼至玉片右侧,刹那芳华神通打出,白茫茫的光团笼罩过去,立刻就将玉片罩入其中,在白光所停留的地方,时间寂然停止,玉片也被阻在其中,不过这能抵挡祖神威能的玉片似有无穷奥妙,以现今实力的秦歌来说,刹那芳华神通可以将祖神之下所有生灵凝固五个呼吸的时间,可是这块玉片停留一个呼吸时间过后,它便挣脱刹那芳华神通的笼罩,冲闪要逃。

澹台羽明在这时再次舞动北斗七星相连而成的大勺子,轰然打下,而秦歌也岂会让这玉片如意,浩瀚无垠的天府张开,瞬间将这块玉片收入天府,玉片被收走,少女也再次重组了肉身,玉片被夺,她也只自己失去了相抗衡的本钱,如水的眸子中射过一丝冷芒,脸上也露出狰狞凶戾之色,随后她便闪身离去。

加上这一块玉片,二人手中有三块玉片,澹台羽明将他收取到的那一块玉片交给秦歌,当三块玉片聚拢之时,彼此间生出丝丝联系,其上约有百道的符文也有几处相连在一起,如人体的经络一般,其中暗藏天道之力。

咦,这玉片上的符文怎么竟然那么像星辰运行的轨迹,不过却又有所不同,玉片上的符文比星辰运行的轨迹还要精妙。

修行天机卷有成,对于星辰的运行变化澹台羽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他在瞬间看出了自己的疑问,当即就说了出来,而不久之后,他又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块玉片在手,秦歌只从中看到了符文的变化,也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天道之力在复苏,丝丝缕缕从玉片中窜入他的掌间,再从掌间窜入到经络之中,而后沉淀于丹田。

秦歌已是祖神,他的丹田与常人不同,乃是一片虚无的空间,在这片空间之中有一块厚实的大地,广褒无垠,可是在这块大地上,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万物生灵,一切都是死寂空旷的。

当丝缕天道之力注入他的丹田,灰蒙蒙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星光,非常的显眼。

这就是如今秦歌丹田内的景象,当天道之力注入他的丹田之时,一切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当灰蒙蒙的天空中出现这点星光之时,他便知道自己所猜测的没有错,只有聚集天地人三才之力,他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祖神,拥有祖神那般浩瀚无边的伟力。

随后,秦歌又再次观摩玉片上的符文,在这些符文之中,他能够看出一片残缺的星图若隐若现,在一道道符文的折点上,都代表着有一颗星辰在运行,可是因玉片的不完整,他所能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恐怕只有等完整的玉片拼合在一起之时,才可以看到星图的全貌。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所见到的这块玉片上绘制的符文正是远古时期的星空图,远古时期天地初开,浩瀚星宇蕴藏的天道之力最为盛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如今天际星辰蕴含着的天道之力早已微弱了。

转而,继续说道:若是我们能够穿越古今未来,那便可接触到远古的星空,去触及那片浩瀚的星宇,探寻远古时期天道之谜。

天机卷曾有寥寥数语记载,远古时期盛况,在远古时期,乃是强者辈出的时代,因为远古时代一切都非常的原始,更接近于天道,相对于现在的万物生灵来说,远古时期的生灵更容易悟得天道。

穿越古今未来,这只怕连女娲氏也办不到吧?秦歌疑惑片刻,蓦然想到逍遥游心境之中有一重心境乃是无古今,而刹那芳华神通修炼到极致也可穿越古今未来,两者都有异曲同工之妙,莫非它们之间有着一种必然的联系?对于逍遥游心境的领悟,秦歌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要想在短时间内突破是无望了,他虽有修炼刹那芳华神通,对他修炼逍遥游功法有些帮助,可是这无今古心境,他此刻还是茫然一片,没有任何的头绪。

若将所有玉片都收集过来,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心境的蛛丝马迹,而且天地无常,万物经历沧海桑田的变化,可是在我们头上的这片星宇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是能从其中领悟出奥妙,那对修行也算是大有裨益了。

心中越想越是觉得就该如此,而澹台羽明此时也说出一句话来,让秦歌彻底地震惊了。

此时,在冥界之中,骄阳已经逐渐隐入山间,天色暗淡了下来,夜空中瑰丽的星辰也显现了出来,明亮璀璨,澹台羽明这时指着天际的星辰说道:秦兄,你可知道我们眼前的这片星空乃是千年前的星空?这是何解?我们眼前所见到的星辰光辉,实则是数千年前遥远的星宇散发出来的光芒,天际星辰距离我们亿万里之遥,这光速飞行,也须得千年之久!秦歌讶然,道:照你这般说来,若是将整个玉片星图聚集,再以星图中的天道之力与天际的星辰之力相互辉映,引动远古时期的星辰之力,搭建时空桥梁,那我们便可穿越时空,回到远古?远古可是强者辈出的时代,在那个时代天神级高手比比皆是,祖神都有不下三十人,那些祖神虽没有承载人间的希望之力,可却也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更何况,古往今来,女娲氏、伏羲氏一直被世间传颂,同为祖神的秦歌,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自己能够见到这两位传说中的祖神。

三界大劫将至,九重天外的强者不日便会冲出祖神联合施展的封印,届时凭借着祖神遽人氏与秦歌,只怕想要将九重天外的强者诛杀殆尽,那也是空话了。

回到远古,寻求远古祖神相助,这或许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秦歌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将整块玉收集,以玉片中蕴含着的星辰图再加上天道之力,引动星宇中的浩瀚力量,回到远古。

收好玉佩之后,二人再次朝前行去,这一次得知玉片竟有如此之大的重要性,二人便坚定了心神,必要将整块玉片都收集到。

第一百六十三章路行万里,在这冥界之中,一切都与传说的不一样,在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冥界是一片黑暗,在这里也与鬼界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机,有的只是死寂,可是秦歌与澹台一路行来,所见尽是鸟语花香,虽偶有强悍生物从天上飞过,可是这些生物却没有将下方的青翠绿茵,芬芳花草摧毁分毫。

这样的景象倒是引起了二人的好奇,因玉片而生出的焦灼之心也在这片祥和之地得到了荡涤,二人已在冥界过了整整一天,昨晚二人在星空下摆弄三块玉片许久,从中发现这些玉片每到月轮升天之时,玉片会自动地吸收月华之力。

那一晚,二人都未曾平静,他们自诩已经掌握了天机,可算尽天地之奥妙,可是这块看似平凡无奇的玉片在无形之中将他们心中那一丝骄傲之意打散,心下喟然,天地之大,其蕴含的奥妙非人力所能够掌握的,他们所认为的天道也许在这无垠星空下,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越过万重山岳,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山谷,在高空看去,这山谷呈葫芦形,外窄内宽,而且在谷底的最底部,竟还有炊烟升起,二人停止了飞行,改由徒步前行,进入山谷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此处山谷绿树葱茏,小河静静地流淌,奔流至远方,通往山谷的小道绵延幽深,又迂回百转,颇有曲径通幽之妙。

山谷底部是一片小村庄,正在飘起袅袅青烟,间中村庄里还传出鸡鸣狗叫之声,此时日头已经悄然偏西,淡红色的余晕笼罩四野,将小村庄此起彼伏的茅舍都镀上了一层绯红,当二人还未走近村子时,便见到村口立着一尊泥雕,这泥雕上的人物乃是一个僧人,面目俊朗,眉宇之间含着悲天悯人神态,这僧人的形象与三界中的僧侣模样差不多,其穿着与手中所持念珠,样式与灵山诸佛所有的相差无几。

二人倒是好奇,在这不属于三界六道之中的冥界为何会出现佛界的僧人,到底这尊泥雕上的僧人又是哪位佛,秦歌纵得地藏记忆,可是在万载记忆之中,没有一位佛是生得这般模样的。

到了近前,二人发现这尊泥雕上纤尘不染,地面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由此看来,定然是村中居民日日清扫之功。

在此时,村中青烟已经逐渐消散,淡红的日头也逐渐的落入群山之中,不见踪迹,反是那高天上的皎洁明月从翩跹流动的白云中冒出头来,徐徐散发着那清冷的光辉,似是受到月儿的感染,漫天星辰也似乎比平时早了一些,在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已布满了整个星空。

夜幕降临,明月分外的皎洁,星辉也异常的璀璨。

俄顷,只听得小村庄里传来熙攘话音,声音传出之际,小村庄里的村民也从各自屋中走了出来,这些居民无论长相与穿着打扮竟与人间的百姓一般,没有任何的差别。

神念微动,将村中男女老少都笼罩了进去,神念像是流水荡过,穿过这些人的身体,收回神念之后,秦歌讶然说道:他们竟是完全没有实力的凡人,而且在他们体中,我感觉到了炎黄血脉在流动,他们定是人间之人,不知因何缘故流落到冥界中来。

澹台羽明好奇心起,指尖绽放着清冷星辉,那星辉一闪而过,没入了一个村民的体内,星辉极是暗淡,兼且在这星辉普照的夜间,那个村民根本就没有发现此等异样,他一直都随着人流,朝山谷中一座低矮的山丘行去。

一道星辉打出之后,澹台羽明指尖连弹,点点星辉喷吐而出,绕在他的周身,仿如一片银河在身子的四周环绕着,随着他口中念起法诀,那些星辉按照一定的速度不徐不疾的运转,而且方才打入那个村民体内的星辉也在瞬时飞了回来,一同进入这片星辰图。

星辉游走,星辰有序地运行着,不一会儿,方才那道打入村民体内的星辉倏然钻入澹台羽明的脑海之中,瞬间澹台羽明便看清了这村民的前世今生,推演命格完之后,他奇道:那个村民叫做王二,在上古时期人间动荡不安,他们便随着一位神秘人来到了冥界,从此在此地安家落户,而且从他的记忆之中,在冥界像这样的小村庄零星分布,几乎遍布了整个冥界。

知道个大概之后,秦歌对于那穿越三界六道带着无数百姓前来冥界的神秘人大感好奇,通往冥界的虚空之门非常难寻,无强大的念力亦或者无强大的推演能力,是断然寻不到冥界与三界连通的虚空之门的,而且那位神秘人不仅能够找到冥界与三界六道相连的虚空之门,而且竟能够抵挡天坑的吸力,带着无数百姓穿越三界六道来到冥界。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能够带着凡人不惧天坑中那股奇寒气息穿越冥界与三界六道之门的,恐怕在三界之中也算是惊才绝艳的超卓人物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澹台羽明推演之术还未施展完,他继续施展开来,过了片刻之后,他便指着村口的那尊泥雕说道:那位神秘人便是眼前这尊泥雕。

秦歌好奇,可是对于眼前泥雕中的佛全无印象,无奈之下也只有放下好奇心。

当是时,村民聚集的那座小丘陵上突然传来一阵烟花似的光芒,在夜天之下显得瑰丽万状,美轮美奂,七彩霞光千万道,为这夜空增添了许多的美感,继而只听得村民同时发出一声呼喊,这呼喊声中夹杂着敬仰之心,从言语之中可以知道,村民们只怕是在举行类似于祭天一类的仪式了。

二人立即闪身飞至,在离丘陵五百丈的大树下停了下来,神目张开,丘陵中的景象一目了然,他们所料不差,这些村民正是在举行祭天仪式,在他们的脚下是一方青石搭建的祭台,而在祭台上,铭刻着一些符文,这些符文看起来很古老,与佛界的梵文颇为相似。

在祭台的四周,竖立着四根柱子,四根柱子分立于四方,其上也铭刻着那些符文,与祭台上的符文连在一起。

村民们的祭祀仪式并没有开始,如今他们在祭台上放着烟火,祭台中央用以祭祀的三牲九礼都一应俱全,这些祭祀规矩倒是与人间的没有丝毫的差别。

当烟火燃完,在村民之中一位年迈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祭台的中央,这位老者似是村中最为年长的长者,在他周围的村民都唯他是从。

长者口里也不知在念些什么,语速非常快,而在他身后的村民则是每当长者念完一句之后,口中也跟着应答,只是他们的话音与人间的话音差别颇大,秦歌听不懂什么意思,不过在瞬间他神念扫探,在那些村民的脑海之中悄然而过,将他们的记忆都引入自己的脑海。

明白他们的话语之后,长者口中念的话也便清楚了,无非是请神保佑的话,祈求五谷丰登什么的,殊无心意。

当长者念完极是悠长的祈福之词,曲腿跪了下来,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他们行的竟是九跪九叩之礼,炎黄子孙都极是注重礼数,就算平民百姓遇见人间帝王之时,所行之礼也不过是三跪九叩之礼,而这些村民竟然行九跪九叩之礼,如此说来他们所祭祀的必是上古先贤,莫非祭祀的便是炎黄?第一百六十四章祭天仪式已在进行,而随着村中长者行九跪九叩这只能对上古祖神或是炎黄才可行的大礼结束,村民一齐欢呼,他们口中哇哇怪叫,但是他们的叫声中却又喊着一丝音律,非常的整齐,在不远处的秦歌与澹台羽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随着这些村民口中的音律不断起伏,天地间的灵气仿若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也随着村民们口中的音律起伏,而且两者之间的波动愈发的接近,最后更是直接相互合一。

此情此景,二人心中的惊奇比之看见冥界中任何强横无比的生物都要来得激烈一些,这些村民并无道行在身,从他们身上察觉不到丝毫的能量波动,但是这些毫无道行在身的村民,齐力之下念转的那古怪的叫声便像是蕴含着无穷威能,可化天地力量为己用。

音律起伏不定,天地间的灵气也跟着波动不已,以二人强大的神念可以知道,当天地间的灵气波动散入祭台之时,祭台四周立着的四根柱子像是蕴藏着四只绝世猛兽,经由灵气的不断撞击,四根柱子中徐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四根柱子在不断的震动着,村民们口中发出的古怪之声也愈发的高昂了,不断在祭台回荡,引动着天地间的灵气不断朝着四根柱子撞击,每一次灵气波动的撞击,四根柱子中的气息便强了一分。

村民们的做法还不仅在于此,当四根柱子震动剧烈的同时,村中居民皆立时从怀中掏出一块锋利的刀片,朝着手腕上割去,顿时血箭飚射而出,洒在祭台上,而后所有村民的血液都经过祭台上铭刻的形似佛家梵音的字符流淌,将那些原本暗淡的铭文都染作了血红。

不多时,红艳的血液将整个祭台都染红了,祭台上的每一个铭文都沾染了血迹,看上去极是阴森骇人,一道道血河在铭文中川流不息,像是百川入海,一同汇入祭台最中央的一个佛家卍字符文中。

佛家卍字符文本蕴含着佛家悲天悯人之气,可是此刻看上去却是阴森恐怖,那个佛家卍字符文便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张开着血盆大口。

不过这只是错觉,当所有的血液都汇入这个符文之中后,突然间四道猩红妖艳的血箭分射向四方,其目标正是祭台旁立着的四根柱子。

轰隆……四道血箭准确无误的击在了四根柱子上,顿时四根柱子同时发出一声声龟裂的脆响,只过了片刻后,这四根柱子便轰然倒塌了,紧接着自这四根柱子之中涌起四股黑色的气浪,在这气浪之中蕴含着毁灭的气息。

这些村民竟是在复活绝世魔物,冥界中虽说与传说中有所差别,可是冥界中的魔物乃是传自于远古时期,而且冥界魔物曾出现于天坑之中,对于这些魔物的厉害,秦歌与澹台羽明是知晓的。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这些村民必是受他人蛊惑,若是真让祭台中的魔物出世,那这些村民必会成为魔物口中之食。

这些村民亦是炎黄子孙,与秦歌、澹台羽明同属一脉,眼见同胞受他人蛊惑,复活远古凶魔,生命已然是岌岌可危,他们又岂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呢?方天神戟与神农褚鞭在空中划过两道亮起的弧线,朝着祭台旁立着的四根柱子斩去,蓝焰与星辉闪耀,耀目光华激闪而至,那些祭台上的村民见此,神态甚是焦急,他们口中也在不断的叫喊着,其话中意思也只是说,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不可亵渎了神灵,否则必会遭至杀身之祸,云云……两件神兵同时冲至,劈开了已经龟裂大半的柱子,一眨眼的功夫,四根柱子全部被劈成粉末,可是那四股喷薄而出的毁灭气息却还未消散,反而更加的炽烈了。

劈碎四根柱子之后,二人才发现,那远古凶魔并非是被封入柱子之中,而是直接被埋藏在地底,如此说来,那座祭台必是用来镇压地底四只凶魔之物了,可是经由那些村民的鲜血长年累月的污染,祭台上蕴含着的力量也颇为微弱了。

两人二话未说,提着神兵猛烈一斩,大地龟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那座祭台也被从中劈断,不过在此之前,秦歌早已将天府张开,在祭台上的村民早已被他收入天府,安然无恙了。

大地龟裂之后,方才露出地底的地貌,只见得地底乃是一片纵横交错的沟壑,宽约一丈,深不见底,而且这些沟壑似乎连通了整个地底,看不到边际,更让人震惊的是,在这些沟壑之中,猩红的血气弥漫着,异常的浓烈,举目朝下看,深不见底的沟壑便像是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上门。

二人的神念无边,可是依然感应不到地底纵横的沟壑之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是否这沟壑中封印着远古时期冥界的绝世凶物?两人已是绝顶高手,自是不惧冥界中的远古凶物,就算这沟壑中的绝世凶物实力强大到与祖神相等的地步,可是秦歌如今已是祖神了,虽并无祖神全部的实力,但是他铁了心的想逃,就算是祖神也拿他没有办法。

沟壑中的血气弥漫,惨烈阴森,与天空那湛蓝星辰横铺天地间的美景反差极大,当二人冲入这片沟壑之中,头上的星辰再也看不见了,眼前所能视之物,除了浓郁的血气之外,再无其他了。

在其中行走了约半盏茶的功夫,二人赫然发现,这纵横交错的沟壑竟然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迷宫,而且在这迷宫之中,有一层奇异的能量波动隔绝了所有的神念,就连秦歌的祖神神念也不能穿过这片能量波动,全力运转神念,也只能够以神念扫探周围百丈之地的地理环境。

经由劈出的大地裂缝进入地底的沟壑,二人也想不到地底竟然另藏玄机,而且这地底的沟壑迷宫并没有看见任何刀劈斧斫的痕迹,一切浑然天成,像是天然生成的一般。

不过,沟壑中的血气必是地底封印的绝世凶物所发。

祭台被劈碎,地底封印的四股强大的气息没有立刻冲破地表,显然是在这片沟壑之中还另有封印之物,不过这封印之物只怕也难以阻挡住地底凶物的强横实力,封印被破那是迟早的事了。

依靠强大的神念作为后盾,秦歌已经将所有路线都在脑海中记忆了下来,并在沿途以自己的神念之力做好了记号,再加上澹台羽明推演之术,再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便已摸清了地底沟壑的奥妙所在。

当即,澹台羽明指着眼前的一块岩壁说道:若我推演得不错,这块岩壁之后,必是封印东方那只凶物的所在地。

凭着超强的推演之力,澹台羽明已找到了第一处封入凶物之地,他此刻心中也颇为紧张,心弦也提了起来,毕竟将要面对的是冥界中远古便存在的绝世凶物。

秦歌当仁不让的挡在澹台羽明前面,体内神力迸发出来,在体表形成一道蓝色的屏障,将外在的一切气息都抵挡开来,将澹台羽明一同罩入这片光罩后,他便提着方天神戟,微微地弓起身子,足尖一点,便如一道利箭般,眨眼没入了眼前的岩壁中。

轰隆一声巨响,那块岩壁顿时炸裂开来,露出一条幽深的隧道来,在这隧道中,血气比沟壑中的血气浓烈了几倍,而且在隧道里,还可以听到野兽般的咆哮之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当破去沟壑迷宫之时,二人眼前出现了一条隧道,这隧道幽深绵长,而且从隧道口朝里望去,眼前是一片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的事物,而且纵然他们以神念观之,也只能感觉到隧道中空无一物。

隧道中,乱石林立,而且还传出阵阵萧瑟阴风,二人神念观之感触不到物体的存在,可这并不说明隧道中是安全的,在这远古便存在的冥界,蕴含着太多未知事物,面对远古存在的凶物,强如祖神,只怕也不能轻易将其斩杀,更何况在秦歌身侧,还有澹台羽明在一旁。

好在秦歌已将那些村民从天府中送回了小村,而沟壑表面也被二人以神力封住,以村民们的肉眼凡胎,断然是不会知道沟壑之下存在的未知事物的。

思忖片刻,二人终是踏入这条隧道中,隧道中的阴风不只萧瑟无边,而且还更是奇寒无比,刮在体表,更觉寒凉,秦歌威能无铸,对于这透骨阴风的抵抗力要强一些,而澹台羽明则是冻得嘴唇发紫,一道道星辉在他周身全速运转,帮他将这入骨的寒风驱除体外。

隧道绵长,而且呈斜坡式朝着地底深处延伸着,仿佛其深处连接着另一方世界。

在这片隧道之中,一切神念都被隔开了,不能散发出分毫,似乎这隧道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阻挡了一切能量的传递。

逐渐地,隧道两壁竟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橘黄色的光芒照射着,缓缓如春风,而随后他们二人便看见了在隧道两壁上铭刻着一条条斑纹,纵横交错,虽看起来非常的杂乱,但是当他们认真的观看之时,惊骇的发现,两壁上铭刻的斑纹竟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文字,这些文字对于二人来说,非常的陌生,许是这文字便是冥界的远古文字。

在往常遇到这样的文字之时二人可将神念透入两壁之中,将壁上铭刻的符文以神念之力衍化出来,从而明白其代表的意思,可是在隧道中,神念完全绝缘,二人纵有破解壁上文字之心,却无那破解文字之力,只得按捺住心底的好奇,继续前行了。

走了许久,两壁上铭刻的符文越来越多,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两壁上,越往深处,其文字更是玄妙,似乎也更加的古老,深入隧道之中,二人便可发觉,这些文字之中竟然透发着一股苍凉久远的气息,在文字的笔画之中,还隐约夹杂着一种非常强大的气息。

从这些文字透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判断,在两壁上铭刻符文的必是绝顶高手,秦歌更是认为,此铭刻文字之人,实力与他不相伯仲,甚至还要高出一等。

若是能够破解这壁上的文字,或许对我们现在所处之地概况会有所帮助。

澹台羽明将手掌覆于两壁之上,指尖婆娑着的壁上的文字,忽而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秦兄,你说这壁上铭刻的文字会不会是远古冥界中的修炼者所留下的心法或绝学?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澹台羽明愣了一下之后,口中忽然叫道:对了,这壁上的文字必是一篇修行功法,你看这壁上文字每一个之中都蕴含着一股微弱的大势,而且其中大势经历过无数年仍旧未见消退,若这壁上文字不是冠绝古今的修行之法,又岂会将这股大势固定住!对于这个说法,秦歌也极为赞同,指尖触在隧道壁上,竟有微弱的电弧从他的指尖一直冲至心脏,而且他的心脏跳动不已,被那微弱的电弧击过之后,竟在那猛地跳动了起来。

以文字衍化出一种大势,此人必是对于天地大势有极深的理解,对于天道的领悟也必定深厚,而且从文字中可以看出,此人必是远古时期的人物,虽不是祖神,但离祖神之境也不远矣!借着两壁散发出的橘黄色光芒,二人在隧道中走得极慢,两壁上的每一个文字他们都亲身感觉,并且用心将其字形记了下来,虽说他们二人修行的功法都是三界顶级的修行功法,不过道行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要想道行精进,必须得采集百家之长,悟通其中精髓。

光芒迷离耀眼,当他们走了许久之后,似是接近了地心,那冷冽的阴风中还夹杂着一丝酷热,这种灼热感便是地心熔岩给予人的那种热,两人此刻所处之境,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了,寒热交加,对于肉体的折磨更甚刚才。

正当两人惊奇于奇寒与奇热共同并存之时,只听得绵长的隧道中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吼,吼声如沸,整个隧道都跟着震动了,从这巨吼声中,可以听到强烈的不安与愤怒,而且间中还夹杂着强烈的痛苦。

这声音所发之地离我们不远,不如我们且去看看先?纵知前面有绝世凶物,可是澹台羽明浑然不顾生死,便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秦歌亦紧随其后,借着方天神戟与褚鞭散发出的蓝莹莹的光芒,他们二人直接忽略了两壁上的文字,一直前行。

绝世凶物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二人已经可以嗅到凶物身上散发出的惨烈气息与强烈的血腥气味了,拐过一个弯之后,二人并未见到绝世凶物的影子,可是在隧道的拐角处,二人却发现了一具骷髅。

这具骷髅腿骨交错着,显然是死前盘腿坐着,他身上的骨骼俱都在,整具骨骼都像是一块块美玉雕琢而成,一根根骨头都透发着玉质般的光泽,每一根骨头里面,都有一道淡淡的金光流动着,潺潺如流水。

在骷髅的颈项间,挂着一串念珠,其上一颗颗念珠足有龙眼般大小,每一颗念珠上都铭刻着佛家卍字符文,依旧散发着悲悯佛光。

由此景推测,在此地坐化之人,必是佛界高僧。

远古时期佛门高僧辈出,势力强大到可以道门相抗衡,可是在现今佛祖成佛时起,那些远古佛门高僧便都悄然消失于人前,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由这冥界中的景象来看,那些消失的佛只怕是都来到了冥界,只是不知他们来冥界所为何事,又为何会死在冥界?小村中的佛像以及在这隧道中坐化的佛,这一切都彰显着,在这冥界之中,留下了佛的痕迹。

同属佛门,秦歌不忍心这具佛骨被弃之隧道中,天府张开,将这具佛骨收入天府之后,他们赫然发现,在这具佛骨坐着的下方,竟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片,在这玉片一旁,还有一张羊皮纸卷。

将羊皮纸卷与玉片拾起之后,秦歌将那卷羊皮纸卷打开,纸卷中画着一块足有磨盘大的玉,而且这块玉上铭刻的符文与秦歌手中玉片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显然,这卷羊皮卷上画着的玉,正是蕴含着天道之力,而且玉上铭刻的符文也必定是远古时期的星空图。

细细观看这卷羊皮纸卷,秦歌与澹台羽明不知不觉便沉入了其中,整个心神仿佛与这片远古星空图相互融化,完全分彼此。

心与万物同游,完全脱离的束缚,这样的感觉十分的美妙,徜徉在星辰图中,两人心神渐渐沉迷了,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摆脱了肉身的枷锁,彻底逍遥游于天地之外。

这个感觉只不过存在了瞬间,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的心神便再次回归肉身,方才那番前所未有的感觉仍在脑海中回荡,以致二人仍处于半痴呆状态中。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尊佛圆寂于隧道中,而且这位佛骨下方竟有一块玉片与一张羊皮纸卷,这玉片自是不必说了,乃是铭刻着远古星空图的众多玉片之一,那卷羊皮纸卷上也铭刻了符文,与玉片上的一模一样,而且羊皮纸卷上的那块玉有磨盘大小,其上铭刻着完整的星空图。

这星空图厉害非凡,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以神念覆盖于其上时,仿如在漫漫星河中游走,而且他们更可以看见无垠星空,在星空中游走,那是一种极为美妙的感觉,抛弃了肉身的桎梏,尽情的翱翔于星宇中,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以至于二人完全沉迷其中。

收回神念之后,秦歌这才将羊皮纸卷放入怀中,继续朝前行去,澹台羽明则在他身后跟随着,一同往隧道深处的洞穴走去,朝那个隧道深处封印着的绝世凶物靠近。

隧道越发显得窄小了,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只能容一人猫着身子前行。

当临近隧道深处之时,间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愈发的强盛起来了,冰火两重天般的感受不断侵袭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的身子都一半奇寒一半奇热。

走了片刻,转了一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入眼处尽是熊熊烧灼的岩浆,灼热无比,一个个气泡从岩浆中冒出,而后碎裂,在此过程中,熔岩之中竟还可以看到一只独角从其中伸出。

秦歌与澹台羽明皆驻足于此,因为那股奇寒的气息正是熔岩中的那只独角所发,而且这只独角竟然通了灵智,在不断冒泡的熔岩里发出一声声巨吼,显得痛苦不堪。

凝神片刻,只见得独角旁,一根白色的指骨在熔岩之中安之若素,没有丝毫被灼热岩浆烧毁的迹象,从这其中。

指骨晶莹剔透,宛如神玉雕琢而成,在那一截指骨里面,蕴藏着一股悲悯气息,与远古大佛身上的气息相若。

以指骨镇压独角,这是一个奇怪的场景,两者都不完整,可是这两个不完整的物体竟然能够散发出可堪比天神顶峰的强大气息来。

那是佛的圆寂之后肉身坐化的指骨,其中蕴含着佛的无边法力。

秦歌猜测半晌,心中也是惊叹,远古大佛威能浩瀚如海,实力之强横,远非如今佛界中的佛可以相媲美。

想到此处,他也只得露出无奈之色。

在这时,那只插入岩浆中的独角再次发出一声猛兽般的嘶吼之声,它似乎是要从岩浆之中冲出,冷冽的寒气也从滚烫的岩浆之中喷薄而出,当空化作一道道寒霜剑气,朝着浮于岩浆上的那截指骨斩去。

那截晶莹剔透的指骨在瞬时给予了反击,其中一道金色光芒炸射出来,形如化作了一柄长刀,与击来的寒霜剑气撞在一起,两者相互湮灭,狂暴的能量将熔岩中的岩浆都激溅了起来,如火星般四射。

场面非常的诡异,这一只独角与这一截指骨斗得旗鼓相当,不过还是那截指骨稍稍占据了上风,将独角的凶焰压制了下去。

秦歌与澹台羽明在一旁看热闹,但是随着独角与指骨的相斗越来越激烈,他们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于是乎他们挥舞着手中兵刃,向着熔岩中的那只独角斩去。

指骨中蕴含着醇厚的佛家法力,显然是用来镇压凶物的,不消说那只独角必是凶物无疑。

激战开启之时,灼热的岩浆不断溅开,而除了那截指骨与独角之外,熔岩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物体,随着他们激战之时,在熔岩之中稍稍冒出一截。

咦,竟然是一根石柱!秦歌眼尖,立时发现了熔岩中的异常,入眼的赫然是一根青色的石柱,从石柱冒出的一截中看来,石柱上必定是雕刻着一头凶兽,因为在那冒出来的一截可以看得见半只巨兽狰狞的头颅。

大战激烈,他来不及细看,只是一眼扫过之后,眼光便转向了那只独角,三方受困,独角中发出一声声利啸之声,可是无论它如何的嘶吼,无论它如何的冲撞,可熔岩以上一丈之地俨然是一个囹圄,将它限制于其中。

这只独角也不知是那只凶兽的,蕴含着的凶威汹涌不尽,纵使在地底灼热的岩浆中封印千万年,其中蕴含着的寒气丝毫不减,奇寒的气息让澹台羽明颇有些难以应对,唯有苦苦支撑着,还好秦歌在一旁护着他,让他避免受到寒气冻结心神之危。

当地一声,指骨再次与独角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脆响,而后滂沱的能量爆散开来,如同一道道涟漪,而秦歌与澹台羽明则横握神兵,体内神力催发,将这股气浪挡开。

借着这个间隙,秦歌果断将手中的方天神戟刺出,冲破了层层气浪,戟尖准确的点了在那只独角上,体内神力如潮,汹涌而出,方天神戟的戟尖出蓝光荧荧,随后蓝焰如潮,喷吐无尽,将独角完全包裹在其中。

秦歌体内的蓝焰乃是不属于三界的力量,强大到了极点,可以焚毁所有物体,可是今日这无往不利的蓝焰便失去了效用,当蓝焰将独角包裹住之后,这只独角似有通天手段,自蓝焰之中冲了出来,而且它的表面没有任何被蓝焰烧灼的痕迹。

秦歌暗自惊叹,这只独角果真不是凡物,只怕其主人定是冥界中的远古凶物,而且最不惧的便是火,被蓝焰一烧,竟然也没有丝毫的损坏。

除了不惧蓝焰的烧灼之外,这只独角本身坚硬程度堪比方天神戟,锋利无铸的戟尖点在独角之上,没有发生独角碎裂的迹象,反而在方天神戟点在其上之时,一股强大的反震力袭来,将秦歌的手臂都震得有些发麻。

秦歌在毫不迟疑间,将体内的祖神威能散发出来,汹汹如奔腾的黄河之水,轰然而出,直接朝着独角冲去。

祖神威能,浩瀚无边,更可令所有生物都有所忌惮,可是奇怪的事又发生了,那只独角竟像是洪水中的小鱼,丝毫不惧奔腾不息的祖神威能,他就真的像是一条小鱼,扭摆一下身子,祖神威能便擦着他的身子而过,对其没有任何的影响。

只不过是在瞬间,那只独角便从祖神威能中冲出,随后它周遭环绕着强烈无比的惨烈气息,猩红色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在此时秦歌便与澹台羽明舞动手中神兵,蓝莹莹的光辉如星河流舞,瑰丽装款,那截佛的指骨在星辉荡开之际,仿如被一股强绝的充塞着,变得愈发的晶莹剔透了。

轰隆隆……剧烈的撞击声不断想起,方天神戟与褚鞭不断在灼热的岩浆之中冲突着,势要将独角斩碎于此。

第一百六十七章佛的指骨、澹台羽明、秦歌三方合围,已是将独角逼至熔岩之中,翻滚的熔岩里面,独角在不断的撞击,奋力欲将三人合围之势撞开,可是三人联手布下的防御固若金汤,让这只独角无路可逃,只得退回熔岩之中,静静地等待着。

而在滚热的岩浆中,一根石柱沉浮跌宕,当地热之气冲入这个石柱中时,其上雕刻的凶物景象愈发的真实了,徐徐如生,而且那狰狞的额头上,一条黑色的斑纹顿现,如此看去就像是眉心生了一只竖眼。

这根石柱出现的毫无征兆,在此前也没有任何的气息,而且在滚烫的岩浆里面,很难发觉出来,当石柱大半截都从岩浆中伸出之时,三人才看清了其真容,这上面雕刻的是一头凶兽,人的脸,鸟的身子,肋间生着两翼,两翼上覆盖着的不是羽毛,而是一把把像是刀片般的金铁之物。

吸收了地热之气,这根石柱上的凶兽图清晰无比,两只约有龙眼般的眼睛正在不停的打转,间中还露出一缕凶光,不过这根石柱下面小部分仍在岩浆之中,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来。

处于岩浆中的那只独角立时嘶吼了起来,那声音显得异常惊恐,它此前纵被封印这其中也未曾发出过如此恐惧的声响来,让这只不知是什么绝世凶物的独角都感觉害怕的东西,那必然是比凶物还要凶的东西了。

秦歌与澹台羽明并肩而立,那截佛的指骨在微微颤抖着,它似乎也有些恐惧,可是又因其中蕴含着佛的慈悲之念,便在此地停留了下来,欲要降妖伏魔。

跌宕沉浮着的石柱,始终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息,只有不时转动的眼中偶尔露出凶戾的光芒,除此之外,再也不见其他。

石柱冉冉升起,地心的岩浆也被某种力量吸摄着,成漩涡形旋转,窜向已经升在半空中的石柱底部。

不可让这古怪的石柱吸收地心的能量,它必定是借助岩浆中的滂沱能量冲破某种桎梏,若是让它真的冲出桎梏,只怕我们也难以走得掉了。

秦歌虽是祖神,可祖神并不是万能的,在远古时代,祖神虽少,可是与祖神实力相差无几的存在多的是,在冥界之中,一切都可能发生。

再者,以秦歌祖神的神念观之,这根石柱上除了那双闪烁着血光的眼睛之外,他也感觉不到石柱上有任何的气息,当他的神念触及到石柱时,便自动从石柱旁边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兄所言甚是,便由我来打头阵,你且小心那只独角出来作祟。

一直以来,澹台羽明都接受着秦歌的保护,颇觉自己无用,帮不上秦歌任何的忙,这次石柱出土,他也有心一展所长,看能否将这根石柱逼回岩浆之中,将它重新封印。

啪地一声,褚鞭立即抽在了石柱上,鞭梢处的星辉如同一点寒芒,点在了上那只凶兽额头上的那道斑纹上。

立时一股滂沱大力袭来,褚鞭更是被击得倒卷了回去,石柱上那只凶兽似是受到了刺激,竟然有浮出石柱的迹象。

而当这根石柱中的凶兽躁动起来之时,那只独角早已失去了踪影,直接往岩浆中钻去了,连秦歌的神念都完全找不到它之所在,这倒是让在一旁小心防范着的秦歌颇显得多此一举了。

澹台羽明继续挥动褚鞭向着石柱抽去,那截佛的指骨似也明白了澹台羽明的话,便在停在一旁的半空中,不断散发着璀璨的佛光,它就像是一个活人般,拥有自己的意识,默默的守护在一旁,待澹台羽明不及之时便立刻援助。

褚鞭舞动道道影子,铺天盖地席卷,噼啪之声不断回荡起,那是褚鞭击在了石柱上发出的声响,这迭声响起,石柱上的那头凶兽也逐渐从柱体上浮现了出来,仿如一团青烟般出现在澹台羽明的身前。

竟是这么丑的一头怪物!待看清这怪物的原貌之后,澹台羽明也不禁哂笑了起来,原来石柱上的凶兽浮现之时,浑身竟长满了青色的包,几乎是遍布了整个身子,坑坑洼洼的,看上去非常的丑陋,而且还让人感觉恶心。

许是这头凶兽听到了澹台羽明的嘲讽,它嘶吼一声,在身上竟冒出了一阵青烟,迷迷蒙蒙的,遮蔽了这头巨兽的身子,还未过得片刻,迷蒙青烟便散去了,而方才的那头凶兽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咦?好高深的幻化之术,我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端倪,看来你这头凶兽还是有些本事的!而那已化作少年模样的凶兽则咬牙切齿道:哼,你若是再敢说我丑,说我是凶兽,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这头凶兽,亦即是眼前的少年,他似乎最讨厌的别人说它的本体长得难看,幻化出的人身凝视非常,而且还隐约血脉在他的体内跳动。

借着这片刻的功夫,少年便彻底摆脱了石柱的枷锁,而且青烟似的身子也凝实了起来,与常人无异。

澹台羽明有心激怒这头凶兽,出口道:我澹台羽明见过的凶物不少,丑陋的更是多如牛毛,可是却从未见过像你这等丑陋的凶物,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说话间,褚鞭挥出,星辉湛湛,径直朝着少年的额头点去。

哼,凡是讥笑我冥灵之人,已经死去化作了天地间一缕精纯的元气,今日你也不例外,我必杀你!少年言罢,曲指一弹,那根囚困着他的石柱立时飞到了他的手中,双手抱起石柱,雷厉风行般朝着澹台羽明打去。

别看这已经幻化成少年的凶物身形削瘦,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是双手抱着石柱,猛然挥动之时,整个洞中的岩浆都被他舞动石柱时浩荡出的罡风所激起,朝着四方冲炸开来。

在这岩浆之中,冥灵已在其中沉浮了十万年,无尽个岁月,陪伴着他的只有滚烫的岩浆,在这十万年的时间里,他早已吸取了足够的地热之气,在这个岩浆洞里,他有源源不绝的地热之气支持,完全是立于不败之地。

石柱挥动,炎风扑面,而被冥灵气机锁定的澹台羽明只觉那种炽烈的热度从经脉一直窜入丹田,他的整个丹田之中都显得焦躁,体内的神力也被这股侵入经脉的热气一丝丝的燃烧,仅仅过了片刻时间,澹台羽明体内的神力已经被燃烧了十之其一。

很快地,澹台羽明便发觉了异样,每当这个石柱打来之时,在其底部竟有一道暗红色的能量从他身旁神不知鬼不觉的擦过,而且这暗红色的能量正是侵入经脉中的热气。

在此时,秦歌还没有出手的意思,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冥界中的远古生物拥有者强横的实力,他现在展示出来的,只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果不其然,冥灵手中舞动的石柱越来越快,如同一道道浮光掠影一闪而过,随后便出现在了澹台羽明身前,轰然砸下,如此之快的速度,令澹台羽明应对起来都显得手忙脚乱,而冥灵则越战越是得心应手,他体内的力量在逐渐地复苏,实力也在不断的复原着,那股从未显露出来的气息便也如春潮迸发,洪流般的涌了出来。

那是一种带着苍凉、古老的气息,瞬间将冥灵那张少年般的脸庞存托的沧桑无比,从冥灵身上,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凶戾之气,这表明冥灵已从凶兽完全朝人转化了,早已蜕除了体内凶兽所有的凶戾之气。

第一百六十八章在这幽深的隧道之中,除了那只不知名凶兽的独角之外,还蕴藏着一根石柱,这根石柱中封印着的绝世凶物甫一出来,便显露出其不凡,强大的气息,以及那强悍的实力,这一切都在说明,他乃是远古冥界便存在至今,在岩浆之中沉浮十万载,光阴如梭。

吸收了十万载光阴的地热之气,冥灵在这片岩浆之地,可以说是不败的,在他脚下,一道道灼热的地热之气从土中冒出,化作最为精纯的涌入他的体内。

得这地热之气所助,二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冥灵的力量在复苏,强大的力量不断在攀升,他身上那股苍凉、久远的气息直如无形的刀剑,斩向了周遭,使得澹台羽明露出了败象。

一边要对付冥灵,一边要运转神力抵挡周遭之地的酷热,他实力本就不及冥灵,如今更是稳落下风。

随着冥灵手中的石柱不断飞舞,澹台羽明稍有不慎,立被击中,打在了胸膛上。

石柱翻飞,力道足有万钧重,打在了澹台羽明胸前,顿时将他的胸骨击碎,血水也随之涌了出来,那股灼热的地热之气也随之朝澹台羽明的丹田处涌去。

热力滔滔,那种似要将全身都焚毁的感觉异常的苦楚,澹台羽明慌忙运转体内神力,将肉身的创伤恢复过后,他便退了下来,忙飞至秦歌身旁,说道:没想到这凶物竟然如此厉害,我险些都吃了大亏,若非当时那一击打来,我立马运转天机卷上的功法,将那强大的力道卸去,只怕我现在已是重伤不支了。

秦歌昂然道:那便让我来战他吧!言罢,方天神戟斜撩而上,祖神威能如潮水般奔腾而出,无形的祖神威能与冥灵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地热之气交织,双双激撞之时,周遭的灵气暴动了起来。

秦兄,小心他体内蕴含的地热之气,若是被侵入丹田,必会使得体内神力受损。

澹台羽明已经吃过了亏,他便出言提醒秦歌。

得他提醒,秦歌也颇为小心,体内蓝焰涌出,在体表形成一道虚无的光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热量。

方天神戟已然祭出,与冥灵抱着的那根不知是以什么材质的石柱发生了第一次交击,叮地一声过后,石柱与方天神戟相击发出脆响,而后秦歌与冥灵各自退了十步。

双方皆震惊,想不到对方实力都如此厉害,方才一击,冥灵已然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不过被他强自压制了下来,毕竟他没有玉片护身,组祖神威能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秦歌脚踏虚空,手中的方天神戟再次斩下,璀璨戟芒破空飞舞,朝着冥灵奔腾而去,已经得到大地之力的秦歌,其神力中无形的便蕴含着大地那种厚重感,一杆神戟斩下,便像是一座万顷大山轰压而下。

冥灵双手抱着石柱,稍显漆黑的柱身绽放出灰蒙蒙的光华,足有九道之多,从石柱的九个方位激射出来,这九道灰蒙蒙的光华看似不显眼,可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惊人的,当九道灰蒙蒙的光华迎上方天神戟之时,在瞬间合而为一,如一条怒龙般,撞在了方天神戟之上。

轰隆隆连声,地心熔岩被激起,一股炽热的火浪在弥漫,漫天都是火雨纵横,这些火雨都是地心的热力所化,撞在顶上的石壁上,那早已经历过数十万年,甚至数百万年热力熏烤的壁面在遇上那股火浪之时,都被融化了,变成一缕青烟。

大战仍在继续,只见得这狭小的范围之内,方天神戟与石柱不断交击,这跟石柱不愧是用来封印冥灵之物,其坚固程度比起方天神戟都丝毫不差,与方天神戟相撞如此之久,已然看不到其有任何的碎裂之处。

如此大战,澹台羽明是插不上手的,那截佛的指骨通灵,感觉到了冥灵的可怕之处,它并没有冲上前去,而是紧缩在一处角落。

噗地一声,洞中所有闪动的光影都停止了,但见得方天神戟绕过不断舞动的石柱,插在了冥灵的胸前,直接贯穿了他的身子,自他背后露出一截寒光闪烁的戟尖。

此时,方天神戟闪烁着幽幽蓝光,整个戟身都有蓝焰在跳动,包括已经插入冥灵胸腔中的那一部分都被蓝焰覆盖住了。

冥灵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消瘦的身子也被蓝焰覆盖住了,在不断熊熊燃烧着,有将他彻底化作灰烬之势。

冥灵那张少年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其脸上不知苍白,而且还非常的震惊,以及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低头看了看方天神戟,再看了看秦歌,惊讶道:你……你是祖神!到了此时此刻,冥灵才知道秦歌已经踏入了祖神之境,此前秦歌虽散发出祖神威能,可是在这片充满着地热之气的熔岩中,冥灵的思感与地热之气完全相化,难免有些迟滞。

当秦歌方才在电光石火间的时间将体内的祖神威能都毕集于一点,而后通过自己的混沌之躯,直接送入方天神戟中,让方天神戟在与石柱对撞之时,立刻爆发出远超于寻常时的威力,直接将石柱冲击得偏过一旁,戟身也因此毫无阻碍的插入冥灵体内。

不过,这一戟之力并没有对冥灵造成致命的伤害,唯独闪烁着蓝莹光泽的蓝焰对他肉身以及元神的创伤稍显颇大,而且也蓝焰性质特殊,想要在一时间将其完全驱除,恐怕是不可能的。

是时,方天神戟被秦歌召回手中,他暗自可惜,方才一戟没有将冥灵击杀,空有祖神威能,却无祖神全部实力的那种感觉异常的让他感觉到郁闷,若是自己有祖神的全部实力,方才那一击冥灵必定会命丧当场,被一戟斩杀于此。

方天神戟一被收回,冥灵就运转体内的神力,滔然无铸的力量澎湃而出,一股炎风立时扑面而来。

显见得,冥灵动了真火,他迸发出体内所有的地热之气转化为体内神力,下方地心的岩浆也被激发起来,变成一道道纵横的火龙,铺天盖地般朝着秦歌席卷。

地心的岩浆乃是世间最热之物,就连在三界之中被称为神火的凤凰火焰与金乌天火,在于热力之上,都比地心的地火稍逊半筹。

秦歌虽不懂火系道法,可是他的肉身寒暑不侵,那股炎热感扑面而来之时,便在他的体表化开了,不过冥灵迸发出来的那种直接作用于元神的气息却是凭借肉身抵挡不了的。

方才你口出狂言要斩我们,今日便让我将你斩了吧。

秦歌踏步踩着虚空,脚下一道道轨迹划出,竟与澹台羽明修行的天机卷所衍化出的星辰图有些相似,不过从秦歌脚下踩着的步法来看,那片衍化出来的星辰图更像是羊皮纸卷上描绘的那片远古星空,那片更接近于天道的星空。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冥灵激起这涌动的岩浆之时,并没有趁着这机会朝秦歌杀来,而是转身朝着岩浆中跳了下去,过得片刻,已经完全没有了踪迹。

将道道激起的岩浆火浪荡开之后,秦歌便驻足于岩浆边,方天神戟朝着岩浆中插入,随后蓝焰迸发而出。

熊熊燃烧的蓝焰在岩浆之中形成一道光道,在蓝焰燃烧的周围,灼热的岩浆完全被逼开了。

秦歌足尖一点,便腾空而起,踩在了方天神戟之上,神念无限拓展,强行突破了地心山洞中那股无形的束缚元神的能量,朝着岩浆最底下探索。

第一百六十九章自古以来,都有天圆地方的传说,当秦歌跳入地心之时,澹台羽明也随后而至,两人便提着神兵就此朝着冥灵杀去,经由蓝焰开路,地心的熔岩丝毫近不得他们的身,不过那滂沱的热力蓝焰是无法阻隔的,于此二人也只得忍受热气的熏陶,快速的朝着蓝焰拓展的那条光路飞行。

眼前尽是火焰,在地心之中,都是这样的岩浆,那酷热的地火不断煎熬着,而且越靠近地心,那股热气愈发的大了,自修行以来,二人都未曾出过的大汗便在今日一并发了出来,因热力煎熬,体内的大汗淋漓而下,完全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过得许久之后,澹台羽明被热气侵入经脉,脸色惨白,他如今道行在天神之境,虽说已是三界中顶级高手,可是面对天地伟力之时,他也无法相抗衡,只得拼尽体内神力,谨守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心神受到灼烧。

当澹台羽明的忍受限度到了一定的程度时,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可是就在他心神失守,险些被地火气息侵入心神之时,他赫然觉得周围的温度有些降低了,体内的燥热也慢慢的减少。

这并非错觉,当他们循着光路无限前行之时,确实发现周遭的热度在慢慢的减弱,由此可知,他们正远离地心,朝着天的另一方飞去。

天圆地方并非传说,在天的彼端是另外一个世界,在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中,祖神伏羲氏衍化日月星辰之变,曾以绝大神通穿梭于无尽宇宙中,他绘制了一片远古星空图,从这星空图中,世人便可发现,他们所在的三界不过是茫茫宇宙中的沧海一粟,像三界这样的独立世界,茫茫宇宙中有无穷个。

而冥界也是寰宇中的一部分,其世界结构也与其他世界大抵相同。

穿过地心之后,滂沱的热力在慢慢减退,而且他们赫然发现,自己的神念可以畅通无阻的穿过层层土石,延伸到地表了,在他们的思感中,他们所要去的那一方世界是一个贫瘠的所在,在那个地方没有鸟语花香的祥和之境,也没有小溪流淌的绝美胜境,有的只是一片荒芜,偶尔能看见焦黄的地面上有几颗零星分布着的小草倔强的从地面伸出绿芽来。

当他们出现在体表之时,所见的景象与神念感知的一模一样,这是一片荒漠,滚滚黄沙如怒龙般咆哮着,空气中的灵气异常稀薄,头顶骄阳炽烈,晒在皮肤上都有些刺痛。

这里竟还是在冥界,可是这样的景象与在地心另一头见到的景象差距太大了,这片空间中所记载的景象与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极是相似,只怕这里便是真正的冥界了吧?在澹台羽明强烈的神念之中,他感觉到这里微弱的灵气组成结构与地心另一方的灵气组成结构一模一样,心中便断定他们还处在冥界。

此前我们所见到的地心另一方的祥和景象是由大神通之人以无上法力汇聚无穷生机而形成的,并非是真实的冥界之景,而这里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必定会隐藏着远古前的凶物。

此处乃是不毛之地,而且滚滚黄沙,其中蕴含的罡风足可以撕碎一切了,不时只见得黄沙如龙,奔腾怒吼,那如万流奔腾之景,令人看在眼中都觉得惊骇不已。

在这片漫漫黄沙之中,秦歌可以感觉到其中蛰伏着几只凶物,它们身上透发出的凶戾气息时隐时现,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强大到了极点。

此处隐含着凶险,我们可要小心一些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冥灵必在此地,只是不知他藏在了何处,若是在我们遇上凶物之时,他便偷偷出来暗算我们一记,只怕以我们的实力,也要遭到重创了。

澹台羽明极为赞同,冥灵的厉害他是深知的,在地心之处没有发现冥灵的踪迹,他必是逃到了这一方空间中来了。

漫漫黄沙之中,他们在不停的飞驰着,方天神戟与褚鞭时刻都护在他们的周身,因为在这漫漫黄沙之下,他们二人的神念可以畅通无阻,已然发现了在黄沙中的存在,那是远古冥界的凶物,其厉害之处,也非是二人能够轻易匹敌的。

黄沙迷蒙了双眼,只有神念在拓展,他们的神念不断扩张着,已然扩张至百万里,当神念刚刚达到百万里之时,他们便赫然发现,在那百万里之处,神念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的事物了,那片地方都像是处于虚无。

而且,他们二人的神念刚一触及到那方地域,便在顷刻间化作了虚无,这是毫无征兆的,很显然百万里之地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连他们的神念都在顷刻间化作虚无,这也只有用这个解释才可说得通。

竟有超越了天神的人物在大战,不知这是怎样的惊天动地!纵然是秦歌,他的神念也只比澹台羽明的深入其中百里,也就瞬间消散,连他的祖神神念都穿透不进去,在那里大战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于他们来说,很难想像。

莫非是祖神大战?澹台羽明如是猜测,可在瞬间他便否决了,因为三界祖神除去遽人氏之外,已再无真正的祖神了,虽说秦歌已经是祖神之境,可是却缺少了三才之力,还算不上是真正的祖神。

想到此处,秦歌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了,当即便将滂沱如海潮般的祖神威能散发出来,形如一条奔腾的怒龙,滚滚而过,这黄沙之中隐藏的凶物被祖神威能这么一激,都寂然蛰伏起来。

全速飞驰之下,百万里路程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远,只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当接近这片地域之时,漫天的黄沙都在此地戛然而止,在那黄沙停留之地,可以看见,一道绿色的屏障凭空而成,阻挡了所有肆虐的风沙。

在屏障的另一侧,有道道光华闪烁,在黄蒙蒙的天空中更显瑰丽无端,而且在屏障之后,那片空间似乎完全独立于冥界之外,自这里看去,除了闪动的光华之外,其他都被无边的黑暗所代替着。

二人在此地稍作停顿,尝试着迸发神念探入其中,可是一切都如泥牛入海,似乎眼前那道绿色屏障有着可吞噬一切的力量。

正当他们踌躇之时,但见得一道白色闪电自绿色屏障中冲了出来,这倒是令二人颇觉吃惊,不知这白色闪电是为何物。

这道白色闪电冲过绿色屏障之后,扑通一声撞入了对面的黄沙之中,过得片刻,只见得一头雪白小兽自黄沙中冒出一个头来,不过在它的腹部,一道猩红的血线正沁着丝丝血迹。

呜呜,那个怪物太厉害啦,小宝差点被他斩成两半了。

雪白小兽抚着自己的胸部,指尖绽放出一道白色的光华,点在创伤处,白色光华不断渗人它的皮肉之中,缓缓地修复着它腹部的伤口。

咦,竟是九天神女身旁的小兽,它为何会在冥界。

正当小兽在那艰难的恢复创伤之时,秦歌便与澹台羽明发现这头雪白小兽正是九天神女旁的那只小兽,心下惊奇,自上次秦歌涅槃之时,九天神女便消失了踪迹,不知她缘何会来到冥界,这倒是让二人颇觉好奇。

小兽闻得此声,便转过头来,蓦然发现秦歌,它惊喜地道:哎呀,是你们呀,你们来的真是太好啦,神女有救啦!话语之中甚是惊喜,又甚是急切。

第一百七十章在这诡谲的冥界中,秦歌与澹台羽明发现了小兽的踪迹,这倒是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而且听得小兽的话语,似乎九天神女也在冥界,而且此刻正遇上了凶险。

听小兽如此说来,秦歌便当即问道:神女到底遇到什么了,先前我们以神念观之,此地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大战,莫非与人发生争斗的正是神女?小兽听闻之后,脸色立时变了,那张富有人性化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余悸,它胸腹喘定不息,急切地道:快去帮忙呀,神女此刻很危险,她与凶鸟发生了争执,一言不合便打起来了,她此刻受伤不轻,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啦。

九天神女功参造化,在三界之中鲜少有敌手,却不料在这冥界中竟遇到她不敌之人,九天神女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连她都难以对付的敌手,可想而知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九天神女于秦歌有恩,当日秦歌攀升祖神之位时,幸得九天神女在旁守护,这才得以凝聚太极、两仪、四象之力,将这三种力量合而为一,从而在境界上攀至祖神之境。

如今,九天神女遇上了凶险,秦歌无论如何是要去相助的,当下他二话不说,手中方天神戟随着他的神力吞吐,已然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华,道道光华激闪,全部凝聚于戟尖,便在瞬间方天神戟刺了出去,蓝光耀眼,几在瞬间便点在了蓝色光幕之上,这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屏障立告破碎。

屏障即碎,小兽当下便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在前引路,带着二人飞入屏障内部。

屏障内部之景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充满着勃勃生机,随处可见一些小生物在及腰的奔窜着。

烈日当空,释放出炽热的光芒,而在眼前那天地相接处,一道道瑰丽的光芒在闪烁着,那强烈刺目的光芒比之天上的太阳光芒都不遑多让。

全速飞行之下,速度快到了极致,不到半炷香时间,两人一兽便临近了九天神女与凶物大战之所,在那里光芒乱闪,姹紫嫣红的光芒从两人大战之地掀起,滂沱的气浪便直如一道道飓风。

此时此刻,绝美的九天神女已然是浑身染血,本是素白的衣衫已经变作了红色,不过纵使肉身遭到如此重创,九天神女那张淡然的脸上还是未曾露出任何的痛苦之色。

哼,迦楼罗,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在今日了结了,未想到我寻你万年,你却龟缩于冥界,真是可笑!而九天神女所说的迦楼罗则是一头浑身布满翎羽,毛发皆呈现青碧色的形似凤凰的凶鸟,若说凤凰乃是神鸟,而与其体形相若的迦楼罗则可称得上是凶鸟了。

迦楼罗体形虽与凤凰相似,可是它两只充满暴戾与血腥的双眼则完全破坏了其体形的完美,让人一触及到它的双眼则会知道,他乃是大凶之物。

佛界八部之一的迦楼罗部?澹台羽明有此一问,转向身旁的秦歌问来。

而秦歌此时也是眉头深锁,因为在地藏的记忆之中,迦楼罗乃是佛界中较为爱好和平的部族,断然不会出现此便在遥远的西方等凶戾之物的,可是眼前的迦楼罗体形完全与迦楼罗部中的迦楼罗一模一样。

相传在远古时期,西方佛教极乐世界传播教义,而那时佛界天龙八部已然聚集,而当时的迦楼罗王因与当时的天界神女相恋,便孤身离开西方极乐世界,去了天界与天界神女相会,当初因初登佛位的佛祖以无上佛法开启了迦楼罗王的慧眼,误导了迦楼罗王的视听,将天界神女误认为是妖物,便在瞬间将天界神女击杀,天界神女被迦楼罗王误杀,这使得回转过来后的迦楼罗王痛不欲生,而当得知这种种乃是现今的佛祖所为,也就毅然率着迦楼罗部众脱离了佛界,独立于佛界之外。

此后,天界神女被迦楼罗王所杀,这便引起了仙佛之间的争执,从此这仙佛之争越演越烈,终便由当初的小争端引发成现在的大争斗。

天界神女与九天神女情同姐妹,在远古时期,九天神女因天界神女之死迁怒于佛界,曾一度孤身一人杀入佛界,将佛界闹得不可开交,后来还是燃灯佛祖出现平息了九天神女的怒火,这才作罢。

今日,九天神女在遥远的冥界与迦楼罗王相遇,万年积累下的仇怨便在此时化作了满腔的怒火,以九天神女之势开来,必是要与迦楼罗王不死不休了。

往事如烟,如今被再度提起,迦楼罗王便再次重现了人身,他变作了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风姿翩然,不过他那双血眼仍旧发出猩红的血芒,将他本有些伤感的神色掩盖了过去。

被九天神女步步紧逼,迦楼罗王也是无法,他本不想与九天神女生死相搏,可是九天神女俨然是一幅不死不休的姿态。

我不想与你为难,你自行离去,天界神女之事非是我原意,这一切罪责全在西天佛祖身上,待日后那秃驴涅槃归来之时,我自会与他有个了结,待我斩了那秃驴之后,再给你答复,你看如何?九天神女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过在瞬间,她变得冰冷如霜,淡淡说道:不必了,待那秃驴归来之时,我自会去找他算账,今日我与你之间的仇怨必要结清,这样方可告慰死去的天界神女。

迦楼罗王沉静如水,双眼中的血芒也逐渐地暗淡了下来,他神色忧伤,叹息一声,道:我本看在天界神女的面子上有心放你一条生路,可你还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长啸一声,迦楼罗王手中出现一把长刀,斜举指天,道:也罢,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今日结束吧,从今日起有关天界神女的一切都将在此刻结束。

戚容一扫,迦楼罗王便挥舞手中长刀,双眼中暗淡的血芒再次高炽起来,隐有一股凶戾之气弥漫出来。

昔日听闻迦楼罗王冠绝天下,在远古时期与上一代阿修罗王并称佛界两大战力通天的高手,今日地藏便也想领教一番。

秦歌提着方天神戟俯冲而至,挡在了九天神女身前,神色平静,方天神戟中吞吐着的蓝焰散发出一股如春风般的气息,与迦楼罗王手中散发出的凶戾之气相互对峙。

当秦歌与澹台羽明踏入这片地域时,迦楼罗王便发现了他们,当时并不在意,可是当迦楼罗王听到地藏之名时,便立时转过头来,骇然道:竟然是你!在迦楼罗王那个时代,西天佛祖已接替万佛祖位,也就在那时,地藏之名便在佛界慢慢传开,当初迦楼罗王也有所耳闻,今日得见,倒是颇显惊讶了。

九天神女看见秦歌之时,神色也变了变,转而语气稍暖,道:你太鲁莽了,如今你未有绝世神力却来冥界乱闯,若是出了差错,那可如何是好,要知道你可是三界的希望所在。

字里行间透露这一丝愠色,也透露出一丝关怀,这倒是让迦楼罗王有些好奇,一双血眼在秦歌身上打转,过了半晌才说道:地藏之名本王也曾听过,昔年地藏与空藏被佛门中的古佛成为佛门两大新秀,如今万年已过,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昔年的新秀到了现在道行是否有很大的进境!秦歌别过头,对着九天神女说道:你所说我也知晓,可是冥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必须得来。

话完之后,便直视迦楼罗王,道:我也想要看看昔年佛界战力无双的迦楼罗王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第一百七十一章远古时期,冠绝天下的人物辈出,迦楼罗王可以说是其中的皎皎者,他的风采一直都有流传,今日得见,秦歌也是热血澎湃,心中极度渴望与迦楼罗王一战,好彻底看清自己与上古时期的人物有何差距!地藏之名从远古流传至今,早已是三界响当当的人物,秦歌可谓是继承了他的一切,他与迦楼罗王的一战可以说是佛界先后两大高手的对决。

当秦歌说完之后,九天神女思索片刻之后,悄然往后退了数百丈,不过手中紧握的身边却并未收起,而是吞吐着炽烈的光芒,明灭不定地暗自戒备,待迦楼罗王露出一丝败象之时,她必不顾一切势必要将迦楼罗王斩杀于此。

在此时,迦楼罗王手中再度出现一把漆黑的长刀,这把长刀之上绽放出点点黑芒,滚滚如烟,聚在刀身,凝而不散。

几在瞬间,迦楼罗王手中刀气如虹,斜斜斩来,那墨黑的气浪鼓卷似要摧毁一切,滚滚刀气像是奔雷,咆哮声不绝于耳。

当这滂沱刀气斩出之时,秦歌也显得神色非常凝重,这个在远古时期便与阿修罗王齐名的超卓人物经历冥界数万载岁月的磨练,其实力已经是达到了顶峰,几乎是双脚踏入了祖神之境,不过他的实力再怎么接近祖神,但是他的心境修炼未到,而且身上也无信仰之力,所以注定他今生只能止步于此了。

就这样的实力,在三界除了遽人氏之外,只怕是再无敌手了,恐怕他现在的实力比之与他齐名的阿修罗王都要强上一筹了。

叮地一声,方天神戟凌厉无铸的戟尖便点在了迦楼罗王劈来的刀背上,发出一声激越的震荡之声,秦歌便觉得一股沛然大力源源不绝,从墨黑的长刀之中经由方天神戟直接传入他的经脉中。

在瞬间,秦歌体内神力滔滔运转,立时将那股冲击他经脉的沛然大力化解开来,他心神谨守,倏然道:这便是远古时期的力量吗,确实强悍,不过若是你迦楼罗王实力仅在于此,只怕我们之间便没必要再战了。

此时,秦歌已然决定施展出自己诸法合一的绝学,他一身所学颇杂,在攀升至祖神之境后,他便将自己所学全部融会贯通,终成自己所创独门绝学。

霎那间,一道蓝光如练,虚蒙蓝焰在这一刻完全凝成了实质,便如一道璀璨的冰晶,夺空而过,虽不觉寒冷气息,可是其上冒出的幽蓝光芒却给人以非常寒冷的感觉。

当这道蓝光打过之时,周遭的空间在瞬间迟滞不动,璀璨的冰晶离迦楼罗王愈发的近了,当冰晶上折射出的蓝光挨近他的身前时,迦楼罗王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行动也变得慢了许多。

周遭的空间似变得非常粘稠,折射过来的蓝光有一种束缚力,险些将迦楼罗王定在了这里。

当迦楼罗王转身欲退时,蓝色冰晶激射而至,目标直指迦楼罗王那双散发着血腥之气的双目。

冰晶快如闪电,几乎就在迦楼罗王退出蓝光笼罩的地带时,便已然而至,间中透发出一股毁灭气息。

迦楼罗王避过激射而来的冰晶,可是并没有避开冰晶上折射的蓝色光芒,双眼蓦然觉得剧痛,目不能视,显然他的双目已被冰晶中的毁灭气息毁坏。

如此结果倒是令在一旁的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觉得惊讶,同时也在心下喟然而叹,祖神便是祖神,就算没有完整的力量,那种强大的气息仍旧是天神难以匹敌的。

而那头小兽看见迦楼罗王受创,高兴地几乎跳了起来,一对小爪子拼命的拍打着,大声叫道:哎呀,那头怪鸟完蛋咯,那对可恶的眼睛要瞎咯。

小兽在高兴之余,还不忘为秦歌加油打气,挥舞着小爪子,不断加油,而且那对小眼睛则满含着仇恨的火焰,紧紧盯着迦楼罗王,似是要将他彻底的焚毁这才作罢。

一击被创,迦楼罗王立马运转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将侵入体内的毁灭气息驱除在外,须臾间他剧痛的双眼也重复了清明,待再见秦歌之时,他便杀机大作,咬牙切齿地说道:先前我因你是燃灯佛祖的弟子便不忍下杀手,没成想你倒是心狠手毒,一出手就是杀招,显是要取我性命了。

秦歌并不说话,只是方天神戟微微抬起,再次指向了迦楼罗王的眉心。

大战再次进行,这一次迦楼罗王凶猛异常,而且他也再次变成了兽神,浑身翎羽翻飞,片片如刀,随着它的每一次闪动羽翼,那些翎羽便攒射如箭雨,铺天盖地射出,而且这还并非是迦楼罗王的杀手,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当秦歌挡住了这波翎羽之后,迦楼罗王眼中迸发出两道血芒,这两道血芒仿如活物,一出来之时,便立刻像是两条盘空飞舞的巨龙,一左一右朝着秦歌扑去。

方天神戟快速点出,化解了一条血芒的攻击,可是这还未完,那条被方天神戟击成两截的血浪便一齐活动起来,再次汹涌扑来。

只在刹那间,天空中便多出了数十条血龙,而且每一条血龙都是杀不死的,就连方天神戟与蓝焰都无法将它们抹杀,反而每次击出之时,便会在空中增加一条血龙。

如此往复,迦楼罗王双眼中血气化作的血龙已经有成百上千条了,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空中,完全遮蔽了天上的日头,便连那晴朗的天色也一去不复还,入眼的尽是血色,漫漫长空中除了血色之外,几乎看不见其他的色彩。

当这些血龙出现之时,迦楼罗王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他将自己的肉身完全融入了血龙之中,在天空中游走的血龙中不断穿梭,待挨近秦歌之时,便暗中凝聚体内神力,墨黑色的长刀划破虚空,雷霆斩至。

先前,九天神女便是因迦楼罗王这一手变化之道而遭至己身被创,如今看见迦楼罗王故技重施,更显得紧张了,好在这血龙此刻不是完全用来对付她,不然在铺天盖地的血龙冲撞以及迦楼罗王时刻暗袭之下已然遭到了重创。

迦楼罗王此招太过厉害,秦歌体中的蓝焰完全失去了效用,谁叫这古怪的血气不惧蓝焰,而且在蓝焰之下血龙还愈发的增多,简直是杀不胜杀。

纵使秦歌对付起来,也是极为麻烦的,这血龙倒是不惧,对如今的他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最可怕的是隐藏与暗处的迦楼罗王,那才是致命的,迦楼罗王不知以什么秘法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当祖神神念拓展开来之时,都未能够发现得了他的踪迹。

砰地一身,处在游弋的血龙之中,秦歌立时被身旁的一条血龙突破防御,狠狠的撞在了身上,顿时一阵闷响传来,在同时一把墨黑色的长刀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凶器,悄然无声的朝着秦歌的颈项斩去。

在血龙突破防御之时,秦歌便蓦地惊醒,而后只觉颈项上凉飕飕的,骇然之际,方天神戟瞬间变向,自他肋间穿过,点在了突兀出现的长刀之上,在瞬间便将斩来的长刀击偏。

只在电光石火间的功夫,墨黑色的长刀擦着秦歌的臂膀落下,那刀身散发出来的凌厉刀风都让他觉得手臂上凉意森森。

情况危急,秦歌蓦然道:给我破!只见得他手中出现一张羊皮纸卷,赫然便是从圆寂的高僧那里获得的描绘着远古星空的星空图。

第一百七十二章当秦歌将怀中藏着的羊皮纸卷祭出来之时,星辰无限照耀,这张描绘着远古星空图的羊皮纸卷立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如皎皎银河横空铺天,星辰光辉映照之时,天空中游离的血龙仿佛遇见了最为可怕的事物,在瞬间便不用秦歌动手,他们均已退回迦楼罗王的血眼中。

远古星空图出现,迦楼罗王也颇为震惊,赫然道:没想到你竟然得到了这张星空图纸,不过这于我也无用,若是你能收集到镂刻着远古星空图的紫薇星盘,那本王必不是你的对手。

说话之时,体内已然迸发出一道血光,猩红刺目,而后随着他的神念一引,这道血光便覆盖在了他的身上,遥遥望去,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秦歌擎着描绘远古星空图的羊皮纸卷在手,感觉自身已经化成了一片星辰,而且又一股温润的星月之力从羊皮纸卷中缓缓透出,滋润着他的心神。

一张描绘着远古星空图的羊皮纸卷便有如此神效,若是得到了整个镂刻着远古星空图的紫薇星盘,那到底有何妙用,秦歌不知,只是在此刻,他一手擎着羊皮纸卷,任由其中星辉漫漫,他则舞动方天神戟,再次与迦楼罗王战在了一起。

作为上古时期便存在的迦楼罗王其实力浩瀚如海,难以丈测,而且秦歌在与他对战之时,心中便生出一种感觉,似乎迦楼罗王未尽全力,这种感觉越来越强,随着他体内的实力不断爆发出来,迦楼罗王也逐渐地在提升实力,始终保持着比他高出一线的实力。

秦歌横戟一扫,体内蓝焰如潮水喷发,霎那间荧惑蓝光炽烈如日,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爆发开来,而在同时地,三块紫薇星盘的碎片握在手中,与羊皮纸卷一同绽放出荧荧星辉,似化作了千万把刀剑,一同朝着迦楼罗王斩去。

紫薇星盘那是上古神物,具有无与伦比的威力,纵使此刻残破无比,可是它却仍可发挥出巨大的威力,那铺天盖地般的星辉比蓝焰先至,千万道剑气纵横,已然冲到了迦楼罗王身边,怒斩而下。

叮叮……迦楼罗王已变作兽身,其身上的翎羽每一片都像是一把绝世神兵,闪烁着幽森光泽,当铺天盖地般的星辉闪至时,他身上的翎羽也在同时自体表飞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弧,与星辉交击在一起,成片金铁交击发出的脆响传来,星辉与翎羽不断对撞,可是两者都未曾赢得上风,只是落了个平手,刹那间便各自分开了。

在此同时,秦歌手中的方天神戟冲破了重重阻碍,夹杂着蓝焰朝着迦楼罗王刺去,神戟去势如虹,间中还夹杂着祖神威能,具有震慑心神之效,而且此时他也用上了诸法合一的绝学,戟尖穿透之处空间都变得迟滞了,似有一道道波纹朝着四方散开。

蓦然间的变化,迦楼罗王极为吃惊,祖神威能滂沱如海,一并散发出来之时,他的心神也竟在刹那间失守了,脑海轰然一声炸开,眼前一片漆黑,这样的情况只是维持了一眨眼的功夫,迦楼罗王便倚仗玄妙功法将这祖神威能阻挡在外。

不过这一瞬间的失神,对于现下的对决来说,那是致命的,在迦楼罗王心神失守的那片刻时间内,方天神戟已然刺来,而且还带着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四下挡开之际,迦楼罗王的身形也被阻隔了一下。

扑哧……方天神戟刺中了迦楼罗王的腹部,将他刺了个对穿,其兽身庞硕,整杆方天神戟都没入了他的听内,这才可以从其背部看见一截戟尖冒出。

秦歌奋力一绞,而后便猛地腾空而起,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翩若惊鸿般在迦楼罗王身前一闪而过,随后便捏住在迦楼罗王背部露出的那截戟尖,瞬时将方天神戟抽了出来,从容而去。

一切都似行云流水,得星空图之效,秦歌从未感觉到自己这般的随意,每一步移动都像是遵循着星宇运行的规律而动,停滞下来之后,傲然望去,迦楼罗王浑身鲜血狂喷了出来,身上也现出道道驳杂的血痕,其肉身差点崩碎了。

迦楼罗王发出一声尖啸,从兽身变成了人身,方才一击重创,已然是让他变得脸色苍白,被蓝焰灼烧一番,体内仍旧是气血沸腾,伤得极重了。

看来你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今日本王便不与你玩了,下次若是再见你,本位必会取你性命!言罢,踏着虚空一步百丈,方才他判断失误,低估了秦歌的实力,因而遭到重创,更可恶的是,那道仍在体内游走的蓝焰似是跗骨之蛆,不断吞噬着他体内的神力,愈有汹汹怒涨之势,若是不及早化解,只怕会有隐患。

从迦楼罗王被创至遁走,这不过是瞬息间,当九天神女怒发冲冠,便要去追时,迦楼罗王已经远去,只可在天边看到一抹黑点,渐行渐远。

九天神女与迦楼罗王有大仇怨,纵使如此,她依旧不依不饶,提着手中远古圣山不周山所化的神兵朝着迦楼罗王追去,无法之下,秦歌与澹台羽明亦紧随其后,全力朝着天边追去。

且说早已遁去的迦楼罗王,他只觉安全之后,便立刻在身下群山之中凿开一个洞府,封闭了自己的气息,正欲在这其中打坐闭关,好驱除体内的蓝焰。

可就在这时,迦楼罗王身后,一个少年随后而至,他不是别人,正是在地心熔岩中被秦歌追得落荒而逃的冥灵,此前秦歌与迦楼罗王的争斗他一直都在旁远观,当看见迦楼罗王逃遁之时,他在瞬间便跟了上来。

正欲闭关,迦楼罗王便蓦然发现了冥灵的踪迹,当即喝道:何方宵小在那藏头露尾,还不出来。

这一喝中气十足,倒是让冥灵有些迷惑,心下看来,迦楼罗王本身所受创伤也并不重,莫非自己判断失误?暗暗思索之时,冥灵自暗处现出身形来,拱手说道:没想到迦楼罗王身受重创还有如此敏锐的灵觉,冥灵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呀!违心之言说罢,眼角余光直视迦楼罗王,看他有何变化,若是从中看出端倪,他必会在瞬间动手,将迦楼罗王斩杀,好抢夺迦楼罗王一身修为。

眼角露出凶光之时,脸上却是堆满了微笑,微眯着眼睛,不断转首四顾,浑然一幅无谓态度。

哼,竟是你,没想到数万年未见,你还是这般的没出息,只知做那暗中偷袭的下作之事,你此刻是否在打本王的主意,想将本王这一身修为吞了去,这你就打错算盘了,纵使本王受创,拼了性命誓要杀你,看你如何逃脱得了。

冥灵并不在意,脸上仍是堆满笑容,道:迦楼罗王威名盖世,而且你身后的势力更是冥界翘楚,我不过是冥界中一介散修,如何敢生出这等大逆不道呃想法,那岂不是嫌命长了。

口中虽是这样说,可是心里则是不然,转头四顾完了之后,确定这片区域没人,心中才暗暗道:哼,此处并没有任何人影,现在将你斩了,夺去你一身修为,然后再毁尸灭迹,就算你身后的势力再神通广大,绝不可能会发现的。

心怀鬼胎之下,迦楼罗王便在那心中焦急,因为侵入体内的蓝焰已然越涨越烈,灼烧得他的经脉刺痛,体内神力竟有枯竭之势,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一世修行将会被蓝焰完全焚毁,付诸东流水了。

此贼倒是不惧,若是因此惹来九天神女以及那古怪的小子,本王只怕会真的葬身于此了。

迦楼罗王暗中思忖,如何转移此贼的心思,想了片刻之后,脑海蓦然蹦出个念头,道:冥灵,本王听说你有一枚远古星空图的玉片,是也不是,不过你那一块玉片乃是残缺不全的,恰巧本王也曾觅得一块,放在行宫中,若是你感兴趣,便可自行去取。

冥灵错愕,同时心中也是恨极,自己的那块玉片已经被秦歌夺去,此次听迦楼罗王提起,脸色都变得铁青了,不过玉片蕴含的神威,冥灵可是亲眼目睹,心中起了贪念,正在那踌躇难决。

哼,冥灵,你是否在想将本王杀了,然后便提取本王的记忆,也好人财两得?迦楼罗王这一声大喝,将正有此想法的冥界给喝醒了,他忙赔笑道:我怎会对迦楼罗王你有歹意,你尽可放心便是了,不过你所说的玉片我倒是想去瞧瞧,顺便借来把玩两日,再交给你,你看如何?第一百七十三章迦楼罗王身受重创,正要觅地恢复体内伤势,却不料冥灵尾随而至,心中生出歹意,欲将吞噬迦楼罗王,若是放在平时,给他冥灵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生出这等想法的,但是仅是不同往日了,迦楼罗王伤得不轻,冥灵便可肆无忌惮地杀人灭口了。

迦楼罗王抛出玉片为引,欲将冥灵引开,可是冥灵贪心炽烈,在想着玉片之时,竟还打迦楼罗王的主意,这让迦楼罗王心中气恼,觉着自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听得迦楼罗王一声大喝之后,冥灵便回过神来,忙脸上赔笑,也就稍稍断了要吞噬迦楼罗王的念头,转而他便道:紫薇星盘的玉片乃是神物,为何你不带在身上反而将它放到自己的行宫,迦楼罗王的做法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冥灵心中起疑,方才羊皮纸卷出现之时,他没看见迦楼罗王有何反应,偏生此时他又说自己拥有一块玉片,这让他心中疑惑,便赔笑着问了出来,手边也暗自紧了紧。

迦楼罗王忍气吞声,若不是如今体内伤势过重,他只怕会立时将冥灵斩了,平复体内的怒气之后,他指尖迸出一道光芒,凝聚在虚空,须臾间便形成了一幅图案,在这图案之中,有一块玉片在那暗自浮动着。

迦楼罗王随手一收,道:这便是那块玉片的形状了,你看是否与紫薇星盘上的玉片相同?冥灵确定之后,心下微惊,因为迦楼罗王所衍化出的玉片上竟然镂刻着月轮图案,这显然是紫薇星盘最重要的一部分,紫薇星盘中蕴含着天道之力,若是能够将天道之力汲为己用,那对于修行的进境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冥灵疑心甚重,仍旧不死心,道:你迦楼罗王神通盖世,要虚空衍化出一物的模型来,那是最容易不过的了,若是迦楼罗王你蓄意诓我,那岂不是让某人白跑一趟了,那可不好啊。

迦楼罗王听后,心中的愤怒已是到了极点,他鲜少有这样受气过,今日被冥灵这般欺到头上来,他恨得牙根痒痒,简直有一巴掌拍死冥灵的冲动,可是如今侵入他体内的蓝焰已经愈发的炽烈,若是再不将其化解,他这一身修为真个要被焚毁殆尽了。

那你要如何才信本王所说?迦楼罗王黑着脸,心中大定主意,若是冥灵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就算是弃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与此贼同归于尽。

我信你便是了,在下先行告辞!感受到迦楼罗王无边的怒意,冥灵再也不敢多呆,虽说迦楼罗王此刻重伤,但是若惹得他恼羞成怒,一个不小心施展出同归于尽的手段,他可就真个要人财两空了。

对于迦楼罗王所说之事,冥灵是相信的,因为没有人真正接触过玉片之人虽可衍化出玉片的形状,但是却衍化不出它的神韵,而迦楼罗王衍化出的玉片形状不仅形似,而且神更似,显然迦楼罗王是真正拥有那块玉片的。

待冥灵走了之后,迦楼罗王阴沉着脸,似要将体内怒气在瞬时散发出来,抬手猛地拍出数掌,整片空间轰然连震之后,群山宣告倒塌。

哼,本王便让你多活几日,待本王伤好之后,再去取你性命,那玉片就让他在你身边多呆几日吧,到时必会加倍取回。

迦楼罗王怒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另一片山脉飞去,寻到一片寂静之地后,便直接以神力开凿出一个洞府,封闭身上的气息以及意念,宛如一块顽石般,静静的躺在地底,循环着体内神力,不断将侵入体内的蓝焰一点点的驱除体外。

再说已经奔赴迦楼罗王行宫的冥灵,心中则是舒坦,因为紫薇星盘中最重要的一块玉片便要得手了,别人可以说是不知紫薇星盘的力量,可是他却是深知玉片的厉害,因为在地心沉寂的那段岁月,他能保证肉身不被地心岩浆焚化,完全是靠玉片之功。

而且,迦楼罗王的实力如此强横,其中与紫薇星盘的玉片只怕有着莫大的关联,冥灵钻研玉片数万年,早已对玉片中的天道之力知之甚详,从迦楼罗王的身上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天道之力混杂在他的神力之中,让他的实力凭增数成。

迦楼罗王所住的行宫是在一座山峰的中央,这座山峰高达百丈,直插入云端,遥遥看去,亦可看见其祥云遮拢,如梦如幻,白砖红瓦,再加一股凭生出的一种恢弘气势,倒是让人看过心神为之倾侧。

对于这样恢弘的宫殿,冥灵也生出一丝羡慕,口中直道:若是我能拥有这样的行宫,那该多好啊!念头刚闪过,至直拍手道:反正迦楼罗王刻下不在行宫中,那我便将这行宫也借去住上几日,至于日后还与不还,那真个难说了。

冥灵心中甚是高兴,翩然若浮光,直接射入宫殿之中,将那些驻守在宫殿的侍卫都打发之后,他便径直去了迦楼罗王收藏玉片的藏宝室。

迦楼罗王威名远播,寻常人物是断然不敢来此造次的,若是遇上厉害人物前来,无迦楼罗王在此,单凭一些侍卫也是难以应付的,是以迦楼罗王的行宫中很少布置什么阵法,冥灵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待到了藏宝室,冥灵便将迦楼罗王给予的令牌拿了出来,按在石壁上,瞬间眼前出现一个洞口,从洞口朝里看去,一片金光灿然,间中还夹杂着珠光宝气,映得眼睛都花了。

没想到迦楼罗王倒是热衷于搜集宝物,不过今日他的这些宝物我也一并借去吧,玩上几日。

言语间,他的口角似有口水流出,双眼都已然被宝物散发出的光芒映得眼花缭乱了,而他的双手更是以超出平常十倍的速度将这些宝物都收入囊中。

搜刮一阵之后,冥灵便在这堆宝物中发现了一个盒子,随手打开,立时一道沛然大力袭来,但听得砰地一声,他已被这股强大的力道弹飞出去,撞在洞壁上,而那打开的盒子中,正是紫薇星盘的玉片。

这紫薇星盘之中竟蕴含如此强大的天道之力,不愧是紫薇星盘最重要的部分!冥灵掸去身上的灰尘,眼中似有精光射出,缓步朝着玉片走去,将它奉若之宝般地捏在掌间,仔细端详,看那模样便是一个爱好美色的男子遇见一个绝世尤物的模样。

待冥灵于这藏宝室中端详宝物,而在行宫外,三道光芒落在殿外,这三人便是秦歌、澹台羽明、九天神女了,他们三人追击迦楼罗王而来,却失去了他的踪迹,九天神女颇为恼怒,便寻到了迦楼罗王的行宫,看迦楼罗王是否在他的行宫之内,纵然是找不到他,便也可在他行宫肆虐一番,而后绝尘而去,权作出一口恶气。

迦楼罗王的行宫倒是不错,不过这样恢弘的行宫等下必会成为烟尘,这倒是有些可惜了。

秦歌立于殿前,心中甚是痛惜,如此匠心独运的大殿就要毁于一旦,他心中有些不舍,可是看见九天神女那柳眉倒竖的模样,便也不再说了,发出神念扫探一番,并未发现迦楼罗王的气息,心下便立时有些怏怏。

哼,他倒是会享受,可是却苦了姐姐,被这恶贼白白害了性命,今日找不到他,日后我便会再找,直到将这恶贼诛杀,告慰姐姐在天之灵为止。

第一百七十四章九天神女柳眉倒竖,甚是怒恨,言说之下,圣山神兵立时破空击出,当通体黝黑的神兵刃身到达迦楼罗王的行宫之前时,在瞬间变大,显出上古圣山的本体来,轰然一声压下,当不周山被九天神女念力召回之时,只见得那座辉煌的宫殿此刻已经化作了齑粉,纵使有未曾坍塌的地方此刻也显得寥落无比。

且说那冥灵,他正在藏宝室中搜刮着,得志意满之时,他正欲满载而归,方一冲出藏宝室,便见得一座黑色大山已然压来,轰隆声响之间,已是击在了他的头顶,他立时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原本辉煌的宫殿早已变成了废墟,唯独藏宝室在那孤零零的伫立着,显得愈发的寥落,方才那一击并未将这厮击伤,眼前回复清明之时,他怒喝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爷爷面前撒野,莫非是想死不成。

这发狠的话儿配上他那少年般的容貌,倒是显得有些滑稽,此话刚一出口,他便立时停住了口语,心下苦涩,只因眼前出现的三人正是他所忌惮的人物,而且最为让他惧怕的是站在中间的秦歌,那一双眸子扫过之时,冥灵只觉心下一寒,凄然笑道:原来是你们,你们也是来找迦楼罗王的吗,他此刻不在家。

说完,正欲悄然溜走,可是秦歌的话语已经传了过来,道:冥灵,见了我们你还想逃吗,我们之间倒是有笔帐该算算了。

冥灵心中咯噔一下,忙转头说道:我与你并无天大冤仇,何必以死相对,不如就在此时,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吧。

秦歌不答,只是方天神戟微微抬起,直指冥灵的眉心,一股祖神威能瞬时迸发出来,朝着冥灵蔓延过来,受祖神威能影响,冥灵心神受刺,立时荡了一下,只觉头脑发昏,而且此番定睛看去,九天神女满眼含煞,手中那漆黑的兵器更是朝着自己斩来。

一个秦歌他都不敌,更别说再加上一个九天神女了,当下他几乎是想也不想,掉头便跑,许是生死攸关之际,他脚下的步法快逾绝伦,更胜似闪电,转眼间已到了数百丈开外,再过得片刻已是化作了一道黑影消失在天边。

想跑,没那么容易!对于冥灵,秦歌已经起了杀心,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提起方天神戟,毕集体内神力,咻地一声,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弧朝着天边射去,目标直指逃遁的冥灵。

祖神的神念散播出来,在瞬间已经将冥灵锁定,方天神戟更是不用任何的瞄准,直接自冥灵的腰际穿过,其绑在腰间的储物包囊也被方天神戟挑去,挂在戟尖,正自那晃悠着。

啊,我的八宝囊!辛苦从迦楼罗王行宫得来的宝物全放在八宝囊中,此刻阴错阳差之下被方天神戟挑走,这让冥灵肉痛不已,他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了,直接扑向方天神戟,管它方天神戟如何的锋利,直接用手扯住八宝囊的口子,用力撕扯,俨然是一幅要宝物不要性命的模样。

方天神戟去势不减,冥灵拉着八宝囊的口子一路直飞,可是他的速度竟没方天神戟飞行的速度快,是以一直都被吊在后面,根本就没办法打开八宝囊。

此际,方天神戟已被秦歌召回,转眼间便向着反方向飞去,这一转折下,冥灵手心虚空,便被甩出,在被甩出之时,他也拼了一把,顾不得方天神戟已然割破了他的手掌,探手便从八宝囊中掏了一把。

可惜的是,冥灵这奋力掏了一把,只是掏了一块破旧的羊皮,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了,更别说这些宝物之中最为珍贵的紫薇星盘的玉片了。

惶惶然间,冥灵那张少年的脸庞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中泪水似要夺眶而出,恨恨地骂了一声,在宝物失去之后,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了,眨眼已是飞出了百里之外,那速度竟比方才还快,只是如今心中悲愤交加的冥灵未曾发现而已,要是被他发现了,指不定会心中好过一些,也会以此安慰自己,宝物虽失去了,可是还好在逃命之时开发出了体内的潜力。

冥灵遁去,秦歌不欲去追,转而他将挂在方天神戟尖的八宝囊抓了过来,对着二人说道:没取到那厮的性命,却也夺了他的宝物,这足够让他肉痛许久的了。

打开八宝囊随意瞧了一眼,里面已是金光闪动,珠光宝气的光华不断映入眼中,看得他们是眼花缭乱,好半晌秦歌才将八宝囊合上,道:这厮宝物还真多,可惜里面的宝物虽好,却并无实用之物。

二人只是笑笑,可是趴在九天神女肩头的小兽则被方才的光芒给映花了眼,口角流着口水,欢快地道:好多宝贝呀,小宝最喜欢了。

秦歌莞尔一笑,便将手中的八宝囊往小兽那处随意一丢,道: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小兽听完,拍爪叫好,咻地一声从九天神女肩头跃起,一对爪子稳稳地将八宝囊接在手中,随后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一头扎进其中,在里面不断翻动。

看见小兽如此模样,秦歌与澹台羽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而一向神色冰冷的九天神女也首次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那一笑如万花齐开,冰消雪霁,登时让二人为之着迷,哈哈大笑之声戛然而止。

这一插曲略过,正在八宝囊中挑选宝物的小兽陡然间发出一声痛呼,竟从八宝囊中被弹了出来,砰地一声滚落在地面,打了几个转后,这才站稳。

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只见得,小兽那双小爪子在跌倒之时还不忘拿着一个碧玉雕琢的玉盒,一脸恼怒的模样,很显然方才它必定是被这盒子中蕴藏的力量给弹了出来的。

三人都大为惊奇,小兽自身的修为不弱,寻常宝物根本奈何不得它,可是如今却被一个盒子给难住了,想来这个盒子中定是藏着重宝。

小兽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可方才它欲打开盒子时便被一股沛然大力袭击,心下还仍是戚戚焉,不敢再去摆弄了,但是它又极为好奇,想看看盒子中到底收藏了一件什么样的宝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之后,它似有些害羞,又有些难为情,巅颠地跑到秦歌面前,道:这盒子你帮小宝打开好吗?看着活泼的小兽这番模样,秦歌也被逗得笑了,将玉盒放置在掌心,体内神力滔然鼓舞,遍布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罡气护罩,以免呆会遭到盒中的力量反击。

啪嗒!玉盒弹开,瞬时一股沛然大力袭来,撞在了秦歌的罡气护罩上,险些将罡气护罩击碎。

玉盒打开之时,一阵如星辉般的光华稍闪即逝,待光芒完全散去之时,便只见得一块玉盘大的玉片正静静地躺在盒中,散发出幽幽蓝光。

竟然紫薇星盘的玉片!当指尖触及到玉片之时,秦歌能够感觉到这块盘子般大小的玉片中蕴含着强大的天道之力,而且观其上面的纹理,镂刻着的是月轮,而天上的明月乃是照亮星河的最主要光华,也是星空最主要的组成部分。

此时,在秦歌的天府之中,三块玉片像是受到了召唤,在天府中剧烈的摇颤着,其上星辉不断闪过,随时都要脱离天府,自行飞出,便与外面的玉片汇合。

第一百七十五章小兽自八宝囊中意外翻出紫薇星盘的玉片,恰巧小兽被盒中的弹力推开,它便将盒子交予秦歌,当盒子打开之时,其中盖着的玉片立时散发着湛蓝色的星辉,而且这块紫薇星盘中最为主要的玉片似有一股引力,不断将置于天府中的三块玉片往它跟前吸去。

感觉到天府异样,秦歌神念立时覆盖了天府,便见得三块玉片此刻正在奋力地冲破天府的笼罩,要去与外边的玉片汇合。

于此,秦歌便将天府张开,那三块玉片瞬时与镂刻着月轮的玉片聚在一起。

啪嗒一声,其中一块玉片与这最主要的玉片完美结合,其上镂刻的符文合在一起,可真是天衣无缝,而其它两块则与这块最主要的玉片格格不入,只停在玉片附近,动也不动,其配合的方位竟也是原本应该所呆之处。

在此时,秦歌也将羊皮纸卷自怀中掏出,将一共四块玉片都放在羊皮纸卷上,按照上面的纹路,一一与羊皮纸卷相对应。

陡然间,当四块玉片都已按照原本该呆的地方排列好之后,一道灿然星辉激闪而过,三人被这强光所照,都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待星辉散去之后,羊皮纸卷竟与四块玉片粘连在一起,已经完全相融合了,其中这四块玉片所在之处,明亮度比其他地方要高出许多,由此可以清晰分辨出,到底还缺少哪一块玉片。

摩挲着羊皮纸卷,感觉四块玉片中的天道之力正在那一股股的从经脉中朝丹田涌去,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着实是美妙,秦歌也不由得沉浸于其中,享受这感觉少时,他便将羊皮纸卷收起,道:迦楼罗王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了,我们还须等待。

听这话后,九天神女沉吟不语,方才没有追上迦楼罗王,此时此刻迦楼罗王必定是觅地修养去了,要想找到他,恐怕是非常困难的了,于是她便只有默然,看秦歌有何意思。

即已来到冥界,这冥界中远古遗迹颇多,不若我们去探寻一番,兴许还有所发现!秦歌沉默片刻之后,再次出现相问,此刻在他的心中,是颇为焦急的,因为玉片的出现宣告着天道之力蕴含在紫薇星盘中,而且更吸引他的是,可以紫微星盘为引,穿越古今未来,从现在回到远古,去领悟远古更为广褒的星宇,更为玄妙的天道。

这也好,反正我们都无甚要事,既然来到了冥界,那远古遗迹是定然不放过了,神女你意下如何?想起远古流传下来的古遗迹,其中兴许蕴含着远古时期的神物,想想这些都足让澹台羽明感觉到兴奋的了,但见九天神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下也不好擅自做主,只得去询问下九天神女的意思。

如此也好,兴许迦楼罗王也躲在了远古遗迹中疗养伤势!好哦,我们出发啦。

趴在九天神女肩头正在八宝囊中搜刮的不亦乐乎的小家伙,听到远古遗迹中或许会有神物,它双眼直直冒光,仿佛那神物便已在它眼前了。

至于三人一兽如何去远古遗迹,那尚且不谈,再说那被夺去八宝囊的冥灵,他现在完全是恼羞成怒了,看着手中奋力一掏,掏出了这么个破旧的物事,牙根恨得直痒痒,口中更是在诅咒不已。

该死的家伙,竟然抢了我两块玉片,真是火大了……冥灵那口钢牙直欲咬碎,不过配上他那少年的脸庞,倒显得有些稚嫩,看上去让人有些好笑,不过此处无人,自是看不到在这怏怏不乐的少年了。

过得许久,冥灵才发泄完,他便径直落在冥界的一条河边,这冥界之河也与三界的一样,同样的清凌,而水中竟也还有几尾小鱼在嬉戏逗乐,游得甚是惬意。

正当拘起一捧水便要往自己面上敷去,冥灵蓦然间觉得这河中欢快嬉戏的鱼儿是在嘲笑他,一怒之下,他体内的地火之力蓬然而发,一股炎炎热浪在刹那间席卷,猛烈的高温横铺而过时,整条河水都已变得干枯,那原本与它们没有任何关系的鱼儿,也在冥灵迁怒之下遭了殃,白白送了性命。

再说冥灵,他怒火发完之后,心中那股邪火却是愈发的大了,甩手离开河边,他郁郁的寻到一颗大树,就地在树旁休息,当平躺下来,脑中思绪更是烦乱如麻,失去宝物以及被封印万载之事已翩然而至,环绕在他脑海,不断折磨着他。

全部给我滚开!冥灵忽地从地上弹起,状如疯狂,双手挥摆,掌间炎风不断朝着四周激射而去,似乎他空荡荡的四周有着数不清的敌人似的,心中脑恨交加,到手了的宝物就这样飞了,换做是任何人,只怕都会与冥灵现在这般。

我怎就这么倒霉,这全力一掏,竟掏了张这样的烂羊皮来,你他妈的,不给我玉片,就算给件好点的兵器也成啊!看着手中那完全像是发了霉的破羊皮纸,冥灵脸色铁青,越看手中的羊皮越是气愤,几乎是看也不看一眼,一道火焰自体内喷薄而出,呼地一声将整张发霉了的羊皮纸淹没了。

火焰烧过之后,冥灵却立时呆住了,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手中的那张破羊皮纸在方才火焰灼烧之下,竟然完好无损,依旧在那展现着它那发霉了的英姿。

他妈的,老子吸取了数万年的地热之气,竟然连这样一张破羊皮纸都烧不掉!愤愤然间,他将手中依旧故在的羊皮纸随手翻开,蓦然间眼睛一直,久久不语。

哈哈……又是蓦然间,冥灵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而且从他的神色之中可以看出,先前的阴郁定是一扫而空了,他现在的内心完全是被喜悦占据了,这一切的原因在于羊皮纸卷上记录的乃是紫薇星盘中余下玉片的详细所在地。

好个迦楼罗王,倒是真有天大的本事啊,他竟然能将所有玉片所在地都勾勒出来,看来他背后的势力真是手段通天了。

依照冥灵手中的羊皮纸卷来看,玉片一共有四十九块,而其中四块已被秦歌所得,在这其中,楼骆与苟允两人手中的玉片不过是一块而已,只是被他们二人生生将一块玉片分割成两块,是以他们两人手中的两块玉片只能算做是一块,而余下的四十五块则分布在冥界各个角落,具体位置在这张羊皮纸卷上都已写的很明白,根本无需去多加寻找。

仿佛那四十五块玉片已经到手,他早已将先前被抢去宝物以及玉片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得到玉片的分布图之后,冥灵迫不及待的朝着最近的方向飞去,全然不顾方才被方天神戟洞穿的胸腹,就这般飞了过去。

据迦楼罗王绘制的羊皮卷来看,距离最近的一块玉片标注的是一片远古遗迹,这片远古遗迹曾在十万年前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而在没有发生大战的时候,那片遗迹本是冥界一位太古高手所建的行宫,不过大战之后,那么太古时期就存在的高手也因那场大战而丧命,最终他的行宫也就成为了一片废墟。

太古时期的高手,那都是可以与三界祖神一战的人物,他们所搜集的神物随便拿出一件来,足够让冥界中的修者为之抢破头了,甚至于发生流血冲突。

不过那片远古遗迹已被冥界中的强者探寻过数万次,终是一无所获,是以这片遗迹鲜少有人踏足。

第一百七十六章在荒无人烟之处,伫立着一片残破的废墟,在这片废墟中,依稀可见一座座宏伟宫殿的地基,绵延至数百里开外,在无尽的时代中,这片废墟都早已布满了前来探寻之人的足迹。

可是千万年来,行人渐疏,到了此时此刻,在远古传扬下来的远古圣地早已是长满了及腰的草,而且遍布的绿意早已掩盖了过往一切。

冥灵根据自迦楼罗王行宫中得到的羊皮纸卷漫漫行来,本以为有羊皮纸卷在手,寻找玉片之事便会轻而易举,可是真的临近此处时,却发现要在这遍布的草蔓间寻找到紫薇星盘的玉片,实与大海捞针无异。

冥灵驻足于此,脸上本洋溢的笑脸在眼前这片荒凉之景中,寂然而无,唯有一脸的无奈,以及那满腔的愤意,再度响起玉片被夺之事,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在这寂寥的废墟间,传荡出老远。

在此地愤怒许久,他也知如此做法实是无济于事,怏怏然之间,他便举起手中羊皮纸卷端详,在与远古遗迹中存在的玉片有关的言词,实则是短短的六个字而已。

山阴处,殿中央!念起这短短的六个字,冥灵心下一片茫然,羊皮卷中所说的山究竟是什么?放眼望过去,所有事物尽收眼底,入眼的是一览平原,哪来的山,又哪来的山阴处?而且,远古遗迹早已掩盖在绿草之间,这浩浩数百里之地,还哪里分得出远古神殿的中央以及边缘?无法之下,冥灵也只有漫入碧草间,飞速闪掠着,体内地热之气频频勃发,一股炎炎烈浪汹涌澎湃而出,在烈浪所过之处,青碧野草在瞬间枯死,而后化作一捧飞灰。

冥灵身俱的地热之气用来对付这方圆数百里的野草倒是威力十足,就这般几个来回,整个废墟的野草都被他的地热之气烧成了飞灰,一场大风平地升起,那飞灰如霜花飞舞,扬上了高空,直入了九重天,再也不复影迹。

整座远古遗迹的鸟瞰图已在眼前,只见得厚实的地基经历数万载风霜以及数万载的践踏,仍然稳固的埋在地底,一条条纹路纵横交错,彰显着在远古时期,这座神殿到底如何的气势恢弘。

山阴处,殿中央!冥灵不断念着这六个字,他已然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中,心中更是想到,若是自己能够聚集剩下的四十五块玉片,吸收了其中的天道之力,对于一个秦歌,那是区区小事了,就算九天神女一起上,他也可以随手解决。

想到此处,冥灵急躁的心也渐渐平缓了下来,远古遗迹纵横交错的地基在眼前,只要捋顺其中的棱角,必可找到神殿的中央,只要找到了神殿的中央地带,以此为基点,朝着四方寻找,必可找到山阴处,从而找到玉片所在的确切位置。

想到此处,冥灵的心又再次沸腾了起来,体内热血似乎要涌出,脑海浮想联翩,他已想到了秦歌授首于他神兵之下的情景。

恰时,落日西斜,这冥界的太阳落山得早,不到片刻时间,四野清寂,暗夜无声,唯有那昏暗的夜幕垂挂在天边,渐渐地夜幕越来越黑,当黑暗到底顶点之时,夜幕中偶有几点星光闪烁着,给无边的黑夜映上了一些光彩。

月朗星稀,冥灵于这其中不断摸索着,眼前纵横的地基就像是一条条杂乱的线条,要想将它们捋顺来,着实不易,按捺住烦乱的心绪,他沉住了气一遍又一遍的解开其中的千丝万缕,那神态异常的认真。

过得半晌,他仍是一无所获,远古废墟纵横的地基之间,似蕴含着一个迷幻大阵,原本固定在地面的地基便像是流动的赤水,没有规律可循,每当冥灵将要捋顺其中的端倪之时,那纵横的地基再度一变,已经变了模样,这使得冥灵前功尽弃。

哼,我便不信了,一个区区远古神殿残破的殿基也会将我难倒,我倒是要看看,其中有何玄妙之处。

言罢,体内的地热之气轰然鼓舞,滔滔如洪流奔腾,那炽烈的地火之焰如春江怒水,肆意泛滥,看其汹涌之势,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冲垮。

劈里啪啦……地火之焰弥漫之后,这废墟之中竟传出了劈里啪啦的脆响,像是除夕之夜燃烧的炮仗,响得甚是悦耳。

随着地火之焰的蔓延,废墟地基上不断有一团团光焰冲天而起,再又爆开。

原来如此,这幻阵也不过如此,在我的地火之焰下,还不是消散的干净。

地基上的幻阵基点被破,幻阵也便失去了效用,这片先前恣意乱跑的地基也凝滞不动,静静地埋在土中。

幻阵被破,神殿的地基也就不再幻化出幻象,这一刻间,冥灵心中的喜悦是难以抑制的,但见得他欣喜若狂,神念一分为千,这整整一千道的神念之力,瞬息便将神殿的地基捋清,很快地他便找到了神殿中央之处。

就是那里,我找到了……欣喜若狂间,冥灵飞身扑至,眨眼间到了神殿的中央,伫立在殿中央的那一点上,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而且在他的眼前,蓦然出现了一个虚像,那是一座山峰的形状,这座山峰高达万丈,凭空的立在虚空中,虽无实体,但是那股厚重感却是深入他的心神,让他整幅心神都为山峰所夺。

惶惶然间,他已然看见在山体的背面,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也是虚影,但是在虚影之中,一股虚无缥缈的气息不断涌出,能散发出如此虚无缥缈气息的,除了紫薇星盘的玉片之外,再无其他了。

轰……冥灵飞身扑入其中,仿如穿行在厚重的大地间,一股强大的压迫袭来,他于此时,也唯有将石柱祭出,双手环抱,猛力一挥,哗啦一声,石柱来去之势堪比闪电,速度之快无法用肉眼扑捉。

这根本是用来封印冥灵的石柱在远古冥界中也算是一件神物,经历数万年的祭炼,冥灵终是将其炼化,并以此当做神兵使用,让他实力立增数成。

轰然声响中,冥灵闪电般冲至,直接破入眼前的山峰虚影之中,瞬间抵达了玉片静躺之地,石柱再次如闪电般划下,直接打破了山峰的虚影,露出玉片的本体。

电光石火间的速度,冥灵已将那块玉片握在手中,双脚踏着流光,翩然回到神殿废墟的中央之地。

在远古时期紫薇星盘便已碎裂,其中一块玉片遗落在遗迹之中,早已和这片遗迹融合为了一体,今日玉片被取走,这片废墟剧烈的摇动了起来,在顷刻间不断塌陷。

以冥灵为中心,整个神殿的地基都在塌陷,而且高空中山峰的虚影也宣告迸散,化作一点点的荧光,消散于天地间。

如此异样,震慑心魄,而那一声声地面塌陷的巨响都已传到了数千里开外,正朝着此处赶来的秦歌与九天神女、澹台羽明三人,闻得这剧震的声响,心下不免想到,这样巨大的声响是否是迦楼罗王弄出来的。

我们去看看吧,这远古遗迹鲜少有人踏足,今日远古遗迹传来如此巨响之声,只怕是有反常,兴许是迦楼罗王在此地肆虐。

三人兵器横握在手,成三道流光朝着废墟奔行。

在眨眼间,三人已是来到了废墟遗址,这时可看见,整片八百里范围内的地面都塌陷了,唯独中央一块悬空的巨石伫立着,而且其上还站着一个少年。

这少年正是冥灵!第一百七十七章冥灵因得自迦楼罗王行宫寻到的羊皮纸卷之助,寻到了第一块玉片,可是当他夺取第一块玉片之时,整片远古遗迹发生了变故,而这变故之中,更让他惊讶地是,如此巨大的响动竟引来了他最为惧怕的三人。

此刻,三人与他遥遥对望,他处于神殿中央,浑然动弹不得,不是他不想逃,而实是因为在那片广褒无垠的星空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倒灌而入,那庞然无铸的力量使得他被压制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头的能力都没有。

冥灵此刻怒极、恨极、怕极,担忧至极,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飞着,手中握着的玉片似是感受到了他心底里的害怕,徐徐散发着湛蓝星辉,恰如滋润万物的流水,一点一点侵漫他的心田,一种平和的感觉立时从心底里生出。

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时间,冥灵恐怕会心中甚是高兴,可是在如今这时机,面对的这人,他如果能够动弹一下,第一件要做之事便是将玉片紧紧藏住,不让三人发现。

可为时已晚,这湛蓝的星辉映对着略显昏暗的天色以及四周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愈发显得夺目了,隐约间竟有好似皎洁明月般的光华映出。

竟又是一块玉片,看来这厮倒是与紫薇星盘的玉片有缘,刚刚得到一块,现下又取来一块。

澹台羽明看清冥灵手中握着之物,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短短时日内,冥灵竟可获得两块玉片,这不得不归功于其福泽深厚了。

可若论福泽深厚,这天地间谁有秦歌这般广聚天下神物于己身,纵使冥灵福泽深厚如海,当遇上秦歌之时,注定也只是梦幻空花,白高兴一场了。

此际,冥灵心中可是恨透了秦歌,恨透了秦歌身旁的二人一兽,再度转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心中静横着的玉片,心中无限怜惜,他心中非常明白,再过片刻时间,这块玉片只怕要换主人了。

同时,他心中也恨,恨远古时期那位修建神宫的前辈高人,怪他为何在自己的行宫中暗藏机关,害得自己身陷囹圄,动弹不得,只有让人宰割的份。

此念头稍纵即逝,脑海中便有蹦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周后,他愤慨的心也就释然了一下。

罢了,这块玉片权当做没得到吧,送与他们便是了,就当是老子给儿子的见面礼。

在这关头,冥灵知道手中的玉片不保,心中便如是想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如今还是保住性命要紧,只要得自迦楼罗王行宫的羊皮纸卷还在身上,余下的四十四块玉片足够我使用了。

在他的心思飞闪之时,秦歌手中的方天神戟便也朝前刺出,这锋利的戟尖出绽放着点点的蓝光,似是一颗颗微小的星辰,又似一个个独立于天地间的小千世界。

当方天神戟穿越空间之时,在塌陷的地面处倏地停了下来,戟尖处点在自坍陷的地面中升起的一幕无形屏障上,铿锵锐鸣一声,闪烁过几点火星之后,竟再也刺不进去了。

这一变故突起,都出乎在场之人的意料了,方天神戟的锋利程度,在三界中来说都是少有的,而且方天神戟身上附着蓝焰,这蓝焰可是无物不焚的,这么被正面撞上,这突如其来的光幕怎会不碎?当然,在惊讶之余,最高兴的要数冥灵了,他正在那乐着,方天神戟刺不进来,那就说明他的性命暂时还是自己的,而且玉片还可在他手中多留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他也可以多多吸取其中的天道之力,在他的念头中,能多吸收一分是一分。

在这边,玉片中星点光辉不断闪烁,可以看到一条条细小的光线从玉片中窜入冥灵体内,他正在吸收玉片中的天道之力,说也奇怪,当丝缕天道之力进入他体内之时,他的身体竟然能缓缓移动了。

这样的结果让冥灵欣喜若狂,他在瞬间体内洋溢着澎湃的力量,充塞着肌肉中的每一寸地方,那种力量随时都欲破体而出,而他的身子也在此时可以动弹,动若矫兔般,朝着另一方弹射过去。

砰地一声,冥灵喜不自胜之下,竟然忘了地面升起的那道屏幕对他也有影响,在他冲出之时,便狠狠地撞在了那道光幕上,顿时被反弹了回来,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而在此时,方天神戟上绽放出的星辉也突破了光幕的笼罩,咔嚓一声如脆玉般破碎,如蛟龙般,这杆神戟直接刺向了冥灵的瞳孔。

冥灵飞奔之际,蓦然瞥见锋利的戟尖朝着自己刺来,瞳孔之中都映出了戟尖的蓝芒,占据了他全副心神,真可谓是动人心魄。

随后,玉片之上似乎感觉到了方天神戟的厉害之处,也随即绽放出星辉,如一条流光飞舞的星河,朝着方天神戟撞去。

轰然之间,玉片与方天神戟同时从两人的手中脱手飞出,在高空上交击,不断发出脆响,清脆悦耳。

当两者在相互撞击之时,秦歌怀中的那张羊皮纸卷便立时飞起,灿若流星般,朝着玉片笼罩过去。

在刹那间,羊皮纸卷已然将玉片包裹在了其中,湛蓝色星辉一闪,正将玉片镶嵌在了羊皮纸卷之中,随后羊皮纸卷便再次回到了秦歌手中。

玉片已失去,冥灵见机,立即夺路而逃,再也顾不得失去玉片的痛楚,摸了怀中所绘玉片的纸卷,确定还在,立即朝着对面飞去。

秦歌将玉片收取在手边,拿在手中,朝着二人说道:冥灵这厮倒是与紫薇星盘的玉片有缘,不若我们跟随他一路下去,定会再找到其他的玉片。

二人齐齐点头,也决意跟随秦歌一路追下去。

且说逃遁之后的冥灵,他确定无危机之时,便停了下来,掏出怀中的羊皮纸卷,细细看了下块玉片所记载的目的地,据羊皮纸卷记载,下块玉片所在之地是在万里之遥的一片乐土。

万里之遥,始于足下,恍然间冥灵穿过了无数的山川河岳,一片片青翠的群山在身后倒退,行过万里之后,他便出现在了玉片所记载的目的地。

在下方,千里尽是烟火,这里是成片的生活区,居住着众多的人类。

玉片的方位乃是在这片生活区的最西方,隐于落日之中,看其方位,只怕在那片群山之中了!随着冥灵放眼望过之地,那里是一片静默群山,此时正值黑夜,暮色正浓,静默群山在此看去,像是一块黑布,似有一只只凶兽蛰伏于其中。

而在这个黑夜,万家篝火,那在高空看去,如萤火般的光芒竟然组成了一幅图案,这副图案仔细看去,竟是个福字,居住与下方的居民像是在举行一个什么仪式,是以才如此隆重。

当穿过这片区域后,冥灵在最西边停留了下来,他所停留之地乃是一个小村庄,约有三十户人家,皆家家升起了篝火,这村子与其他村子相距较近,在高空看上去,倒像是连成了一片。

神念遥感,将这个小村庄完全覆盖在其中,那强大的神念作用于这些平凡的老百姓身上,没有任何的窒塞,畅通无阻,当神念如潮水漫过之时,却突然遇到一物阻拦,那弥漫的神念也就戛然而止,停留在那。

那里必定是玉片存放之地,紫薇星盘的玉片乃是由器物封印,这样才可不透露其气息,以我的神念看不破之物,就算不是玉片,那必定也是难得的神物!第一百七十八章冥灵于小村子前停下,依仗着自己的神念,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神念被一物阻挡住了,完全的无法前行,于此他心中笃定,小村子中就算没有玉片,也必会蕴藏着一件神物。

想到这里,冥灵心下欢喜,不管是玉片或者是神物,只要被他得到了,便可让他的实力凭增不少,无论如何对他都是有益的,脚步飞快迈出,全然不管小村外围着的篱笆,直接闯入小村中。

这时,村民们的祈福仪式进行到了高潮,数十位村民都围在一个圆形台子前,看着台子上一个年轻男子身穿草皮裙,在那手舞足蹈的,而且口中还念着叽里呱啦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口诀。

村子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绝,冥灵撞击篱笆之声完全被掩盖了过去,直到冥灵出现在那些村民面前,他们才醒觉过来,立时其中有一个汉子面色不善,对着冥灵便是一番劈里啪啦的言词,冥灵虽不懂这话何意,但是看那汉子的表情便知,定是在责难于他。

滚你奶奶的,再在这叽里呱啦的老子劈了你!冥灵此话说得颇是大声,若是换上一幅威严的面孔,必定会将这些村民震住,可他此刻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童,还处于半懵懂状态,脸上稚气未脱,就算言语再如何的激烈,可是看在那些村民眼中,却只觉得这孩子只怕是得失心疯了亦或者是脑子不正常,在那乱吼。

那些村民没有生气,眼神之中还流露出怜悯,心里直道:这么一个俊俏的孩子,偏生得了这种怪病,真是可惜了,也不知这孩子是哪家的,兴许从其他村子乱跑出来的吧,待祭祀仪式举行完,我们便将他送回去。

冥界中也有人类,这那是在远古时期便遗留下来的血脉,而且这些村民也同人间的村民一般醇厚朴实,乐意助人,当看见冥灵在那大吼大叫之时,心中以为这孩子得了病,心生怜悯与同情,可也就是这怜悯与同情之色,却恰恰是触及到了他心底里的自尊。

老子乃是绝世凶物,何须你们凡人同情,都给我去死!恼羞成怒之下,目露凶光,两道血芒如练,径自迸射而来,当这血芒冲射出来之时,宛如一朵烟花在半空中散开,飞花碎玉般的溅开,天上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血雨弥漫,立时惨烈气息便散发出来,混合着空中飘散的一股地热之气,不断蒸腾着,血雨一落之后,便倏然消失,而方才还在那心生怜悯的朴实村民在这场血雨之中,寂然死去。

纵有侥幸不死者,也被冥灵一道血芒斩成两段,彻底死透,方才热闹非凡的小村子在顷刻间变成了修罗炼狱,满地都是死者的尸体,这些村民至死都不明白,为何那犯了失心疯的少年竟有如此异能,而且他们更不明白,在这吉祥的夜晚,自己怎会遭这无妄之灾。

冥灵手中屠刀刚落,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愧疚感,弱肉强食一直都是他的生存法则,这些村民的生死对他来说并不放在心上,他心中现在关心的乃是隐藏与小村中的玉片。

神念再次覆盖,这一次他准确的找到了玉片隐藏的位置,竟是村里的一块空地底下,当玉片被挖出之时,上面仍有一个盒子盛装着,有了第一次取玉片的经历,这第二次他轻易的避免了盒中蕴含的力道反弹,将玉片取在手中。

取完这块,便是下一块了!将玉片置入怀中,他便寻找下一块玉片的位置,当仔细端详羊皮卷之后,赫然发现在这方圆千里的生活区内,竟然有三块玉片隐藏于此。

这一发现着实令他极为吃惊,冥界浩瀚无垠,其面积足有方圆千万里,可是在这不到区区方圆千里的区域内,竟出现了三块玉片,这很显然说明此地不简单。

整个冥界之中以人口密度来算,这方圆千里最是人气旺盛,人道之力一人为本,有人便有人道之力,莫非这三块玉片竟是想以人道之力温养自己的天道之力?作为远古凶物,冥灵见多识广,明白此中关键,也渐渐地摸透了这其中的奥妙,如此想来之后,心中也就释然了,他立时着手去寻找下一块玉片。

依照图示指点,他在立时找到了玉片所藏的方位,而这块玉片所隐藏之地乃是在整片生活区的中心地带,而这中心地带则环绕着一堵城墙,这城墙不高,围着的范围也不大,按规模来说,只是一个小镇而已。

羊皮纸卷所指之处,正在小镇的最中央,而且当冥灵的神念覆盖过去之后,触及到玉片隐藏之地,他的神念便寂然而逝。

如今月朗星稀,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四片都同时燃起的火把,可以看见城门上竟有几个看守人在那看守着,阻止外人的到来,当冥灵出现在他们眼前之时,便立即被喝止住了。

当那些守在城墙上的看守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后,等待了片刻,见冥灵浑无反应,那少年的稚嫩脸庞也起了一丝怒意,悄然爬上了面庞。

看守人再次等待了片刻之后,他们皆显得神情严肃,手中的兵器就此击出,而且他们还将背负的长弓取下,弯弓搭箭,箭如蝗石,流星般激射而出。

强弓利箭,对付浑然无道行在身之人,那实是夺命利器,可是偏生今日这利箭对上之人乃是冥灵,这个在远古时期便被称为绝世凶物的存在。

叮叮……几声,在连续的时间内,这守在城墙上的区区五名看守人便如连珠般发出了近百支利箭,这些箭矢虽已击在冥灵身上,可是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种鲜血飞溅的场面,耳边只听得几声脆响,那凌厉无比的箭矢在击上眼前之人的胸膛之时,竟然纷纷折断。

呜呜呜……面对如此异样,那些看守人极是经验老到,心知自己是遇上高手了,以自己五人之力,怎是他的敌手,非得去找伙伴前来帮忙了,便在瞬间吹响了求助号角。

真是太弱了,我都没有兴趣与你们多做纠缠了,今日便让我来屠了这城,都已数万年没见过鲜血了,如今想来那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今日举行祭天仪式,小镇上的居民基本都在小镇中央的广场聚集,而听到号角声后,无论男女老少,都同仇敌忾,一起朝着城墙这边奔来。

行人如潮水,皆是满脸含着不善之色,面对着城墙上黑压压的人群,冥灵倒是生出了几分万夫莫敌的感觉来,祭出石柱,将它拄在地上,双目中陡然迸发出血煞,整个瞳孔都变成了通红,而他整个人也变得杀意昂然。

本是喜庆的日子,可是这突然闯来的少年破坏了这一切,而且这少年看起来极为怪异,只怕并非善类,而这些镇民之中,鲜少有道行在身,有道行在身者,也只是学过一些粗浅的东西,比起冥灵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嘿嘿,我最喜欢看这种临死前的惊恐表情了,本来我不想杀你们的,可谁叫我心中不爽呢,既然拿他们没办法,那就便拿你们来出气吧!玉片被夺,被冥灵引为奇耻大辱,每每想到此,他都是牙根恨得直痒痒,恨不得将秦歌碎尸万段。

轰然一声,冥灵心中的恨意如潮涌,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一股邪念在他的体内不断被放大,直至溢满了他的胸腔,而且在此刻他更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快速的增长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冥灵不知,在他前去远古遗迹探寻神物之时,他已然被远古遗迹中的凶戾念头侵入心海,这一缕念头便像是燎原星火,激闪烁烁,忽然而起,刹那间所有的凶戾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万年之前,远古遗迹中的神祗并未彻底死去,虽然他的肉身已经崩碎,可是他的元神还依旧在,只是被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将其打碎了,不复原型。

本来,远古遗迹中有紫薇星盘的玉片中的天道之力震慑,潜移默化的将远古神殿中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消磨掉,可是此番被冥灵蓄意之下,将玉片取出,使得藏匿于其中的远古神祗的元神得以逃出,不过在这数万载的光阴里,远古神祗的元神早已消磨的差不多了,难以凝聚出实体,唯有附在冥灵的身上。

远古神祗的元神经冥灵体内的恶念激发,早已是蓬然怒涨起来,在转眼间的功法,这缕元神便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使得他眼眸突然放出血光,而且实力也随之暴增。

强大的力量使然,冥灵与远古神祗的元神合二为一,石柱舞将起来,直如风车轮转,那本是稍显漆黑的柱身竟隐约透发出淡淡的血光,激射出来之时,分化万千,直朝着城墙上的镇民怒扑而去。

城墙上的守着的镇民虽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善于射杀之术,可是冥灵何许人也,那可是绝世凶物,再者此番心神与远古神祗的元神相合为一,实力更是增长了近三成有余。

千万道血光弥漫而过,就像是一片血云袭压,而城墙上以及城墙里的那些镇民都像是被滚烫的血云覆盖过的冰雪,悄然而散去,化作了一滩滩积水,死得彻彻底底。

这些镇民对于冥灵来说,实是与蝼蚁无异,随意灭杀一番之后,冥灵寂然站在城墙上,望着不远处低垂的铅云,缓缓从天边飘过,徐徐遮住了孤冷的清月,再望望下方那景象,所入眼之处,无一活人,整个地域都是一片死域。

空得一身绝强力量,放眼四野,竟无一可战之人,蓦然间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便涌上了心头,在此时若还有活人在场,必会看见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正在半抬着头,看着天边那升起的清冷孤月,正在那发出一声声的感慨,那模样倒是与人间那些多情墨客在感叹时光流水,亦或是在感慨生不逢时的惆怅。

当然,这种感觉只是瞬间存在于他的心中,因为下一刻在那孤冷的月辉下,三道流光正从远方快速飞来,在转眼间的功夫,已是接近他百里范围了。

若是此时有人问冥灵,他最不想见之人会是谁,他必定会说是秦歌!而恰恰三道飞来的流光之中,最前一人便是他最不想见之人,也是他最想见之人,亦是他最恨之人。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用来形容此刻的冥灵,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嘿嘿,来的正好,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报玉片被夺之仇!说话之时,他的瞳孔已然变作了赤红,猩红的血眼在摇摇看去,就像是两盏灯笼,在百里外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冥灵不知,在悄然间,他的心性在转变,以前的他只是凶戾暴虐,而如今的他已然是变得深沉,富有心机。

远古神祗的力量是惊人的,方才冥灵仅仅是迸发出体内的凶戾之气,将其化作实质的刀兵剑气,可是这样的刀兵剑气比之真的神兵利器都还要厉害,当然这所说的厉害只限于用此来杀害无甚道行在身的凡人,用来对付道行高深之人,那是断断不行的。

方圆百里都是修罗炼狱,浓重的血腥气味刺鼻,而且地面上尸水横流,黄色的液体不断流淌着,散发着一股恶臭。

临近这修罗场地,秦歌、澹台羽明、九天神女这三人都驻足停留下来,微蹙着眉尖,朝傲然立于城墙上的冥灵望去,眼神之中充满着杀机。

无论是三界亦或是冥界,都以凡人为基础,身为修行之人,无论是人类还是山精野怪,都不得屠杀人类,这乃是修行中人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而作为已是一只脚踏出祖神的冥灵来说,这条规矩他怎会不知?秦歌此时已经杀心大炽了,他很少真正流露过如此浓烈的杀机,那强烈的杀机已然是冲至他的胸腔,散发出了体表,在他体表都形成一层朦胧的薄雾,瞬时一股肃杀之意竟像是让整个空间都进入了寒冬,变得极为冷冽。

而正在那做寂寞状,悲伤高处不胜寒的冥灵这时才发现了秦歌,立刻那副故作出的寂寞姿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恨意,也自心田弥漫而出,冲出肉身的桎梏,瞬时也环绕在体表,形成一道墨黑的光团,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石柱挥动,如狂风飚至,气势汹涌如海,那粗如山岳般的石柱影子汹汹压下,看这般模样,像是可以毁灭一切,就连站在那百里外凛凛神威的秦歌都似可以轻易的撕碎。

石柱舞动,其结果如何,下一刻所发生之事倒是令三人都想不到,只因汹汹杀来的冥灵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挥舞着石柱,掉头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速度比之闪电要快千百倍,只余下三人在那眼眼相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再说冥灵,他本是想结果了秦歌的性命的,全力催发着体内的神力,而当他一身神力爆发至顶点之时,离秦歌越来越近,蓦然间看见那张他连做梦都想撕碎的脸,心中那种油然生起的恐惧感令他直接心神崩溃,在石柱未到之时,早已随着他的心神而动,偏离了方向,朝着远方奔袭而去,直接朝着千里之外飞遁,连挡在身前的山峰也都是以蛮力朝上撞去,直接破山而走。

本看似是要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的,可未曾想到是这么个结局,当真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早已不知说什么好了!罢了,在未找齐紫薇星盘的玉片之时,还是不要去与那小子硬拼了,若是如今得到的两块玉片再被那小子抢走,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而且,冥灵也终是发现自己体内的异常了,在静下心来之时,他也暗自不懂,为何自己会无聊到去屠杀毫无抵抗力的凡人,虽说在万年前他乃是个暴戾的凶物,可他却从未有过屠杀凡人泄愤的想法,偏生今日竟生出这样的想法,更让他心中颇觉不妙的是,自己的道行为何会在瞬间增长如此之多,实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恰时,星落月垂,天地一片昏暗,已经逃脱秦歌追击范围的冥灵心中仍是不放心,怕他们三人追来,便在一片山脉中蛰伏了起来,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冥灵还未曾发现有人经过的迹象,心中稍定,再次冲天飞起,可是方一冲上天时,只听得身下那片苍翠的群山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继而一股强大到让他都感觉到心底发寒的气息从地底冒出。

在他的身下,苍翠群山陡然间裂开,一条长达三千丈,宽约百丈的裂缝从山脉的最南端直接延伸到山脉的最北端,一股股墨黑色的气体自裂缝中不断喷涌而出,瞧这般模样,显然是这山脉中有一只巨大的凶兽要破土而出。

冥灵作为远古凶物,对于远古时代其他凶物也有所了解,当山脉中这喷涌的气息扑面而来之时,他立时惊叫道:怎么会是他!在这看起来平静的山间,那陡然间迸发出的气息,已然是让冥灵感觉到了震惊,他错愕、惊讶,心里更多的则是惊恐,只因山中那股他再也熟悉不过的气息便是远古时期在这洪荒冥界中,最是有名的魔物—残弑。

残弑之名,对于冥界中的远古凶物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识,冥灵在远古时期更是亲眼见过他大发神威,曾与人间祖神女娲氏发生过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一战便成永恒,那一战过后,残弑便被永远封于直陵山脉,从此之后便不能重见天日。

可是在今日,被残弑冲击了无数次的祖神封印终于松动了!其时,残阳如血,斜挂于长天,粉霞如流水徐徐而动,已然将群山镀上了一层绯红,再加上突然迸炸阵阵的声响,更是骇人心魄,让人欲加惊恐。

强绝气息不断喷薄,墨黑色的气体更是如浓厚的铅云,自山间裂开的巨大裂缝中不断涌出来,转眼间四野都是漆黑,目不能视,这古怪的气体似有隔绝一切之能,强如已然被远古神祗元神附身的绝世凶物冥灵都束手无策。

铅云低垂,在这漫漫山间,墨黑一片,可是那如海潮般的气息却狂喷不绝,而且愈发的炽烈。

恰时,一道星辉像是开辟混沌的盘古大斧,自冥灵的怀中激射而出,灿若长虹,在这漆黑的山间更显得瑰丽夺目,那种星宇独有的浩瀚气息立时散发出来。

第一百八十章在这寂静山间,历经无数载的岁月,被封印于此山中的远古强者残弑终是冲破祖神女娲氏下的封印,再次莅临冥界,而当他正欲逃出生天之时,在他卷起的漫漫黑云之中,一道灿然星辉便像是黎明前的曙光,璀璨耀眼,在这漆黑的空间中更显得透亮,这道星辉凭空而生,后又蓦然而去,宛如一条恣意游摆的鱼儿,在黑暗中不断游荡。

星辉光华乃是自冥灵怀中的两块紫薇星盘玉片所发,星光无限,照亮了眼前之路,蓝色星辉灼灼,其过处无尽的黑暗便如黎明前的黑夜,寂然散去,露出如洗的晴空。

冥灵亦不知道,这玉片竟如此厉害,转而他心中的惧意稍微减去许多,当惧意慢慢而去,心中的贪念作祟,一同冒将上来,占据他的脑海。

借此时机,我何不将残弑的元神吞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倒是让冥灵吓了一跳,心神甫定之后,他便平静了许多,盯着怀中那两片仍自发着星辉光泽的玉片,脑子里又活泛了起来,知晓玉片的神奇之后,他胆子也壮了,牙根一咬,道:富贵险中求,若想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必须得放手一搏,再者有玉片在身,那残弑断然是不会拿我怎样了。

念头固定下来之后,他为了给自己壮胆,再次道:残弑被女娲氏封印万载,他不似我可以吸收地热之气,在无尽的年代里,他身上的精气只怕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要想吞噬他的元神,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在此刻,他心底里似也有个声音,在那不断怂恿他,让他壮胆去吞噬掉残弑的元神。

于体内生出这样的怪事,冥灵也颇为不解,只不过如今他已被蒙了心智,铁了心的要去吞噬残弑的元神了。

殊不知,残弑乃是冥界中唯一可媲美祖神女娲氏的人物,他的元神有那么好吞吗?不过已被利欲熏心的冥灵却没有想到这层,因贪心之念,注定是要白白送掉性命了。

当然,也因他之故,使得残弑得以逃脱生天,让这天地间又多了一层变数,到了最终决战之时,便也因此将那注定了的结局稍稍改写。

未来之事,无人可以知晓,而冥灵却也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肉身被占,元神被灭的结局。

过得片刻之后,冥灵已然决定了下来,两块玉片扣在指尖,体内的神力频频发动,将玉片中蕴含着的天道之力不断牵引出来,如抽丝剥茧般的朝着眼前裂缝中的最深处弹去。

星空无垠,其中蕴含着的天道之力也最是虚无缥缈,也最是难以捉摸,当灿然若星辉般的天道之力迸入地底的裂缝深处之后,便听得裂缝中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之声,声震云霄,那嚣狂霸道之音一波接着一波,冲入冥灵的脑海中,直接震撼了他的元神。

嚣狂霸道的吼声还未完,便已见得两道流光飞逝,回旋着从地底的裂缝冲了出来,眨眼间的功夫,便回至冥灵的手心,那庞然无铸的力量自玉片中传出,朝前推进,冲力极大,险些将冥灵的手骨都冲断了。

隐约间,在那裂缝的最深处,一团黑色的雾气弥漫了上来,这团黑色雾气与方才出现的雾气不同,它显得更加漆黑了,那种黑是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反正在冥灵的脑海中认为这团雾气更黑。

遥发神念于前,可是冥灵的神念在黑色雾气之前寂然而逝,而且更要命的是,那团黑色的雾气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个人,当神念迸入其中之时,躲于暗处的那个人便不知施展出了什么法术,竟然凭空地生出一股漩涡流,而这漩涡流更是让冥灵心胆俱寒,只因这道漩涡流蕴含着强大的吸力,不只吸食他的神念,而且那股强大的吸力就像是跗骨之蛆般,吸附在他的身上,将他往那团黑得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雾气中。

这……这股漩涡不正是当年残弑施展的无上绝学寰宇黑洞吗?想到此处,冥灵亡魂皆冒,额头的汗水更是涔涔直流,想起残弑的无上绝学寰宇黑洞,那真可以说得上是冥界第一神通,这神通一出,天地皆可被吞没其中,言语虽有夸大,可是这绝学施展出来之时,天地间的能量都会被吸入其中。

而且寰宇黑洞乃是取自于茫茫星宇中那吞噬星辰的宇宙黑洞,借宇宙黑洞之力,衍化出黑洞的运行轨迹。

贪念立时如被一盆冷水浇过的炭火,瞬间消散得干净,如今的冥灵心中有无数个不甘,也有无数个恐惧,不过更多的是绝望。

下辈子可真不能再起贪念了,终日向着贪图别人之物,今日终于遭报应了。

在寰宇黑洞之前,冥灵百般挣扎都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被黑洞吸入其中,而元神也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本体,仿如一片青烟,飘飘然朝着黑洞游走而去。

下一刻,冥灵便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至于有没有下辈子,这于他来说真的不重要了,因为就当他的元神接近黑洞之时,已经完全迸散了,在黑洞前一股凭生出来的力量就已将他的元神彻底分解。

不过,在冥灵的肉身正欲随之被吸入黑洞时,一股力量阻挡在了黑洞与冥灵的肉身之间,任由黑洞吸力如何巨大,仍是难以将冥灵的肉身吸摄入其中。

而之后,一缕青烟如白练,自漆黑的黑洞中缓缓穿行而出,在眨眼间的功夫,它已然钻入了冥灵的肉身之中。

须臾间,元神全无、完全死透了的冥灵再次睁开了双眼,不过他的双眼不再是血红,而是漆黑的,整个眼睛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眼白,乍一看上去,便像此人没有眼睛一般。

俄顷,冥灵指尖点出一道黑光,将身后的黑洞收了去,漆黑的眼睛瞧着天边流舞的晚霞,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丝忧伤,那双漆黑的眼眸被残阳余晖照过,竟有晶莹光泽闪烁。

也不知这个冥灵是否有何心事,在这残阳余晖下,竟在这黯然自伤,在此山中封印万载,方甫得以逃出生天,却并无喜悦感,有的却是埋藏在心底里的悲伤,这让他有些茫然。

在此时,他注意到了手边扣着的两枚玉片,呆了一下之后,惶惶然道:竟是他的东西,可惜数万载的光阴已经磨灭了当初的一切,连这紫微星盘都已破损了。

也罢,既然知晓这乃是故人之物,我便去将它们收回!言罢,他踏着虚空若流光一闪,眨眼间已是到了天边,像是个黑点般飞快的消失在残阳之中。

路行漫,来到这冥界中,秦歌在寻找迦楼罗王为九天神女报仇之时,也在探寻余下四十四块玉片的下落,冥界无边,无任何的指引在手,凭借他们三人的力量要在冥界中找到迦楼罗王也是非常困难的。

一个月的时间中,秦歌只找到了一块玉片,加上他手中的也就只有五块,离那四九之数还远的很,不过他也并不焦急,因为但凡神物,都讲究一个缘字,若是你与神物无缘,就算你如何去努力寻找,只是镜花水月,空无一场。

偌大个冥界,包含着无垠荒漠,无边大海,还有苍茫大地,而此时秦歌与其他二人所到之地乃是冥界中有人烟之地,说也奇怪,本是恶鬼环伺的冥界竟然还真有净土,眼前出现的也是一处。

朝霞荏苒,洒下淡金色的光辉,将群山妆点的尽是祥和金色,一座座大山耸然而立,直如天堑,清晨升腾而起的山雾薄如云烟,聚在山间凝而不散,更是为本是苍翠的群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白纱。

在一座座大山的尽头,是一条奔腾的大河,在大河的对岸则是一座宏伟的城池,这个城池与人间的城池殊无任何差别,都可给人一种厚实、不可摧毁的感觉。

建筑如此厚实的城墙在冥界来说也是极为重要,虽然冥界广褒无垠,人少地广,不存在什么凡人相互争夺地盘的现象,可是冥界中也有很多凶物,这些凶物虽无甚毁天灭地的力量,可是真让它进入城中肆虐一番,恐怕满城的百姓都要遭殃。

穿过重山,径直走入那城中。

冥界的城市布局也与人间的相若,而且其中的百姓也多是凡人,他们体内也同样流着炎黄血脉,显然也是人间生灵。

冥界之中出现这么多的人类,这让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究竟是哪位大能竟然可以穿越虚空,带如此之多的凡人来冥界生活?此时暂且不提,再说三人漫步街头,感受着熙攘气氛,这倒是令他们三人早已封着的尘俗之心稍稍显露出一丝来,道行到了他们这般田地,已是顶峰了,百丈竿头要再上一步,那是非常困难的。

再者,修行一途,历经千载万载,这其中陪伴着他们的是无边的孤独与寂寞,修道之人看似挥手间潇洒自如,出入于人前的是那副飘然若仙的姿态,可是谁又知道这其中究竟蕴含着多少的落寞与孤寂呢?第一百八十一章修行之路绵长无期,匆匆百年时间,秦歌都是置身入仙神的世界,此番在异地他乡感受着人间的风气,却也有另一番感受,便在信步街头之时,熙攘来往之人环绕身旁,川流不息着,忙忙碌碌,在他们脸上看出的是一种异常的满足感,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幸福是修道之人所无可能及的。

在某种程度上,秦歌心底里也一直在想,此生若是未遇见玄青子,那自己是否已经在百年光阴之中化作一抔黄土了,若是没有遇到玄青子,自己是否此生也便如在尘世中跌宕沉浮的凡人一般?于此时,想起这些却是无用,秦歌便也不去再想,只是欢欢然间,敞开心胸,也似路旁的行人一般,环绕在街头的小摊上与摊贩讨价还价。

偷得浮生半日闲,修道之人固然有修道之人的好处,可御风忽忽然见驰骋万里,可是凡人也有凡人的好处,窝身于一隅,为得便是一日三餐,却亦可乐在其中,两相对比之下,却是难分轩轾了。

许久,秦歌终是在摊贩不厌烦的言语之下,将欲高价卖出的物事以低一半的价格塞在了那喋喋不休的男子手中,而这男子砍价半日终是砍下半钱银子,却也是乐得眉开眼笑。

随同而来的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看着在那死皮白赖的为了半钱银子而说个半天心中也是颇觉好笑,此时此刻的秦歌哪还有半分祖神之境人物的样子,活脱脱是个藏身于市井中的升斗小民。

不过这砍价的本事过后便失去了作用,只因九天神女也似乎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便也主动陪着秦歌去砍价,可让二人郁闷的是,九天神女貌若天仙,且身上那种飘然出尘的气质甚浓,朱唇刚启之时,那摊边的小贩始一抬头,便看见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儿朝着自己望来,顿时看得痴了,浑然忘了自己在做生意,随手丢了几样物事给身旁的秦歌之后,便立即将秦歌轰开,而后脸上笑意盈盈,上前与九天神女搭讪。

当得知九天神女要购买他摊上的物事之时,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满摊子的东西朝着九天神女手中塞去,而且口里还在不断说着下次再来的话,对于这物事所需的钱财他提也不提。

真是个呆子!九天神女见摊贩这般表情,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口中也顺道说了这么一句。

本是心血来潮的一句话儿,这摊贩却如聆仙音,脑海轰然炸开,只觉头晕目眩,那张倾国倾城的笑靥萦绕在脑海久久不散,待得眼前之人早已走去多时,这摊贩才蓦然回神,仍有些呆滞地说道:我竟遇着仙女了!至于此后摊贩如何,这无必要去提,再说三人翩然走后,秦歌则是怏怏然,九天神女以一张笑靥便可让那摊贩顷其所有,而自己口水说干,只不过砍得半钱银子,这其中的差距之大,实有天渊之别。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更何况区区凡夫俗子!秦歌如此喟叹,在九天神女略薄怒的眼神中,他便随之登上城中的一座酒楼,因不知是哪位大神之故,将人间的凡人带到冥界,让这些凡人得以生衍,便在数万载后,冥界已是人类众多。

人间之人才智者众,这城中所有的一切都布置的与人间相差无几,只不过历经万载岁月,除了建筑风格稍稍有些不同,这酒楼中的菜色也有不同之外,其他都相差无几。

行上楼阁,他们便在酒楼的顶层要了一张小桌,恰够四人对面而坐。

这酒楼地处最高,放眼四眺城中景象便可尽观入眼,当然这其中最美的景色便要数远方层叠的苍翠群山,连绵至天边处,在酒楼最高处便可看见山峰耸然入云,四壁如刀劈斧斫,陡峭难以而难以攀岩。

群山林立,气势雄浑,从此地看去,便只觉有一股大气在群山间环绕。

临楼远眺,群山一览无余,便是那雄浑气势也可纵览眼底,凭地让人生出几分风发意气来。

澹台羽明款款而谈,他自小饱读诗书,更是对于儒道之术有自己超卓见解,蓦地在异地他乡发现眼前壮阔之景,心中也不由得有感而发,目光荧荧然似有精光闪过。

唔,山在哪里?在澹台羽明发出感慨之时,秦歌的迷茫话音传来。

澹台羽明微微一惊,正要对秦歌说,山就在眼前,可是当转过头时,他看见秦歌双眼没有去看其他景观,而是死死盯着邻桌的一位青年文士,那目光显得很严肃,神色也变得浓重。

秦兄,发生了何事?自那青年文士身上,澹台羽明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虽则这文士放在人群中亦可说是人中之龙,可这对于见识过无数通天彻底之辈的秦歌来说,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神色的。

而此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九天神女也将目光从他处向着秦歌目光所视的青年文士看去,她脸上也同澹台羽明一般,充满着不解。

你身上怎会有如此浑厚的天道之力,你究竟是谁?秦歌目光灼灼,没有回答澹台羽明的疑问,而是双目像是要看穿那青年文士的肉身一般,眨也不眨。

那青年文士一幅淡然模样,自他身上没有传出过任何的神力波动,便似个不会任何术法之人,可是三人并不会认为这青年文士一点道行也没有。

给予他们这样的感觉,实则是因为眼前的青年文士对于道的领悟以及神力的强沛程度超过他们太多,而便已经拥有祖神神念的秦歌也只能在这青年文士身上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浑厚天道之力在运转。

我已淡忘了过去,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从今往后,你便称我为听风吧!听风?秦歌再问道:未想到冥界会有你这样的人物,不知你前来找我到底有何事?听风双手扣在桌沿,缓缓站起,转过身去,面朝层叠的苍翠群山,淡然道:只因你身上有我数万年前的故友之物,今日我便要将他寻回。

紫薇星盘的玉片?自听风身上,秦歌能感觉到天道之力流动,而天道之力只有紫薇星盘才能够拥有,显然听风所说故友之物便是紫薇星盘。

听风依旧背对着三人,默默点了点头,白皙的手掌透过淡淡的日光余晕,伸向远方,似要遮蔽眼前那层峦叠嶂的山脉,过得许久他才说道:交出来吧,我不会为难于你的。

若是他物,秦歌必不会吝惜,可是紫薇星盘中蕴含的天道之力乃是他彻底晋升入祖神的屏障,如此重要之物,是需要他去誓死保护的,怎可将其轻易交出?仅凭你一句话便要让我交出玉片,你是否太过狂妄自大了!秦歌寸步不让,方天神戟凛然而出,戟尖处星辉道道,那细如发丝的戟尖蕴含着整片星宇,也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而那听风则是剑眉一扬,手间现出一把短剑,这剑身不到三尺,宽约三寸,其上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的光泽,不过在剑尖处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漩涡在陡然转动,凭生一股吸力,与秦歌刺出的方天神戟击在一起。

没有任何的硝烟生出,也没有任何瑰丽夺魄的异象生起,当方天神戟与短剑击在一起之时,立即分开,而身形微动的二人也都寂然回到原地,没有任何的言语。

一切皆静,唯有大街上那熙攘的叫买叫卖之声随着微风送上楼来,过得片刻之后,听风面色微紧,短剑收起,足下踏着一团黑光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惊鸿一瞥,当听风悄然而去之时,三人都只觉置身于梦中,心中在暗暗揣测,这听风到底是何许人物?俄顷,秦歌笔直的身子蓦然朝侧一歪,跌在桌子的凳子上,而且脸色骤然变白,方才那握着方天神戟的手也在那微微颤抖着,显得很是痛苦。

此人竟有不下于祖神的力量,而且我可以感觉的出来,他体中有暗疾,桎梏了他的全部实力,如今他的实力恐怕还不到三成!听风三成实力便可让秦歌受创,这于其他二人来说,极是惊骇,秦歌何许人也,那可是人间祖神,虽无祖神全部实力,可在三界中也是除了遽人氏之外第一人。

二人默然,祖神虽是至高无上,可却也并非天下无敌的,在太古时期,这天地间有许多可媲美祖神的生灵,可都寂然而逝,消失的很干脆,于这其中,难保说偌大个星宇中他们是否还在?而且,我从此人身上感觉到了冥灵的气息,只怕他已经尽数吸去了冥灵的元神,那余下的玉片恐怕都在此人手中!秦歌说这话时,澹台羽明与九天神女竟再无言以对,他们心中都通透的很,要想从听风手中夺回玉片,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难道一切都这么结束了,人间数万年才出一位的祖神,便会因此而得不到真正的蜕变?第一百八十二章莫名其妙出来的听风,已是大乱了秦歌的计划,余下的紫薇星盘玉片都在听风手中,现今自己要去抢夺,实是困难,而且就算自己有心去夺,且不说听风的厉害之处,便是要找到他都极为困难。

三人早已无用餐的念头,方才欣然情绪已然如被一盆冰水浇熄,再也不复存在。

下得楼来之后,秦歌的苍白的脸色略有好转,体内的伤势也得到了缓解。

虽说秦歌遭到了创伤,可是那听风却也不好受,两人看似都未尽全功,争斗也是在瞬间,可是这其中的凶险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因为方才那短暂的一战已是耗费了他们体内所有的力量。

下楼之后,三人再无置身俗世的想法了,匆忙出了城去,待来到无人处,三人驾驭神芒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余下三个黑点,渐行渐远。

在寂静处寻到一个偏僻之地,三人始要开凿一个洞府,当各自兵刃击下地面之时,土石翻飞处,凭空的被炸出一个人来,却见得这人狂吼一声,正欲发难,可是瞥见是这三人,立时亡命似的逃窜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冥灵趁着重伤之际敲了一竹杠的迦楼罗王。

本来他转换阵地之后,便立时快速地恢复体内创伤,好将侵入体内的蓝焰尽数驱逐。

可是,这蓝焰的厉害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经过月余的驱除,他方驱逐了大半,体内只余下小半,而在今日他终于毕集体内全部的神力,欲将蓝焰彻底驱除,行功已是到了最紧要之处,蓝焰就差那么一寸便可自经脉中逼出,可也在这时,一阵轰然巨响直震得他耳鼓嗡嗡作响,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黑,背心如遭重创,直到三道虹光耀眼之时,他才眼前恢复清明,可又在下一刻,恰要被他驱除体外的蓝焰又再次窜入他的丹田之中,仿若生根了一样,吸附在他丹田的神力之上。

这一发现,更是让迦楼罗王火冒三丈,直接从翻飞的土石中冲起,欲要将惊扰他之人斩杀于自己手下,这一次他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有一丈,枪身隐有淡淡的黄光放出,气息醇厚如岳,这杆长枪之中似是蕴含着强盛的地脉之气。

本是杀意盎然,气势汹汹如虎,可是当他真个看清眼前三人之时,立刻就心中大惊,这眼前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追击自己万里远的秦歌等三人。

而且,其中九天神女煞气最重,隐约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片薄雾,这般看去,便像是九天神女整个人被冰霜寒气覆盖着,极是渗人,于此时道行锐减的迦楼罗王来说,别说是对付不了秦歌,就连九天神女他都匹敌不了,心下惶然间,已是落荒而走。

经过短暂的错愕,三人也是忙去追击,此时秦歌的伤势已经好转,而且有体内蓝焰之助,已将听风侵入他体内的余劲化去,体中并无大碍。

便在此时,迦楼罗王也不知是何缘故,在划空而过之时,立刻刹住了脚步,口中念转着口诀,苍茫梵音响起,震耳发聩,随着他的声音越大,那梵音也愈发的响得急了。

三人虽是茫然,可却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立时三件神兵击出,而九天神女手中的圣山神兵更是幻化出远古圣山不周山的本体,朝着迦楼罗王轰然压下,看那模样是不将迦楼罗王斩杀就不善罢甘休的了。

梵音若黄钟敲响,如大吕并奏,可当秦歌三人接近他时,迦楼罗王瞬间化作兽身,双翼招展,扶摇直上九万里,便直如那鲲鹏,简直是怪异之极。

便在瞬间,九天神女率先追去,穿梭于云间,纵使全力施为,竟也难以追得上这陡然间生出变化的迦楼罗王。

吊在迦楼罗王身后,便可见得他兽身之上,淡淡黄光覆盖着,随着他的双翼招展,那黄光也兀自闪烁,令得他速度立时增快,堪比闪电。

云幔遮霞,层叠自眼前掠过,飘然间九天神女纵使追不上迦楼罗王,可是却也并未就此跟丢,只是遥遥吊在他的身后。

秦歌此时体内有恙,神力难以施展出来,是以只得依靠着澹台羽明,方能跟上九天神女的步伐。

行云破空,所有山川河岳在眼前倒退,如浮光掠影般自眼前闪过,一追一逐之间,他们已然是追了十万里之遥,逐渐地迦楼罗王体内的蓝焰再次出来作祟,纵有黄光遮身,他也显露出疲态,飞行的速度也徐徐慢了下来。

唵!却在这时,迦楼罗王口中念起了六字大光明咒,这传自于佛界的苍茫之音立时响起,如无形的涟漪,四下荡开。

六字大光明咒乃是佛门绝学,这门绝学秦歌亦会,可是却甚少钻研,蓦然见迦楼罗王施展出来,吃了一惊,神力澎湃而出,蓝焰瞬息将三人都裹在了其中。

六字大光明咒有荡涤心神之效,但凡被无形音波触及之人,脑海便会空白无垢,行动也因此迟滞,这若在平时,能有幸听得这浩荡佛音,那是福气,可在这时听见,便是那索命梵音。

秦歌体内蓝焰有焚毁万物之效,此番覆盖在体表,那六字大光明咒所散发出来的无形气息在触及到蓝焰之时,直接消散了,而那形似冥冥的蓝焰也暗淡了许多。

见六字大光明咒无用,迦楼罗王也是暗自焦急,心中苦无逃脱之策,便在不得已之下,再次折转,变幻了方向,朝着西南方飞去。

迦楼罗王乃是佛界八部首领之一,佛界八部是由佛界大能所建,而那佛界大能因与西天佛祖有隙,便不想去理会佛界之事,以大神通从鬼界开辟一条通往冥界的虚空之门,将信仰他的子民都带入冥界,让他们在冥界得以生息。

偌大个冥界,本来是一片焦土,后在那些被佛界大能带来的子民数万载的开垦之下,终于让冥界变成一方净土,终能适合人类居住。

迦楼罗王本是不想去惊动在那闭关苦修的佛界大能,但是今日性命攸关,不得不去寻求庇佑了,是以心中下定了决心,朝着佛界大能所居之地飞去。

万里之遥,便在三个时辰已至。

崇山峻岭高耸入云,而且山中更是弥漫着祥云,淡金色的浮云翩跹而过,其中还隐约传来一阵阵梵音,让人听在耳中,妄念尽去,心中一片祥和,便是那心中稍稍升起的其他念头,也在眼前之景中散去。

在崇山峻岭深处,偶见得一座寺庙露出一隅,但便是这一角,就可让人知道,隐于山中的必是一座洞天福地。

在那山间的庙宇之中还能够听到木鱼敲响之声,那清脆之音传荡开来,便像是与天地韵律相符合。

庙宇在前,迦楼罗王至此好像才松了口气,招展双翼的频率从先前的沉重变得轻快了许多,他临近山间时,便立时发出大声的呼喊:我佛救我!高昂声中,那隐于山间的庙宇中陡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佛光,在闪耀之时,立时见得迦楼罗王被那刺目的佛光包裹着,眨眼间消失于追来的三人眼前。

当迦楼罗王消失之时,庙宇中方才停顿了一下的木鱼声响便再次敲响了起来,依旧是不疾不徐,每一下都暗合天地间的韵律。

庙宇中敲木鱼的僧人显见得其修为深不可测,而且对于天地之道的领悟更是到了常人难及之处。

方甫踏入这山间,那木鱼之声似成了天地间的一切,眼前那山,那树,那风,那水,那雾,那花,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虽肉眼可以扑捉,但是看在眼中,便是那虚无,便是那幻象。

忽忽然,仿若乘着这浩荡梵音穿越于天地之间,那纯粹是一种感觉,由心而发,却又是那般的逼真,以致于三人都将它当做了真实。

佛……佛……佛!接连三句佛号响起,三人耳边如轰雷炸响,心脏也随着那高亢的佛号骤然提起,似要破体而出。

随即,秦歌立时将体内的祖神威能散发出来,与无形音波相撞,将这浩荡佛音稍稍抵挡在外,这才让三人那骤然勃动的心脏得以平缓。

这庙中的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如此厉害?三人心中不免升起这样一个念头,可在这个念头想起之时,只听得这庙宇中传来充满了尘世沧桑的话语,道:别问姓甚名谁,莫问来去之处,你便叫我无名吧。

无名!秦歌愕然,随即他便想起,那百多年前在净念禅院后山中的燃灯佛祖,那时他也自号无名,眼前的一切似又回到了那时。

不过这想法只是稍稍提起,而后又放下了,毕竟这庙宇中的无名不可能会是燃灯佛祖了,只因燃灯在他涅槃之时,已经牺牲了自身的性命,成全了地藏的转世之身。

我们便进去一观,看看这无名到底是何人!澹台羽明在两人错愕之间,便飘然朝着庙宇飞去,其胆识却也是非凡,二人随即也步入其中,在飞入山间之时,还未到那庙宇之前,三人就因眼前之景而停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漫漫群山之间,白雾遮拢,一切都看得不真切,但到了临近之时,三人便被眼前之景骇住了,只因在置于群山中的庙宇气势恢宏不说,只说那庙宇前的广场中,那雪白的森森白骨,遍布全场,此时蓦然瞥见,只会让人头皮发麻。

满场都是白骨,足有千具之多,而且这些白骨皆泛着玉质般的光泽,显然绝非寻常人物的白骨,当三人凝目望去之时,这白骨中除了泛着玉质般的光泽之外,竟还有淡淡佛光在流转。

这些蕴含着佛光的白骨姿态不一,或站、或躺、或垂首沉思、或垂首望天,没有一具姿势相同,便在这千具白骨之中,一个年轻俊朗的僧人正在那一下下的敲着木鱼,动作不急不缓,恰好其声能够符合天道韵律。

此时,除了木鱼的声响之外,还有梵音唱出,冗长的经文字句清晰,不断传入三人耳中,竟也让他们的元神微跳动了几下。

作为佛界地藏王的转世之身,承载着地藏王的一切,秦歌自是知道这年轻僧人口中念出的经文是何意思,这乃是往生经,超度亡魂时所念的。

三人临近庙宇之时,这场中的年轻僧人之时抬头看了一眼便罢,而后又继续念动着他的经文。

此时,三人便也发现了站在这僧人不远处的迦楼罗王,佛界八部首领之一的迦楼罗王向来以孤傲著称,可是在这僧人面前,他所有的一切傲慢都一扫而空,变得谦逊,这时也只有低垂着头,默然站于僧人身旁。

狗贼,拿命来!怒火熊熊燃烧起,九天神女不顾那僧人种种的神奇之处,她只看见与自己有着大仇的迦楼罗王,若非是他,与自己情如姐妹的天界神女怎会枉死。

圣山神兵当空变作了上古神山不周山,那巨大的山体闪烁着乌黑的光泽,道道闪烁着,便像是夺命的死亡之光,轰然朝着迦楼罗王压去。

巨大的山影瞬息而至,摧枯拉朽般的威势汹涌而来,在那厢的迦楼罗王抬头看着天上乌黑的影子就要压落下来,心中甚是焦急,不过在僧人面前,他不敢妄动,只有垂首在那望着。

圣山袭压在前,那僧人仍如磐石般,不动分毫,而且也不见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下下的敲着木鱼,纵有大山压下,他的心神古井无波,敲击木鱼的声音丝毫都未曾乱过。

雄浑之力沛然而来,当上古圣山不周山距离庙宇穹顶只有一丈近时,不周山那汹汹之势立刻就烟消云散了,唯有那僧人似欲整个庙宇连在一起,当他身上发出璀璨佛光之时,整座不周山不只停止了,而且还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了回去,直冲上苍穹,过得许久之后再重化作神兵落在九天神女手中。

阿弥陀佛,女施主缘何下如此毒手,要取了迦楼罗王的性命?那僧人吐气开声,手中木鱼也听止了敲动,方才徐徐念转的往生经也戛然而止,唯有余音仍在山间传荡,平息那庙宇前千具白骨的燥意。

此时的迦楼罗王没有任何的言语,唯怔怔的看着僧人,等待着他的发落,而九天神女听闻僧人此言之后,柳眉蹙了起来,道:此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师你乃是佛界高人,理应恩怨分明,你为何还会阻我除去这贼?对上这僧人,九天神女没有任何的把握,虽然她心中仇恨滔天,可是知事情的轻重缓急,暂且将胸中的怒火压下,希冀以言语让僧人将此事置之度外,两不相帮,如此一来,凭着迦楼罗王现今的实力,九天神女便可很快将他灭杀。

这叫做无名的僧人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皆是修行之人,修行者贵在修心,时保灵台污垢,像你这般被仇恨蒙住了心智,对于修行大为不益,你修行数万载,修为不该仍停滞于此,其中关键乃是你的仇恨之心在作祟,你可明白了吗?九天神女眉头皱了起来,无名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这仇恨已经积存于胸中数万载,怎可说放弃便放弃,当下断然喝道:大师说得好,修行之人贵在修心,若是心中念头不通,那必会影响修行的,此贼一日不除,我这念头便一日不得畅通,修行也一日不得寸进,今日我便斩了此贼,念头必会立时通畅。

无名僧人摇了摇头,道:施主,你已着相了,何必如此冥顽不灵,这样下去,你必会坠入魔道,万劫不复的!哈哈,好一个西方古佛提婆达,昔年你以刚正不阿名扬三界,可是我未曾想到,你今日竟也会睁着眼说瞎话,颠倒是非,没想到数万年后一见,便让我如此失望。

话语声传来之时,无名僧人便越过九天神女,朝着她身后的秦歌看去。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秦歌,作为拥有了地藏转世之身的他,对于无名僧人的来历已然是清楚了,只不过在佛界的传言中,无名僧人已经死去,可是结合冥界中的种种,他心中断然认定眼前的无名僧人乃是那佛界古佛提婆达,亦是西天佛祖的亲生兄弟。

被提起来临,无名僧人脸上一僵,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早已不在,那双清亮的眸子朝着秦歌望去,瞳孔中有淡淡的佛光在流动,在瞬间他便看清了秦歌的前世今生,愕然道:地藏!在地藏显露头角之时,无名僧人便已脱离佛界并立,只是他与燃灯佛祖交好,曾也见过燃灯佛祖座下两大弟子,初见空藏之时,无名僧人便对空藏赞许有加,曾也断言,万年之后,佛界便是空藏的天下。

可是当他目光聚在地藏的身上之时,他便茫然了,因为以他的慧眼竟然看不穿地藏的将来,也看不穿地藏的过去,一切都被一团疑云笼罩。

鉴于此,无名僧人断言,地藏将来所能到达的地步,远非他们可想,是以无名僧人对地藏印象甚深。

今日一见,昔年断言果然不假,只因无名僧人已然看出秦歌身俱祖神威能,只消聚齐三才之力,那便是真正的祖神,那便是三界中无敌的存在,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整个三界的生死。

秦歌淡然道:数万年未见,没想到昔年的提婆达便已成了如今缩于一隅的无名僧人,却是世事无常,而且可笑的是想来刚正不阿,是非分明的古佛竟然也如此护短,若是传了出去,不怕人笑话吗?无名僧人面色变了一变,并未答话,只是环首望了望场中近千具白骨,道:你可知这场中白骨的来历吗?并未等秦歌回答,他直接说道:这些便是我们佛界中的古佛遗骸,在万载岁月之中,无数古佛曾在冥界陨落,如今这偌大个冥界中,余下的佛界中人并不多了,我身为诸佛之首,理当有保护他们的责任,可是却未做到,今日你们便如何说我也好,迦楼罗王我必是保定了,若你们想要杀他,尽管来吧,我一并接下就是。

无名僧人似是有些落寞,修行岁月悠长,虽说在修道过程中不断蜕变心性,最终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万物都当成刍狗,平等对待,可是真要做到这样的程度,何其难也,纵使无名僧人这等冠绝天地间的人物,也依旧难以做到。

不管无名僧人露出什么表情,三人只是面面相觑,各自在心中盘算着,无名僧人铁定要插手,想要击杀迦楼罗王只怕是镜花水月了,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便一齐朝着九天神女望去,看她如何去做!九天神女并非不知好歹,当无名僧人铁了心要保迦楼罗王之时,她也放弃了在此地击杀迦楼罗王的念头,恨恨说道:若是你出了这片区域,我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言罢,转身而去。

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心弦稍松,便也随后而去,临走之时,秦歌便想起了一件事来,乃是他在那次隧道中收取的一具佛骨,将其从天府中送了出来后,轻轻放置在其他佛骨之前,而后才离去。

多谢!遥遥传来无名僧人的一句谢语,秦歌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如流光般,跟上了九天神女的身影。

待三人走后,迦楼罗王寂然坐于无名僧人不远处,垂首聆听教诲,久久之后,并未见无名僧人说话,他怅然若失,唯有深埋着高傲的头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己该承担的,那便承担般,我佛界八部皆是大好男儿,敢作敢当。

迦楼罗,你好生考虑吧。

无名僧人说完之后,继续垂首闭目,敲响木鱼,口中念起了往生经。

而听完这话之后的迦楼罗王若有所思,道:我自会明白如何去做,可我如今要保住这有用的身子,待日后祖神之战时再用。

无名僧人听到祖神之战时,脸上陡然变化,双眼顿时睁开,隐有精光射出,那本是稍显得平凡的脸也立时变得拥有无上威严。

第一百八十四章在听说祖神之战时,无名僧人立时变得飞扬起来,眼中蕴满杀机,便在同时,他豁然站起,直视苍穹处,道:只要有我在一日,那九重天外的强者就休想重见天日。

也不知无名僧人与九重天外的强者有何仇怨,竟然惹得他如斯震怒,惶惶然间,迦楼罗王也不由退后三丈,恰恰使得自己可抵挡无名僧人身上不自禁间散发出来的气息为止。

这边暂且不言,且说转身而去的三人,便在此时,九天神女凤眉一展,凝立于虚空,道:我便在此地等候迦楼罗王,且看他要在无名僧人处龟缩到何时!秦歌与澹台羽明也不知九天神女为何竟与迦楼罗王有如此大的仇隙,而且看似这话语之中,绝不只迦楼罗王杀了天界神女这么简单,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九天神女不肯说,二人也不好过问,只得无奈之下,与九天神女侯在此地,等待迦楼罗王现身,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月三人还未等到迦楼罗王现身。

哼,枉他迦楼罗王还是一部之主呢,没想到竟然胆小如斯,也罢,我们这般守着,只怕他是没那胆出来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在这等候了一个月,九天神女有些不耐烦了,而且她不想为了自己之事,让秦歌与澹台羽明也在这等候,是以口中出言,让二人都去别处暂歇一宿。

于是,三人都在远处的一处山脚下歇了下来,对于三人来说,风餐露宿那倒无甚要紧,随即找了块空地盘坐下来,各自都闭目打坐去了。

日落黄昏,晚霞如火,那绯红云幔遮蔽了半边天空,随即那洒下的太阳光芒也变得略带红色,将本是青翠的群山都镀上了一层淡红,而且斜阳飞霞,映在他们的脸上,格外显得肃穆。

当三人都入定之时,那已被九天神女收入须弥空间的小兽则悄悄破开须弥空间,自其中钻了出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过得片刻,这小兽圆滚滚的肚子竟咕咕叫了起来,显然是饿了。

已经傍晚的山中,鸟兽都已各自回巢或者回窝中休息去了,小兽肚饿之际,在山中巡游许久,竟未曾见得任何一只鸟兽从天上飞过,心下怏怏,口中也不断嘟囔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呀,竟然连个鸟都没有,要是再找不到吃的,小宝就要饿死啦。

便这样,小兽也就越走越深入,说也奇怪,这在冥界看起来浑不起眼的山中竟然连一只鸟兽都看不见,便是那回巢的鸟雀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呈现出一片死寂。

小兽越走越是深入,夜色也渐渐浓重,它因腹中饥饿,并未发现周遭的异常,只是这样茫茫然朝着山林深处寻去,仍旧是一无所获,终是寻得累了,小兽也就此耷拉着脑袋,在厚厚的积叶堆上坐着,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来路,当即跳起来,道:哎呀,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可怎么办呀?其时,天昏地暗,星辰无光,要想以北斗星指路,却也是困难,在这茫茫黑夜之中,小兽便也不知何去何从了,它只得胡乱闷着头窜,也不分东南西北。

一团团林木被小兽撞飞,而后折成两截,散落一地,小兽越是如此,心中越是焦急,浑然不查他所要去的地方便是山脉的深处。

奇怪的是,这片山脉在表面看起来非常普通,可是当小兽这般蛮力胡为之时,已是不知撞毁了多少树木,其距离足有千里之远了,这仅算是怪事一桩,其二呢便是小兽如此大的响动,竟缘何没有惊动九天神女三人,而且在这山中,小兽尝试着叫了无数遍,可是那音波都在半空中悄然消失,丝毫都传不到外面去。

这里竟然是个迷宫,真是可恶啊,到底该怎样出去呢?小兽嘟囔着,不断在原地打转,抬头望着天空,漆黑如墨,没有哪怕一丝的光亮散发出来,而且四野寂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此地便已成了绝地,小兽心中也生出一丝恐惧,极想离开此地。

俄顷,小兽已是胡乱跌撞步入了山脉的深处,在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诡谲的气体,看似浓黑如墨,却又可在墨色之中发现一丝丝的灰色,两者交相缠绕,似是一头可吞噬人魂魄的怪兽。

仅是错觉而已,小兽陡然一惊,而后它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从旁四下扫过,尔后又目光移正,茫然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怎么这么可怕,神女快来救我呀!伴随着小兽的求助之声,其本是微弱的声音便不知为何在这寂静夜中显得如此洪亮,而且余音逐起,便在四地里荡开,茫茫四野,已是充满了小兽带有哭腔的话音。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在这不绝余音之中,竟似有无数鬼物在那阴恻恻的笑着,仿若在笑小兽怎会如此胆小。

黑云相随,无数鬼哭魂泣之音在响彻,交织成一曲曲刺耳的靡靡鬼音,在小兽的耳朵旁就像是千万只蚊虫嗡嗡直叫一般,那种刺耳的靡靡之音一波波的侵蚀着它的心神。

走开呀!小兽那张显得可爱的脸上陡然露出惊恐之色,只因耳边鬼音响起之时,在它眼前也出现了一幅极是骇人的画面,在那墨云谲雾之中,一只枯瘦的手臂自其中伸出,这手臂之上毫无血色,完全是惨白惨白的,而且手臂上的血肉早已全无,只余下一张皮囊包裹着一截枯骨。

嘿嘿嘿!自那黑云之中传来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似有无穷魔力,在尖笑之时,小兽本是清亮的眸中顿时泛起灰色的雾气,将它清亮的眸子立时遮掩住了。

过得片刻之后,那黑云中的人完全自其中走了出来,只见得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没有一丝的肉感,这些都略去不说,再说他手中握着的一根黑色的手杖,那根手杖完全漆黑色,不过在那漆黑色的仗身却有一丝灰色的雾气涌动。

这丝灰色的雾气对于他人来说,只怕难以知晓是什么,可是若被秦歌看见,必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它乃是混沌之气,万物寂灭之时生出的寂灭之气,可湮灭一切生灵的混沌。

在这山间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这些暂且不提,而说已然被混沌之气控制的小兽则是一片茫然,摇摆着小脑袋,东张西望,不时露出不解之色,随后它定定的望着眼前那枯瘦的老者,道:我是谁呀,这里又是哪呀?眼前那瘦得皮包骨头的老者嘿嘿笑道:这里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主人,日后你便是我混沌一族中的混沌之魔,而你的责任便是替混沌之主消灭人间祖神。

人间祖神?那是什么东西呀,能吃吗?在小兽原有的记忆中,并没有人间祖神的概念,对老者所说全然不懂,可是它贪吃的性子仍旧未改,一听到说人间,脑海中立时就浮现出人间形形色色的美食,口角流馋,那张茫然的兽脸上也露出了馋色。

……老者相顾无言,那张枯瘦的老脸中只余下苦闷,他未曾想到,好不容易以夺魂之术骗来一只凶兽,这凶兽体格太小不说,而且看它这般样子,浑像是个不懂事的孩童。

饶是这老者如何解释,小兽仍是一脸的茫然,也不知小兽是否真个被夺了神智,一听老者说起人间祖神,它自动将所有的念头都转到了人间的美食上,对于老者的提问,仍是茫茫然,一问三不知。

落下的日头又渐升起,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天已破晓,朝霞层染,已是将群山妆点的绯红而止,小兽才明白了老者所说的意思,得自老者手中传下的一枚铁钉,据老者说这乃是以混沌神铁炼制的弑魂钉,专以此来灭杀修道者的元神,而且骤然发作,往往可取到神效。

小兽哦了一声之后,恍惚然间将钉子放在口中,咬了一下,奈何这铁钉实在坚硬,以它的利齿不能咬心下分毫,此时它的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来,遂眨眼望向老者,道:小宝好饿,小宝要吃饭!……老者再度无语,那张枯瘦的脸早已是满头黑线,心中便在质疑,这小兽是否能完成自己的嘱托呢?便在此时间,老者忽而想起自己随手施展的须弥空间中还有些果物,乃是万年前所摘,不知现在是否已变成了怎样?说起这老者的来历,他便也是九重天外的漏网之鱼,祖神大战之时,他被祖神有巢氏以天宫碾碎了肉身,而且元神更近乎于崩碎,他也算是侥幸,在万年之前,因一场绵绵春雨之故,那祖神有巢氏以有巢天宫在冥界碾压过的地方渐生出了绿意,让这浑厚的生机得以滋润此地,也让老者得到片刻的喘息,借助生机凝聚了些许元神。

此后,经过万载光阴,老者也只能在这片山脉中活动,可是这片山脉相比整个冥界来说,真是太小了,万载光阴之中,在此地驻足的生物都寥寥无几,更别说有超高道行的生物会在此地停留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囿于山中不得出来的老者,今日终是遇见了有超高道行在身的小兽,这便令得他欣喜若狂,以自己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元神之力幻化出一个幻阵,一步步将小兽引到此处。

可是,让老者忧喜交加的是,小兽道行不弱,可是却又暗自忧心,这浑不知事的小兽究竟能否完成自己的嘱托呢?这还在两两之数,在万载光阴中此山都未曾见过有道行高深的生灵驻足,今日好不容易寻着一个,老者也顾不得许多了,便将自己唯一随身的法宝交予了小兽,顺带将这艰巨的任务也一并交予了它。

老者在这边忧喜交加,而在那一方,他浑然不察,小兽那双被黑色雾气遮住的眼眸,正在那一闪闪的,闪烁着慧黠的光芒,哪里像是心神被控制的样子。

当然,老者已将自己唯一的保命法宝交了出去,等待他的结局也唯有暗自悔不当初了,亦或者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这两种结局都不是好的,但是却已注定了。

若你能做好这差事,那本魔便将你引荐给主上,待他日主上重临天地间时,你便也可从中获得许多好处。

哎呀,真的吗,你的主上他会给小宝吃的吗,你刚才给小宝吃的果子好难吃呀,我不要了。

慧黠的小兽仍旧装作一副不懂事的样子,将沾满了自己口水的果子往老者脸上丢去,还容不得老者去擦,它也主动攀上了老者的肩头,口边的馋液滴落之时,不断弄在老者的发髻上。

在刹那间,小兽的口水已布满了老者整个头部。

我走啦,你的嘱咐小宝记得啦,要是小宝取了那个什么人间祖神的命,你可要记得给小宝好吃的呀!说完,小兽便朝着日头升起之处蹦蹦跳跳而去,老者目送小兽归去之后,瞬息敛去自己全部的气息,寂然蛰伏于山脉之中,隐于地脉间,缓缓吸收着地底的地脉之气。

且说小兽走后,迎着朝霞升起之处,很快的就回到了九天神女的身旁,而昨日三人打坐一宿,体内精气神早已恢复,这边九天神女正忧心小兽去了何处,蓦然已将小兽蹦蹦跳跳而来,道:你昨夜去哪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本想以神念探寻你的踪迹,可在这方圆三千里地都未曾感受到你的气息。

小兽摸着仍旧有些饿的肚子,道:昨夜小宝饿了,正要去找吃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迷幻阵,将小宝困在了里面,后来又有个怪老头,说他是什么混沌之魔,还给了我一枚弑魂钉,说叫我去取人间祖神的性命呢!听到混沌之魔,秦歌立时想起,当日在涅槃之时,混沌神鼎中出现的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魔物,正是混沌之魔,本以为混沌之魔一事只是偶然,可是今日在冥界再次听到,便不觉得是偶然了。

稍后,细细听起小兽所说的混沌之魔,也由此发现了一些混沌之魔的特性,它们都是秉承混沌而生,最为惧怕天地间的本源之力,而作为人间祖神,遽人氏拥有着火之本源,有巢氏拥有土之本源,这两位祖神当年在祖神一战中,也不知因此两大本源之力灭杀过多少混沌之魔,是以在混沌之魔眼中,遽人氏、有巢氏比起女娲氏、伏羲氏更为让他们惧怕。

讲完之后,澹台羽明便说道:趁着混沌之魔虚弱之时,我们便将他除去吧,免得留下祸根。

秦歌刚欲点头,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道:昔年祖神大战滋扰三界的混沌之魔无数,便是人间祖神,要想将这些混沌之魔尽数灭去,只怕是不可能,偌大个天地间,只怕还有许多混沌之魔隐藏于暗处,今日我们便以这山中蛰伏的混沌之魔为引,将其他混沌之魔也都引出来,而后一并消灭,你们看如何?二人欣然,同声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随后,秦歌便施展出祖神神念,如绵绵春水,朝着整座山脉覆盖过去,欲找出混沌之魔的下落,可是令得他惊讶的是,这混沌之魔竟然渺然无踪,任他神念扫过千遍,仍是在这山中寻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迹。

这个老怪物太狡猾啦!小兽见秦歌神念探查无功,它心知混沌之魔必藏于这山中,以它如今的实力,还仍然难以冲破桎梏而出,可是秦歌神念寻不着他的踪迹,这便让他们不知从何下手了。

若是以蛮力胡为,这绵延数千里群山只怕要遭殃了,而且如此做法,必会让混沌之魔心生警觉,只会藏得更深了。

虽然已知混沌之魔就藏于这群山之下,可三人也很是无奈,不知如何去做,既不让混沌之魔生出警觉,而又可以出其不意将混沌之魔捕获,随后夺去其元神中的记忆,根据记忆去寻找另外的混沌之魔的下落。

不如让小兽去将混沌之魔引出来。

澹台羽明建议道。

秦歌与九天神女随即附和,便一齐朝着小兽望去。

被三人如此注视,小兽神态扭捏,憨厚可掬,腆着肚皮,羞涩道:你们这样看人家做什么呀,人家会害羞的。

小兽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话顿时让三人为之倾倒,随后秦歌正色说道:好了,我有正事要对你说。

小兽敛去憨态,随后静静听秦歌娓娓道来。

听完过后,小兽才回过神来,忙以爪子遮着眼睛,道:不要呀,小宝最怕那个老怪物了,他太可怕啦。

说话之时,还不断往后退去,昨夜一场意外,已是让这胆大的小兽生出一些恐惧了,如今被秦歌委以此任,它心生抵触,不愿再与那老怪物接触。

那算了,本来我欲想请你吃一顿美味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听到美食的小兽立时双眼放光,口中在那讷讷说道:有龙爪吗,小宝最爱吃了!只要你将混沌之魔引出来,即便是天上的星星能吃,我也会为你摘来做菜。

嗖。

话音还未落下,小兽已然是朝着山中冲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小兽进入山中之后,便也甚是机灵,并未急于寻找老者的踪迹,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团泥土,小爪子在那胡乱倒腾一番,俄顷,一尊泥雕的头颅便从它的双爪之中迸出,其上惟妙惟肖的人物不是已为祖神的秦歌还有何人?三人不知小兽的做法,可是看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在告诉三人此法可成。

原来它竟是要以泥塑头颅去骗得混沌之魔,可是此法太过儿戏,怎么能成?三人心中皆在疑惑,唯独小兽在那不断点头,当看见三人满脸不相信的样子之时,便气鼓鼓的鼓气一张脸,做出很是恼怒的表情来。

也罢,就让它在那自个捣鼓吧,只消那混沌之魔一冒出头来,我们便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杀,俄而提取其脑海中的记忆,以便将冥界藏着的混沌之魔一网打尽。

这话说来之时,在那边的小兽则是欣然将弑魂钉祭了出来,便往地上一拍,但见一道黑光没入土中,而后小兽口中叫道:小宝回来啦,已经把祖神的头带来了。

再说那隐藏在地底等候消息的混沌之魔,真可谓是焦急如焚,正在患得患失间猜疑小兽是否能完成自己托付的重任之时,但见一道黑光入土,现在眼前,惊了一下之后,看清原是自己的法宝弑魂钉,正当他看见弑魂钉要起其他念头之时,已听地面传来小兽童稚之。

当即,他欣喜若狂,正欲冲出地面,刚一运转体内神力,便在脑海中生出一丝念头,心道:这小兽虽然道行不弱,但是在短短时间之内便可取了祖神头颅,这其中怕是有诈吧?其实,这混沌之魔怕是在地底躲了数万年,早已将祖神的厉害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祖神之境,那是至高存在,一举一动都暗合天道,凭他那一枚区区邪物弑魂钉,怎会让祖神受到一丝伤害?混沌之魔在那坐井观天、自高自大不说,当他听得小兽的话语之时,也感觉到不可思议,恐防其中有诈,便说道:你先给本魔将那祖神头颅扔过来,待我确定之后,本魔便给你记一大功。

哦!小兽随口应了一句,没见任何的行动,反是接着刚才的话语,继续说道:小宝饿了,你自己来拿吧!随后,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混沌之魔拿这小兽无法,只得自己动手,不过当他迈出一只脚之时,心中再道:这其中定是有诈,若我这般贸贸然地冲上了,只怕会落入其陷阱。

俄而,这小心翼翼的混沌之魔放出自己的元神,朝着山脉四周扩散。

当混沌之魔的神念散开之时,秦歌立时敛去自己所有的气息,将九天神女与澹台羽明收入自己的天府,当混沌之魔的神念扫过之时,寂然而过,浑然发觉不了三人的影迹。

第一百八十六章为引混沌之魔出来,三人无法之下,只有将这重任交予小兽,至于小兽能否完成,那三人只能听天由命了,急是急不得的。

在小兽看似幼稚的言行之下,竟还真个将混沌之魔引得欢腾不已。

而在混沌之魔患得患失之时,在那边已是察觉到了的秦歌,则是颇为无语,他也料不到混沌之魔的智商竟然这么低,在任何人眼中便可看破的骗局之下,竟然还会上当。

蜗居于地底的混沌之魔正在那揣测不定,犹豫不决,而也在此时,他的神念转到了小兽身上,以神念观之,只觉小兽身旁浑然无物,尽皆是厚实土壤。

这定是一个骗局,还好本魔未曾上当!混沌之魔惶惶然,好似自己险些上当,因捡得一条性命而欢欢然。

可是,他心中却不免又想道:祖神乃是与天道相合的人物,感觉不到其肉身的存在那也很正常,若是那小兽真个将人间祖神诛杀了,那岂不是因此而白白失去了一个邀功的机会,毕竟我这弑魂钉乃是主上赐予之物,神妙无比,以此暗中将祖神袭杀,也不无可能。

我便看一眼吧,只需偷偷看上一眼就可,即便是骗局,以我这速度,遇到凶险之时,必可在瞬间没入土中,在这厚土之中,又有谁可发现得了我的踪迹呢!自信满满,想到此处之时,混沌之魔也放下了猜疑之心,挺直腰杆,在浑厚的土石之中立即冒出,眨眼间已自土中伸出个头来,正欲往小兽趴着的那个地方看去。

蓦地,只觉头上烈风忽忽卷来,一抹蓝光如华,自百丈处的树丛中漫漫而出,看似缓慢的蓝光,实则速度快到了极致,一向以速度称雄的混沌之魔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一发觉,在那百丈远迸射而来的蓝光已然而至,眼前被卷起的烈风拂过,瞬息迷离,在双眼闭合之时,已然发觉那蓝光已至。

噗……利器刺穿皮肉之声传出,带着一抹黑色血液的方天神戟已然挑着一个头颅回到了秦歌手中,随后体内蓝焰鼓舞,被虚握于掌间,立时打入方天神戟上挑着的头颅之中。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之声,那个早已是只剩下皮囊的头颅被蓝焰化作了灰烬,唯有一道青烟似的元气悠悠而出,在那青烟之中,隐现得一个老者的面孔,狰狞恐怖,蕴含着强烈的怨毒。

秦歌二话未说,便又是一道蓝焰自掌间弥漫而出,覆盖在了这丝缕青烟般的元气之上。

蓝焰及处,这青烟般的元气立时迸散,化作星星点点的灵气,漫漫洒遍四野,滋润着山间那葱茏古木。

一股庞然念头自脑海凭空生出,那原本毫无印象的景观都在脑海一一浮现,不过其中多为血腥场面,这本是混沌之魔的记忆,吸取完后,秦歌便将其他杂念驱除体外,以蓝焰彻底炼化。

过后,根据混沌之魔的记忆,他便也知道了几处其他混沌魔物的藏身之地,可惜的是,此地的混沌之魔知晓的不多,对于那所谓的主上,在他的脑海之中完全没有印象,只看见一个淡淡的背影。

不过饶是如此,秦歌仍旧被这淡淡的背影惊住了,只因这个背影他非常的熟悉,可是任凭他想破脑袋,脑子里仍旧是茫然一片,想不起任何东西来。

呀,那个老怪物就这样死啦,一点都不好玩,小宝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呢!方才小兽临危之时,趴在地上假寐,没曾想困意真的就来,他也不管许多,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睡得片刻之后,脑海里的潜意识影响着他,让他立时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之际,已见秦歌在炼化混沌之魔的元神,大感失望,暗悔自己竟在这关要之时兀自睡去了,错过了这样的大场面。

当然,这悔意也就只是一时之事了。

哎!其实那个老怪物给的果子也蛮好吃的,要是我不贪睡就好啦,可以再找老怪物要一些,留着自己慢慢吃。

……秦歌无言以对,这小兽自始至终都是关注着吃食,真个是个要吃不要命的主。

当然,至于小兽缘何突然一下就变得如此爱吃了,这在后面将会提起,在此暂且不表。

小宝饿了!当澹台羽明与九天神女自天府之中出来之时,这贪吃的小兽便缠着九天神女不断嚷饿。

一向面容严肃,冷若寒霜的九天神女也唯有在小兽面前露出些许温柔,便见得她自须弥空间取出几个蕴含着滂沱灵气的果子,一股脑儿塞在小兽口中,而后便不去管了。

竟是火龙果,这其中蕴含着炽烈的火之本源,小兽一下吃如此之多,会不会因这热力而伤到体内元气?澹台羽明心知九天神女断无害小兽的念头,可是足有七个火龙果一下服食下去,就算是他都不敢贸然服用,可是这道行比自己低的小兽竟可像是吃寻常的果子一样,一下子便将这七个蕴含着滂沱火之本源的火龙果吃下肚中,而且还无任何异状,实是怪异。

小兽嘿然一笑,倒是显得有些腼腆,嘟囔道:那是小宝的胃口好!略去小兽在那露出少有的羞怯不说,当秦歌彻底吸取了混沌之魔的记忆后,他已然掌握了几只混沌之魔的藏身之处,可是据被吸取了记忆的混沌之魔的记忆来讲,这几只混沌之魔都不是凡物,而且最是善于隐藏行迹,若是仅他们三人,要想歼灭这些混沌之魔,那倒是有些困难了。

那些混沌之魔藏匿于冥界死海对岸,要想彻底歼灭这些魔物,必要渡过死海,可是冥界死海乃是远古冥界中凶物的发源地,纵使现在冥界远古凶物业已死得差不多,但死海中的滂沱死气是寻常人承受不了的,我们三人道行虽然不弱,可要横渡死海,只怕颇有困难。

秦歌身俱混沌神体,自是不惧死海中的死气,可是澹台羽明与九天神女虽然肉身强横,但是死海广褒无垠,以他们三人道行,要想横渡,只怕需花费数十日,在这数十日中,澹台羽明与九天神女如何能抵挡得住这滂沱死气的入侵?若是秦兄孤身前去,这一路上若是出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毕竟你乃是人间祖神,承载着三界的希望,无论如何我们二人也必会护在一旁。

澹台羽明、九天神女面色坚决,顺带那小兽也在一旁嘀咕道:这里坏人好多,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尔后,那张小脸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虽是兽脸,却也是奶气十足,像是个粉嘟嘟的孩童。

秦歌暗暗思索,心知二人心中担忧,便欲思索个折中之法,该如何去抵御四海中的死气?这个倒是令他有些为难,只因他虽已是祖神,可是体内融汇的乃是大地之力,自己本身的天府葆光虽可隔绝邪气,可是冥界死海中的死气与杀伐之气乃是来自于蒙昧时期,非是他天府中的葆光可以防御得住的。

若论这三界之中,一切邪气的克星便当属佛家的醇厚佛光了,可是这冥界乃至三界,都已无真正的得道高僧,要说真正的得道高僧,古佛无名可入此列,可是……无名僧人也是三界中人,但凡是三界中人,对于九重天外的强者都有一种可入骨髓的恨意,若是秦歌将混沌之魔一事拖出,就算无名僧人与他们有嫌隙,也会化干戈为玉帛,一切待灭除混沌之魔后再做计较。

但是,秦歌却仍有顾忌,原因在于九天神女,她与迦楼罗王有大恨,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是她一见迦楼罗王便喊打喊杀,那只怕会将事情弄糟。

不必考虑了,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你且放心,混沌之魔未灭,我是不会擅自与迦楼罗王动手的。

九天神女心思通透,闻弦知音,早已是明了秦歌之意,她也并非不识时务者,眼下除去混沌之魔最为紧要,便是她与迦楼罗王之间的仇怨,也须得放一放了。

多谢!秦歌出言谢罢,便与二人一团朝着无名僧人清修的庙宇飞驰而去。

以三人的神通,区区万里之遥,自是不在话下,在半刻时辰之后,他们已然出现在无名僧人清修之地。

临近此地,九天神女的脸色也逐渐地变得难看了,双眼中露出怒色,不过她却是压抑着,不让心中怒意发作。

秦歌望过一眼,只得到九天神女一句:我自有分寸。

无名前辈可在,地藏求见!声音在山间传遍,可是奇怪的是,那无名僧人清修的庙宇中并没有任何的响动,便是那敲木鱼之声也不曾听到。

再朝前走进,便是那庙前场中摆放的千具佛骨也杳然无踪。

三人不知走后这庙宇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见无名僧人的踪迹,难道说这冥界竟还有可以威胁到无名僧人的人物?莫非是听风?第一百八十七章佛界古佛提婆达清修之地已是发生异状,那日复一日的木鱼之声也不曾听得,那场间摆放着的千具佛骨也杳然无踪,此间定是出了异状,思前想后,秦歌也就只能想出在这偌大冥界之中,能威胁到无名僧人的也只有听风了。

听风的横空出世,乱了三人的计划,且不说听风收取其他玉片之事,便说听风与人间祖神之间那无人知晓的恩怨,真个让三人捉摸不透。

呛啷……声声神兵撞击之声自庙宇之中传来,转而便只见两道光芒自庙宇间冲了出来,一道金光灿灿,一道黑光烁烁,各据天半,而自这两道光芒之中,立着两个伟岸如山的身影,便是无名僧人与听风。

听风则是一如往常,虽黑云加身,却丝毫不显诡异,反倒是那漆黑光芒更让他丰神俊朗的气质增添了三分神秘,那手中不知是以何物炼制的仙剑也不复漆黑,反而在黑光中更显晶莹剔透。

灿灿光华流动,无名僧人以木鱼当做兵刃,便立时敲响起来,阵阵音波以肉眼可见的光华四下里荡开,转眼已向着听风立身之处倾覆蔓延而过。

片刻间,听风那丰神俊朗的身姿一动,刹那若流光,那柄晶莹剔透的仙剑中透发出一道黑芒,贯通两端,形如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无名僧人扑去。

木鱼浩荡而出的音波与仙剑迸发出的黑芒瞬间撞上,两者在顷刻间相融殆尽,无声无息间,听风足尖踏着黑色光芒,每一步踏出,那黑芒便随其而至,本是黝黑之光,这番看去,反倒灼灼如烈日,给人以无比刺目之感。

听风与无名之斗,便可算是祖神实力之辈的大战,但是两者激斗之时并没有爆发出山崩地裂,天翻地覆的景象,反而是一切都已返璞归真,对于神力的运用已是到了一种令人难以企及的地步,挥手间便像是划出一圈圈道之轨迹。

对于这样的大战,三人从未见识过,当即就看得痴迷于其中,眼前两者激斗的神力所逸散出去的地方只有周身三寸,其余地方一切如常,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但是在他们身前三寸之地,那片狭小的空间几乎是完全崩碎了,一道道黑色斑纹激闪,自两人身前延伸。

咚……沉闷的木鱼声声响起,那一道道音波化作了有形之物,便如一道道白练般,只囿于无名僧人三寸之地,无任何逸散的痕迹。

附和着强烈的金光,那有形白练当空朝着听风靠拢过去。

音波阵阵,刺耳之音直侵入心神,而那条音波化作的白练在与听风不到丈余之地时,剧烈的颤动起来,不断扭曲变形,化作千万道,每一道都似一条可以夺人性命的鞭子,狠狠地朝着听风鞭笞而去。

别看无名僧人平时一副淡然模样,可是真个当他大战起来,却完全是另番景象,古佛一怒,便是毁灭明王。

砰!伴随着一声巨响,而后光华激闪而过,随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便是那大战中的两人,都已分开两旁,彼此相隔百丈之远,而且观他们的样子,似是不想再战,彼此偃旗息鼓。

佛界古佛果真不凡,今日听风见识了,他日有幸,我便再来会会你。

转而,向着秦歌所立之处说道:紫薇星盘玉片我势在必得,如今我已恢复当年实力,你绝非我的对手,避免无谓厮杀,你还是快些将紫薇星盘的玉片交出。

秦歌亦不示弱,傲然道:紫薇星盘在我手中,你若有能耐来取便是,不过你且小心了,你手中的玉片我也势在必得。

后会有期。

听风眉头一皱,转眼便已消失于人前,其速度之快,让秦歌只觉望尘莫及。

待听风已去,无名僧人则是好整以暇,翩翩然自虚空飞落庙宇场间,扬手洒落一道沛如洪流般的佛光,先前消失于场中的千具佛骨再次出现于此,刹那间慈悲佛气冲上云霄,这千具自远古流传下来的佛祖在刹那间予人于一股悲凉沧桑之感。

木鱼敲响,无名僧人再度回归场中央,悲怆木鱼之音渐如涟漪,又似碧水涤心,逐渐平复场中那些佛骨体内生出的妄念,而在场中,迦楼罗王则回复肉身,变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鸟雀,停歇在无名僧人肩头,聆听那木鱼不疾不徐之音,犹如痴迷。

此刻,九天神女乍见迦楼罗王,虽有满腔怒意,可先前已应承秦歌,便也不再去刻意寻找迦楼罗王的麻烦,也不去说出那不死不休的话来。

除却那木鱼之声,别无他音,便等得许久过后,无名僧人这才停下手中木鱼,诵念了一片往生经之后,徐徐开口道:你们的来意我心中清楚,可是混沌之魔一事,还须得从长计议,只因那死海乃是孕育冥界万魔所在,贫僧佛力虽强沛,可是要带着他人横渡,还须得寻找佛陀真身,借佛陀真身蕴藏的佛力方可破去那死海死气。

佛陀传说生于太古时期,比之无名僧人还早万年,便是那人间祖神女娲氏,真正究其衍生之日,恐怕都要晚于佛陀。

不过,佛陀之名在三界并不多么响亮,只因佛陀在人间祖神称雄三界之时,他早已涅槃而去,自此不知去了何方,在这偌大个天地间,只余下一具佛骨而已。

可是,苍野茫茫,在这天、地、人、冥四界中寻到佛陀遗留下的佛骨,这何其难也,便是贵为祖神的秦歌,也是感觉这番相去,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过,无名僧人而后说出来的话,彻底打消了三人的余虑,只听得他缓缓道来:至于佛陀遗留于天地间的佛骨,这倒无须担心,唯今让我担忧的便是,佛陀遗骨藏于沧溟之中,若非有机缘之人,便是与其擦身而过,恐难以得获。

说话间,无名僧人的神色便有些怪异了,接着听他继续说道:贫僧修佛数万年,每隔千年便入一次沧溟之地,可惜的是,这无数次的潜入,却始终都难以得佛陀遗骨青睐,此番说来,倒也真是惭愧,这数万年的佛法也只怕是白修了。

前辈何须妄自菲薄,但凡神物,皆凭机缘而获,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可少,前辈屡次潜入沧溟之地而不得,实是机缘未到。

秦歌踏出一步,便朝着无名僧人如此说道,而后当此话说完,便再度说道:如今九重天外混沌强者即将突破祖神封印而出,三界恐有大难,而在这大难来临之际,一切存于天、地、人、冥四界的隐患必须清除,如若不然,只怕会横生枝节。

冥界死海对岸,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混沌之魔,于此我们必须要将其剪除,此番我也欲与前辈一同共赴沧溟之地,去找寻佛陀遗骨,不知前辈可否答应?无名僧人答道:你已为祖神之境,有祖神威能在身,希望可比贫僧大得多了。

悠悠话语传出之时,无名僧人掌中便握着一团佛光,那璀璨的佛光照耀在四周,周遭的景色都已变了,那四周苍翠群山已被一幕幕黑色的空间所代替,而那场中的千具佛骨也随即悄然散去。

忽忽然之间,无名僧人便已和秦歌到达了另一个空间,在这空间之中,一切都是空荡荡的,在他们四周游离着星点光辉,那若萤火之光在看似在身前流转,可真当以手触及它时,便会觉得很遥远。

沧溟之地,一起冥冥无迹,捉不到摸不着,可它却完全显露在你眼前。

眼前游离的星点光辉每一点都像是蕴藏着一个世界,在那些空无的世界之中,竟有灵气波动不自觉间散发出来,虽然很微弱,但是却能够真实感觉的到。

行走于沧溟之地,一切都像是虚幻,那山、那水、那昏昏空冥,看似在眼前低垂着,可是当触手过去之时,却仿如在天之彼端。

纵有佛法、神力在身,于这沧溟之地,却完全失去了效用,当万物皆是虚幻之时,你这实质能量,如何能卷动那虚幻之物。

所说无名僧人下这沧溟之地不下三百次,可是每次所遇见的景象都不相同。

沧溟无定,也没有边界可言,是以无名僧人纵然下了三百次,可还是茫茫然,不知其广大几何。

便在今日,眼前所见一切,无名僧人也未曾见过,在他下沧溟之地三百次以来,所面对的都是一片昏暗以及一片焦黄,哪里曾见得眼前出现过绿意?绿意盎然,纵使那天昏地暗,都不曾使得这绿意减退分毫。

更让无名僧人震惊的是,当他自高空落下之时,足下踏着的地面竟有实质感了,那种厚重的大地之力不断自地面送入自己体内,让那稍染纤尘的皮肉也得到了暂时的释放。

绿意长青,便是那枯木也不知缘何得到一股神秘力量,正在那重新生根发芽,眨眼间便已是长成了参天大树,映着天际那游离着的星点光辉,颇显得青翠。

第一百八十八章苍野冥冥,在偌大个星宇之中,彷似沧溟之地这样的奇特空间不知凡几,可本就这样平平无奇的奇特空间,因佛陀涅槃时的佛骨而变得与众不同,便使得本是不毛且幻象叠生之地,竟然也变得有实质感了。

踏上那片苍茫沃土,那种土之厚重气息勃然而生,给人以沉稳、凝重之感。

踏上连绵至天边的沃土之时,来过这沧溟之地步下于千次的无名僧人也觉得此地与往日不同了,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真实。

真实与虚幻交叠,让人不知到底是身在幻境还是现实之中,便也在此时,那天地相连接之处,凭地出现一些异样,一道璀璨的光柱如一道擎天之柱,插上云端,冲上了霄汉,刹那间已是霞光万道,层叠横铺于天地之间,将这本是稍显虚幻的天空点缀的极为瑰丽。

几乎在同时,无名僧人与秦歌一同朝着那天地相交之处飞去,不过转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光柱冲射之地,放目望去,在他们身下,一座幽峰峭立,山势不高,但是在这山中,那浩瀚佛力却没有任何的阻挡,朝着四方不断喷涌而出。

莫非此时便是佛陀遗骨所在之地?神念稍动之时,那山峰中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二人的神念都排斥在外,再次试图以神念进入之时,一抹金光便像是化作了无形的波涛,层叠拍卷,将二人迸发出的神念轻松挡在其外,不得而入。

二人尝试一番过后,都是无功而返,山峰中的那股力量太过奇怪,柔和时如潺潺流水,刚直时如九天神铁,将二人的神念完全阻挡在外。

山峰中的佛光不断喷吐而出,奇怪的是,这自山峰中喷出的佛光并没有立刻散尽,而是凝聚在一起,直朝着天宇冲去。

滂然佛光冲上天宇之时,这片由虚幻与真实交叠生成的沧溟之地也变得不那么稳定了。

随后,整个沧溟之地似天翻地覆一般,不断震动,凛冽罡风如刀刮面,那天际高处游离的星点光辉也被罡风刮散,飘向不知名之处。

砰地一声巨响,震荡得耳鼓发聩,眼前冒着金星之时,底下那座幽峰竟然佛光大盛,尽皆着在万千道佛光之中,整座山峰都似化作了虚无,完全见不到实体。

在那万千道佛光之中,一尊如黄金铸造而成的骨架缓缓升空,那具骨架金灿灿、明晃晃、极是耀眼,便仿如真是黄金铸成,而在那骨架之上,竟有金色灵液覆盖于其表,在整具骨架上恣意游走着。

这定然是佛陀涅槃时的遗骨,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佛力,而且那沛然佛力竟然凝华为实质,变作了灵液,一具遗骨便有如此神奇的,这天地间除了佛陀之外,还有何人?无名僧人未想到,自己数万年的时间进出于沧溟之地都无一所得,而秦歌今日一进入其中,便可遇见佛陀遗骨出世,这当真是天大福泽。

当所有的光华敛去,万籁变得寂静之时,佛陀遗骨也随之停滞在半空,那敛去了所有光华之后的形体,更是显得高深莫测,当神念覆于其上之时,还可从那骸骨之中听到阵阵梵音,自每一个骨节之中传荡而出。

神念触及到那梵音之时,本是沾染尘埃之心,便在瞬间得到荡涤,神思无比的清明,灵台亦再无污垢。

如此神物出现于眼前,对于每个修行佛法之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就算是无名僧人,此刻也是按捺脸上喜色,那双深邃的眼睛也透发着一缕炽烈的光芒,当然他眼中炽烈的光芒并非是贪念,而是充满了崇敬与敬仰。

鉴于此,秦歌主动退后半步,虽说佛陀遗骨对于佛法修行有莫大的好处,但他虽为佛界地藏王菩萨转世,可对于佛家之道并无深刻钻研,佛陀遗骨中蕴含的乃是佛陀对于佛界的感悟,他要了也无甚用处,不若成全了无名僧人。

无名僧人看见秦歌退后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而后欠身道:多谢成全。

佛陀遗骨其中可以说是蕴含佛道至理,对于无名僧人至关重要,不然他也不会频繁进出,今日所得佛陀遗骨,便也算是了却了毕生所愿。

他也并不矫情,僧袍一圈,体内佛力澎湃而出,瞬息间将佛陀遗骨裹在其中,纳入自己的须弥空间之内。

收取完佛陀遗骨之后,二人便立时回到庙宇之中,却不知他们二人走后,那沧溟之地已在悄然发生变化,便是那虚幻与真实交叠的景象在崩塌,而在这不知其范围多广的中央,一座宫殿正自那土中不断冒出,整片沧溟之地的灵气都不断被急骤的吞入其中。

这一异状持续了许久,便当整片沧溟之地的灵气十去其三之后,那座诡异且看不到全貌的宫殿寂然消失,杳然无踪。

再说那已然得了佛陀遗骨的二人,这般自沧溟之地回到现实,也不过瞬息时间。

无名僧人得佛骨之后,立时便将佛陀遗骨融入自身,当他出现于人前之时,身上的那股悲悯气息愈加浓郁,且通体宝光荧荧,那佛光绕体,沐浴在佛光之中,三人只觉如春风拂面,一寸寸地荡涤着自己的心神。

取到佛陀遗骨之后,难于渡过的死海此刻在几人眼中也并非天堑,当荧荧佛光如万道彩霞流舞之际,无名僧人便以无上佛法将诸人都包裹在其中,穿空腾云之间,已是接近了死海之畔。

死海难渡,其滂沱海域之中的死气都可让人望而却步,当立于死海之畔,那沛然死气充盈,在死海之中横冲直撞,时而可见那死气之中有魔物诞生,张牙舞爪的,凶猛异常。

无边死气之中,还蕴着强大的气息,似有生物自其中汹汹而来。

果不其然,墨黑死气汹汹然而来之时,便见得其中一头墨黑色形似麒麟的怪兽扬蹄飞踏,卷起的那无边死气还未到来,便以让道行稍低的澹台羽明感觉到有些吃力,好在天机卷上的无上玄功运转过来,方将这迫人的死气驱除体外。

佛光一转,无名僧人通体都绽放出璀璨的佛光,他便如一轮小太阳似的,带着诸人朝死海冲去,当无边佛光遇上死气之时,这滂沱死气立时冥冥而散,淡如烟云般消失于眼前。

死海中乃是冥界凶物的源泉,在这其中,定也有远古鬼界的凶物,穿梭于茫茫黑色死气之中,眼前也是暗黑一片,而且那死气更是如潮水,一波波涌来,好在有佛光护体,那些死气都不能近得身前。

冥界中的死气比之鬼界死气更甚之,这死海中的死气又乃是冥界中最凶戾之物,由此可见得眼前这茫茫死气有何等的厉害,要是以诸人的道行沾染上了,虽不会致命,但要驱逐体外,只怕要费不少时日。

穿梭于死海中时,诸人却未发现,在他们身后,一座恢弘壮阔的宫殿竟无人驱使,也在这茫茫死海之中穿梭,劈斩开那死气,随在诸人身后。

这座宫殿被秦歌见了,定会认出来,它是隐于苍梧之渊的有巢天宫。

也就在此时,小兽那不和谐的声音便在诸人耳中传了出来,只听得它嘴中嘟囔着道:小宝好饿呀!此时,小兽苦着一张脸,摸摸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胸脯,在九天神女耳边低声叫嚷着。

可越是叫嚷,它更觉得饿意涌来,而且四周漆黑如墨,死气沉浮,要渡过死海彼岸,还需半月之久,以小兽这般饿态,如何能支撑的了半月之久。

诸人只觉奇怪,照理说小兽也有真神级道行,早已是辟谷不食,漫说半个月,即便是半年不吃不喝,对它也无任何的影响。

可是,现今小兽表现出来的饿态,显然是饿到了极致。

暂且忍忍吧。

当诸人的神力一一探入小兽的体内,可是殊无任何异常,只不过因未以食物果腹,体中灵气运转的速度慢了许多。

恰此时,寂然死海中陡然卷起一股浪涛,那黑色波涛尽皆死气,层层滚动,顿时冲向了诸人,得佛光之助,诸人虽未受到死气染身,可骤然间而来的波涛卷动,那股沛然之力却自佛光中透过,朝着诸人拍卷而去。

刹那间,诸人只觉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当那黑色波涛去时,一切再次恢复平静,便是那死气也比之先前安静了许多,实是咄咄怪事。

亦在同时,只听得九天神女惊呼道:小宝不见了!声音甚是焦急,与先前那副淡然表情截然相反,此刻的九天神女花容失色,脸上也露出凄苦之色,方才的剧烈摇颤让那叫嚷着饿了的小兽猝不及防之下,便被沛然之力掀起,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死气波涛卷冲而去,在这死气冥冥中,小兽独处于其中,生死难料。

小兽跟随九天神女万年,她早已将小兽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蓦然间自己的亲人坠入死海,纵是她在如何冷若冰霜,此刻也与常人无异,露出忧戚神色。

第一百八十九章在这死海一阵鬼气袭来,诸人只觉天旋地转,待化去那沛然之力时,九天神女骤然发现,小兽在这过程中,已被死海波涛卷走,坠入了茫茫深海。

小兽离奇失踪,九天神女便也觉天昏地暗,眼中焦急之色不表露无疑,便是先前稍对迦楼罗王有些抵触之心,在这时便也完全不顾了,一心只放在小兽身上。

可是冥冥死海,广褒无垠,且其中死气纵使天神境界之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还只有真神境界的小兽,毋庸置疑,诸人心中早已认定小兽只怕已然形销骨散了,便是见识过小兽诸多异常的秦歌,也是如此认为。

虽知如此,可九天神女仍旧难以置信,当下她顾不得许多,正欲纵身跃入死海,可秦歌眼尖,立时将她拉了回来,道:神女,万万不可,这死海之水乃是至凶戾之物,若是沾染于身,绝难去除,还请三思而行!在这死气滂沱的死海中,饶是秦歌也不敢轻易触及,将九天神女拉回之后,他紧盯着九天神女,生怕她又再次冲动,跃入死海之水中。

立于虚空,诸人都未曾行走,而是看着下方已经趋于平静的黑色海面,都若有所思。

便在此时,迦楼罗王说道:让我来吧,我这迦楼罗之身不惧任何死气,便是这死海,我亦可来去自如。

说完,在九天神女略带讶异的神色之下,纵身跃入墨黑死海之中,迦楼罗兽身一摆,已是消失在诸人眼前。

当迦楼罗王这纵身一跃,九天神女心中百感交集,且那烦乱思绪更是涌将心头,便是那满腔的恨意,在迦楼罗王这舍生忘死之下,变得有些松动。

未想到他这凶人竟会去救小宝。

所有思绪都已化作这一段话在九天神女脑海回荡着,而九天神女却不知道,在距他们百里之处,一座宏伟宫殿仍在死海之中跌宕沉浮,宫殿内绽放出玄色光芒,而在其穹顶处,一头白色的小兽则立在最高处,摇头四望,看其神色即是担忧又是惊奇,立于宫殿最高处,茫茫然望着四周,口里还在嘟囔道:这里是哪呀?神女去哪了?在它迭声呼唤之时,这座宫殿亦即是苍梧之渊中的那座有巢天宫,在其中传来一个苍茫之声,道:小友,此时不醒,更待何时!那苍茫之声传开时,小兽听在耳中,亦如雷霆击在身上,瞬间便讶然无声,不断动作的小身子也凝固,眼神中露出茫然之色,又露出一丝慧黠光芒。

话音若洪钟袭来,那一波波潺潺如流水的光华映照着四方,便在此时,小兽眼中茫然之色尽去,自有巢天宫之内绽放出的光华似有忆起前尘往事之效,往事一幕幕涌上了小兽这颗小脑袋。

前尘如梦,往事如烟,这自一开始懂事便不知道自身来历的小兽在此时此刻也沉浸在前尘幻象之中,一幕幕从脑海激过,最终封藏于脑海深处。

唰……小兽的一双眼眸变得异常的澄清,骤然间,他的身子在急骤变化,他在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沐浴在有巢天宫绽放出的玄色光华之中,更显得神秘。

呀,原来这下面的房子竟是我的,真是太好啦,有这间房子后小宝就不怕死海的死气啦。

前尘已成烟云,纵使在脑海留下记忆,可于小兽来说,他不愿意想起这些,便也就将其再度封印,宁愿做一只快乐的小兽。

从今往后,这有巢天宫便属于你了,不过上古时期,有巢天宫崩碎,化作两截,这座有巢天宫不过其中之一而已,若你有机缘,自会寻着这第二座有巢天宫,届时你便可借用祖神有巢氏之力,为我人间共御九重天外的强者。

呀,什么打打杀杀的小宝最不喜欢啦,不过这座房子很漂亮,小宝就收下啦,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说着,说着,小兽便又觉得肚子饿了,方才于惊骇中度过,不觉饥饿,当心弦静下之后,便腹中咕咕直叫,如同雷鸣。

这个房子这么大,里面肯定有吃的,既然如此,小宝就不客气咯。

嗖的一声,小兽便直接钻入有巢天宫,将方才的余虑与担忧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有巢天宫中横冲直撞,变作孩童之身的他,速度比之兽身更快,眨眼间若一道闪电从有巢天宫掠过,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最是善于寻觅食物的小兽在每个角落处搜刮一番,竟也找到不少灵材,这些都生长于有巢天宫千年,其中灵气氤氲,隐然在这些灵材的表面,可以看到一道玄色光芒闪动着,显然是这些灵材已是沾染了有巢天宫中的灵气。

小兽不管这些灵材是何物,囫囵吞下肚中,一口气吃了数十个,方觉腹中不那么饿了,而后他打量着四周,走遍了每个角落,便发现有巢天宫之中连通着六道的虚空之门,便更是好奇,这六道之门其上都环绕着一种妖异光芒,且其中透发出的气息更不尽相同。

先进哪一个门好呢?六道之门,其上六种气息吞吐不定,已无危险的小兽则不停歇,在六道之门前驻足下来,正在那思量,到底进那一扇门才好?这个门里面灵气充足,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已化身成人的小兽此时便称他为小宝,他点了点头,口角流谗,探出个小脑袋,在六道门中的天道之门中不断张望,过得许久之后,他才确定了天道之门中必有好吃的,所以率先进入天道之门。

而后,小宝在天道之门中如何探索,这可不提,当他来到天道之门最深处之时,这里云蒸霞蔚,除了成片的山峦之外,再无他物,不过这成片的山峦之中绿树常青,周遭还有祥云笼罩,如若仙境。

景物再美,在小宝的眼中,却还不如美味,刚刚在有巢天宫摘了几十个灵材下肚,他现在又觉得饿了,放眼扫去碧翠山峦,其中除了花草树木之外,别无果腹之物,这令得小宝心下怏怏然。

嗖地一声,小宝仍是不死心,朝着山顶飞去,翩然入云之间,已是踏上山顶坚实的地面,在这山顶处,除了偶尔几株小花小草之外,其他皆是林立乱石。

虽是几株小花小草在其中,可是那花草的清香之气依然不减,缓缓飘至鼻端,闻得这香味之后,小宝也飘飘然,脚下若踏着松软的泥沙,缓步朝着那几株花草行去。

近看之时,那几株小花小草之上竟还结了几个小指头般大的果子,青艳欲滴。

小宝还暗自奇怪,这小花小草上怎地还结了果子?这能不能吃呢?如此想来之时,眼睛也在那几个果子上停留许久,怔怔然看了许久过后,意兴索然,掰着手指头说道:就六个果子,还那么小,都不够小宝一口吃下的。

如今已是肚中饿得咕咕叫的小宝也顾不得这果子小了,一骨碌摘下,顺带往口中一送,未经咀嚼直接吞下了腹中。

当这六个果子一入腹时,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流瞬息从腹中直冲而起,便如那滔滔黄河之水一般,轰然涌入。

刹那间,小宝已是感觉浑身如被火烧,那股灼热的气流不断从腹中涌出,而后流遍全身,体内都似要冒烟了一般,那那庞沛气流在他的体内流转,他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身体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这贪吃的小宝却不知道,他所吞入腹中的那几枚不起眼的果子,实则是天道之门所有灵气孕育的果子,可谓是吸取了天道极境数万年的灵气,被他这般囫囵吞下腹中,未被灵气撑爆肉身也算是他的福泽了。

便过得许久之后,这天道极境中陡然出现一个幻影,那幻影看似虚无,若一阵青烟般在半空中飘荡着,目标直朝着小宝之地行去。

而这贪吃的小兽此刻正在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他从未吃过这般苦楚,抱着肚子在地上乱滚一气之后,体内依旧是燥热无比,那肆意乱走的灵气在他体内不断冲撞,似要将他的肉身冲碎。

小宝已是处于昏迷的边缘,灵气在体内肆虐之苦,绝难承受,当他神智欲将崩溃之时,那天空中的幻影便翩然而至,只见得那一抹青烟似的幻影中徐徐探出一只手来,这只手很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当这只手抚在小宝的额头上时,一股橙黄色光芒圈圈荡开,形成一个似蚕茧般的东西将小宝罩入其中。

橙黄色光圈似有荡涤心神之效,小宝得这之助,便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头顶灌入丹田,刹那之间已是通体爽泰,从内由外都觉得凉爽无比,如沐在带着香味的清风中,凉丝丝的。

俄而,小宝便眯着眼睛悄然睡去,不过片刻的时间,轻微的呼噜声便已响起,那道橙黄色的光圈则是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其中逸散的丝丝橙黄色光芒便径自进入小宝的体内。

第一百九十章因贪吃之故,已化作人身的小宝误食了有巢天宫连通的天道极境中的果子,吃罢之后,他只觉体内如被烈火灼烧,而且滂沱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令他苦不堪言。

便也在这时,这天道极境中出现一个青烟似的幻影,在这幻影之中伸出一只手来,绽放出橙黄色光圈,助小宝稳住了体内的情势,俄而便陷入沉睡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天道极境中沉睡的小宝终是悠悠醒来,他眨眼望向四周,一切如常,而后自地上弹起,殊不知这轻易一弹,他体内突然窜出一股极强的力道,经由丹田直接运至双腿,曲腿一起,已是扶摇直上。

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宝口中惊呼,这股力量强大之极,绝非他本身的力量,而且他这时还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橙黄色光圈笼罩着,自这橙黄色光圈之中,竟可以感觉到一种厚实如大地的气息,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层淡淡的黄色光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望着他体内涌去,随同他体内川流不息的力量一同寂然归于丹田。

呀,原来那个果子吃了可以增长力量啊!活了万年的小宝,自不会蠢笨如斯,在瞬间他已然知晓,自己先前吃的那果子有增长修为之效。

明晓了此处过后,小宝则是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果子吃了能增长修为,那结果子的花草吃了也能不能增长修为呢?自言自语说完,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径直朝着那花草成长之地奔去,当奔至这花草旁时,他浑然不觉,有一道无形水波稍挡了他的身子。

其实,有巢天宫沉寂于苍梧之渊时,苍梧之渊中的七大王者也曾进入过其中探寻,也曾发现了天道极境,却也是登上了小兽此刻站着的山峰,但因那六株花草便自成一个阵法,可以遮蔽世人眼线。

可小宝则不同,他乃是一切阵法的克星,这幻阵对他几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可随意出入其中。

当然,小宝此时仍旧懵懵懂懂,浑然不查自己有可破去万千阵法之能。

不过眨眼的功夫,小宝已将峰顶的六株花草采入手中,有前车之鉴在,他这次可不敢囫囵吞枣似的,一股脑儿将这六株花草往口中塞,而是先尝试一株过后,再去服食另外一株。

当这六株花草都已入得他腹中之后,小宝却是意兴索然,只因这六株花草其中蕴含的灵气相对于六个果子来说,简直是少的可怜,这般吃下肚中,自身的修为并未见增长。

小宝还是饿呀,哪里还有吃的呀?小宝这般嘟囔着,环顾四周,除却满山绿意之外,并未见其他可食用之物。

至于小宝为何时常觉得饥饿,实乃是他体内的本源即将觉醒,在上古时期,小宝的前生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如今体内本源正在觉醒,所需要的灵气自然难以估量,以他孱弱的身子,哪里能供应这么多的灵气供体内本源吞噬?是以他才会觉得时刻都处于饥饿状态。

天道极境中所有灵气孕育的果子已被他食用完,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灵气氤氲之物,小宝一眼扫过之后,那颗小心脏也是颇觉郁闷,他那小肚皮再次不争气起来,在那咕咕直叫唤。

蓦然,他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欢快地叫道:是呀,这座宫殿里有六个门,小宝还只进了一个,其他五个都没去过呢,其中定有吃的。

想到此处,他的双眼放出精光,想起之后,立时拔腿就跑,直如闪电激过,眨眼已是从天道之门进入了饿鬼道之门。

六道无常,至于小兽能在这六道之门中有何奇遇,这些无关紧要,便说秦歌一行人等,自迦楼罗王跃入死海之时,已经过了半日,还未见他的影子。

死海茫茫,无边无际,时而一团死气蓬然涌起,直如一条水柱冲炸,掀起层叠波涛,诸人虽有佛光护身,可是在那漫漫死气不断侵蚀之下,那灿然佛光业已变得暗淡了许多。

于此时,诸人心中都甚是焦急,其中除了焦急之外,便属九天神女脸上神色变化的最多,那纷乱念头不断自脑海中蹦出,此时的她可以用心乱如麻来形容,她千百次的想要至迦楼罗王与于死地,可是真当迦楼罗王纵身跃入死海之时,心中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漫上了心头,蓦然心中也微觉苦楚。

呼啦!随着死海中破浪之声响起,九天神女烦乱的思绪也立时而止,当发觉那声源之所时,心中既有喜悦也有失落,喜的是迦楼罗王终是自死海归来,失落的是迦楼罗王孑然一身,并未见小宝随他同来。

死海茫茫,我已搜寻了死海方圆千里,可都未发现小兽的踪迹,只怕他已经……说道此处,自上岸便化作了人身的迦楼罗王极力压制着侵入体内的滚滚鬼气,而后继续说道:只怕他已经……已经在死海中形销骨散了。

结果已注定,当九天神女听到此话之后,瞬间脑海轰然,什么也不知道了,唯在那怔怔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过得半晌之后,九天神女自忧伤中回过神来,道:既已无法挽回,我们还是继续朝前行吧。

说完之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席地而坐,任由佛光托着她的身子,朝前而行。

对不起!迦楼罗王此时放下心中芥蒂,对九天神女如此说道,换回来的却依然是九天神女的冷眼,不过这对于迦楼罗王来说,还算好的。

日后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迦楼罗王想与九天神女攀谈,可却又不知话从何处说起,半晌之后他在悠悠然这般说道。

嗯?这一次,九天神女没有冷眼相待,而是凤眸转过,凝望了迦楼罗王一眼,那双如蕴着一池湖水的眸子只在迦楼罗王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又望向了滚滚冥河之中,那轻微哼出的鼻音却穿过空间,送入了迦楼罗王的耳中。

迦楼罗王其人丰神俊朗,挺拔伟岸的身子映着滔滔死海之水,愈发显得傲然,作为上古时期功参造化之境的绝世高手,其身上自然间流露出一种高手风范,当他眸子中凌厉的杀气敛去之时,那种绝世风采确实迷人。

而九天神女何等高傲之人,便也在迦楼罗王不自禁间流露出的风采之中沉迷,在她心底最深处,或许对迦楼罗王并不那么的恨,又或许她所恨之事,并非在于天界神女之死。

在九天神女心中,她都不知因何生恨,便是这股恨意,一直埋藏在她心底数万年,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愈加的炽烈。

茫茫死海,在这其中蕴含着无数的未知,对于横渡死海之人来说,也隐藏着无穷的危机,所幸的是,无名僧人佛法无边,而且又初得佛陀遗骨,悟通其中佛法至理,这神秘的死海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危险。

过得二十余日,诸人已靠近死海彼岸,在抵达彼岸之时,回眸望向那冥涛汹汹的死海,心中也颇有些消沉,这二十余日少了小兽那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回荡,诸人便也觉不习惯,不过在他们心中小兽已逝,就算是祖神之境的秦歌,也难以虚空造出有灵性的生命来。

九天神女盈盈一拜,随后螓首低垂,默然片刻,收敛戚容,朝着前面迈进。

诸人也知九天神女此刻的心情,都未曾开口,只是默然走到九天神女一旁,与她一同朝着死海彼岸迈入。

死海彼岸,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诸人无从得知,就算是无名僧人在冥界数万载,也从未到达过死海彼岸,而且死海彼岸的一切,冥界流传下来的奇闻轶事之中,都没有提到过。

前路充满着未知,一切都是谜,便是这入眼的景象,也与诸人所见过的景象截然不同,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碧绿色的海洋,这地面上分布着的绿色并非是花草树木使然,而是由一快快翠绿的玉石组成,连绵成片,兀自发着幽幽翠光。

嗯?这些玉石到底为何物,为何我竟看不透其来源,而且神念欲进入其中,可却无法进入。

无名僧人最先开口,其余四人也在此时收回各自的神念,皆面面相觑,都想不到这一些看起来寻常之物竟可阻绝他们的神念。

俯下身子,以肉眼观之,便可见得那块块玉石之中荧光湛湛,其中还有一些像是萤火虫般的生物,在里面不断游走着。

至于这些如萤火虫般的生物,诸人心中也再次好奇许久,秦歌在此时心中思索片刻,方天神戟自手中猛地刺出,锋利的戟尖瞬息便点在了这玉石之上。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以方天神戟之利,正面击在这玉石之上,竟然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白印,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痕迹。

怎么可能,连方天神戟都刺不进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几人同时脸色凝重。

第一百九十一章在这茫茫死海彼岸,奇怪的玉石林立着,这样的景象,连无名僧人都未曾见到过,而且这死海彼岸之神奇,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只因那看似与寻常玉石并无异样的玉石,其坚硬程度,竟以方天神戟之利刺在上面,只余下一个白印。

这样的玉石随处可见,而且玉石之中孕育着生命,那些微小的生命如同一只只萤火虫,与玉石完全合在一起,绽放出清莹莹的光辉。

一行五人放弃了这片玉石,转而向着其内走去,毕竟玉石之中孕育的生命比起混沌之魔来,还要属混沌之魔危害稍大一些,在死海彼岸穿行,这里却似乎有另外一种神秘的力量,压制着四人体内的神力,让他们的道行也减弱了少许,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并无大碍。

连路都是苍翠的玉石,随意的横陈于路间,放眼扫过,他处亦是如此,尽皆玉石铺地。

在这其中飞行了足有万里,一路的玉石才逐渐疏朗,最后却是露出一片焦黑的路面。

焦黑的大地之上,竟也有零星植物长出,它们形似灌木,却在其上却又长出许多巴掌般大的叶子,那巴掌大的叶子随着微风吹来之际,竟还发出细微的窸窣之声,遥遥听得耳中,就像是一个个顽皮的小孩在躲在草丛中偷笑似的。

路径渐疏,成片这样的灌木迎风招展着,那窸窣之声连绵起伏,浩浩荡荡,这清脆之音听在耳中本该悦耳才是,可不知为何,五人听在耳中,竟然感觉到极是刺耳,而且那尖锐的音波宛如一把把刀剑,直接穿过他们的肉身,刺进他们的心神之中,几乎是无可阻挡。

那刺耳音波荡起,随后无名僧人便也挥出一道佛光,挡在诸人身前,当那佛光凭空而生之时,方才侵入他们心神的音波则被阻挡在外,被那慈悲佛光一招,顿变得漆黑如墨,在这音波之间,竟还存在着一只只细小生物,若非有佛光照出他们的真容,以肉眼根本就看不见。

这些细小生物状如蚊虫,在地面那些起伏的叶片之上攀附着,随着清风一吹,便如植物的花粉一般,飘离向了远方。

如此往复之时,已是再度来到了五人身前,在佛光的映照之下,由先前的无形无色变得漆黑如墨,极容易认出。

浩荡佛光荡漾而起,朝前延伸,在佛光的边缘,竟还有丝丝蓝色火光,忽地生出,那蓝色火光极为弱小,而且湛蓝如星火,镶嵌在佛光之上。

冥界乃是传自于太古,其中多是杀伐深重之辈,纵使过了数十万年,他们的戾气都不曾散去,是以吞吐天地灵气,竟也可以修行,这才化作了眼前的植物,若是当这些植物开启灵智,修成人身之后,便亦是个祸害,为防患于未然,贫僧也不得不施展手段,将这些植物一一除去。

无名僧人身怀大慈悲,而且他已将佛陀遗骨融入自己体内,对于佛学的见解更是精通,此番说出这话来,言语之中却也有一种悲悯万物苍生的气息。

佛光浩荡,在那佛光延伸的边缘,点点蓝光如火,与秦歌体内的蓝焰倒是颇为相似,可是气息却又不同。

秦歌体内的蓝焰乃是不属于三界之物,具有极强的毁灭性,而无名僧人体内迸出的蓝光乃是佛教业火,专为炼化万千戾气而生。

业火所过之处,那些植被皆发出凄厉的嘶吼,那如夜枭恸哭之音,纵使有佛光相隔,可还有些许送入诸人耳中,断断续续的凄吼,让诸人便也觉心神动荡不定。

随后,秦歌体内的蓝焰也澎湃而出,自佛光之间冲脱出来,沛然如无铸洪流,滔然而起,便得眨眼之间,已是倾覆蔓延了数百里之遥,可以肉眼望见之地方,早已经是化作了漫天火海。

凄厉枭音不绝,在熊熊烈火之下,那片植被都已化作了灰烬,那太古时期凶物余留下的戾气便也随之消散了,这场熊熊大火,对于死海彼岸的生物来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滔天大火来得快,去的也快,随着祥和佛光敛去之时,那与蓝焰相得益彰的业火也寂然散去,随后蓝焰敛收,天地重复清明,唯有那地面灰烬成堆,清风一扬之时,飘飘洒洒,去了远方。

这对于诸人来说,不过是个插曲,死海彼岸到底隐藏了什么,他们不知道,在秦歌夺取的记忆之中,即便是混沌之魔,也不敢深入死海彼岸的最深处,他们隐藏之地,距诸人也只有三万里之遥而已,这相对于整个死海彼岸来说,不过是冰山一隅而已。

前路去时,再无异状,那焦黑的地面也只有乱石分布着,而那天上的日头却渐已落下,与人间的日头一般,为焦黑地面镀上了一层绯红,显得甚是妖异。

逐渐地,日头垂下远方的山头,只余下微弱的弧度挂在山巅处,折射着绯红色的光华,恰时这绯红光华照在一处乱石上,那本是焦黑的乱石上竟也露出了猩红色的血光。

诸人本觉一切正常,但是看见那乱石上的血光之时,皆凝神戒备,鼻翼微微耸动,那难以磨灭的淡淡血腥之气便自远处徐徐飘来,清风拂送,已是扑面而至,那浓烈的血腥之气扑来,令得诸人呼吸一窒。

夕阳余晖,褐色血迹斑斑,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诸人奔赴至前,饶是他们都已乃是这世间超卓之辈,可看见眼前之景,那心弦也是跳动不已。

在诸人眼前,一具具巨兽的尸体遍布着,褐色鲜血自他们的身体中不断流出来,汇聚成一条小溪,朝着远方流淌而去,细细观之,这些巨兽俱是不凡,其中无一不是凶猛之物,便是其中体积最小的,也可以堪比人间的任意一座大山。

凶兽体积越大,那就意味着凶威更盛,如此之多的巨兽死于此地,放在三界之中,均是可以媲美天神级人物的凶兽,眼下死于此地的足足有上百头,那流淌的鲜血虽是称为小溪,实则与一条奔流大河无异。

血祭!无名僧人见多识广,当一眼扫过此地所有巨兽的分布之时,再看其下方流出的汩汩血液,便在这一时间,他猛然想起上古之时,祖神陨落之后,人间众修者为其血祭之事来。

祖神血祭,这个埋藏在心底里数万年的秘辛终于在这一刻重见天日,昔年的祖神大战早已过去,可以说已经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世间所知者甚少,唯有那些经过祖神大战之人方知晓此事。

褐色的血液已经流干,那些巨兽的尸体就像是一座座大山似的,伫立在原地,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内藏玄机,没一只巨兽摆放之地,都可以说是一处阵眼所在,而它们体中流出的血液恰好可以首尾相连,汇聚在一起,共成一条血河。

以绝世凶兽血液进行的血祭,这样的大手笔,纵算是无名僧人,要想布置起来,恐怕也有些困难,所花费的时间恐怕要以百年为计。

但是,观看这场中血祭之妙,似乎成形于数日之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布置如此血祭之阵,这天地间能够这般轻易布置的,除了祖神遽人氏之外,他们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而在诸人错愕之时,那片已被蓝焰与业火焚尽的场域骤然一道白色光华划破长空,而且可以看到那光华之中蕴着一座宏伟大殿,这大殿全以白玉铸成,其上隐约还透露着六种明灭不定的神华。

当它倏然划过长空之时,下方那成堆灰烬像是遇到了龙卷风一般,瞬息间已是被吹散殆尽,而且当这座宫殿划过这方地域之时,滂沱灵气自其中散发出来,那焦黑的地面便像是枯木逢春,刹那间却已绽放出青翠绿意,野草勃勃而生。

这座宫殿非是他物,便也正是有巢天宫,自那贪吃的小宝穿行入六道之门时,这隐藏于六道之门中的灵气菁华化作的果子尽被他食入腹中。

当六道之门中的灵气菁华都被他服食之后,他体内神力大增,原先那五六岁孩童的样貌也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少年的样貌。

这贪吃的小宝却不知道,六道之门中的灵气菁华便是有巢天宫中的中心所在。

数万年以来,自有巢氏陨落,这有巢天宫便断成两截,其中一截藏于南荒,另一半却坠入苍梧之渊。

南荒之地的有巢天宫有震慑群魔之效,而苍梧之渊的有巢天宫则是连通着六道,若是能掌握这关键所在,便可借助有巢天宫在六道之中穿行,自此再无阻隔。

小宝这一番误打误撞之下,已将这半个有巢天宫都化作自身之物,而将有巢天宫中的六道菁华都吞入腹中之后,他的灵觉异常的灵敏,循着诸人遗留下的气息,他驾驭着有巢天宫灿若白练,径直朝着诸人所在之地飞去,而他所过之处,因自己不能完全的控制有巢天宫的灵气,这才使得一路下来,灵气便在不自觉之间,已滋润了所过之地的每一寸地方。

第一百九十二章小宝驾驭有巢天宫而来这暂且不说,而去说那祖神血祭,在这茫茫死海彼岸,正有一位大能在进行祖神血祭,似是要祭奠逝去的祖神,在这死海彼岸每一头凶兽都有可以毁岳断水之能,足可以比得上人间的天神之境修道者。

如此轻易便可将这些巨兽斩杀于此,这需要何等的手段,便是无名僧人在未得到佛陀遗骨时,只怕也很难办到,而观这进行血祭之人,斩杀这些巨兽浑然不费多大的力气。

暂撇开心境不谈,便是这道行上,无名僧人只怕要逊于这进行血祭之人一筹。

便在此时,诸人已经自空中落下,踏上那血水纵横的地面,自一只只巨兽身旁走过。

巨兽之大,有如人间的山岳,诸人自其旁走过,像是一只蚂蚁般,微小道不可忽略。

落下地面看时,那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其上血水已经流干,残余的血液凝结成一块块褐色。

嗯?在此时,秦歌赫然发现,那触目惊心的创口似是剑痕,这倒不甚奇怪,让他惊奇的是,这创口之中竟还残存一丝丝的天道之力,若换做旁人,那丝丝天道之力定然发觉不了,可秦歌身怀紫薇星盘玉片,对于天道之力的气息甚是敏感,如此说来,断然是不会错的了。

其余四人听后,便都停下了脚步,朝着秦歌目光所及之处看去,神念同时迸发出来,诸人便也都发觉,那纵横的伤口处,真的残余丝丝天道之力,只是这天道之力极为稀少,以他们的神念散发过去,只能捕捉到零星半点。

这进行祖神血祭之人竟是听风!秦歌面色凝重,余下四人也都是如此,听风道行高深莫测,便是无名僧人也只能与他斗个平手,而且现今听风又得紫薇星盘玉片在手,其中天道之力怕是已经汲取过半,是以道行便再度狂增。

紫薇星盘实则是人王伏羲氏观天地奥妙所创,具有神鬼莫测之能,听风已经得其四十四块,参悟其上天道之力,只怕其道行也有当年的伏羲氏一半了。

人王伏羲,人母女娲,这都是自蒙昧时期传至太古远古时期的大能,代表着的是天地之极。

借这紫薇星盘之助,听风在短时间内道行疯涨至斯,也并非是无道理的。

按捺各自思绪,秦歌在此时已然将方天神戟握于手中,体内蓝焰催使,这杆神戟便镀上了一层蓝色光华,灼灼如星河流舞,自这其间,一颗颗如同尘埃的光点游离不定。

这每一颗光点便是一方独立世界,正恰合佛家一沙一世界之说。

无名僧人也唯在此时将自己所使的法宝祭出,他所使用的法宝便是时常敲着的木鱼,这木鱼在他数万年的敲打之下,已然被佛气涤练的异常坚硬,而且自其中,还隐藏淡淡佛力。

在此时,诸人都已飞奔而至,足下似踏着流光,朝前迸进,他们此行并不是为了听风而来,是以说心中对他并无什么敌意,可为防听风骤然出手伤人,抢夺秦歌手中的玉片,诸人还是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踏着虚空而行,那血腥气味更重,遥遥万里,尽皆是巨兽的尸体,诸人也想不到这死海彼岸竟会藏着如此多的巨兽,每一头的体积都大如山岳,那万里之遥都是血水奔腾,链接在一起之时,便是与人间奔腾的黄河也不遑多让了。

血祭在进行着,越深入其中,那血气也越是凝重,隐隐还凝结成了一块块褐色的血石,斑驳杂乱,血祭大阵并未开启,可是穿梭于其中,诸人也感觉浑身不自在,仿如置身于一片血海汪洋之中。

其间怨气如虎,咆哮奔腾,冲上了云霄,而在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地黑暗,可这些血水竟在昏暗的天色中发出妖异光彩,荧荧然见,仿如一道血河在地面上横过,极是引人注目。

再行得三千里之后,蓦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插入苍穹的大山,遥遥望去,这座高达数十万长的大山便如屹立在天地间,支撑着整个天地。

在远处看去,只能看到半山腰处,而那半山腰以上,则是完全没入了漆黑的云端,看不见其全貌。

而山脚边,一只只巨兽都已死去,横卧在那里之时,真可谓是群山拱岳,映衬着那巍巍山岳。

巨兽流淌的血液都如百川归海,一同朝着这座巨山涌将而去,当弥漫至山脚之时,巍然山岳似有一股庞大的吸力,血河倒涌,纷纷朝着山顶峰处涌去。

刹那间,整座山峰都已被血水浸没,那猩红血液在夜天之下,更显妖异。

只是过了少顷时间,渐没入云端的顶峰上,雷鸣电闪,纵横的白色电光激射而过,将那顶峰的黑云撕开一个口子,从可口子中可以看见,巨山顶峰竟也蕴着滚滚血气,在雷鸣电闪之中,不断腾腾翻滚。

再又过得片刻,云消电逝,一切又恢复如常,唯有那略显稀薄的黑云中矗立着一个伟岸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看得不甚真切,不过纵使如此,他手中握着的那把神剑却清晰可见,剑身古朴,其间还隐有云气散发出来。

在他手中神剑举起之时,刹那间整座山峰已是云蒸霞蔚,仿如变成了仙境,祥云道道自他手中神剑里迸发出来,整座山峰在顷刻间便已变得明朗,璀璨之光已是从山顶处延伸至山脚。

当这祥和光芒弥漫之时,那涌上山顶的血气在瞬间便被炼化,本是至凶至戾之气,在祥和光芒照射之下,竟也变得充满祥和之气。

祖神之祭,以万物生灵为祭品,祭祀祖神之灵。

整个祭祀大阵也在峰顶处那个男子手中神剑挥下之时开启,但见得本是荒野之地,骤然涌起一股生机,那横陈于万里之遥的巨兽的身体在湛湛光辉之下,已然冰消瓦解,而后那无尽的死之气息在倏然之间转化为滂沱生气,滋润着下方每一寸土壤。

人间祖神,意味着人间的希望,祖神所在之地,便可给那一方区域带来生机,带来永恒,以祖神之祭,为这方区域带来生机,这也正是祖神血祭的用意所在。

祖神血祭在进行着,那滂沱生机以这座大山为中心,向着四方散开,不到片刻时间,方圆千里之地尽现盎然绿意,不过也就是在此时,在山的那一头,突然传来无数声凶兽的狂吼之声。

无形音波炸开,仿如浩荡洪流,凡是被音波波及之地,那盎然绿意便立时化作了飞灰,而在山的另一头,有凶兽踏地之声隆隆碾压而至,整片无垠大地都在震动。

当那兽吼之声传来之时,祖神血祭也立即停止了下来,而矗立于山巅的那个伟岸身影也徐徐转过头,朝着大山另一方举目扫去,落下的神剑也再度提起,在祥和光芒之下,剑眉竖起,那神剑也横在眉心之间,灿若流光般,倏然朝着山的另一头飞射而去。

只不过就在眨眼的时间,他已冲向了那飞扬踏蹄的凶兽之间,手起剑落,那庞大如山岳般的凶兽也就在那滔滔似冥河般的剑气之下分为两半。

混沌之魔!混沌魔物,俱是混沌中的混沌天兽所化,每一头都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当它们显露出兽身之时,便也是他们最为暴躁、最为凶戾的时候。

眼前足有百只混沌之魔,而听风举着神剑这般冲去,真如羊入虎穴。

而当混沌之魔现于眼前之时,诸人也不顾什么祖神血祭,也不顾听风是否会在斩杀混沌之魔时下手抢夺玉片,他们俱是冲天而起,手中神兵绽放出璀璨光华,杀入混沌之魔群中。

血光乍现,得诸人之助,听风承受的压力稍减许多,朝着诸人望去时,星眸中却也露出一分怒意,俄而却发现舞动方天神戟的秦歌,眸中的怒意便化作了一道精芒,自眼前一闪而过。

秦歌依旧泰然自若,纵使面对此刻的听风,他也没有任何的惧意,反而升起一股试与其比高的念头,不过眼下上百头混沌之魔已在近前,那灰蒙蒙的混沌之光随时都会自这其中激射而出,分不得神的。

近百头混沌之魔,挤在一起就像是一片冥海波涛,层层滚动,而且自这其中,不是还激射出灰蒙蒙的混沌之光,这混沌之光打处,被击中的一片空间都立时化作了混沌,间中所存在之物,已然是完全化为虚无。

佛光浩荡起,蓝焰也随之喷吐而出,两者交相辉映,化作两道光幕挡在诸人身前,便是那激射而至的混沌之光,甫一接触佛光与蓝焰形成的光幕之时,也随即消散殆尽。

秦歌手中那杆方天神戟再次探出,戟尖的蓝焰成一道光束,朝前射去,瞬息间已是洞穿了一头混沌之魔的头颅,鲜血四溅,那颗头颅立时滚落在地,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溅起簌簌烟尘。

过得片刻时间,诸人已是浑身染血,而那迦楼罗王则变化出兽身,双翼招展,那两翼上的翎羽片片如刀,似蝗石而过,朝着混沌之魔群中斩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大战在继续,鲜血在挥洒,对于九重天外之物,诸人心中的仇恨都是一样的,更何况在这其中,多数人经历过祖神之战,对于九重天外的强者的恨,那是无法用言语来表明的。

在战时,诸人再无隔阂,便是听风,他也默然无语,目光在诸人身上转过之后,也回归原处,盯着那骚动不安的混沌之魔,手中神剑光华万道,那激涌剑气如一条滔滔大河,轰隆隆压天。

俄顷时间,那猩红血液已染红了万里疆土,黑幕落尽之时,那流淌的血液在夜空之下缓缓流淌,已然漫至了巨山脚下。

诸人乃是这世间顶峰高手,饶是混沌之魔数量多且实力不俗,在他们合力绞杀之下,化为飞灰的命运是避免不了的。

在此时,蓝焰蓬然而起,毫无征兆的从星点光火化作了滔滔火海,且那漫天火海愈发炽烈,眨眼间已是囊括了整个夜空,湛蓝如星火,璀璨如碧虚,忽忽然而生,凡是被蓝焰触及到的混沌之魔,无不在凄厉嘶吼之中化作飞灰,便是那猩红的血液都在碧蓝火焰之间化作了袅袅青烟。

诸人之中,澹台羽明稍弱,不过他有神农褚鞭在手,那一条褐色褚鞭在他手中幻化无方,但见得在他周身之地,道道波纹漾起,他一人就像是化作了一片星宇,化作了一方世界,褚鞭笼罩之处,星辉点点,蓬然炸开,那如霹雳之声划下,那条褐色褚鞭就像是划破了无尽虚空,径直点在了一头混沌之魔的肉身之上。

便就在瞬间,无尽的星辉像是两个世界在相互冲撞,那滂沱能量从混沌之魔的体内炸开,砰然巨响之时,那混沌之魔已被滂沱能量炸做碎末。

屠杀从伊始到结束,不过就用了一炷香时间。

待诸魔尽灭之时,听风却也是有些惊讶,他实未想到,自己在此地举行祖神血祭,本是悼念死去的人间祖神,不料间中所逸散出来的灵气却将混沌之魔给引了出来。

惊讶稍敛,那双如蕴着世间沧桑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仍在滴血的神剑也轻轻举了起来,看其架势,只怕另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秦歌、无名僧人几人,都暗自戒备,当听风露出这等神色之时,他们已知听风有出手夺宝之心,是以手中神兵也缓缓举了起来。

刹那间,气氛异常的凝重,两方之间隐约天雷地火在跳动,杀伐之气也立时弥漫开来。

而也就在这时,忽然昏暗的夜天之中,一道璀璨白练从天划过,速度比之流星还要快上几分,眼见那道白练划过,轰然声中,已是撞在了那座巨山之上。

插入天际,高有十万丈的大山陡然被这么一撞,饶是它巍峨高耸,给人以不可撼动之感,但是这座巨山还是剧烈摇动了起来,整个浑然一体的山峦,也在此时被撞塌,自壁上掉落的乱石滚滚,自最高处掉落而下,轰然之声四作,在其四周乱石已是撞起巨响之声。

眨眼的功夫,那道白练撞过之后,这座大山四周便又多了几做山峰。

祖神血祭并未停止,当这道白练撞过之时,山顶处氤氲灵气也陡然涌起,隐有迸散之势。

祥云翻滚,灵气鼓舞,那插入云端的山峰也稍稍露出了其真容,在那山峰最高、最尖处,竟放着一块散发着五彩云气的巨石。

纵是隔了这么远,诸人还是感觉到了那块五彩巨石上浩荡出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巨石浑然天成,其中五彩光芒恰似五行对应的光辉。

五彩神石,当年女娲氏用以补天的五彩神石,没想到听风竟有这么一大块,五彩神石之珍贵,那是世间罕见,便是得到一块巴掌大的五彩神石,就可以用来炼制神兵利器,昔日广成子意外获得一块玉盘大的五彩神石,便以此炼制出翻天印,施展出来实有翻天覆地之威。

秦歌心中骇然,以他目测,山顶处的那块五彩神石足有三个磨盘大小了,若是以这五彩神石炼制神兵,其锋利程度,只怕比自己的方天神戟还要更甚。

骇于眼前所见的那氤氲着五彩光华的五彩神石,诸人都未曾发现,在他们的另一方,那道失去了准头的白练已是缓缓自巨山中拔起,在那恢弘的宫殿穹顶最高处,可以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那东张西望,最后目光凝在那高不见顶的巨山上时,口中惊呼道:哇,好大的山啊,小宝怎么爬过去呀!这道白练并非他物,而是小宝驾驭着有巢天宫一路追寻九天神女而来,许是因为天黑,又或是因这顽皮小兽贪玩之故,并未看清巨山的横亘在前,而且其驾驭之速又快逾绝伦,待他发现巨山挡在眼前之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有巢天宫乃是祖神有巢氏以九天陨石所铸炼而成,其坚固程度虽没五彩神石坚硬,但是撞在这座巨山上,倒是无崩碎之虞。

确定无事之后,小宝便有些怏然,这座巨山高不可攀,不知其顶峰在何处,嘟囔着嘴发出几声不满之后,便以神念驾驭着有巢天宫再度冲起,目标直往巨山顶峰而去。

飞驰之时,小宝则是张眼细瞧,猛然间他眼前只见五彩光弧不断闪耀着,迷离耀眼,再定睛看去,只见自己已经抵达山顶,而在着山顶上,一块散发着五种彩光的石头矗立于前。

哎呀,小宝又饿了,那块石头里面的灵气好充足啊!小宝那怏怏情绪一扫而空,随后眼中似有精光闪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五彩神石,口水因五彩神石中蕴含的滂沱灵气之故,已是自口角滴落而下。

不管啦,小宝已经忍不住啦。

他已是口角流馋,虽是神石,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胃口,毕竟他所需要的并非是口欲,而是体中本源苏醒,需要滂沱灵气相助,方可破茧化蝶。

说话间,他已是化作一道闪电,张口便是朝着五彩神石咬去。

当他咬去之时,那原本矗立在原地的听风已见端倪,立时夺空而至,手中神剑横斜,滔滔剑气似黄河之水,自九天而落,径向小宝斩去。

且说浑然不顾一切一口咬在五彩神石之上的小宝,正当他欲吸食五彩神石中的灵气之时,便已见得一道滔滔剑气当头斩来,心中惊骇欲绝,他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完全被眼前滔滔剑气骇住了,早已忘了避开。

说时迟,那时块,滔滔剑气如星河飞瀑,那剑气未至,剑罡已然而至,倏然斩落,转眼间便要斩在小宝的身上,可也就在此时,本是祥光道道的五彩神石在瞬间便激射出一道冷冽光芒,白色光束如极光电影,已是迎向了滔然而来的剑气。

砰地一声,两道剑气交击在一起,震响暴动,罡风涌动肆虐,山顶处的那块五彩神石便也被罡风吹动,朝着另一方跌去,而那贪吃的小宝被此一吓,已忘了放开自己的嘴巴,一起随着五彩神石向着另一方抛落。

只是短暂的接触,听风一剑过后,并没第二剑落下,只因他此时此刻,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因在他的眼中,五彩神石乃是上天神物,除去女娲氏之外,这天地间,还有何人有这能力使得五彩神石自动认其为主?方才之景,在那电光石火间,五彩神石迸发出的光束,是何等的厉害,那惊天巨响之声,也在瞬间震荡了听风的心神,只因方才之景,明明是五彩神石已经认那少年为主了。

可是,这少年究竟是谁,这便如盘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在瞬间听风再次动了,这次他没有杀心,而是想在此时将那得五彩神石认主的少年抓来问个究竟。

惊鸿一瞥,九天神女已是失声叫了出来,当看清那个少年的身形之时,她几乎就是在瞬间,认出这个少年乃是小兽所化,与小兽相处万余年,早已是对他熟悉无比了。

小宝!在此时,九天神女也随之冲了上去,翩若惊鸿般,飞身扑至,以超出寻常百倍的速度,冲到了小宝身旁,圣山神兵也在刹那间祭了出来,横在胸前,眼中似蕴着寒霜,直视踏空而来的听风。

呀,神女,小宝终于又见到你啦。

此时,小宝已清醒过来,得五彩神石认主,这小家伙已是喜上眉梢,仍抱着那块比他大几倍的五彩神石不放,就连那有巢天宫,他都弃之不顾。

九天神女喜忧参半,不过瞬间脸上恢复淡然,只因听风已离他们不过丈余之距。

让开,我有事要问这少年。

听风的声音非常柔和,语气中也透露着善意,不过九天神女却并不会因此而让开,反而愈发的凝神戒备起来。

这一番话说完之时,秦歌诸人也先后而至。

最先而至的是迦楼罗王,他眉间露出关切之色,而且神情也显得紧张无比,那不自禁间散发出的关切之情,让九天神女收入眼中,不过却未做任何的表示。

第一百九十四章因小宝的意外插入,那被听风放置在山顶的五彩神石也自动认他为主,这让听风感觉到无比的惊讶,急待向小宝问个清楚,九天神女则因关心小宝,而且听风在此时可以说是敌非友,她断然是不会让听风就此将小宝掳走。

摩擦愈烈,若换做常时,听风只怕会立时动起神兵了,可是此时却无心恋战,步步紧逼,径直朝着小宝望去,那双包含着世间沧桑的双眼已是落在小宝身上,一眨也不眨的。

小宝此刻已经恢复镇定,看见听风望向自己之时,他还在奋力的搬着那块五彩神石,而他心中隐隐知道,这块五彩神石只怕是眼前之人的,可是他又对五彩神石爱不释手,随即便朝着听风嘻嘻笑道:嗨,你找小宝做什么呀?言语轻松,浑然不将先前听风偷袭之事放在心上,而他则像是个心虚的贼,在听风面前神色躲闪,悄然隐入五彩神石之后,心中如是想道:这个人定是要将这块石头拿走,趁他要回去之时,小宝便多吸几口其中的灵气。

想过后,他便一头扎入五彩神石中,张口猛地吸食着五彩神石中的灵气。

听风步步紧逼,自他身上没有任何的神力流出,看似不想引起大战,但是其让人猜摸不透的行为,着实让诸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无法之下,都凝神戒备着。

让开,我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

这时的听风完全没有那桀骜姿态,此刻倒像是个落寞之人,稍显寥落之态,他那凌厉的目光直视那块五彩光华夺目的五彩神石之时,竟有一丝丝柔情蕴着。

诸人皆惊奇,各自望了一眼,都见彼此那不解模样,心知几人的眼神没错,此刻的听风必有异样。

小宝不想见你!诸人皆静默无声,而小宝则是怯生生的,就像是个心虚的小偷一般,自五彩神石中探出一个脑袋之后,说了一句,便又再度忙活着他自个的事去了。

听风见诸人都面露不善之意,转而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将他交给我,紫薇星盘玉片我统统交给你们!这一次倒是轮到诸人心中惊讶了,听风竟舍得以紫薇星盘玉片这等神物去换一个道行初登天神之境的小兽,虽然天神之境在世人眼中,那已是通天彻地的存在了,但是在听风眼中,那天神之境的人物对于他来说,就如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殊无任何的分别。

可是,缘何听风会以这足够让所有人都馋涎的紫薇星盘去换取一个小宝?换?还是不换?诸人皆在三思,诚然小兽一路随来,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欢乐,而且也一同并肩作战过,若是以其他神物换取小宝,他们必会一口回绝,但是紫薇星盘则不同,那可关系到三界的命运。

紫薇星盘玉片在听风手中,以秦歌的实力,想要夺取过来,恐怕十分困难,而如今九重天外的强者隐有破除祖神封印而出的迹象,若是秦歌不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天道之力与人道之力,在日后的祖神大战之中,三界生灵只怕输多胜少。

一个紫薇星盘不是关系到个人,而是关系到整个三界,在几人心中,却都是认为可以换的!不行,我不答应!此时,秦歌皱眉道,紫薇星盘虽是对他极为重要,可是他却做不到如此狠心,以小宝的性命去换取紫薇星盘玉片,若是这样做了,即便是他真正拥有了祖神的实力,但是自己的心境便会拥有蒙上尘埃,渐生出心魔。

话音落时,听风眉角飞扬,神剑横斜,似要动手与诸人大战一场,不过细想之后,他便将手中神剑徐徐放下,道:如今杀戮够多,我不想再凭添杀戮,污浊了这一方地域,你们离开吧。

走吧!无名僧人此时开口,卷起一道佛光,将诸人都罩入其中,直接朝着天边飞去。

夜幕深深,浓重铅云自天边卷来,刹那间天昏地暗,便连那座巨山都完全沉入夜幕之中,看不见其真容,清风随之扬起,而在那山巅处,一个落寞身影凭风而立,那眼中竟蕴含着如此深情。

无人知晓,听风内心深处,这个看似绝情却又多情之人,乍见那个女子之时,便是那绝情之心,都已化作绵绵之情。

无人知道,当那个女子翩然行至他身旁之时,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悲悯气息,是那么的让人心折。

这一生历经无数载,那一切经历都只是过眼云烟,为何单单对于仍是无法忘却,虽知你已陨落,可为何心中那份思念却还不曾减弱,反而愈加的强烈。

忽而,听风像是发狂了一般,呼吼声中,那浩荡之音穿破了无穷苍穹,直抵那茫茫云深处。

发泄过后,听风便又再道:为何,为何你竟如此狠心,你可知那一剑已是了却了我此生所有愿望,可又为何我明知你这么做的用意,却还依旧恨你。

或许,爱到了极致便是恨吧。

听风悠悠叹息。

冥界之途,对于秦歌来说,已是告一段落了,如今的三界一切平静如常,可是任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整个三界即将迎来一场天大的浩劫。

分道扬镳之时,冥界一遭经历,对于主人来说,都各有感慨,其中或许九天神女思绪更乱吧,一路行来,她都未曾有过任何的言语,浑身那清冷的气息也愈发的重了,自她微微颤抖的双手看来,她此刻平静的外表下,是多么的不平静。

祖神大战过后,若我未死,我必会给你、给死去的天界神女一个交代。

迦楼罗王纵使道行绝高,实力超群,可终究不明白女儿家的心事,此话一说出来之时,九天神女似定下了心思,那双凤眸中渐渐有了盎然杀气。

哎!见于此,无名僧人与秦歌这事外之人,却比这二人看得通透,想到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除了叹息之外,又能如何?回到三界之后,秦歌便也回了鬼界,苍茫鬼界,浩瀚无垠,满眼都是森森之景,但惟独那一方地域却充满了阳光,充满了鸟语花香。

此地也是秦歌魂牵梦萦之地,步入这祥和之境,他已是忘却了一切烦恼,于他来说,纵使在外太累太苦,到了此处,他也变得心情愉悦。

还未行至那一众师兄的院子,郝仁铜锣般的嗓音便早早传至耳旁,继而一个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就此荡开,随后只见得院中走出一个刚朗男子,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儿,这小女孩儿满脸尽是笑意,而且在她那玉葱般的指间还拿着一个馒头,在那啃食着,吃得甚是愉悦。

见到至亲之人,秦歌便也驻足于此,望着那笑意满面的二人,一股温暖之感自体内油然而生。

在此时,正缠着郝仁的小紫彤已是发现了秦歌的行迹,当即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哥哥,彤彤在这里!清脆之声传开,随后这小女孩儿足下彷若踏着道道祥云,氤氲云气自她脚底漫开,而她也被道道祥云托着升上了高空,在瞬间变扑入秦歌怀中。

历经百年时间,这小丫头也不过长大了四五岁,如今从她的样貌上看来,最多不超过十三岁,纵使历经百年时间,这小女孩儿对秦歌的依恋仍旧不减,正在那缠着秦歌不放,诉说心中的思念之情。

而闻得小紫彤的声音过后,院中诸人便也都一同跑了出来,最先出来的是林月儿,她娇俏身影划空而来,止步于秦歌三尺外,柔声说道:呆子,你可回来了……并没有柔情密语,可那关怀之意自这朴实的话中传来之时,不管是任何人都能够自这话中感觉到浓浓的情意。

嗯!秦歌点了点头,权作回答,于他来说,经历了百年风霜,又经历了常人未经历过之事,对于林月儿之情,更是存乎于心中,纵使岁月更迭,时光流逝,那深厚情意早已坚若磐石,牢牢扎根于他心底最深处。

不过是眼神的交流,二人都已明晓各自的深情。

在这浓情蜜意之时,止水峰一脉众师兄也都一同驾驭祥云而来。

众人欢聚一堂,自是有说不尽的话题,而众人对于冥界之事,则是感兴趣之际,当秦歌一一讲来之时,诸多惊奇险要之处,已是让诸人为之惊叹。

而当提起那古怪的小宝之时,在一旁细听的青松则是忽然心动,转而对着秦歌说道:你说的那头小兽,恐怕便是太古时期的兽神,不过又不像,我记得青莲宗典籍有过记载,兽神已经陨落,化作了一座巨山,至于这其中的明细之处,典籍上倒是未有过记载。

兽神?我也曾听过,不过小兽之特异处,在于能够吞噬天地间的灵气,这与兽神倒是有些区别。

随后,秦歌将这个话题略过不提,将其他发生之事完全道出,听到最后,就连青松也听得目瞪口呆了,只因秦歌所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一百九十五章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秦歌在鬼界只盘桓了月余时间,正当他沉浸于快乐气氛之中,澹台羽明则焦急的从人间朝鬼界赶来。

澹台羽明甫一见着秦歌,便立时说道:秦兄,恕小弟冒昧打扰了,可是事情紧急,我不得不来。

说话之时,澹台羽明脸上神色更为紧张了,显然是有大事发生,不然以澹台羽明的心性修为,岂会如此?澹台兄有话不妨直说!秦歌撇下止水峰诸人,一同与澹台羽明来至院外。

澹台羽明此时焦急说道:小凤凰出事了!当提起小凤凰之时,秦歌则是满脸愧疚,他虽答应凤凰天女照顾小凤凰,可是他却没有做到,百载光阴已然逝去。

小凤凰怎么了!秦歌在此时,心弦一紧,若是小凤凰出了意外,他可真是愧对凤凰天女了,平静如水的心性也泛起了涟漪,生怕小凤凰出了什么差错。

澹台羽明道:在这百年时间以来,小凤凰已是将凤凰天女融入她体内的凤凰神力全数炼化,道行已是与我不遑多让了,凤凰天女之事你我皆已知晓,暂且不提了,就在前几日,小凤凰意外得知毕方的消息,她不顾先祖的阻拦,一意孤行,就这般去寻找毕方报仇去了。

以小凤凰如今的道行,要去找毕方报仇,这并无不可,单是一个毕方,恐怕不是小凤凰的对手,可是毕方身后却有一股势力,其间不乏道行超卓之辈,据老祖所说,毕方身后依附着的势力,乃是远古时期冥界的古魔,这古魔在远古冥界,也是与听风一般的超卓高手,小凤凰这般杀去,恐怕会凶多吉少。

听风的厉害,秦歌是知道的,以他如今的道行,正面与听风对上,只怕没有任何的胜算,而这远古冥界的古魔与听风道行相若,由此可见得古魔的厉害之处,就算小凤凰已经炼化了凤凰天女余下的凤凰天火之力,对上古魔只怕会落得个身死命陨的下场。

当即,秦歌便说道:我们这就去找小凤凰。

随即,与止水峰诸人告别,驾驭着方天神戟,呼的一声划破了长空,径直朝着人间飞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已是来到了人间地域,出现在南部瞻州。

在一处大山停下之后,秦歌便立时展开神念,祖神神念在刹那间已是覆盖了整个人间,攀升至祖神之境,秦歌神念所覆盖之地,无不尽露于前,也知晓了许多人间深藏着的隐秘。

神游天地,穿越了四周之后,秦歌并未发现小凤凰的踪迹,而后神念再动,已向着整个三界覆盖过去,神念中的事物清晰展现,可是搜寻了半日时间,却仍未发现小凤凰的下落,便是小凤凰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收起神念之后,秦歌脸色沉重,心中也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将结果告诉澹台羽明之后,他心中却也如是想道:以祖神神念都未能感觉到小凤凰的气息,难道小凤凰已经陨落了?念头刚起,澹台羽明便安慰自己道:小凤凰乃是天地间的祥瑞,若是她陨落了,这天地必会出现异样,如今天地清朗,并无异象生起,这说明小凤凰暂时还尚且安全。

随后转头向着秦歌说道:小凤凰必是被困于一处大阵中,这世间阵法玄妙无比,有些远古阵法即便是祖神也难以察觉,我刻下以天机卷推演天机,看可否找到小凤凰的下落。

话音刚落,澹台羽明席地而坐,双腿盘坐,指尖发出两道悠悠星光,随着他的手指划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尾光,不多时澹台羽明指尖越划越快,那充盈尾光也愈发炽烈,划过半空之时,光芒聚而不散,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在他身前形成一幅星辰运行图。

天机不可泄露,澹台羽明如此推演天机,所承受的压力也是极大,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额头亦是汗水涔涔,牙关紧咬,在默默承受着推演天机时那种及身的苦楚。

天机卷不愧为上古人间至圣神农氏撰写的奇书,当澹台羽明指尖划动之时,秦歌便可看见那道道玄妙的光弧之中,有一个个影像在闪动,赫然是三界中的景象。

不过在眨眼间的功夫,秦歌已观看完了三界中的所有景象,便是先前自己神念感触不到的事物也一一尽现眼前。

一幅幅画面交叠,澹台羽明似有些支撑不住了,随即只见得澹台羽明口中喷出一口血箭,在半空陡然爆开,化作了一团血雾,将所有的光华包裹在其中,让那本是荧荧湛蓝光辉也变作暗红。

一幅幅景象在眼前快速的流转着,速度越来越快,就算是秦歌,若不附上全部神念,怕也是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画面流转之际,穿空如梭,最终却停了下来。

这副画面上的是一片宁静的大海,海波不兴,那湛蓝海水如同一块镜子,横铺在地面。

透过那无限深蓝往深处瞧去,却可看见那海底万里深处却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那徐徐转动着,在那漩涡中央,则是一片黑漆漆的,间中还可以看到一团团黑气自其中喷薄而出。

嗯?这不是东胜神州与中土交界处的那片海域吗?百余年前,秦歌曾经过这片海域,发现海底深处的异样,不过那时道行稍弱,并没有察觉出这片海域中到底蕴藏着什么,可是如今不同了,他的祖神神念覆盖过去之时,那片地方给人的感觉是空洞无物,但是神念继续在那里停留之时,可以感受到那森森漩涡之中,有一股妖异的气息,而且也有一股纯阳的凤凰天火之力。

小凤凰定然在此处。

随后,澹台羽明也收起了天机功法,经此一遭,他体内的神力损耗的颇为严重,不过小凤凰之事最为紧要,他顾不得歇息,便商定与秦歌一同去营救小凤凰。

事情紧急,小凤凰被锁入大阵之中,时刻都会有性命之虞,秦歌便驾驭着方天神戟,化作一道灿然长虹,携着澹台羽明划空而过,目的地正是中土与东胜神州交界的那一方海域。

海面风平浪静,湛蓝而静谧的深海中,不知蕴藏着什么样的凶险,便是秦歌,他来到这片海域之后,并不敢托大,凭着自己的蛮力直接冲入海底,而是止步于平静海面之上,体内蓝焰渐生,覆盖于体表,方天神戟经由体内神力灌注,完全变作了湛蓝色。

布置好一切之后,秦歌这才携着澹台羽明逐渐沉入海底,沿着矗立于东胜神州与人间交界的那座大山缓缓而下,随后慢慢接近那个黑森森的漩涡。

一路并无异常,没有任何的响动,就算是这海底处连一只鱼儿都未曾见到,静悄悄的,反倒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迫。

遥遥海底,竟也有暗礁丛生,踏过这些暗礁之后,二人便已经离海底漩涡不到十里了。

逐渐地,漩涡中那股微弱的吸力加身,二人骤然觉得周遭气温下降,且阴森森的,冷冰冰的,绕在体表之外,颇为不舒服。

在澹台羽明衍化天机之时,秦歌并未感觉到这片海底的气温会如此之低,而且漩涡中喷出的黑色气体在水中游离不定,一接近他们身旁之时,便如遇着血腥的鲨鱼,朝着二人猛攻而至。

不过漩涡中喷出的黑色气体并不能伤到他们,只不过对他们的行动有些阻碍罢了,蓝焰一烧之时,那涌来的黑气也已化作了虚无,不过奇怪的是,那湛蓝海水却丝毫没有受到波及。

没想到秦兄对于神力的运用到了这等地步,着实令我折服。

对于体内蓝焰的控制,秦歌确实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澹台羽明这一声由衷赞叹过后,还未待秦歌回应,一道冷冽罡风忽地刮来。

冷风过境,周遭海水都已凝结成冰,这突如其来的罡风刮过,堪堪从他们的面颊擦过,顿时二人身子也不由得一抖,如置身于冰窖之中。

冷冽感觉稍纵即逝,二人体内神力澎湃而出,周遭冰封已悄然即逝,随后只见得那漆黑的漩涡之中又一道罡风激射而出,以螺旋状朝着二人飞来。

凝神静气,这漩涡中的罡风必是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这才主动发起进攻,这乃是古魔的老巢,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不可久留。

方天神戟探出,已是将这道罡风挑飞至一旁,随后秦歌便敛去气息,澹台羽明也效仿此法,悄然随后。

当二人敛去气息过后,那漩涡中的罡风便停止了下来。

接近漩涡旁时,其中魔焰滔滔,黑色魔气直如一个可吞噬一切的巨兽,正张开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进入。

在漩涡旁,二人眼前除了滂沱的魔气之外,还可以感受到凤凰天火的热力,显见得小凤凰必是被困于这漩涡之中。

叮……漩涡中异常颇多,秦歌将方天神戟刺出之时,刺入那滂沱魔焰中时,竟像击在了金铁之上,发出清脆交鸣之声。

第一百九十六章中土与东胜神州交界之处,那一片诡异海域,充满着诸多异常,而且更是冥界古魔栖身之地,若不是小凤凰被困于此,就算是秦歌,也不想轻易踏入。

海底万里处的那个漩涡仍旧在徐徐运转,当方天神戟刺入那漩涡密布的魔气中时,发出铿锵交鸣之声,而过得片刻之后,其中一股沛然大力涌来,魔气滚滚喷薄而出,似要吞灭周遭的一切。

二人立即运转神力,谨守心神,将这股魔气挡在体外过后,秦歌便携着澹台羽明朝漩涡中冲去,在漩涡旁还不觉这漩涡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当深入其中之时,秦歌与澹台羽明二人只觉陷入泥潭,身子不断的下沉,即便是体内神力滂沱,也徒劳无功。

在他们沉入这漩涡之中,他们并不知晓,在海底深处,一个英挺的青年男子正在那盘膝而坐,似是在入定,可双眼却睁开着,在他身旁,小凤凰被定在一旁,动也动不得,只能眨着一双似水明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却又坚强的不发出哪怕一声哭声。

在小凤凰身旁,站着已经化作人身的毕方,他似乎对眼前那个青年男子非常的惧怕,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那青年男子对身旁的毕方与小凤凰毫不理会,只是那双灿然眼眸紧紧盯着虚空中衍生出的一幅景象,在这景象之中,可以看见秦歌与澹台羽明不断沉入无底深渊,他们纵使道行深湛,在这诡异的漩涡之中,依旧是徒劳无用。

呵呵,空有祖神境界,却无祖神实力,若非如此,怎会这般轻易陷入我这流沙幻境。

当小凤凰望向那副虚空幻象之时,在眼中打转的泪水啪嗒掉了下来,口中大叫道:放开秦哥哥和澹台哥哥,不然……不然忆儿找你拼命!话语决绝,与平时那柔柔弱弱的模样大相径庭。

青年男子好奇的回过头来,看着小凤凰,自他将小凤凰擒下之时,除了看见小凤凰对毕方有杀意之外,其他都未曾见小凤凰如果这等神态。

哦?这两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若是与你关系密切,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他们……小凤凰紧咬嘴唇,心中想说秦歌与澹台羽明乃是她的亲哥哥,可是思索片刻过后,道:他们……他们对忆儿很好!呵呵……青年男子像是发现了一件趣事,当即轻笑了起来。

你心中想说他们是你的亲哥哥,为什么不对我这般说来呢?小凤凰迟疑了片刻,稍稍敛住了眼眶中的泪水,道:因为娘亲说过,忆儿不能撒谎,虽然忆儿说秦哥哥与澹台哥哥是忆儿的至亲,你也许会放过他们,可是忆儿不会说谎的,就算你不放过他们,忆儿也会凭自己的力量救出他们的。

若是救不出呢?那忆儿便与他们一起共赴黄泉!面对青年男子的问答,小凤凰显得极是坚强,那柔弱的语气也变得斩钉截铁,与之前判若两人。

有趣!青年男子只是如此回答,过后就再无任何声音,那双深沉眼眸徐徐闭了起来。

而说那陷入幻阵中的秦歌与澹台羽明,纵使他们道行深湛,陷入古魔静心布置的幻阵之中,一时想逃离出来,却也并非易事,当他们的身子像是置入无底洞一般之时,他们这才发现了眼前的异样。

蓝焰鼓舞,溢满了整个漩涡,与漩涡中的吸力相互对峙,一时间却也难分轩轾,身形凭空而立,周遭漆黑如墨,以手触及之时,四方都有如柔软水波,虽抵抗之力不强,但是二人却也难以冲破这层阻挡。

毕方,你替我去会会他们。

场中的青年男子终于发话了,这一番话说出之时,可以看见毕方脸色变青,只因秦歌的厉害,他早已知晓,漫不说现在已是祖神的秦歌,便是当年那个只有真神境界的秦歌,他真个要对付起来,也着实是困难。

但青年男子是何人?那可是冥界中可与听风像齐名的古魔,即便在远古时期,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曾与祖神争雄,他的话毕方能不听吗?他的吩咐,毕方敢不听吗,就算他毕方已经是天神巅峰,练就的九幽冥炎也厉害无比,但是以古魔那夺天地变化之功,要想灭他,也是易如反掌。

话语虽有些夸大,但是古魔若对毕方起了杀心,纵使毕方如何挣扎,也必是死路一条。

对上秦歌与澹台羽明,毕方或许还有条活路,但他若是违背了古魔的意思,那必是死路一条。

毕方是个聪明之人,是以只见他二话未说,纵然心中万般不愿,那快逾绝伦的身形却一点也未因此而慢下来。

而后,古魔只是淡然以对,不过不知何故,却忽然回首朝着小凤凰微微一笑。

那淡然一笑,让小凤凰顿觉熟悉,可却又回想不起来,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却又好像很熟悉。

秦哥哥!小凤凰凤眸睁得大大的,那张小脸露出了极度惊讶之色,因为她忽然记起,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之下,竟蕴藏着与秦歌一样的气息,对于小凤凰来说,她并不知道,可是当青年男子展露笑颜之时,她才蓦然醒觉。

小凤凰灵觉异常的灵敏,若是换做了常人,只怕是不知其中端倪,看不出那张陌生面孔之下还隐藏着另外一幅面孔,但是小凤凰则不然,依靠着先天灵觉,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别人感知不到的事物。

当她的话音落下之际,青年男子明显的呆了一下,而后杀心大起,目中露出凶光,观其模样,似是自己的秘密被发觉了,他欲杀人灭口。

小凤凰显得极是害怕,怯懦声道:你……你想干吗?古魔听后,杀心渐敛,道:不做什么!随即,再次闭目凝思,便是眼前那副景象也不看了。

真是个怪人……经这一惊一乍,小凤凰似也有些余悸未消,嘴里也这么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可这细语却被古魔听了去,眉头皱了一皱,道:若是你还在背后说我坏话,那我便将那二人就地斩杀。

小凤凰登时噤声不语,生怕自己多嘴之故,使得秦歌与澹台羽明遭受厄难。

且说那二人,依旧在幻境中不得出来,不过蓝焰怒涨之际,整个幻境都如蓬荜生辉,蓝光道道,荧荧如闪,但是任由蓝焰如何汹涌,可却还是挣脱不得。

这幻境乃是古魔毕生神力所化,着实厉害,我们这一时三刻只怕是出不去了,待我们细细寻找其他路径,看能否脱离此地。

也好,早一点出来便也可以早一点救出小凤凰,在这幻境之中,残留着小凤凰体内的凤凰天火之力,她必定离我们不远。

秦歌与澹台羽明对话之时,蓦然一道黑气涌动,片片黑色光羽如破开浪涛一般,撕开蓝焰的覆盖,径向着二人斩来。

凛凛罡风刮面,在如此狭小的范围之内,足有上百片黑色光羽斩来,几乎是封死了他们所有的躲避路线。

有鉴于此,二人根本不曾想过躲避,而是在同时将手中神兵祭了出来,方天神戟与褚鞭一出,在他们周身不断飞舞,憧憧神兵影迹纵横,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悦耳脆音,那片片激射而来的光羽皆被荡开。

过后,又是一片光羽继续斩来,如同上次一般,均被二人荡开,可是在这次,片片黑色光羽之中竟出现一道道纵横的黑影,其速度之快,若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不细心观察,定然发现不了。

神兽毕方,本就以速度称雄,在当日与凤凰天女大战之时,因神兽争斗之故,他并未能真正的展现出自己超卓的速度来,而且他这百多年时间以来,一直潜心修行古魔传他的一套远古魔典,已经有所小成,对于身法,更是大有进境。

这般施展出来,真是有如风驰电掣。

二人肉眼虽扑捉不到毕方的踪迹,但是手下并不慢,方天神戟与褚鞭同时穿空而过,击在了空处,恰在那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化作电影般的毕方身法控制不及,擦着方天神戟锋利的戟刃而过,匆匆留下一道暗红的血迹。

随后,褚鞭盘空飞舞,倏地变长,携着湛蓝星辉的鞭稍亮起一道蓝色的雷光,啪地一声抽在了毕方的身上,猛地炸起一声闷响,只见毕方立时冲入幻阵深处,不见了踪迹。

秦歌与澹台羽明相交莫逆,而且连击之法更是用得得心应手,两人同时出手,毕方便立时被创,方天神戟与褚鞭这两大神兵一出,已是将他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顾得了古魔的吩咐,亡命似的朝着古魔栖身之处逃去,希冀古魔能救他一命。

毕方的出现,已是为他们指引了阵眼所在之处,二人几乎是没有做过多想法,随着毕方飞奔而去,片刻间已追到了毕方所在之地,亲见毕方穿入一道隐蔽的虚空之门内。

第一百九十七章毕方隐入阵眼之后,便只觉眼前一亮,已是来到了古魔所在之地。

方才逃命之余,他并未多想,待遇上古魔之时,看见古魔那张亘古无波的脸上泛起浓重杀机,立觉心下冰凉。

未等毕方强辩,古魔脸上那浓重杀机顿时敛去,苍白的手掌像是破碎了虚空般,朝着毕方扇去,那苍白的手掌飞得极慢,以毕方的速度,要想躲避实在是轻易之极,可此时的毕方已经完全忘记了躲闪,只因古魔身上那股强烈的魔气已然侵入,无形的气息已将他的心神彻底摧毁了。

须臾间,古魔的手掌探来,轻轻的击在了毕方的身上,看似柔软无力的一掌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毕方的胸膛,而后只见得毕方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石壁上,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般,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块,落下地时,却已然化作了虚无。

毕方神兽,曾在上古时期与凤凰斗得难分轩轾,可谓是凶绝一时之辈,谁又能知道,他会死于此处,而且还死的如此悄无声息?古魔像是做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一般,收回那夺空而出的手掌,负在背后,道:如此无用之辈,我留你作甚?你……小凤凰一直在旁看着,蓦然看见毕方如此死去,她也不知忧喜,只是有些懵然,如置身于梦中,难以自处。

半晌之后,她才悠悠说道:忆儿也算为娘亲报仇了,无论如何忆儿还是得谢谢你。

小凤凰一脸坚强,不去理会古魔此时是何等神色,口中如是说道。

话音落下之余,那略显幽暗的空间中,一阵光芒闪烁着,两道如星辉般的光芒激闪而来,就这般立于古魔身前,但见得光华敛去之后,秦歌与澹台羽明怒意澎湃,手中神兵遥遥指向古魔。

二人脱离幻阵,眼前蓦然一亮,此时便亲见古魔于自己眼前,而且再看小凤凰之时,她脸上神色凄然,心中料定,古魔定是以卑劣手段虐待了小凤凰,想起这身世孤苦的小女孩儿,二人都心生怜悯,且受死去的凤凰天女之托照顾小凤凰,可二人一直以来都忙于修行,未曾对小凤凰多加照顾,心下愧疚,这次看见小凤凰遭受不白之苦,胸中怒意早已是澎湃而出。

须臾之时,二人手中神兵同时斩出,褚鞭光华万道,神戟影迹憧憧,一同化作奔腾大河,朝着古魔斩去,可就当这两大足以毁山断水的神兵斩去之时,古魔身上立时爆发出一道道乳白色的光华,围在他身旁流转,潺如流水,当两大神兵击来之时,如陷入沼泽泥潭之中,竟遇到了莫大阻力。

二人持续加力,方天神戟与褚鞭在乳白色光华之中穿梭,一寸一寸的逼向古魔的胸口与咽喉,可在古魔稳健的身形中再次迸出一道乳白光华之时,二人刺入的神兵在古魔身前三寸地方停了下来,任由他们如何加力,依然是不能前向分毫。

刹那芳华……于此时,那刺眼的乳白光华便映入了秦歌脑海,几乎在瞬间,他口中便说出这番话来,刹那芳华,这个已经被他融为一体的绝学,今日便又再次被提起,而且还是经由古魔施展出来。

普天之下,这刹那芳华除了黑白双煞夫妇,还会的便是秦歌了,可是古魔为何会刹那芳华?无暇思索这些,二人斩出的神兵已经进退不得,可是任由他们体内神力澎湃,还是难敌施展出刹那芳华神通的古魔。

片刻之时,二人同时撤去各自神力,转而神兵不再朝前刺去,而是陡然旋转,敛去的神力瞬间如潮涌,一并爆发出来,整个神兵都被神力覆盖,呛然一声,两大神兵挣脱束缚,一齐随着二人朝后退去。

短暂的接触,二人已是知晓了古魔竟有通天手段,不过二人却并未退缩,而是再次举起神兵,朝着古魔杀去。

而此时的古魔脸上无波,那本是杀意盎然的眸中也渐渐沉寂了下来,他就像是一尊石雕般,漠然的看着杀将而来的二人。

方天神戟与褚鞭再次击来,这一次已是聚集了二人体内所有神力,秦歌更是将祖神威能也掺杂其中,力求一击便将古魔击垮,有这想法之时,二人心中的杀意也勃然而发。

可惜,空有祖神之威,却无祖神之力,没想到十万年之后,你竟也沦落至斯了,莫非真是岁月不饶人?古魔悠悠叹息,而后却徐徐挥动手掌,那苍白的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厉芒立时而出,点在了方天神戟之上。

呛地一声,方天神戟却在这道厉芒之下被击偏,秦歌立时收住脚步,心下也是骇然,惊叹古魔竟如此厉害。

不必惊讶,昔年我不及你,若你能进入祖神之境,那十万年前之事必会想起,而后你的本源之力自会觉醒,今日我不想与你争,便待日后吧。

古魔如是说道,弹出两道指风过后,浑身黑气滚滚,刹那间却又敛去,露出一张陌生人的面孔来。

这张面孔对于其他人来说,肯定陌生,可是对于秦歌、澹台羽明、小凤凰三人来说,却一点也不陌生,只因这张面孔与秦歌一般无二,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又见一张与自己面孔一模一样之人,秦歌只觉荒唐,而且也更觉置身入梦中,正当二人惊骇之时,小凤凰却是叫道:怎么……怎么会有两个秦哥哥!小凤凰的声音响起之时,秦歌便回过神来,在这三界之中,与他一模一样的有五个之多,这让他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却又让他生起一丝古怪的念头:自己到底是谁?眼前的一切会不会是幻象?秦歌不知道,可他却只能被动去接受,只因混沌之魔,古魔、地藏邪念化身、九幽之主,再加上他,这五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又或者有什么样的秘辛?这一切都有待他去追寻。

当古魔露出真容来之时,只不过是在瞬间,他又再度变化,直接化作一道黑气,而后自这黑气之中,传来袅袅余音:无须猜测,一切日后自会见分晓,希望他日我们相见之时,是友非敌。

言罢,已是消失在诸人眼前。

空旷冥冥,却又余留三人在那矗立,良久之后,他们才走出了此地。

地藏之前有古神,古神之前又有蒙昧时期,天地未开之际的忽,这轮回之间的复杂关心,秦歌未曾滤清,而且前三生三世的人物均是那个时代的超卓人物,他们所承载的一切都压在了秦歌身上。

三世之身,轮回万载之体,自成一片混沌,这才铸造出了混沌之体。

可是空有这无上神体,秦歌却无法得从其入,至今都未曾发掘出混沌神体蕴含着的神奇。

悠悠然之间,秦歌已是回到了鬼界,因有余虑在身,他只是与诸人打了声招呼,便已径直回到房中,门扉紧闭,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而小凤凰的到来稍微冲淡了诸人心中的忧虑,这柔柔弱弱的小凤凰非常懂事,向诸人一一见礼之后,那双凤眸已发现了小紫彤的踪迹,当即就开心的跳将起来,与小紫彤叽叽喳喳的在一旁喋喋不休,那初来此地的羞涩也减去不少。

止水峰诸人则向澹台羽明问起秦歌的异状来,诸人皆沉默不语,便是那最善言谈的郝仁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惊讶还是因澹台羽明所说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他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半晌之后,青松道:这世间,最难看清之人便是自己了,如今秦歌已经陷入了迷茫之中,蓦然出现四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物,而且还有他那匪夷所思的身份,这不啻于一记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已是为人妇,为人之母的陆云萱则心思细腻许多,对着诸人说道:如今师弟最需要的便是人安慰了,他道行虽然高深,可是这百年光阴以来,他仍是止水峰的那个小师弟,缺乏自信,或许在他心底里,他所奢求的不多,只是与所亲所爱之人一起足矣!非我所远,却又深陷囹圄,如何逃脱得出!算起来,诸人之中,荆少羽则对秦歌的心思知晓的最清楚,而且他此刻的心境也与秦歌颇为相似,虽有超卓道行,心底里却也是希望能够与自己所亲所爱之人共度此生。

高处不胜寒,能力越大,所承受的则越多,当修行一路以来,秦歌便像是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可是这包袱再重,他也无法摆脱得了,因为这就是宿命。

让呆子静一会吧。

此时,林月儿终于开口,诸人也都安静了下来,虽然诸人已经知晓了秦歌的困惑,可是凭他们去说,如何能说得通,唯一的办法则是等待……岁月悠悠,在这鬼界之中,一切都静谧如常,可是在那佛界灵山上,却是不平静了,因为阿修罗王终于要攻上灵山了,百万修罗部众已经积聚于自在天,即日就要攻上灵山。

第一百九十八章如今佛界已成多事之秋,先前迦叶佛篡夺佛位,已是让佛界诸佛心生不满,却碍于迦叶佛的声威,都不敢多言,可是今日阿修罗王欲攻打灵山,迦叶佛依旧无动于衷,双目紧阖,看不清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有的佛却心思细腻,瞥见迦叶佛平静的神情之下,那自宽大的僧袍中露出的几节手指在微微颤抖。

诸佛皆知,迦叶佛如今也是毫无办法可言,诸佛眼下能做的也只有积聚佛界所有力量与阿修罗王一战,可是阿修罗王战力无双,其修罗部众也俱是不惧死之辈,以佛界这些养尊处优的佛来抗衡,能否起到作用?灵山诸佛虽然在平日里标榜自己佛法高深,身俱佛家大神通,可是他们心里却清楚的很,在灵山的安逸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不要说佛法与那大神通,即便是平日里的功课也都早已荒废,体内浩瀚佛力早已在长年累月之下悄然流逝。

灵山诸佛,能有五成战力的已不多!纵使有回天之力,却苦无可逆转乾坤之人,虽说这百年来,佛界新添一员战将斗战胜佛,可是那猴头却桀骜的很,这偌大个佛界,能支配他的,除了三藏之外,再无他人了。

可是,三藏已经闭关苦参佛法,对于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迦叶佛深深叹息,若是阿修罗王一人还不足畏惧,可是百万修罗部众均是在修罗界历经万载杀伐之辈,单是其聚在一起形成的那片杀气浓云,凭灵山的这些佛们是难以抵御的住的。

自在天中,旌旗招展,浓重且惨烈的杀伐气息形成一片遮天云彩,让整个天宇都变得惨淡无。

数百杆旌旗插空,均是以鲜血绘制,其旌旗上写着的是复仇。

仇恨蒙心,万载岁月的沉浮,积累的仇恨是何等的庞大,而在自在天百年光阴,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经过了沉淀,今日一并爆发出来,已是让本就好战的修罗部众更加的战意昂然了。

自在天一直都是净土,可在今日这净土中即将要上演一场复仇大战,在那人山人海的最高处,阿修罗王手掌修罗血旗,在他手中的修罗血旗早已变得破烂不堪,而且本是暗红色的大旗之上,斑斑血迹清晰可见。

这乃是修罗部的大旗,自远古传到今,到了阿修罗王手中已经过了十万载。

深仇大恨当以血来偿,这便是阿修罗王做人的原则,虽然他知道此行势必会凶多吉少,但是却悍然无惧,只为一雪当年仇恨,只为让世人知晓,修罗部众并非是恶魔,并非是世人宣传的那般。

如此足矣!虽然,灵山诸佛无惧,但阿修罗王如此进犯灵山,佛界隐世古佛必会出现,势必要守护灵山,阿修罗王势必要与他们发生争斗。

佛界古佛可并非如今的灵山诸佛,他们俱是佛法高深,神通惊人,每一个都可媲美阿修罗王,据阿修罗王推测,与自己实力相若的古佛不下于十位,其中五位乃是东方古佛,其余皆是西方古佛。

东方古佛已随燃灯佛祖脱离佛界,这佛界之事他们是不会去管的了,但是那五位西方古佛则不然,与灵山关系甚深。

纵使眼前艰难万险,可阿修罗王毫不退缩!修罗部众亦是如此,经历了修罗界那暗无天日,无休无止的杀戮,每天面对的都是死亡的考验,这百万修罗部众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随着阿修罗王手中血色大旗招展,忽忽声响起之时,阿修罗王已是将血色大旗舞动的像是风车轮转一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舞动之际,四方云气凭生而起,如同百川归海,一同汇入血色大旗之中。

一时间,天地皆赤,但见得那血煞血气滚滚而动,杀伐之音铿锵而起,那杆承载着天大仇怨的血色大旗由先前的暗红色变得赤红,其上鲜血欲滴,异常的娇艳。

儿郎们,随我冲,杀上灵山。

阿修罗王嚣狂之音传出之际,似是惊雷的天地间回荡,久久不绝。

阿修罗王这一声喝喊,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他吼出之际,那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灵山诸佛似乎都听到了,都感觉心弦一紧,似有祸事来临。

顿时,灵山乱作一团,而阖目不语的迦叶佛也终于睁开双眼,漠然看着下方诸佛,不发一言。

随后,他似有所感,翩然自座间立起,刹那间的功夫,已是出现在千里之外。

迦叶佛离去,诸佛皆在猜疑,莫非迦叶佛是想独自逃生?可诸佛都不敢去查探究竟,毕竟于这多事之秋之际,若是惹得迦叶佛心绪不好,自身必会遭到殃及,说不定还会有丧命之虞。

再者,诸佛心中也有一丝侥幸,因为修罗部众虽被世人传扬的是无恶不作之辈,可是灵山诸佛则是深知其中原委,知晓阿修罗王是恩怨分明之辈,就算攻上灵山,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不过他们也有些担忧,在修罗界中封印了万年,当年那个是非分明的阿修罗王还在么?所以,诸佛也是心中惊疑不定,不过却无人敢踏出灵山一步。

惶惶然之际,修罗部众那铺天盖地的杀伐之音传来,整个灵山都被震动得摇颤起来,天摇地动,仿如世界末日来临,这一次修罗部众来袭,已是抱着死志而来。

随后,只听得轰隆一声震响,阿修罗王业已杀来,他手中那杆血色大旗如切菜一般,将灵山雷音寺破开,滂沱血浪翻滚,便如一条奔腾的怒龙,滚舞奔腾。

受这血浪影响,诸佛如在惊涛骇浪之中,身形也漂浮不定,齐齐朝着四方散开。

血色大旗再次舞动,炽烈血浪狂飙而出,又见一道怒龙飞舞,撞在了雷音寺的穹顶之上,顿时这恢弘庙宇再遭重创,穹顶处更是飞灰湮灭。

恰时,守护灵山的数千名头陀皆手持一柄柄戒刀奔赴而来,但面对如人山人海般的修罗部众,他们显得太过渺小了,不过瞬间的功夫,已被大军淹没。

以阿修罗王为首,百万修罗部众滚滚来至,许是心中杀意使然,这彪悍的修罗部众遇见灵山之佛便打开杀戒,一时间,整个灵山都已血流成河。

瞬时间,灵山已是哀鸿遍野,凄凉之境满目皆是,便是侥幸未死的诸佛,皆也被鲜血染身,被那百万修罗部众之势骇得说不出话来,更遑论运转体内神力了。

弹指之间,那恢弘庞大的雷音寺彻底化作了废墟,片瓦不存,随着阿修罗王手中的血色大旗挥动,那一块块残破的瓦砾便都化作了虚无。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原本灵山诸佛自身也有些道行的,虽说天神之境的佛只在少数,但是真神级的佛可是比比皆是,照常理来说,断然不会败得如此之快,但因诸佛早已习惯了灵山安逸的生活,养尊处优之时,疏于修行,这才使得一身实力大打折扣,原先可施展十分的实力,到了此时也只能施展出八分。

其中最为重大的因素在于,修罗部众整体实力虽然并不比灵山诸佛强,这漫漫灵山之中,真神级以上的佛也不少于百位之数,但这些佛都未曾像修罗部众一般,经历过万年杀伐,一身杀伐之气一出,那诸佛均都心神被震,本有八成的道行,也余下不到半数。

血色大旗舞动之时,整个灵山都震动不安,而后阿修罗王朗声喝道:修罗部的儿郎们,虽我一起杀,彻底毁了灵山根基。

阿修罗王怒发飞扬,自身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已然是忘了一切。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古往今来,灵山虽遭受劫难颇多,可都未曾像今日这般,险些毁去了根基,诸佛逃窜,皆在心中暗骂迦叶佛,若此时佛教祖位由地藏王来持掌,便是他十个阿修罗王,也断然不是地藏王的对手,诸佛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般,狼狈逃窜,且还时刻都有性命之虞!鲜血洒尽之时,诸佛皆心生悲凉,看着怒焰滔天的阿修罗王与修罗部众,他们心知只怕自己这数千年的修行之果将会结束于此人手中了,有此想法之后,诸佛反而更加平静了。

待血色大旗穿空而过时,直到狠狠地击在了一位佛的身上,那佛之金身立时爆开,化作一滩血沫之后,诸佛再次震惊。

死亡的阴影绕在头上之时,忽而看见那覆盖了近万里的灵山山脉最东方,一道金色光柱如怒龙冲起,翱翔于九天之上。

随后,又见一道棍影形如奔腾大河,滔滔怒卷而来,那刺目的金光似成了天地间的唯一,眨眼之间,那金色大河已然而至,狠狠的击在了血色大旗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血色大旗便立时宣告断裂,自中断作两截。

金光散尽过后,只见那半空中,一只猴妖凛凛而立,手中那根金色棒子更是在他手中绽放出夺目光华,而且那双放射着金色光华的眼眸之中,蕴含着强烈怒意。

第一百九十九章修罗部众,彪悍绝伦,而且阿修罗王更是盖世英豪,手中一杆血色大旗舞动,整个灵山都要摇颤一番,如此凶威,诸佛皆感到惊悸不已,也就在此时,灵山最东方,一道金色棍影若奔腾怒江而来。

将血色大旗击碎之后,便待金光散去,只见猴子凛凛立于虚空。

斗战胜佛!胜佛……诸佛皆群声耸动,看见猴子那冷漠且不在乎一切的神情之时,皆心神安定了许多,不知为何心中不似方才那样紧张了,诸佛皆仰头望着猴子,等待着猴子的下一步动作。

可是,猴子只是立于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那双火眼金睛中燃烧的怒火也徐徐缓了下来,半晌才说道:如今雷音寺已被夷为平地,你暂且罢手吧,待那老秃驴涅槃归来,复活了紫兰之后,老孙定不阻你。

血色大旗被视为修罗部的象征,数万年来虽历经刀劈斧斫,风霜雨雪,仍屹立如初,可今日被猴子一棒击作粉碎,这已是触怒了阿修罗王,直接将猴子视为生死之敌。

对于猴子来说,他毕竟不似人类生灵这般,通晓人事,若是他知晓阿修罗王手中的血色大旗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断然是不会去击断它的。

为时已晚,在血色大旗断裂的那一刹那,这本是杀气弥漫云霄的天空下,再度刮起了冷冽罡风,这冷冽罡风完全是由百万修罗部众身上杀气频发之时引发出来的。

血色大旗被毁,仇恨已是攀升到了极点,而对于猴子来说,他却不知为何这修罗部众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不过他却并非怕事之人,虽说佛界的存亡与他没有任何干系,可他心中却是忧心紫兰,若佛界被毁,佛祖能否涅槃归来,紫兰能否被复活,这一切都充满了不定之数。

阿修罗王怒喝之际,已是率领着百万修罗部众朝着猴子杀去,可也就在这时,浩淼灵山之上,突然传来阵阵梵音,这清越之音响起之时,整片天地都充满了祥和佛光。

在那佛光弥漫之处,可以看见迦叶佛居于五位僧侣身后,这五位僧侣均是穿着布衣,一幅苦行僧的打扮,而且自他们身上,一股悲悯气息散发开来,仿如让整个天地间都充塞着这种气息。

上古之佛,远非现在的佛可以相比,这五位僧侣正是上古古佛,远早已在场的佛,五位古佛一出,灵山诸佛皆齐声大喊,这五位古佛正是西方佛教之佛,早已西天佛祖,更是与燃灯古佛同一时间的佛。

本来,这五位古佛法号是该一表,可是这五位古佛却早已放弃本名,从左至右,依次名为戒贪、戒嗔,戒痴、戒恨、戒色,虽然这些古佛如今所取法名有些俗气,但这法名之意却远非普通僧侣可比,因为数万载潜心修行佛法,他们早已戒去了心中的欲念,已然是达到了古井无波之境。

是以,取这等法名,却正印证了他们本心的修为。

阿弥陀佛,阿修罗王,数万年贫僧饶过你一次,只是将你镇压于修罗界,本想你会在修罗界中得到反思,却不料你不知悔改,而且还变本加厉,竟然想毁去灵山根基,你的如此做法,真叫贫僧失望了。

最左侧的戒嗔一幅慈和模样,须眉皆已长到了腰间,令人一看便知他定是得道高僧。

不提起此事还不打紧,蓦然听见戒嗔如此说来,阿修罗王立时须发狂舞,胸中一口郁气不得畅通,哽于胸间,厉声质问道:哈哈,昔日过去七佛,燃灯已逝,释迦涅槃,余下你这五位古佛,没想到万载不见,你们竟然还未能悟通佛之本意,所作所为与万年前有何两样?枉你等被尊崇为过去古佛,别人兴许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可我阿修罗王却是深知,我且问你们,万佛祖位之争时,燃灯为何放弃万佛祖位,黯然隐于小灵山?每每想起此事,阿修罗王便恨得牙根直痒痒,当初燃灯执掌佛界,释迦为其弟子,可是释迦野心勃勃,趁着燃灯佛祖在祖神之战中受到重创,而后联合其他过去五佛,一同朝燃灯施压,而燃灯心生悲悯,未免因佛祖之位的争端而引得生灵涂炭,是以才主动放弃佛祖之位,自此隐于小灵山中,终生再也未曾回过佛界。

此事对于整个佛界来说,都造成了巨大的轰动,而原先一直团结的佛界也因此分崩离析,佛界八部俱都脱离了佛界独立,迦楼罗王因忠心追随燃灯佛祖,更是成为了西天佛祖的眼中钉,是以惨遭迫害。

以西天佛祖一人之力,断然是对阿修罗王无可奈何的,可是过去五佛则不然,燃灯佛祖隐于灵山之后,过去五佛便以清除叛逆之名,将阿修罗王镇压,彻底除去了燃灯佛祖在佛界的势力。

阿修罗王如此咄咄逼问,过去五佛不知如何应答,因为这等秘辛若是传了出来,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对于他们的名声殊无任何好处,当即这五位古佛一同喝道:孽障,你竟然还如此冥顽不灵,真是枉费我等一番好意,也罢,既然你如此顽固,今日贫僧便收了你,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业火灼身之苦。

五位古佛说完之后,不再发言,各自擎出自己的神兵,朝着阿修罗王打去,那璀璨佛光立时滚滚而出,仿如五条金龙夭矫狂舞,扭摆着躯体,朝阿修罗王以及他身后的阿修罗部众而去。

轰隆剧震,这五位古佛每一位都有与阿修罗王相若的道行,此番一齐动手,便有毁天灭地之威,五位古佛一击,天宇动荡,佛光蔓延之处,天宇清澄,满眼尽是浩荡佛光。

而且,这佛光之中,蕴含着镇定心神之效,阿修罗王与百万修罗部众均被佛光笼罩在其中,在那如潮水般的佛光之下,心神通透,那满腔的杀意不知为何,竟然忽而敛去。

若在平时,这梳心佛光可消除心中杂念,对于修行之人有莫大的好处,可以凝神静气,无欲无求,恰似可与天地相合。

可放在此时,却是大大的不妙,只因百万修罗部众能有如此声威,其中多半赖于在修罗界中养出的杀伐之气。

可是,在这涤心佛光之下,心中万千孽障尽消,便是那滂沱杀意,也忽然自体内干涸,那已被杀气侵染的神力,却也运转不及,比之此前,道行锐减了五成。

这五成道行锐减,其后果可是致命的,也就在佛光浩荡起之时,过去五佛以及灵山诸佛皆同时朝着阿修罗王以及其身后的修罗部众杀去。

因先前灵山诸佛被阿修罗王以及修罗部众杀气所摄,此番他们最惧怕之物已经烟消云散,当即诸佛皆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浩瀚佛力在体内快速运转,那一身实力凭空增长过半。

佛光刺目,道道激射,在过去五佛的佛光照耀之下,天地皆金,澄澈佛光看似无害,实则是这时间最为凶戾之器,弥漫之时,所有修罗部众皆心神被摄,体内杀气尽去,人也变得混混沌沌,完全是矗立在半空,等待着诸佛的屠戮。

以杀伐入佛道,佛道讲善,实则却是大恶,阿修罗王奋力大战,持着半截血色大旗,抵死相搏,可是他一人之力怎可护住百万修罗部众,虽然他已经施尽了千般力气,可还是阻挡不住诸佛对修罗部众的屠戮。

天色赤红,晚霞如火,此时已近黄昏,如血残阳低挂于山间,似乎不愿离去,它也想瞧瞧在这佛界净土灵山上发生的这一场屠戮。

仙佛无情,对于修者的世界来说,并没有什么慈悲,一切都是杀戮,或许对于凡人,仙佛都会展露出同情的一面,那是因为凡人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威胁,而且他们可以从凡人身上获取滂沱的信仰之力。

但是对于修者,仙佛俱是无情之辈,杀伐只不过是他们漫漫人生中一个插曲而已。

深知此点的阿修罗王已经彻底狂暴了,他体内的修罗血气喷吐而出,在半空形成一道血云,在如血残阳的照射之下,更显得妖异,但是这修罗血云所笼罩的范围还是远远不足以保护这漫天的修罗部众。

无数修罗部众就此死去,可是也有无数位佛相继死去。

这样的场面,残酷之极,也冷漠之极,人命如蝼蚁,对于凡人来说是如此,对于修者来说也是如此,唯独那灵山深处,猴子一双眼睛淡漠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他完全置身于事外,那双冷漠的眼睛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没有任何的表情。

残阳如血,那璀璨佛光与浓烈血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这烁烁金光之中,有无数修罗部众死去,但在那翻滚血云之中,也有不少佛被斩成两截,而后一道血光飚射而出,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元神。

第二百章过去五佛被迦叶佛请出,与阿修罗王所率领的修罗部发生剧烈争斗,可是这对于猴子来说,都无关紧要,他只是默然的立于一旁,没有任何相助的意思,只是怔怔的看着如血残阳。

于此时,猴子心中却也想起自己大闹天庭之时,许也是阿修罗王这般模样吧,惊天大战在继续着,鲜血也在挥洒,映着如血残阳,便像是即将凋零的花朵一般,在绽放着自己所有的光彩。

血光是如此的刺目,以至于天地间都只能看到金光与血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颜色了,便是翠绿盎然的灵山,那满山绿意都不能摆脱血光与佛光的笼罩,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间中,迦叶佛凶威最盛,他已然失却了先前所有的慈悲神色,此刻变得与浴血修罗无异,手中那朵金色莲花也已被鲜血染作猩红色,冒着热气的血液还在那渐渐滴落下来。

迦叶佛心中颇有不甘,在佛界的这段日子中,他一直都活在地藏的阴影下,心中那股怨气不得发出,而且自当他接任这佛祖之位以来,诸佛都是貌合神离,表面看似恭敬,在暗地里却并不将他当回事,只因他迦叶佛的佛祖之位,乃是从地藏之处抢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迦叶佛有经天纬地之才,他自问不输于地藏任何一点,可是他却心中不服,似乎地藏占据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便是佛祖涅槃之际,这佛祖之位都不曾转交给自己,偏偏给了地藏。

杀机炽烈,迦叶佛已然杀到了阿修罗王之处,手中金色莲花一分为九,九道璀璨佛光如大河奔腾,呼啸而至,不到百丈的距离,那九道佛光已是正面撞在了阿修罗王身上。

乍然而起的变化,已是让阿修罗王穷于变化,在九道光芒冲来之时,他并无任何办法,只得凭借着强悍的肉身抗下此击,可是迦叶佛也本事通天,他手中的金色莲花更是佛界中的至宝,仅次于混沌金莲。

被九片激射的莲叶击中,饶是阿修罗王肉身强悍,也在立时遭到了重创,身上顿现九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而且迦叶佛手中的金莲并不只有锋利这一特性,而且其莲叶之上,竟还覆着丝丝业火之力。

佛界业火,可焚天地间的万恶,可毁万恶之源,在修罗界中杀伐万年的阿修罗王,肉身早已被血气侵染,彻底融入了血肉之中,是以业火能够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只不过在片刻之间,丝丝业火之力如同燎原的星火,忽地一声自九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之中蓬然而起。

熊熊火焰在燃烧,阿修罗王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消融,元神也遭到了重创,可是强悍如斯的他,岂会是这般就轻易的被击败,在瞬时间他手中的半截血色大旗招展,一股血煞之气喷吐而出,浓重如血云,而后在眨眼的功夫,便被阿修罗王吸入体中。

不过片刻之事,血云出现到散去,阿修罗王体内的神力滔滔无尽,充塞着整个丹田,让他体内充满使不完的力气。

不过当那股血云一出之时,半截血色大旗也立时碎裂了,化作一阵粉末,飘扬在天空中,又再被狂风卷走。

血色大旗之中蕴含着历代阿修罗王的生命精元,也蕴含着和历代阿修罗王的菁华,阿修罗王本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吸取血色大旗中的力量的,可是在五位古佛以及迦叶佛的围攻之下,整个修罗部被蚕食那是迟早的事,若是再不动用血色大旗中的力量,只怕再无机会了。

阿修罗王此刻承载着整个修罗部的希望,但是在此刻他得到助力之时,并未说出掩护其他修罗部众退去的话来,这并非是他绝情,而是修罗部的儿郎宁可战死也不会退缩半步。

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之时,阿修罗王立刻发起了反攻,手中出现一把修罗利刃来,这把利刃足有他一般高,宽度约五存,提在手中显得硕大无比。

咔擦一声,修罗利刃斩下之时,其边缘有雪白雷光闪烁,惊响声中,已是斩向了迦叶佛再度斩来的九片莲叶上。

利刃席卷,宛如风吹残叶一般,叮叮当当声响之后,九片莲叶并未触及到他的身体就被修罗利刃挡了回去。

方才异样,迦叶佛也知其中发生了何事,心中在暗暗惊叹,在这佛界八部之中,修罗部好战如狂,而且战力更是比起其他七部强许多,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强弱对比很明显,此时的阿修罗王实力狂增,单凭他迦叶佛是难以抵挡的了,而其他过去五佛此刻忙于施展佛光,此时想要全力围攻阿修罗王,却也是力有不逮。

借此间隙,阿修罗王擎着修罗利刃,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入在那肆意杀伐的灵山诸佛群中,利刃狂舞如风,一道道刀气澎湃而出,密集如雨,而在疯狂屠戮修罗部众的诸佛此刻颈脖发凉,蓦然回首望去,只见刀气已然而至,眼前雪白一片,随后颈项间一阵钻心的剧痛,飘飘然间,自己的头颅飞在了云端,直到眼前黑漆漆一片,这才完全失去了知觉。

而幸存的诸佛则是亡魂皆冒,阿修罗王方才一击,足足灭杀了二十位佛,那一柄修罗利刃在诸佛眼中,不啻于是夺命的大凶之器。

斩杀一番之后,过去五佛则也放弃施展佛光,随同迦叶佛一起朝着阿修罗王杀来,五位上古大佛,每一位都是神通惊人之辈,刹那间,只见佛光四作,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光网,狠狠的朝着阿修罗王罩落下去。

光网压下,其中浩荡佛音不绝,每一记都有如黄钟大吕在敲响,震耳发聩,处于光罩下方的阿修罗王亦是如此,被那光网之中蕴含的梵音震得气血虚浮,体内神力也汹涌不绝,在经脉中恣意游走。

呼呼声中,阿修罗王舞动手中修罗利刃,便如一阵狂风般,以自己为中心,陡然旋转,形成一道锥形气旋,携着修罗利刃冲破光网而出,随后修罗利刃上立时爆发出一阵炽烈的血光,分化出万千道刀气,朝着五佛雷霆斩下。

穷尽变化之妙,能够以此法破去五佛的连击,这阿修罗王不愧为战力无双之辈,倒也是让老孙有几分佩服。

猴子淡漠的脸上露出赞许神色,毕竟他也是好战之辈,遇上这样的强者之战,他体内的热血也在不断沸腾,隐隐有大战一场的冲动。

不过,猴子却将这股念头压下了,继续作壁上观。

面对五位古佛持续攻击,阿修罗王纵使战力无双,可依旧是落入了下风,已有败势,毕竟实力差距相当,五位古佛又乃是得道高僧,他们手中的佛宝更是蕴含着强大无匹的佛力,每一记敲响,便有如黄钟大吕在奏起,震耳发聩,阿修罗王在这强大的佛力侵染之下,心中杀意也凭空减弱三成,坚若磐石的心性也逐渐有些迸散之势。

场中佛光万道,冉冉而升起,伴随着的是血光的陨灭,一寸寸被佛光吞噬掉,战到最后,阿修罗王崩碎血色大旗所施展出来的无上修罗魔功也只能堪堪护住余下的修罗部众,再也难以形成对五位古佛致命性的威胁。

阿修罗王酣战之际,却也要保住修罗部众的安全,可是过去五佛与迦叶佛则不然,灵山诸佛的性命在他们眼中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们完全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灵山诸佛被阿修罗王手中的修罗利刃腰斩而无动于衷,只求能够借此间隙,牺牲灵山诸佛之命,将阿修罗王拖住,随后便可伺机取他性命。

凡夫俗子皆言我佛慈悲,可是于修行者来说,特别是佛界八部之人来说,佛是无情的,佛是冷漠的,便如今日这般,身为佛界大能的过去五佛,纵使看着自己佛界后起之秀纷纷折落,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何曾去出手相救过?佛家有佛曾言,断绝七情六欲方可证得菩提,如过去五佛者,均是无情无欲之辈,断然是不知怜悯,纵使脸上刻满慈悲之色,却无那慈悲之心,是以他们出手俱是凶狠歹毒,将这活生生的修罗部众当做草芥一般,恣意斩杀。

无情之人反有情,有情之人更无情,不外乎如是,是以阿修罗王之败,已然注定,在场诸佛以及那冷漠相望的猴子却也看得一清二楚。

此消彼长之下,阿修罗王完全以守为攻,全力护住身后的修罗部众,可是面对五佛无孔不入且刁钻之极的攻击,阿修罗王的身上已然新添无数道伤口,好在他的肉身强悍,并未有肉身被斩碎的厄运。

遇战而不退缩,这向来是阿修罗王的作风,纵然此刻他的元神以及肉身被业火熔炼,那种剧烈的痛楚自心神之中漫出,可他眉头也未曾皱一下,手中的修罗利刃狂舞如风,将伺机来偷袭的灵山诸佛斩杀于此。

本来灵山诸佛有近百位之多,可是在阿修罗王这一番斩杀之下,已然死了大半,余下的那半数也早已吓破了心胆,再无战力了。

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