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蓝雪城忽然来了一号人物。
野性美女这次倒是没有称呼他为野小子了。
早先那个管事弟子慌张的走来,凑在粗放美女耳边嘀咕了几句。
然后又对着张夜道:这是冉夫人,公子你占据了冉夫人的专座,你承诺过要让的。
让你。
张夜起身就走。
想不到这个家伙那么干脆,冉夫人倒也楞了楞,还朝着张夜单薄笔直的背影,多看了几眼。
公子你似乎不太喜欢听我说书?意外的,在张夜离开之前,讲坛上方的宝才女说了这么一句。
张夜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她讲的好到冒泡,却就是有点不喜欢。
当下诚实的点头道:的确不喜欢。
郁闷,还是郁闷。
这也打不赢,那也打不赢,被黑山老妖打跑了,咱们修为低也就不说了。
可是跑出来没两天,又遇到黑山老妖他娘,还是把小凡人打跑了。
好吧,咱们这也不说了,好男不和女斗,可小凡人劳苦功高,千辛万苦回到门派,在山门处遇到一个不讲理的师兄,不敢还手,还是被虐待。
回去找师父告状,什么鸟师父,不给徒弟撑腰也就算了,相反还骂徒弟只会闯祸。
张夜滔滔不绝的说完,最后才道:你到底在讲什么啊?你想说明什么呢?一听张夜这么说,宝才女的粉丝顿时不干了,整个大厅一阵阵的口水横飞,几乎把张夜给淹没了。
……张夜寻思,这群家伙真是吃饱了没事,都是一群受虐狂啊。
好汉难敌四手,也不想和他们打口水战。
看张夜被一群大叔骂得不敢还口,宝才女在上方不禁笑了,等声音落下之后,她才以清脆好听的声音问:这位公子,懂了吗?张夜道:不懂。
宝才女微笑道:你先说听我的书憋屈,后被冉夫人辱骂,然后无奈让座,现在又被大家口诛笔伐,懂了吗?现实中又有谁是大杀四方的呢,谁不是郁闷了再郁闷,被虐了再被虐?……张夜难免一阵无语。
宝才女笑道:这不,你又被我说得郁闷了?……张夜还是无语。
之前还对张夜的造型有点感冒的冉夫人,见情形如此,难免显示出一阵鄙夷的神色,坐了下来,不关注张夜了。
冉夫人对着台上笑道:请开始说书。
宝才女微一点头,又问张夜:公子可愿意留下来再听一讲,我并不经常两讲连续的?那好吧,再郁闷我可就永远不听了,更别指望我打赏哦?张夜道。
全场哄堂大笑,真以为自己是跟葱啊?宝姑娘会稀罕你那点打赏吗?珈蓝境的所有讲坛之中,论人气,除了飞雪经阁的龙兰圣女,谁也不能和宝姑娘比肩。
稀里哗啦,又是一阵口诛笔伐。
张夜不禁就犯浑了,这次铁心要留下来挑宝姑娘的毛病了。
宝才女道:不知哪位朋友,愿意给这位远方来的公子让个座?此时最前方的那个冉夫人想了想道:算了,姑且让这个所谓的昭夫人的贵客,坐本座的旁边。
三个专座都是冉夫人的,不过她那两个随从却是从来不坐,只是站立在她身边。
张夜也不扭捏,大步走过去坐下。
一股非常特殊,好闻又野性的女人味入鼻,张夜难免侧头看了一眼冉夫人。
看什么看?再看戳你的眼睛!冉夫人语言也是很野的。
张夜一拍案几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在啰嗦,我骂你个狗血淋头。
全部人半张着嘴巴看着他。
还道是他要一怒拔剑呢,搞了半天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别说,张夜一怒骂人的造型,倒是让宝才女和冉夫人不免楞了楞。
静了一下,宝才女清脆的声音又掀开了,开始了小小凡人第一百八十九回。
后面的大叔陶醉了,静静的听着。
张夜又郁闷了,因为,书中的主角,又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送脸下乡了,到处被虐,到处被打脸,谁也不待见。
就连宝才女的超级粉丝,冉夫人也是隐约之中皱着眉头。
很显然,冉夫人也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也不喜欢这样的故事,她仅仅只是来观赏宝姑娘这个人的。
又过了一会儿,张夜道:停!不听了,真怀疑你们到底哪里不对。
一忍在忍,一让再让,以德报怨,你们是不是都被龙兰洗脑了?后方顿时一阵口诛笔伐,把张夜骂得头晕。
不过意外的,宝才女和冉夫人听到之后眼睛微微一亮,没有参与用口水攻打张夜。
等静下一些,宝才女侃侃而谈道:既然说到了圣女,咱们深入一些,说点提外之话。
她背着手,一副儒雅得极致的造型走了两步道:上古,曼陀罗境禅修问曰: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呼?我知道,圣女曾经讲过此节。
后面许多大叔要发言的样子。
不过冉夫人回头看了一圈,全部闷声了。
冉夫人道:这个龙兰的确讲过。
似乎禅尊答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跟着,冉夫人神态上不是很感冒的问了句:是这么答的吗?哦也!后方几百人顿时仿佛狮子吼一般,把张夜震得耳朵发懵。
张夜寻思,这些家伙真是被洗脑洗坏掉了。
上方,宝才女微笑道:禅尊胸怀无量,包纳天地,是这么答。
禅尊智慧如海,倘若如此对应,试问,典故中的恶人,还能去以怨报德吗?公子以为然否?狗屁不通。
张夜道:倘若恶人去欺负好人,还能得到好人的敬重礼让,如此是倒行逆施,天地颠倒。
作为恶人,做恶事,毁人不倦,却没有代价。
长此以往,普天之下皆恶人,好人绝种。
冉夫人楞了楞,侧头看了张夜一眼,多少有些意外。
的确在这个讲坛之中,几乎是听不到有质疑宝才女的声音的,偶然听到,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