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三奴面色苍白,冷汗从额头不断的泌出,他怕了,彻彻底底的害怕了,苏铭的强大他不是不知道,可在这之前,他拥有绝对的自信,他自信那所谓的本纪最强,在他苍三奴的至宝面前,也要成为自己的傀儡。
他根本就没想过有出现丝毫意外,因为他的自信,来自于那残片多次的无敌,这种无敌给了他难以形容的信心,暗晨也好,逆圣也罢,哪怕是那三荒大界,他都不放在眼里。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拥有了那残片的他,已经是凌驾在了修士之上,若是换了苏铭在没有踏入阴死漩涡,进入桑相大界前,那么面对这残片,只有陨落一个下场,绝难逃过这一劫。
甚至……即便是苏铭阴死漩涡出来,即便他拥有了四大真界的意志,成为了这整个蝴蝶世界内,出来三荒,桑相外的最强意志,但……也没有办法如此容易的将那残片收服!这里面的重点,实际上若说起来,还是苏铭以那玉盒内石片的气息,展开岁月之术回到了过去,亲眼看到了那黑衣青年吸收了一只蝴蝶,甚至在看到了这震撼心神的一幕后,苏铭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向着那过去岁月里的黑衣青年,展开了他意志的最强一击。
这一击,尽管苏铭意志崩溃,但却换来了一股新生的蜕变,那是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后,一种心神的不同,看过了那可以毁灭一只蝴蝶的强大存在后,面对那蝴蝶翅膀的残片,苏铭自然不会有前所未有的冲击。
所以,他的意志才可以坚定的与那残片对抗,直至让这残片认同了他身上属于桑相的气息,这才将其收服。
这一切说来简单,可实际上对苏铭而言,也是一次莫大的生死浩劫,此刻化去后,苏铭双眼蓦然一缩,抬头看着苍三奴远去的方向,迈步间一晃之下,直接踏入虚无内,瞬间追去。
以苏铭的修为,他想要追一个人,极为简单,尤其是此地的真界已然被他的意志弥漫,一个心念转动,他的身影就赫然的出现在了星空中,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正是面色苍白的苍三奴。
强烈的后悔弥漫苍三奴的内心,在苏铭的身影出现的刹那,他猛的回头,神色中露出了绝望,那是他这一辈子从未有过的绝望,这绝望如汪洋大海瞬间将其淹没。
淹没之后,便没有了记忆,他的瞳孔内苏铭的身影不断地放大,直至取代了他脑海的一切后,他神色突然露出狰狞,不顾一切的要去选择自爆。
哪怕是死,也要疯狂一把,这是他身为不可言的骄傲,可这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在苏铭的身前,他没有自爆的资格。
苏铭的手,按在了苍三奴的天灵上,轻轻一拍,化作了的震动立刻粉碎了苍三奴体内的一切修为,与此同时在这震动下,他的灵魂立刻涣散开来似要崩溃,就在这时,苏铭的魂呼啸间涌入,向着苍三奴展开了……以意志搜魂!随着苏铭的搜魂,苍三奴的身子决裂的颤抖,神情扭曲,那种痛苦是他这辈子最强烈之事,可却无法反抗,从他决定要对苏铭出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似就已经被注定。
而苏铭这里也没有丝毫手软,他一生杀伐,煞气冲天,面对这种主动挑衅之人,向来手段都是极为狠辣。
尤其是这苍三奴的记忆里还存在了苏铭感兴趣之事,如此一来,就更没有道理放过此人。
时间缓缓流逝,一炷香后,当苏铭的右手抬起时,苍三奴的身体一震之下,他的魂彻底的崩溃消散开来,他的身体也在这魂的散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直至整个身躯崩溃化作了飞灰,消失在了苏铭的手中。
一如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墟不复再来。
若时间能倒流,若这苍三奴早知晓此事,那么他绝对不会去选择与苏铭对立,事实也证明了炎裴的正确,也证明了……紫箬的正确。
几乎在苍三奴死亡的瞬间,暗晨阵营内某处星空,正在为苏铭寻找天邪子等人痕迹的炎裴晨皇,忽然间其身猛的一颤,他的面色瞬间大变,右手抬起在储物袋上一拍,立刻在其手心内出现了一枚玉简。
这玉简被他取出后就已经存在了裂缝,此刻只是看了一眼,顿时这玉简就成为了碎末。
炎裴沉默,许久之后长叹一声,这玉简是苍三奴的命简,身为晨皇,他们三人彼此都有各自的命简,以方便知晓彼此是否还在。
苍三奴……已经陨落,能让此人陨落……必定是苏铭了,我已提醒了苍三奴,可此人性格……炎裴摇了摇头,不再去思索此事,而是打起精神,更加全力的去完成苏铭的嘱托。
苍三奴的陨落,既然炎裴这里可以感受到,那么暗晨阵营的另外一位晨皇,唯一的女性,天狐族的紫箬,自然也能清楚察觉,此刻的紫箬正在天狐族的族坛内,盘膝坐在一处复杂的阵法中心,在她的面前有一团粉色的雾气在旋转,绝美的容颜原本很是平静,但突然的,她的双眸蓦然开阖,露出了一丝惊容。
这惊容出现在她的脸上,使得其容颜越加的惊艳,足以让所有人看去,都会怦然心动,不论男女。
这种美,已经超脱了一切,甚至会让人有种一旦看到了此女,就会出现一种要将其收藏起的冲动,仿佛这种美,若不拥有,则是亵渎!她咬着下唇,轻轻的站起了身,一闪沙曼披在身上,看不到其肌肤,但却可以看出其衣衫下的窈窕身姿,那种宛如杨柳般的娇躯,足以让一切目光瞬间凝聚过去,仿佛此女……集合了这天地间一切的美。
她低下头,玉手抬起时,在她的手心内出现了碎裂的玉简,看着那玉简成为了飞灰,紫箬轻叹。
何必呢,即便有绝对的自信,但炎裴不可能在对方实力上说谎,即便是说谎,也只会去贬低而已,不会去夸大,可分明他的话语里,既没有贬低,也没有夸大,以你我对他的了解,这必定是已经折服了他的心,让他甘愿为此人,回到过去的阿谀与奉承之中。
紫箬叹息时,双目刹那又出现了璀璨的异芒。
这才是最强的男子,看来我的计划要加快一些,若能将其推到……紫箬喃喃中俏脸微红,但神色内的执着却是更为坚定。
苏铭神色平静,看着苍三奴的身体成为了虚无,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星空。
沧神族……一个在当年的古之三国内,喜欢游走天地各个奇异之处的部落,这部落的族人每一个在成年后都会外出寻找各个遗迹……至于这残片,是不知多代前,一位沧神族的族人,不知在什么地方获得,带回了族内……而这沧神族,最终被苍三奴所灭,偶然间获得了此物。
苏铭回想在苍三奴记忆里看到的画面,略一沉吟,迈步间身子一晃,消失在了虚无内。
出现时,已然离开了这魂族界,穿梭一界界,每走过一界,他都会毫不迟疑的散开意志,瞬间将每一界那些刚刚诞生的微弱意志吸收,随着走过,苏铭自身的意志渐渐越来越强,但却没有引起三荒的注意。
因为苏铭不是夺舍,也不是占据,而是一种吞噬,吞噬那些诞生的意志,融入自身,成就自我。
但即便是拥有了蝴蝶翅膀残片的他,也没有丝毫察觉到,每当苏铭走过一界,将此界的意志吞噬后,在这界内,都会有那三个黑袍人化身无数出现在每一个强者身前,以灭生殿的名义,告知他们,他们的界灵被苏铭吞噬,他们的修为将无法在寸进,他们的生命也会枯萎,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做苏铭之人。
若苏铭不被封印,那么他们必死无疑,必定有浩劫降临,解决这事情的唯一方法,就是要联合起来,去封印这邪恶的苏铭。
苏铭走过一界界,这样的谣传也弥漫了一界界,一股对苏铭的仇恨,渐渐在众多的修士心中滋生,他们相信灭生殿,他们更是相信个人神识一扫下,的的确确察觉到了所在之界仿佛干枯了不少的样子,于是更为确定起来。
当一个两个人去憎恨时,这股力量并不强大,若是百人千人,则不可小看,若是万人十万人,则气势已起,可如果……达到了百万千万甚至更多,那么这个人……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邪恶,他哪怕是行善,也是恶!而此刻,在苏铭走过的这一界界,这样的种子,正在被铺洒开来,正在慢慢的出现征兆,可苏铭……他无法察觉到那三个黑袍人的存在,在他的意志里,根本就没这三个人,实际上莫说是他,就算是三荒也都无法察觉,即便是桑相,除非是它重新掌握了完整的身躯,否则的话,也是无法察觉。
一切的重点,都是因在那三个黑袍人额头,被人点在上面的鲜血,这鲜血,可以瞒天!这是瞒天之血。
第六卷 三荒劫 第1321章 来自苍茫!!苏铭速度之快,在这一界界的穿梭中,于一个较为偏远的界,停顿下来,这里是一片废墟,四周的界之壁垒被封印住。
而封印此界的,正是那位苍三奴,当年他灭了沧神族后,将此界封印,成为了他的禁属之地,外人不可踏入丝毫。
而那封印之强,也唯有不可言才能破开,故而也就无人敢来尝试,在加上苍三奴之强,是晨皇之首,于是,即便是不可言,也绝不会来此地破开禁制。
而此刻,随着苍三奴的死亡,这里的禁制如无根之萍,开始了渐渐地崩溃,苏铭看着前方的界之壁障,迈步间一晃,其旁秃毛鹤第一个飞出,叫嚣中一头撞在了那壁障上,直接穿透而过时,苏铭也从这壁障内走出。
在他的眼前,赫然是一片废墟,无数的尸体漂浮在星空,可却没有腐烂,一片片星辰的残骸,死亡的气息弥漫之下,使得这里如成为了黄泉。
苏铭目光一扫,落在了此界中心,一座高大的宫殿上,这宫殿外一片残破,但却没有坍塌,散发出古老的气息,敞开的宫殿大门内一片漆黑,如一只死亡的凶兽,在死前张开了大口。
在苍三奴的记忆里,那残片,他就是在这宫殿内获得,苏铭目光在那宫殿一扫,迈步间一晃,穿梭虚无,出现在了这宫殿外,一步踏在那里,走入宫殿内。
在他走入的一瞬,这宫殿四周的一盏盏油灯自行的点燃,使得这宫殿有了光芒,借着此光芒,苏铭看到了宫殿的正中,有一张座椅,在那座椅上盘膝坐着一具尸骸,看起来如一个老者,失去了生机,默默的端坐在那里,其右手手掌向上,仿佛原本在那里被他托着某个物品。
苏铭看着那老者的尸体,苍三奴的记忆里,当年他踏入这里时,这老者就已经是死亡了,其右手托着的,正是那残片。
苏铭目光在这老者身上一扫,看向了四周,在这四周存在了一些笔画,可这些笔画都很模糊,那是因岁月的流逝,再加上沧神族的灭族,使得这里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可这对苏铭没有影响,他走到那老者身边,右手抬起按在了这老者的右手上,在他们相互碰触的刹那,苏铭展开了岁月之术。
他依旧是站在这大殿内,可他的眼前所看到的,却是无数画面如倒卷般,在目中急速如岁月逆转,那些壁画越来越清晰,四周的尘埃也渐渐稀少,直至一切如新时,苏铭看到了在这大殿内,出现了苍三奴的身影。
意气风发的苍三奴,带着滔天的血腥与杀戮,在出现于这里后,在这老者的尸体面前神色极为复杂,许久……才从这老者手中将那残片取走。
阿公……当年你们将我驱逐部落时,可曾想过……我苍奴会有今天!苍三奴神色露出狰狞,可沉默后却是依旧叹了口气,只是将这残片取走,转身离去了。
岁月依旧在逆转,苏铭看到了这大殿在苍三奴没有来临前,时常有人打扫,整理,膜拜,整个沧神族一片兴盛,可是那些壁画尽管不再模糊,可雕刻的确都是寻常的膜拜典礼,没有什么对苏铭有用之处。
直至苏铭看到了有很多人在雕刻,那些壁画从清晰到模糊,直至空白后,出现了新的壁画,这一幕幕周而复始,那些壁画不断地再被雕刻,不断地再被换掉,可没有一个对苏铭有用,但苏铭没有着急,他依旧在运转岁月之术,在默默的看去。
四周的壁画换了不知多多次,直至苏铭面前的那尸骸慢慢出现了生机,直至这生机浓郁时,这尸骸在过去的岁月里,回到了还没有坐化时的样子,直至他站在这大殿,神色露出痛苦,训斥一个少年,那少年跪在那里,低着头,但神色内露出的不甘心与怨气,苏铭看的清楚,这少年,正是苍三奴。
直至苏铭又看到了这大殿越加的完整,直至……那已经化作了尸骸之人,在活着时,默默地看着那残片,右手抬起后,将这四周的壁画抹去。
这一刻,苏铭双目蓦然一凝,他看到,这出现在他目中被抹去的壁画,与他在岁月里看到的那些,完全不同,随着苏铭的凝望,他看到了这些被抹去的壁画,赫然是那活着的身影,亲自雕刻!整个壁画,被分成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一个青年在膜拜先祖后,离开了部落,其后族人为他送行,他踏上了属于他成年的征途。
第二部分,出现的是一座墓,一座古老的墓,这青年走入这墓中,在他的四周有无数样子各异的生灵环绕,直至在这墓中的深处,出现了一座阵法,青年的身影,站在那阵法上,变的模糊,被传送出去。
第三部分,显然是被传送之后,这青年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这世界仿若苍茫,在那苍茫内,有一个巨大的缺口,不知通向何处,当这青年要走近时,忽然的在那缺口处,出现了一个老者。
那老者满身是血,脚下踏着一艘古老的舟船,如在缺口外游历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了这个缺口,才第一次从外面踏入到了这里。
第四部分,青年给了这老者一些丹药,给了他玉简地图,那老者向着青年抱拳一拜,抬手时从这缺口处撕下了一个碎片,给了他。
画面结束。
苏铭看到这里,心神一震之下,继续看时,岁月逆转中的画面已经被那干尸生前之人,亲手又抹去了。
使得这四副画面,永恒的消失在了岁月中,外人难以看到,看到的,是被抹去后,重新出现的另外四副壁画。
苏铭睁开了眼,实际上他原本也没有闭上眼,此刻睁开的是他的意志,他的右手从那干尸的手上抬起,四周的一切恢复如常,依旧残破,依旧沧桑,那些笔壁画依旧是模糊。
苏铭沉默,这四副壁画显然说的就是这干尸活着时,他的经历,准确的说,是他获得那残片的过程,显然此事他从未对外人说过,即便是这壁画,也是在刻画后,又亲手抹去,不愿让外人知晓此事。
苏铭知道了,但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苏铭如今看似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是掀起了滔天大浪,根本就没有丝毫平静,而是双目闭合后,脑海中不断地浮现那壁画的一幕幕。
若这壁画是真实的,那么就可以确定,这残片……不是属于其他的蝴蝶,它就是我所在的桑相翅膀的一部分!!同样也可以确定,在桑相的四片翅膀上,有那么一片……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通向苍茫的缺口!而这个缺口,不在桑相大界,不在三荒大界,也不再暗晨与逆圣,应该是在……第四翅的世界!!若一切真的是这样,那么……当你此人所去的地方,就是第四翅,在那里他看到的那个老者,他……他来自……苏铭想到这里,猛的睁开双眼,瞳孔收缩之下,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个让他心神震动的念头。
那老者,他……来自苍茫!!苏铭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不断的浮现壁画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老者踏入缺口时的一幕中。
他满身鲜血,应该是受了重伤,以那舟船为法器,穿梭虚无来到这里,这样的强者,谁可以伤他,他又是来自……恩?苏铭身子一震,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他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黑衣青年毁灭蝴蝶的一幕。
苏铭的面色急速变化起来。
有没有可能,他是来自……另一只蝴蝶的世界里,在这蝴蝶被毁灭前,他逃离了出来!!舟船,舟船……在我的记忆里,有一个人,他就是永远一艘古老的舟船,他是……灭生老人!!苏铭再次退后几步,面色不断地变化,直至许久,他猛的抬头看向那座椅上干尸。
灭生老人,带着一艘舟船,搜寻三荒的一切他所需要之物,但凡给他祭献者,可拥有被写入歌谣的资格,而那歌谣,是一首不朽,可以让被写入其内的生命,不朽。
他在第三时代,出现在了三荒,这一点于时间上也符合壁画的内容,那么或许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来到桑相这只蝴蝶的世界内!他是灭生老人,他来自暗晨……暗晨,这里也的确是暗晨!!苏铭双目再次收缩,一股寒气从其心底弥漫出来,散及全身。
那么他……在其自己的世界被黑衣青年毁灭后,他逃离出来,进入到了这里,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他如今,又在何处,传闻中在第三时代末期,灭生老人陨落,化作了灭生之种,而我曾经还温养过半个灭生之种,如今这灭生之种已经完整,在……苏轩衣那里,在雷辰身上!苏轩衣……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苏铭闭上了眼,直至此刻他才发现,即便是他具备了本纪最强的修为,可在他面前的迷雾,却是随着修为的强大,越来越多!!第六卷 三荒劫 第1322章 坐轿还是步行?灭生老人……苏铭喃喃,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的原点,居然是与那传说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尤其是那灭生之种苏铭不陌生,他甚至温养过许久,直至将那半个灭生之种让其成长。
还有雨萱,也同样是如此,这一切的一切,到了此刻,又再次的与苏铭冥冥中存在了关联,尤其是……外人或许只道有关灭生老人之事只是一个传说,但苏铭清楚的记得,他的的确确是从灭生之种上,看到了一个老人,坐在古老的舟船上。
甚至……就连秃毛鹤也都见过灭生老人,那个时候的秃毛鹤还试图要换取永生。
这样的强者,能在其界毁灭时于那黑衣青年手中逃走,能穿梭苍茫而来,若说他死在岁月里,我……决然不信!!那么他既然没死,他此刻在什么地方,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苏轩衣如此执着灭生之种,那么他必定是知晓很多。
苏铭沉默许久,再次看了一眼这大殿,转身间走了出去,脚步抬起一迈之下,身影消失在了这一界。
在来到这暗晨阵营前,苏铭本以为自己明白了三荒,明白了桑相,可直至此刻他才发现,有一些秘密,恐怕就连三荒都不知晓,就连桑相也不明白。
比如那吞噬蝴蝶的黑衣青年,比如这从苍茫中顺着蝴蝶缺口进入而来的灭生老人,与这些相比,至于桑相蝴蝶的缺口是如何形成的,反倒不是重点。
知晓的越多,苏铭看着整个桑相四翅所化的世界就越觉得深邃……是谁创造了苍茫中的九只蝴蝶,又是谁赋予了这九只蝴蝶,可以创造世界,创造生命的能力。
那黑衣青年又是谁,为何要吞噬蝴蝶……还有灭生老人,他九死一生逃到这里,他的目的……又是如何。
一切的疑问环绕在苏铭的心神内,让苏铭在这沉默中,离开了这一界后,他双眼精芒一闪,无论失态怎么发展,无论所在的桑相是不是被毁灭,与三荒的夺舍会不会成功,还有那黑衣青年会不会来,亦或者那灭生老人有什么目的,这些……苏铭既然不知晓具体,那么就算是再怎么猜测也是没用。
而如今对苏铭而言最有用的,就是让自己越来越强大,哪怕是如今做到了本纪最强,也还不够,必须要做到整个桑相四翅内,无数纪元来的最强者,甚至还需要更近一步,成为可以如那灭生老人般,能横渡苍茫般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可以去对抗一切浩劫,哪怕是在浩劫中无法抵抗,也依旧可以保留实力,为未来留下一丝崛起的可能。
带着这样的决心,苏铭抬头时双眼精芒闪动,迈步间向着暗晨更多的界,去展开了吞噬,他不但要吞噬暗晨的界,更要去吞噬逆圣的界,直至将这暗晨逆圣三百六十界全部吞噬后,苏铭的意志将会达到又一次蜕变。
就可以支撑他,去进行最后的升先!这样的吞噬持续了近乎半个月的时间,苏铭所过之处,任何一界,不管其内存在了什么部落族群,其界中诞生的微弱意志,都会被苏铭吞噬的干干净净,但他没有去干扰任何一界的部落族人。
这种吞噬,实际上对这些人没有太多的影响,只不过是相当于吞噬吸收了他们部落多年来念力转化的界中意志,甚至可以看成是各自部落祭拜的神灵。
被吞噬后,唯一的坏处就是此界的部落,没有了那种与整个世界融合在一起的感觉,但修为依旧,寿元依旧,甚至再过去一些岁月后,还会恢复如常。
只不过距离浩劫还有几百年,就算是苏铭不去吞噬,最终这些微弱的意志也都将在浩劫下被抹去存在的意义。
但,苏铭还是没有察觉到,在他所过的一界界内,灭生殿的三个黑袍人,他们的身影始终存在,凝聚着怨,凝聚着无数部落族人对苏铭的恨,如种子一般,正在吸收这一切负面,在不断地成长。
苏铭在吞噬界的意志,而秃毛鹤那里这段日子活的极为滋润,往往苏铭在吞噬一界意志时,它则依靠化身之法,以各种方式去搜集一切晶石,各种卑鄙龌龊用尽,但对它而言,这些都是小意思,要知道当年在黑墨星它为了晶石可是都干过骗婚的招数,与这段日子比较,它秃毛鹤还算心软了不少。
直至半个月后,苏铭将暗晨一百八十界的意志,吞噬了七成左右,还要继续时,就连秃毛鹤也都意犹未尽时,这一天,苏铭在走过一界后,忽然脚步停顿,右手抬起在储物袋上一拍,立刻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玉简。
这玉简正是苏铭凝聚了炎裴的一缕魂,形成的可传音的玉石,看了这玉简一眼,苏铭意志随目光扫过后,立刻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炎裴恭敬的声音。
主上,已找到了您要求的那几人的痕迹,只不过……主上您还是来一趟天狐族所在的界吧……这句话似有些迟疑,还有一些不知该如何出口,仿佛对遇到的事情不知怎么去解释,担心会招惹苏铭怒气般,很是紧张彷徨的样子。
苏铭略一沉吟,收起玉简,身子一晃之下,按照脑海中地图所标示的天狐族所在之界,迈步而去。
此界,是苏铭还没来得及吞噬意志的三成界之一,其内的天狐族是什么部落苏铭不知晓,但炎裴曾对他说起的第三位晨皇紫箬,就是属于这天狐族。
对于这在炎裴口中,整个暗晨阵营第一女子的紫箬,苏铭没有太多的概念,此刻前行时,没有浪费丝毫时间,也就是半柱香左右,便已经连续穿梭多界,一脚踏入到了天狐族所在的天狐界中。
刚一踏入此界,苏铭立刻皱起眉头,此界的星空不是漆黑,而是粉色,那粉粉的颜色让人看去后,会不知觉的全身一暖,可这暖并非是身体真正的暖和,而是血液流转的速度快了一些,隐隐会在体内出现一丝火热。
这种感觉让苏铭觉得很奇怪,但以他修为的强大,还有那磅礴的意志,倒也没有思索太多,毕竟每一界都有各自的不同之处,这一点苏铭还是知晓的。
几乎在苏铭踏入这一界的瞬间,立刻在他的前方,有一道道长虹呼啸而来,这些长虹放眼看去,全部都是极美的女子,这些女子一个个穿着并非暴露,反倒有种端庄之感,任何一个都是绝美。
在她们的身上,找不出丝毫瑕疵,随着她们的临近,在苏铭前方组成了两条长长的队伍,每一个女子都含笑间高举红色的灯笼,将这粉色的星空一下子映照的充满了一股玫瑰般的感觉,很是炫妙的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可偏偏,这暧昧极淡,若心存邪念之人,会感受极为强烈,但若是心灵纯洁者,只会觉得美妙绝伦,苏铭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他皱起眉头,冷眼看着两队女子组成的长长道路,蔓延不知何处。
这些长的美也好,丑也罢,都入不了苏铭的眼,他的感觉不是特别强烈,因为他的一生,也从未在这方面有丝毫经验……天狐族,拜见苏铭前辈。
一群女子的莺声雀语,在这一刻偏偏带着端庄之意,齐齐向着苏铭欠身一拜,声音出口颇为动听,软绵绵可却没有放荡,恭敬中又似蕴含了仿若错觉的无意挑逗,即便是苏铭,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听在耳朵里,也很是舒服,让其皱起的眉头不知觉的松缓下来。
前辈请,族长以及紫皇,还有裴皇也都在前方,正向着此地叩拜,迎驾前辈。
这两队女子最前方的两个女子,其中一女轻声开口时,美目在苏铭身上扫过,露出的是一片纯洁之意。
苏铭点了点头,正要迈步时,那另外的女子连忙跪拜下来,轻声传出话语。
不知前辈是要坐轿,还是步行?那女子声音如铃铛般清脆,传入苏铭耳中时如有温雨在心,不知不觉中便升起舒服之意,以至于让苏铭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何谓坐轿?苏铭淡淡开口。
这句话说完之后,苏铭立刻愣在那里,却见其前方的那两队女子,立刻有超过百人瞬间凝聚在一起,彼此一个个双手搭在前方女子的肩膀上,在眨眼间就组成了蛇形,一圈圈环绕在一起,盘成了一个蛇阵!在那蛇阵的中心,则是由十多个女子有身体组成了柔软的坐卧之处,组成了这么一个极为香艳的……轿子。
请前辈上轿。
那之前与苏铭说话的女子,欠身一拜,轻声开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的端庄,如这样的轿子是天经地义,若你多想了,那不是她们的错,是你的错……苏铭沉默了。
第六卷 三荒劫 第1323章 秃毛之怒……若是换了千多年的苏铭,那么此刻必定是会脸红,尽管对男女之事不太关注,但苏铭也多少明悟一些双修的道理……不过此刻的苏铭,说他是老怪也很是恰当,纵然是觉得有些别扭,但神色上却不会露出丝毫变化,目光从那群娇媚的女子组成的轿子上扫过后,苏铭索性大袖一甩,身子一步迈去间,直接就坐在了这香艳的轿子上。
尤其是在苏铭的身下,那十多个女子以柔软的身躯组成的坐卧之处,随着苏铭的盘膝一座,立刻感受到了身下的柔软之意,也没去在意自己坐在了哪一个女子的身躯的什么部位,苏铭双目闭合,打坐吐纳起来。
苏铭这一坐,立刻秃毛鹤那里双眼露出轻蔑,似很不情愿的飞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神色中似带着挑三拣四之意,左右看了看后,神色的不屑更浓。
一群皮肉而已,有什么好显摆的,哼哼,等鹤爷爷身上长了毛,一定比她们好看!秃毛鹤嘀咕了几句,爪子在旁边一个女子身体上某个凸起的地方拍了下。
还真柔软……不过真难看,全身都没毛,难看难看……唉,什么时候可以遇到一个美丽的能和我比翼双飞的母鹤啊。
秃毛鹤在这感慨中,又下意识的捏了捏,轻蔑不屑的神情,不断地在神色上显露出来……秃毛鹤这里的举动,苏铭没去注意,随着身下轿子一动,香气扑面间,这两队绝美的女子就这样抬着苏铭,向着远处前行,初始时苏铭还有不太适应,但很快他就睁开了眼,神色平静,坐在这轿子上,看着四周粉色的星空,不久之后,他索性不再打坐,而是斜靠在那里,其身后立刻有一个女子乖巧的坐起身子,以背部支撑苏铭的身体。
这种待遇,这种享受,苏铭从有记忆以来就从未遇到过,甚至随着苏铭的斜靠,立刻四周就有许多小手伸出,在苏铭的身上轻轻按动,那种感觉……若非是苏铭有足够的意志,怕是也会一时茫然。
就连秃毛鹤,也跟着苏铭享受到了这种香艳的待遇,可是它身子比较小……于是在那些小手轻抚时,秃毛鹤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了它之前轻蔑的皮肉之内……苏铭这里,没有拒绝这样的享受,他性格多变,一向随心,没有太多的羁绊之处,既然坐上了这轿子,就也没打算道貌岸然。
但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举动,才算是比较出格,就这样的斜靠在那里,任由这轿子速度越来越快,直至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在苏铭的前方,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这光圈环形,散发粉色的光芒,随着光芒的扩散,其内有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这女子的出现,足以瞬间吸引一切目光,甚至在她出现的刹那,即便是苏铭的四周环绕了大量的绝美女子,但却在这一刻,齐齐黯淡。
仿佛,与寻常女子比较,她们是皓月,但与这粉衣女子一比,她们则是萤火。
这粉衣女子身子高挑,体型纤细,没有那种太过惊人的凹凸有致,但却显露出一缕柔弱之意,让人看了后,难免升起怜爱之意。
紫色的晶片,点缀在这女子的眉心,巧笑嫣然间,一股说不出的风情不知觉的显露,让人看一眼,就终生难忘。
这女子的美丽,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苏铭这一生所见过的女子,无论是白灵,沧兰,还是许慧,亦或者是雨萱,在容颜的美丽上都不及这女子,可以说,眼前这个丽人,是苏铭生平所见,绝世之娇!那种温柔的笑意,那种仿佛带着说不出妩媚的双眸,那种整个人散发出的端庄与隐隐的妖娆,融合在一起后,形成的冲击感,可以让一切生命,在其面前黯淡。
与她站在一起,即便是炎裴也是晨皇,可却依旧难免淡了很多,让人看去时,会不由的忽视掉,而炎裴似也知道这一点,故而并未靠近,可就算这样,也还是免不了被忽略的下场。
在这女子的四周,天狐族的族人,其内有八成都是女子,唯独两成是男子,一个个都是俊男美女,环绕八方,几乎在看到苏铭的一瞬,齐齐向着苏铭那里,跪地膜拜。
我等,拜见苏前辈。
他们的声音还在回荡,那粉衣女子嫣然一笑,迈步上前一些,双眸落在轿子上的苏铭身上,一扫时,欠身轻声开口。
小女子紫箬,拜见苏前辈。
身为晨皇,这是与苍三奴完全不同的选择与态度,在这话语柔软的传出时,炎裴那里古怪的看了眼紫箬,内心一颤,以他对紫箬的了解,隐隐看出了一些什么,可顿时他就被自己看出的事情,撼动了心神。
这……这紫箬……她……炎裴倒吸口气,立刻低头,向着苏铭那里立刻拜了下去。
苏铭坐在那众女组成的轿子上,依旧是斜靠在一旁,目光扫过炎裴与紫箬二人,尽管在这之前苏铭没见过紫箬,但此刻自然也能看出,此女……就是暗晨阵营的第三位晨皇。
说吧,让苏某来到此地,有何要告知。
苏铭淡淡开口,依旧是靠在那里,的确这样的斜靠,身后与身下有娇躯柔软,很是舒服。
苏铭声音平淡,可落在炎裴耳中,却是让他内心一震,立刻内心扫除了一切驳杂的思绪,神色一正上前几步,向着苏铭抱拳时,立刻开口。
主上,此事……炎裴刚要开口,一旁的粉衣女子紫箬,轻声的接过话语,美眸望着苏铭,声音轻柔,似带着一丝忐忑之感。
苏前辈莫要责怪,此事是我的错,当年之事……的确是有几个人在三荒的神源星海中因没有打开通道,自身借着通道之力来到了暗晨阵营。
而且……是在我的天狐族所在的界。
但我可以以天狐族的命运来起誓,我没有见过这几个人,他们在被传送进入天狐族的一瞬,就被一股吸撤之力吸入到了……我天狐族界内的一处奇异的地方。
紫箬看着苏铭,轻声开口时低下头,她所言没有丝毫虚假,也不敢在此事上去隐瞒什么,尽管不知晓苏铭的神通有哪些,但炎裴所言的岁月逆转,就足以摧毁一切谎言。
苏铭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其身子却不再是斜靠,而是坐了起来,望着紫箬,缓缓开口。
说下去。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却让紫箬心神一颤,可越是如此,她的内心就越是有种火热,这火热的感觉充斥她的全身,让她有种在强者面前低头的感觉,这感觉没有憋屈,反倒有种难以形容的安全。
来自苏铭目光中的威压,更是让紫箬心跳加速,那种……要推到苏铭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瞬间强烈到了极致。
是在灭生老人之墓,灭生老人是暗晨阵营各界的一个曾经的传说,他陨落前,在一百八十界中的四个界,修建了其墓,而在天狐族的界中,就有这么一个墓。
那几个从神源星海被传送而来之人,他们……就是被吸入到了这灭生老人的墓中。
紫箬低着头,向着苏铭轻声开口。
灭生老人之墓!苏铭缓缓的从那众多女子组成的轿子上站起,他的双眼露出一抹精芒,在没有对那残片了解之前,在没有分析出灭生老人来自苍茫之前,苏铭听到紫箬的这些话,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可如今……苏铭双眼内精芒一闪,消失无影,化作平静后他身子向前一步迈去,走出了这众女组成的香艳轿子,走到了紫箬的面前。
随着苏铭的临近,在紫箬感觉,一股足以将她压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的就要退后,但却忍住,抬起螓首,望着走来的苏铭。
她的双眸很美,如星辰一样,可这美丽的双目苏铭看到后,神色依旧是冷漠,直至走到了紫箬的身前,苏铭淡淡开口。
灭生老人之墓,你带路。
苏铭这句话说出时,其身后那众多女子组成的轿子内,传出了秃毛鹤一声尖叫,在这尖叫中,它挣扎的好不容易才从那些女子的手里扑扇着翅膀飞来出来,飞出时它样子很是狼狈,神色中的轻蔑不屑早就消失,化作的是一股恐惧之意。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不能摸那里,你们……你们……秃毛鹤狼狈的急速的飞出,立刻飞到苏铭这里,回头看向那轿子分散开来,重新化作了众多娇笑的女子,秃毛鹤立刻哆嗦了一下。
这群皮肉,该死的皮肉,她们敢如此对待伟大的鹤爷爷,她们居然敢摸那里……我……我……我……秃毛鹤愤怒至极,就连没毛的身躯此刻都因气愤而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