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夜试着道:倘若本相命令你不再见长空豹,不见当朝重要官员呢?命令?梦经然淡淡的摇头道,命令妾身不接受。
我说了,相爷可以赐死我,可以消灭我,却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张夜想想又道,这听起来倒是本相有些强人所难了。
就像你的梦境告诉你,你有权利挣扎求存一样,你当然有权利做你喜欢的事,见你想见的人。
但本相提及的事对我非常重要,咱们换个说法,倘若本相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呢?梦经然眼里又闪过一抹亮色,完全想不到这个权倾朝野的传言中的大恶霸,会与自己如此的交谈?梦经然微笑道:妾身要问,咱们是朋友吗?你敢和我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交朋友吗?张夜哈哈一笑道:没我不敢的事,再说,你只是有祸国殃民的潜力,目前还没有发生事实。
在你做了之前,只要你愿意,本相就交你这个朋友。
梦经然神态再一次的变得怪异了起来,看了张夜许久之后起身,徐徐走过来跪拜在地道:蒙相爷抬爱,经然受宠若惊。
经然一身孤苦,受尽委屈,却也阅尽了世间千红百媚,但至今未遇过看得上的人。
但是今天遇到了,经然愿意结交相爷这个朋友。
张夜又道:那么你这个朋友,愿意接受我刚刚的请求吗?当然愿意。
梦经然道,从今日起,经然不主动见任何一个除相爷之外的人。
告辞。
张夜收到承诺后,起身离开了。
梦经然和一般的女人不同,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的样子,只是目送着张夜的背影离开。
片刻之后,那个美丽的丫鬟走了进来,好奇的问道:小姐真会和他做朋友吗?梦经然脸上的柔和瞬间不见了,淡淡的道:不一定。
但我得说,普天之下倘若还有人有资格做我梦经然的朋友,唯一只可能是他。
丫鬟小红道:小姐似乎对他的评价过高。
要我看,他这人稀里糊涂,头脑极其简单,四肢也不发达,怎么看都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梦经然微微一笑道,不,小红你不懂。
大道至简,大智若愚,这是宇宙之法则。
他张夜极其简单,但也极其大气,坚刚不可夺其志。
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会让他吃很多苦,受很多累,但只要让他撑过五十年,压不夸他,那么此子必成大器。
丫鬟小红又道:小姐,他会是你命中的那个人吗?梦经然摇头道:我也看不清,但我知道他会是我梦经然命中的克星。
克星是个不好的东西,理论上我应该想尽办法的毁了这个人,可是……他又能破我的珍笼棋局,此外,他又是如此的讨人喜欢,这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丫鬟大惊失色的样子叫道:怎么可能,小姐你是‘九难魔心’转世,天下唯一能克你的只有九如道体,他何德何能呢,一个小小的金丹一层?梦经然对此也陷入了挠头的境地了,泄气的样子,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糟糕了,小姐你居然受他影响,学会了他的招牌动作挠头?丫鬟又吃惊的道。
……梦经然楞了楞,一想,自己九难魔心转世,这辈子何尝有过难题,何尝挠头过呢?这是怎么了?丫鬟道:小姐,你不能动心,不能留下克星在世上,咱们得想尽办法毁了他。
梦经然微微仰着头道:毁了他?你有那个本事吗?在无双城之内万无这种可能。
丫鬟小红脸色一冷,身间蓝光闪烁,顿时一个三丈之高的预元婴之身跪在地上道:只等小姐一声令下?谁又能想到,看着冒不其杨的一个美丽丫鬟,竟然是元婴四层之强化道体。
此点上就连张夜都看走眼了。
否则当时的张夜,一定会对梦经然重新有个评估。
梦经然脸色冷了下来,呵斥道:收起来。
区区元婴道体,就想在无双城之内和他对抗,你这么牛,简星和寂惊云知道吗?……小红也想不明白,小姐梦经然的语法这么牛,老天知道吗?可是……小红又迟疑着道,小姐,咱们总得做点什么,不能放任所谓的克星不管。
你经历九世劫难,于这一世成魔,多不容易。
上天可谓对你苦其心智,磨其体肤,你已经不欠上天了,现在你应该疯狂索取。
否则,咱们都不好意思叫魔心呢。
梦经然噗嗤的一笑,摸摸小红的头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说了你不懂。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魔的最高境界不一定是魔,亦或者是道呢?小红一下就哭了起来,不服气的道:小姐你别乱说。
你九次转世之劫难,都是满口道义的人带给你的。
咱们不待这么下贱,要走‘道’之路。
梦经然柔声道:我九次转世,积累戾气,每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年,受尽折磨和苦难。
小红,苦了你了,一百多年来你自始至终守护我的转世之身。
此点我梦经然永远不会忘记。
但你真的不懂何为道,何为魔。
道心可以种魔,而我魔心亦可得道,三千大道,道道通仙。
我虽然不确定张夜是否是我命中的那个人。
我甚至不确定,将来和他是敌是友。
我……只是有点好奇,积累了九世的戾气和魔心,这一世,我梦经然想用不同的眼光,来看世界。
小红险些听得吐血,喃喃道:坏了坏了,小姐你九难魔心转世,你不给人心脑,却相反叫个傻小子洗脑了,这成什么事嘛。
梦经然对此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张夜走在了繁华的街道上,心里奇怪。
因为此时,八宝葫芦中的那个紫色小葫芦还是一个劲的跳动,那不是紫衣要醒觉的态势,张夜和她心意相通,知道那是她急坏了的态势。
张夜实在想不通,紫衣这么霸气的一个美女,和自己一命相依,从出道起跟着自己转战十万八千里,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又何尝怕过什么东西?但是为何这次她如同疯了一样呢?一边走,张夜分神进入葫芦中,对着紫衣喃喃道:紫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呼噜呼噜——葫芦真的疯了,还是一个劲的跳动。
张夜道:你不喜欢我和梦经然交朋友吗?呼噜呼噜——紫色葫芦做一副点头状的样子,疯狂跳动。
张夜道:你在让我离她远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