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一缕风,吹过张家的大门,我静静地站在我母亲的厢房门前,此时夜已深,整个世家的府上一片静寂,母亲轻轻的哽咽声清晰可见,我的心蓦然一阵巨痛,从肺腑之中澎湃到全身,我无法控制自己,眼泪已滑落脸庞,落在了地上,清晰地泪滴声啪,是我的听力太好了吗,我不知道。
谁,是小三吗?我母亲的声音焦急的响起。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推开了房门,望着我那憔悴的母亲。
娘,娘……小三,小三,我不是做梦吧……母亲站在桌旁,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冲到母亲的面前,紧紧地抱着母亲,母亲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紧紧的,我能清晰地听到母亲的心跳碰,碰……跳得很快,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缓缓地松开了我,不停地看着我,小三,小三……仔细地抚摩着我的脸庞,不停地说着我的名字。
娘,庭议结束了吧,我的大哥狼锋和他的母亲还好吧?我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向母亲问道。
庭议由于世家的家法规定,必须有被处罚人在场方可开始,即使被处罚人没有出现,也要过一个星期才可以开始庭议。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你刚好回来了,即使你不回来,庭议也会召开的。
你义兄狼锋和他娘的事,你别担心,你大娘和二娘要赶他们走的,幸亏你爹他阻值了这事,你爹还是对你很好的,他是为了世家的利益,你别一直嫉恨你爹,他也是身不由己啊,你也知道,当时长老会都出面了,结果是改不了的。
母亲看着我,竭力想让我原谅我的父亲。
我知道他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可是他至少也应该先为我着想啊,就算结果还是我被撵出家门,到那时,我也不会在嫉恨他的,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为我说一句话,你知道他最后对我是多么的无情吗,啊!想要我原谅他,哼哼!我一想起他最后走的时候说是的模样,我就禁不住怒火冲天,无法自已。
小三……娘,你别说了,别谈那些事了,我们好好聊聊,以后就没多少机会了,但我还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我望着母亲说道。
小三,你知道为何你爹就因为这件事就把你撵出家门吗,还有你当初问我为何你大娘和你二娘对你这样的敌视吗?母亲望着我说道。
难道有什么秘密?我望着母亲,这两件事情我确实难以把它们联想到一起去。
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这是四大世家所共知的,也是共同所认同的。
那就是:为了世家的传承,每代只能传给下一代的长子,只有长子死的时候,才传给二公子。
而长子的护卫都是三品高手,以及一个二品的护卫长,而且如果发现长子死与二公子的指使,则将二公子逐出家门,并且,一两银子都没有。
而当长子即位后,二公子后三公子由长老会评选出表现较好的一位当长老。
而你二哥正是你大娘所生,你二娘和你大娘小时候就很好,而且她又没有生儿子,当然也支持二公子也就是你二哥了。
你现在知道为何你大娘和你二娘对你这样了吧。
母亲向我说出这一切。
哦,我知道了,那为何父亲因为此事将我撵出家门呢?我向我母亲问道。
这个,是一样的道理,每代没有成为长老的二公子和三公子是要离家自己创业的,当然他们都有创业的基金两百万两白银,你等于是提前离家,只不过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中删去。
还有,就是你只有你这五年的过年的红包钱,差不多有十万两白银吧,娘这还有几十万两,你也带出去,好好生活啊!母亲此时又开始要哭了。
其实我一想到以后要和母亲分开,心里也很难受。
妈,你别这样说,我怎么能用你的私房钱呢,何况有十万两就已经足够了,你就别担心了。
我望着母亲强笑着说。
不行,你一定要带钱过去,你娘我在府上,一切吃喝买东西都是府上花钱,用不到娘一两银子。
你就别担心了,知道了吗!娘立即又开始试图劝服我。
娘,不行,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妈……小三,你别这样倔强,要听娘的话。
把钱带上。
……我没办法最后,只能拿了我母亲十万两的银票,唉,我知道母亲也是为了我以后离家后活地更好一点,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我望着她,她微笑地看着我。
一眨不眨仿佛要把我的样子深深地记在心里。
天快亮了,我苦涩地笑了笑,要离开了。
娘,这庭议我就不参加了,我去喊狼峰他们一起走了,娘我走了。
我站在门前,望着母亲,不知多长时间以后才能再见到我的母亲。
走吧,小三,我知道你从小就与众不同,很懂事,娘相信你,好好去走属于你自己的路吧,娘永远支持你。
母亲笑着对我说,虽然母亲掩饰得很好,可是我惊人的视力依旧能看到母亲那强忍着不流出的泪水。
我笑了笑,掉过头直接向星峰阁走去,我一直都没有回头,直到走出母亲的院落,走到母亲看不到的地方,我才回头看了看,泪水还没流出来,就已经被我用真元力轻而易举地蒸干了。
我迅速地晃过家中已早起工作的下人,进入到我以前的地方――星峰阁。
春雨此时正坐在我原来的厢房门前,嘴里喃喃道:少爷,你怎么还没回来。
阿雨,你就回屋睡会儿,我在这等少爷。
王叔将外套披在春雨的身上。
林,我真的很担心少爷,少爷从小就没有独自一人生活过,而现在他遭受打击,一个人已经在外一个星期了。
你叫我怎么能回屋睡得着,少爷是我俩看着长大的,你也知道少爷很好强,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怎么过的?春雨依靠在王叔的怀里。
我还真没有注意,王叔今年差不多二十五岁了,春雨也有二十二了,看他们男才女貌还真是般配。
我马上离家后,安定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为他们俩成婚。
喂,你们两个还要亲热到什么时候,我都站在门前这么久了,都没一个人过来招呼一下。
我对着他们板着脸道。
少爷,是少爷,少爷你回来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春雨立即兴奋地叫道。
哈哈,要等你俩亲热过后,我才见我的母亲,不让我娘急死呀,哈哈,喂,脸红什么,更红了,王叔你的脸怎么也红了,我以后喊你什么才好呢,还是王哥好了,你说行吗!啊,哈哈哈……我竟然发现难得有表情的王叔也笑了起来,不,是王哥,王哥笑了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我笑得是不停呀。
望着他们的脸越来越红,我真的笑不出来了,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笑。
少爷……春雨撒娇了,哈。
二弟,是二弟,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真是让我太高兴了,我娘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大哥狼锋从西厢的小木桥上跑了过来,一看到我,就立即兴奋地大叫起来。
我一看到我的结拜兄长,我也感到很激动,我们只不过认识了不到两天,却已经分开了七天了,可我却深切地感受到那份生死兄弟的情义。
大哥,我打算马上就离开这张府,你和你的母亲是和我一起走,还是你们去乡下过安定的日子。
我其实非常想和狼锋大哥一起去闯荡世界,可是大哥母亲的病却需要一直不停地调养。
你说什么,我们兄弟是说过要同生共死的,你现在这样不是看不起我吗,你看我像一遇困难就扔下兄弟的人吗?狼锋大哥立即就开始向我大声喊了起来。
大哥,别激动,你和我走,大娘怎们办,难道要她和我们一起颠沛流离吗,你忍心让大娘这样受苦吗!我向大哥说道。
大哥静了下来,他也知道他的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一直休息调养,可是叫他就因为这样就离开我,估计也难以接受。
锋儿,你和三公子一起去,娘也和你们一起走。
狼锋的母亲站在小木桥上,对我们坚决地说道。
大娘,你的身体。
三公子,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这些天已经好多了,而且就算和你们一起出去也不算什么苦,总比在山上砍材好多了吧,你就别担心了。
大娘显得很是高兴。
表现出自己的健康一面。
二弟,我们在路上好好照顾我娘就行了,而且我娘以前在山上,身体还是很好的,而且路上这么多人,又有什么好担心呢?狼锋也开始劝我了。
我看着大娘,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一阵感动。
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好大娘的。
春雨,王哥,狼锋你们就先去整理东西,我等你们,你们带些重要的东西,其余的一些东西以后再买。
我立即提醒说道。
望着他们都回房的身影,我也进入自己的房间,那张圆桌,我几乎每晚都坐在旁边看书,那个木箱里面是我小时候穿的玄铁衣……我全身蓦然一震,我的灵觉清晰地感受到一束目光在我的身上,我能清晰地从心里感受到,那份浓浓的思念与关心以及,以及那份歉意。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