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的咒荒之术,起源于蛮族,感悟自当年小丑儿父亲,那明明是凡人,可偏偏却是编制出了不平凡的祝福,随后,苏铭在姬夫人的体内,又获得了那枚代表了诅咒之术的指环,这一切的一切融合在一起,使得苏铭对诅咒的理解已经登峰造极。
尤其是他曾经的心变,也是借用草绳编制为偶之术来化解,来铭记,可以说诅咒的术法,伴随了苏铭的一生,直至他成为了灵先之后,将其一生对于诅咒的理解凝聚在一起,创造了……咒荒!这种可以诅咒三荒的奇异术法,当年的苏铭在天灵老人面前只是略微施展了一下,还没有将其完成,就让天灵老人神色一变,甚至这术法都引动了沉睡的三荒,让其本体仿佛出现了要提前苏醒的痕迹。
要知道,无论是此刻在这血肉通道内的三荒所化青年,还是当初在那冥皇本星上的树下之人,他们实际上都只是三荒的意识所化,是三荒,也不是三荒。
说他们是,那是因为他们的的确确是三荒意识幻化,且这意识之强,比之苏醒的三荒也差不了太多。
说他们不是,那是因为他们只是沉睡的三荒在还没有苏醒时,预留的意识,这意识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灭绝一切对其有危机的存在。
而苏铭当年的咒荒,竟然让三荒的本体出现苏醒的征兆,虽说不可能会使得三荒沉睡的本体苏醒,只是一丝征兆,但能做到这一点,也足以说明苏铭这咒荒之术的强大程度。
并且那个时候的苏铭,只是刚刚成为灵先,可现在的他,已然成为了本纪最强,修为的提高,意志的提高,难以去详细的形容,只能用天地之差来比喻。
自然而然的,这个时候的苏铭施展咒荒之术,其效果要比当年的他,强大了太多太多。
随着苏铭话语的回荡,随着他的右手抬起后,向着那指环蓦然的一拍,这指环在苏铭没有成为灵先前,是他获得的最强宝物,但如今……却不得不以此物来破局,此事对苏铭而言,激发的是一种绝不能去忍受的杀机!他的右手在这血肉通道的雾气内,抬起时画出了一道弧形,掀起了此地雾气的翻滚,在那轰轰声音的扩散时,他的右手闪电一般,与那指环碰触到了一起。
这指环猛地一颤,咔咔的轻微碎裂之声瞬间传出时,在这指环上直接的出现了大量的裂缝,这些裂缝急速的蔓延直至覆盖了整个指环后……啪的一声!指环,在苏铭的面前,在他右手拍去的一瞬,骤然碎裂!这指环的碎裂,化作了数十份碎片,这些碎片此刻在这指环的碎裂时,向着四周扩散,远远看去,依旧是保持着圆形,但却是一个不断扩大的圆形。
随着指环的碎裂,一丝丝外人看不到,但在这血肉通道的三荒意志所化的青年却是可以清晰察觉的游丝,从苏铭的身上在这指环碎裂的瞬间,释放开来。
那三荒意志所化的青年尽管隐藏在雾气内,但这眼前的雾气对他而言,如若透明般,他清楚的看到了苏铭扔出了一个指环,正迟疑间,苏铭的右手已将这指环拍碎,随后在他的身上,瞬间从全身的汗毛孔内,刹那间释放出了三万六千多道气息游丝!这一幕,让这三荒所化青年双眼一缩,一股对他而言的危机刹那浮现,他对苏铭是危机,同样的,苏铭对他也一样是危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费尽心思借此机会布下杀局。
这是……三荒所化青年身子一晃,正要有所举动,可却还是晚了一步,苏铭身上刹那间释放出了三万六千道气息游丝,这些游丝外人看不到,它们无形的冲出后,直接凝聚在了苏铭的右手上,一丝丝凭空的彼此编制起来。
形容这一幕,难免会缓慢,可实际上这一幕的发生只是在眨眼间,那三万六千道气息游丝就完成了编织,在苏铭的右手前,化作了一个玩偶,那玩偶具备蛇身,但却丈了五个头颅,一个头颅是吐着红芯的蟒蛇,一个是额头有王字的猛虎,一个充满了贪婪之意是狼头,一个是漆黑无比的龙头,正中的一个,则是相貌扭曲的童子面孔。
这按照苏铭诅咒之术编织出来的玩偶,赫然是曾经与苏铭间接交手的……五面兽神!这曾经在三荒中叱咤风云,唯有三荒出手才可以将其封印碎灭的无上凶兽,此刻被苏铭以玩偶之样,将其显露后,苏铭的右手向着指环碎裂扩散时,形成的那个圆圈一指。
这一指之下,那五面兽神的玩偶五个头颅猛地一震,如复活一般齐齐抬起,仰天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咆哮,直奔前方的指环碎裂扩散形成的圆圈而去,瞬间冲入其内,身后带起长长的由无数丝线组成的残痕,仿佛这圆圈时一个无形的出口,而这五面兽神要从这出口冲出般。
可就在这时,三荒所化的青年,他迈步间穿梭雾气,瞬息出现在了苏铭的身前,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苏铭出手,不像第一次是在树下言辞凶煞,不像之前在那血肉壁障上只封八方,不与苏铭直接对抗。
可现在,他第一次,在出现于苏铭的身前后,双眼寒光一闪,一股无上威严蓦然间从其身上爆发出来,这威压一出,似乎让这条通道震动,更是让通道外的暗晨逆圣三百六十界全部一震,让四大真界也都颤抖,哪怕是属于苏铭的真界,也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被压抑之感。
这,就是三荒的力量,在这气息爆发出来的瞬间,三荒所化青年在苏铭的面前,其右手抬起,没有去抓向苏铭,而是一把向着苏铭前方那五面兽神的玩偶抓去,看其样子,这五面兽神根本就无法闪躲,若是被三荒所化青年稍微碰触一下,这玩偶立刻就会崩溃开来。
可同样的,这三荒所化青年的神色极为凝重,显然这玩偶内凝聚的苏铭的诅咒之力,就算是他……也要双目收缩。
可他必须要将这玩偶毁灭在这里,他已经看出了苏铭的计划,他不会允许苏铭可以成功破开这个局,只要苏铭的意志无法传出此地,只要他始终被困在这里,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将苏铭完全吞噬融合。
就在这一瞬,苏铭双眼一闪,脚步抬起向前一步迈去时,左手抬起掐诀,蓦然按向三荒所化青年,甚至在按去时,苏铭的全身血肉刹那间居然枯萎了一圈,仿佛这一击他将自己的生命血脉乃至灵魂都透支了一些,这才出现的他身体的枯萎,但这样的代价,换来的却是一击让三荒所化青年,双目刹那收缩,竟不得不放弃右手抓向五面兽神的举动,因为苏铭的这一击,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几乎在苏铭这一击施展出来,按向三荒,且他自身枯萎了一圈的刹那,桑相大界内,属于苏铭的仙宗真界,此刻整体的坍塌开来,轰隆隆的巨响回荡间,整个真界都在瞬间枯萎收缩……这就是苏铭付出的代价。
三荒所化青年右手改变方向,手掌蓦然一扫,与苏铭来临的一击,快速的接近。
牺牲一界,换来这种程度的,让我不能去忽视的一击……苏铭,我还是小看了你。
三荒所化青年声音低沉回荡时,他的右手已经与苏铭的左手,刹那碰触到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在这一瞬急速的传遍开来,苏铭身子一颤,连续喷出七口鲜血,身子蹬蹬蹬止不住的倒退,每一步退出,都立刻有大量的粉色雾气急速的钻入他的身体内,使得苏铭的皮肤出现了诡异的粉色。
每一口鲜血的喷出,都会让苏铭的双眼出现了一抹意识的混乱与挣扎,七口鲜血后,苏铭猛地抬头。
那三荒所化青年,在碰触到了苏铭的那枯萎一界的一击后,整个身躯瞬间溃散,但在溃散后又刹那重新凝聚,一连凝聚了七次,直至第八次时,在靠近了血肉通道的壁障后,在这四周的雾气全部向着八方推动时,他才停下了身体,抬头后,面色有些苍白。
苏铭看到这里,双目微不可察的一缩,他们二人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实际上……这三荒还分出了一些意志在封印这血肉通道,否则的话,刚才二人的碰触,必定可让这血肉通道崩溃碎裂。
好一个苏铭!话语间,他身子向前一晃,以极快的速度直奔那正中此刻要冲入指环碎裂扩散之圈的五面兽神。
不过,在本荒面前,它翻不了天。
你当年就是被此人封印,你我本不是敌人,也不会成为敌人,我以玩偶之身,凝你虚无怨念,以咒荒之术,给你重塑身躯的机会,若如此你还冲不出去,则你注定形神俱灭!若你拼尽一切,只要冲出,我承诺……当我不朽之时,你也不朽!苏铭知晓要在三荒面前施展咒荒冲出这血肉通道,引起逆圣三人反噬,其重点就是三荒。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所以……苏铭选择了以其诅咒之术,凝聚那他曾看到过的,五面兽神之念!第六卷 三荒劫 第1332章 这一次,你败了!因这五面兽神,当年不屈天地,不敬三荒,以睥睨天下之势,成就其自身无上威能,横扫苍穹,称之为一时无敌!那种无敌的自信,凝聚在曾经的五面兽神身上,使得它叱咤星空时,向三荒挑战,这一战……它败了。
可尽管败了,尽管肉身崩溃四分五裂,尽管魂飞魄散被封印在了虚无之中,但……它的战意,它的不甘心,却是于天地间长存。
故而,才有了那五面兽神教的出现,才有了后人去对此兽膜拜,甚至渴望获得其冤念残魂的融合。
可想而知,曾经的这五面兽神,在苍穹内是何等的风采与张扬,苏铭以其诅咒之术,将这存在于虚无中的五面兽神残魂凝聚,以其意志为丝线组成其肉身,使得这五面兽神在其当年死亡后,可以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山,再次降临世间。
这一幕,若是被那些过去的纪元中的五面兽神教修士看到,必定会震撼心神,会立刻对苏铭这里无比的狂热,因为他们凝聚的五面兽神之影,与苏铭此刻以诅咒之术幻化出来的兽神,根本就无法去比较。
一个是虚,一个是实,一个是只有自身之念来引导,一个则是……完完整整的曾经的五面兽神的意志。
随着苏铭话语的回荡,那由无数丝线组成的五面兽神之偶,身躯蓦然一震,仰天发出了一声震动八方,让这血肉通道颤抖,甚至让通道外的暗晨逆圣星空也都震动的嘶吼。
这嘶吼声内蕴含了无尽的沧桑,更有一股对天,对地,对一切生命的执着,还有强烈难以去形容的不甘心与疯狂。
仿佛,它还眷恋着曾经的生命,仿佛,它对当年与三荒一战败亡之事,还存在了无数岁月内积累的怨气与战意。
它,不甘心死亡,在这无数年来,在当年的魂飞魄散之后,它不止一次的发出无声的回荡整个苍穹的嘶吼,它的嘶吼中只有一句话。
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它一次机会,这句话苏铭听不到,任何人也都听不到,可却无数岁月里,多个纪元内,始终回荡在苍穹,而此刻……苏铭给了它这个机会!随着嘶吼之声的回旋,随着整个苍穹的颤抖,三荒的面色,第二次大变,第一次变化是因苏铭,这第二次变化,则是……因为那五面兽神!在五面兽神嘶吼之声传遍八方的刹那,这兽神的五个头颅,瞬间齐齐化作了狰狞与疯狂,十个眼睛刹那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此同时,在它的身体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这虚影正在迅速的凝实,仿佛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凝聚出曾经的五面兽神,那惊天动地的身躯。
几乎在这五面兽神嘶吼,身体外出现了虚幻之影,展开了强烈的难以形容的速度,直奔那指环破碎后此刻外散下形成的巨大碎末之圈而去的瞬间……一股危机,一股要吞噬苏铭而布下的这个杀局,就要被破开的感觉,在三荒的心神内强烈的浮现,这一刻的他,正在冲向五面兽神,要阻止此兽神的离去。
而苏铭,则是在另一个方向,一样展开了最快的速度,要去阻碍三荒的出手,要让那五面兽神完整的冲出这血肉通道。
这一切描述起来缓慢,可实际上发生时,只是一瞬的时间,随着三荒的临近,随着五面兽神此刻已经有小半个身躯进入到了那碎末组成的圆圈内,这圆圈中仿佛存在了另外一个界,五面兽神进入圆圈内的身躯,如同进入到了镜子中。
你,不能离去!三荒双眼一闪,身躯刹那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在这光芒下,他的身体瞬间被强光淹没,直接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这手掌呼啸间向着五面兽神,一把抓去。
苏铭眼中寒光毕露,他绝不能让这三荒阻止五面兽神,这关乎到苏铭此局的存亡,虽说此刻的他,倒也可以用那桑相翅膀残片的力量,趁着三荒要阻止五面兽神的时刻逃离此地。
这么做,看似很正确,但……苏铭不愿!他不愿就此逃离,不愿利用了五面兽神,更不愿的是……他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凭什么要逃离,他要在这里,堂堂正正的去破开三荒的局,要逃避不能是苏铭,应该是……三荒。
故而取出桑相翅膀残片的念头在苏铭脑海只是一浮现,就立刻被苏铭瞬间挥散,冷哼中,他身躯蓦然一晃之下,凝聚他的意志,凝聚他的魂,凝聚他苏铭一切的修为,在这一刹那,化作了一把……惊天之剑!此剑,正是苏铭在过去岁月的神通中,与那黑袍青年之间的出手时,爆发出的他生命最强一击!这一击,苏铭给了三荒所化青年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放弃阻止五面兽神的离去,转而与自己一战。
第二个选择,是不放弃阻止五面兽神,但这样的话,就要承受自己的这一击!实际上,看似两个选择,但对三荒而言,这就是一个选择,在苏铭的身体外爆发出狂暴的气息,形成了这最强一击直奔三荒而去的瞬间,三荒所化青年,双眼内露出了一丝挣扎,但这挣扎只是刹那就化作了坚定。
他相信自己可以承受苏铭这一击,他相信那五面兽神,无法在这自己这一掌之下逃出这里,基于这种自信,使得三荒所化青年,在那一瞬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咬牙之下,对于苏铭临近的这最强一击毫不闪躲,任由苏铭生命一切形成的那把虚幻之剑,刹那临近,三荒所化青年看都不看一眼,其化作的那只巨大的手掌,直奔五面兽神而去。
瞬间……三荒所化的手掌按在了半个身躯进入到那碎末圆圈中的五面兽神身上,轰鸣之声在这一刹那惊天动地,回荡整个血肉通道内,在这轰鸣中还家在这三荒的低吼。
给我……碎!!与此同时,苏铭生命乃至意志以及灵魂所化作的最强一剑,几乎同一时间,刹那临近,一剑刺入到了三荒所化的手掌上,形成的轰鸣与之前的巨响重叠在一起后,爆发出了更强烈的音浪,震动的四周雾气全部倒卷,震动的这条血肉通道颤抖中,四周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五面兽神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其身躯在这一刹那,猛的颤抖起来,来自三荒的手掌,蕴含了一股可以毁灭一切众生的力量,那里面蕴含的三荒意志,足以抹杀一切存在。
甚至这一击,不亚于桑相整个蝴蝶世界四翅重合时的浩劫之力,在那一刹那,五面兽神身体外虚幻而出不断凝实的身躯,瞬间颤抖崩溃,四分五裂之下,来自三荒的毁灭之力冲击在了五面兽神那由苏铭诅咒之力组成的身躯上。
再次一颤,五面兽神由苏铭诅咒形成的身体,瞬间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在这一瞬间,五面兽神不甘心的嘶吼,积压了无数岁月,多个纪元的疯狂,轰然爆发,这爆发的是它不甘心第二次依旧失败的癫狂,是它生命中,甚至超越了之前第一次与三荒挑战时的最强之意!这股生命中的最强之意,从五面兽神身上传出的刹那,化作了一股它这一生的疯狂,与三荒的毁灭之力,以它的身体为中心,猛烈的冲击到了一起。
轰鸣之声在这一刻滔天无尽的回旋间,五面兽神的身躯砰的一声崩溃开来,其半个身体刹那消散,但……借着半个身体的消散,借着那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不甘心,借着无数岁月多个纪元内它积累的怨气,在这一瞬,在其半个身躯崩溃的同时,它……强行的让其另外半个身躯,生生的抵抗了三荒的这一击!三荒,该死的三荒,本神就算是拼劲一切,也绝不允许败在你手中第二次!!五面兽神的嘶吼回旋,他的五个头颅刹那间有四个齐齐自行爆开,化作了它生命中最强之力,去对抗三荒的毁灭。
在这对抗的轰鸣中,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小半个身躯的五面兽神,它蓦然的从那碎末形成的圆圈内,刹那……冲出!!冲出的是圆圈,冲出的是这血肉通道,以去诅咒之身,彻彻底底的冲了出去,这一幕,让三荒心神一震,他本以为可以必杀的一击,出现了判断上的错误,这样的错误若是放在寻常倒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补一下就是,但……放在这里,这个错误就瞬间形成了两个结局!!第一个结局,是此局被破,已成定数!第二个结局,是苏铭那最强的一击,已经爆发出了让三荒出现危机的疯狂。
这一次,你……败了。
这是此刻的三荒所化手掌在重新变成了人形后,转身时,苏铭的最强一击刺入时,他耳边回荡的,来自苏铭淡淡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