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2025-04-01 14:57:56

南宫轩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琥珀色的眼眸忽明忽暗。

临国的一干使者在萧染亲温采岚的时候早已瞪圆了一双双的眼睛,此时看情形有点稳定下来了纷纷从案几后爬出来,跪倒磕头在地:萧大人一向不甚酒力,刚才多有失礼,请寒皇恕罪!寒皇恕罪!众人已经连连叩了十几个响头,抬眼望向高座上的华丽帝王。

谁都看得出来,寒皇不高兴了,他脸上的寒气一直没有消除,从一开始就让人感觉有压迫感,现在越来越中,几欲让他们喘不过气。

既然萧大人醉了,你们就把他扶下去吧。

许久,南宫轩平静地出语,临国的一干使者像是获得解放般喜悦站起,飞快地奔过去搀扶起他们的使者首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某人还不买账,萧染依旧紧拉着温采岚的衣袖不肯放手:我不走!我没醉!我不走,我要继续和你喝酒……临国使者又是拖又是拉就是掰不开萧染的手,瑟缩中抬头望见首席的寒皇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行了,他们的额上情自不禁地开始趟汗。

不知是冷汗还是热出来的。

萧大人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失礼?临国的脸面也不知道让他丢到哪里去了?使者们一边在心里默默哀叹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无奈醉得不醒人事的萧染顽强得无坚不摧。

僵持半响,使者中颇有说话分量的一人把希望寄托在了身旁这个白衣少女身上: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帮助我们把萧大人一起送回去?温采岚看萧染这样疯下去的确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礼貌地点头便道:当然可以。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濒临崩溃的使者们欣喜,这时已经把温采岚当成了菩萨型的人物感谢了。

最后的结果是萧染乖顺地伏在一使者的背上,手却依旧拉着温采岚的衣袖,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嚷着什么。

毫无仪态面容,样子颇为滑稽。

把萧染首领被安放在床上,临国的一干使者看着萧染似醉非醉的样子担心异常。

其实现在他们心里更忧心的是寒皇还会有的反应,据说这个寒国君皇一向阴晴不定,如今萧大人如此一闹,也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

想到这里,各人脸上都呈现出一份郁色。

温采岚望望众人,和颜道:各位使者不用担心,还是尽早回到晚宴,缺席太久恐会生出不必要的误会,萧大人这里有采岚照顾就可以了。

原本使者们都在担心这个,现在看这个站在寒皇身边的白衣少女如此言语,不禁都略微放心起来,动作一致地朝温采岚行了一个大礼:那就有劳姑娘了。

温采岚笑着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各位不必行此大礼。

众人退出后,温采岚眸中的笑意收敛,扬手刚欲拍下,在半空中被一把截住,萧染扣住了温采岚的脉门,眼神清亮:呐,呐,是你一早答应帮我演戏的。

萧染撑起自己的身体,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怒气的白衣少女,显露着他那招牌笑容。

温采岚眼神锋利,逼视着萧染:可我没有答应你可以亲我!嘿嘿,那不是你脸蛋红扑扑地很可爱嘛!我一时忍不住就想玩笑一下……越来越得意的某人看着温采岚越来越冷的脸色,收起讪笑,凑近一步:怎么,我亲你,就让你这么生气?温采岚咬牙,冷哼一声:你的眼睛没瞎!萧染突然默然,一副做严肃状:我知道女孩家的名节很重要,温采岚,干脆就让我娶你吧?娶你个头!温采岚用力推倒萧染,萧染,你还闹得不够吗?哈哈……萧染顺势全身仰倒,大笑,怎么会够?你没看到寒皇看到我亲你那一幕时笑容刹那静止,继而面色铁青的变脸速度,哈哈……我用余光瞟到的,能让喜怒不行于色的寒皇着么惊慌,我很开心,刚才就差点憋不住当场笑出来,实在太有趣了……萧染,你一定要这么幼稚吗?挑衅他很好玩吗?好玩!好玩极了!看来我的眼力果然不错,利用你这个废妃果然还是可以打击到他,哈哈,还有那个玉清王爷,他也是一副很受惊吓的样子,以为我会酒后无耻乱性真的过去亲他,哈哈,有趣,哈哈,实在太有趣了……萧染,你现在笑够没有?!温采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高,反而比刚才还低了几分,但是这次萧染觉察出来了异常。

温采岚这次是真的怒了。

想到这里,萧染很识相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嘴巴,朝温采岚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目光真诚地盯着对方,意思是我不笑了。

但是,这个状态没有维持多久,一些细碎的笑声还是透过指缝,从萧染嘴里溢出。

坚持良久,萧染还是忍不住了,同时放开左右手,捶向床板,索性哈哈大笑起来:不行,我还是要笑,你就打我一拳吧,消消怒气,哈哈……温采岚再也不客气,顿时在萧染身上一顿拳打脚踢:你这个死人,一拳怎么够?!温采岚的打击对萧染来说就像是小儿科,萧染趴在床沿上,承受着温采岚看似暴风雨般的攻击,笑得差点岔气。

一顿发泄后的温采岚走近案桌,猛灌了几口凉水平静下自己沸腾的血液。

天地良心,温采岚想,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遇到萧染后自己就会忍不住变得粗暴。

说吧,有关我哥哥的事,食言你就真的可以死了。

温采岚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上去,面对面地直视着还在闷笑的萧染,她可没有心情再胡闹下去。

今天晚上,简直是她的噩梦!这样当众被萧染强亲,自己措手不及不说,还让父亲看到,生了一通闷气。

不知道这次的事件,会不会让父亲的身体变得更糟糕?想到这里,温采岚又愤愤地朝萧染丢了个白眼球,不行,还是得控制住自己,她对自己说。

呵呵,放心!你帮我演了这么一场好戏,又让我欣赏了这么一场好戏,我当然会把我知道的都全部告诉你。

废话少说,现在开始。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着急?陪我聊点别的又不会折你阳寿?……萧染看温采岚又变脸色了,觉得还是早说为妙,好吧,反正都要告诉你的……那你大概还不知道温筠枫,你哥哥在边塞的名气吧?哥哥一向骁勇善战,是我们寒国的英雄!温采岚一说起自己的哥哥,还是一脸自豪。

萧染看了看采岚,点点头,声音突然也跟着落寞下去:是!你哥哥温筠枫,他是一个英雄,一个难得的对手!温采岚没有说话,她现在只想听萧染怎么说。

天都皇朝七十四年,也就是你哥哥温筠枫刚刚被寒皇册封为镇远大将军,亲率五万精兵驻守边关那年。

当时的温筠枫年仅十六,作为一名大将,他的年纪尚青。

不但是我们这些别国将领不将他放在眼里,就连他自己的军营内也很少有人真正服他,但他在两年间凭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别人的尊重……哥哥他有自己的目标,不管实现它的过程有多么艰难,他都会坚持,因为他说过,我们温家的儿女都是坚强的人!温采岚出语,萧染看着她再次点头,表示赞同:抗祁连,荡云海,俘匈奴,斩霍颜,在温筠枫的治军临战之下,寒国的军队几乎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每战必胜。

可以说,温筠枫一个人所立下的战功就直接奠定了当时并非四国首强的寒国在后来四国中的突出地位!当时的边陲一直盛传着一句话——将筠枫,骇鸟兽,徙鬼神!温筠枫三个字简直到达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取得这样的战绩,他在军旅中一定很辛苦,可哥哥从来没在信中提及过……这就是真正的男儿本色!虽然对方是敌军的将领,但是萧染的语气中仍然可以听出赞叹的意味。

当时同样年少气盛的我听说温筠枫具有万夫莫敌之勇,惊世骇神之能便很渴望与他见上一面,与他较量一番。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混进了寒国的营寨……没有被发现?温采岚惊愕,这说明当时寒国在防御方面也存在着缺失。

萧染知道温采岚的意思,他淡笑一声:当时在休战。

温采岚噢了一声,萧染继续道:温筠枫知道我的来意,第一反应竟然是大笑一声,没有任何疑问就同意与我撇开各自身份战斗一回!我永远记得那一战,从天明到日落,我们始终没有分出胜负,却是说不出地酣畅淋漓,落日前,我们握拳约定,以后再战……当时哥哥一定也把你当成了一个难得的对手!萧染点头,目光似乎变得遥远:在那几年中,我不知道大大小小地和他切磋过几个来回。

只是记得在那些比试中或他胜,或我胜,最后结果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因为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早已惺惺相惜,已然将对方视为对手也是朋友……是对手也是朋友……温采岚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萧染淡笑:很奇怪吧,两国的将军居然会存在这样一个约定,这样一种默契!当时如果被两朝中的任何一个有心人知道,我们的头上就很可能被扣上通藩卖国的罪名。

可是,当时的我们谁也没在意,战场上,我们是敌人,但是战后,依旧视对方为自己最好的知己朋友!我羡慕你和哥哥,起码你参与了他人生的最后几年。

他是为战而生,最后也因战而死……温采岚心上涌起了一股酸涩,哥哥……那么意气风发的人儿,为什么会离开得那么早?萧染看温采岚一脸落寞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便如兄长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嘴里却说着一些不讨好的话语:温采岚,你要是再出现这种苦瓜脸,我就不往下讲了!温采岚抬头淡然一笑:好。

我认真听你说就是。

其实我一直怀疑你哥哥的死,他战死于岩隆那一场战役中。

可是据我所知,那场战争虽然残酷艰难,但是以你哥哥的能力,应该不至于会落得如此惨败,甚至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你难道没有想过……不关你事!温采岚知道萧染接下来会讲什么,她突然大声打断,心中却是反复翻腾不止。

哥哥的真正死因她何尝没有想过?这两年来她也一直在找一些线索,可是总是没有结果。

那场战役中哥哥身边的人全军覆没,没有一人生还,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知道岩隆那场战役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里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功高盖主。

萧染还是吐出了这四个字,温采岚脸色煞白,她恨恨地瞪了萧染几眼:萧染,我说过不关你事!别以为我会受你这个敌国将军的话语影响。

萧染嗤笑一声,将双手枕到脑后平躺在床上,继而又翘起二郎腿:无所谓啊,你就当我是在挑拨离间吧,又不是我的哥哥……温采岚身躯一僵,凉意上涌。

萧染嘟着嘴巴,伸手摸了摸肚子,一脸随意地咂吧了下嘴巴:可惜了,早知道刚才就多吃点再闹了,现在肚子还蛮空的……转头见温采岚许久没有说话,他又清了清喉咙想唤回温采岚的意识:喂,我说,我还有个不是很确定的信息,你想不想知道?什么信息?还有什么信息可以让临国将军和链衣盟上者感觉到不确定的信息?温筠枫除了你们也许还有其他的亲人。

什么?温采岚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哥哥他……难道……萧染点点头:对。

在边陲,他好像还有个十分心爱的女子,记得好像是那边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可惜温筠枫战死后她也不知所踪,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去了别的地方也有人说她为你哥殉情…………分割线……萧染所在的钦潋宫毕竟不是温采岚的久留之地,所以她从萧染那里了解到哥哥温筠枫的一些事情后便退出了钦潋宫,不再理会萧染的呱噪的叫嚷声。

心想,正好让他饿饿肚子。

精神恍惚地走在路上,温采岚就连寒国皇宫上空黑夜中绽放的漫天璀璨烟花也无暇观赏,这场烟花盛宴应该会持续一整个晚上吧?远处湖心亭周围奔走着无数个带着灿烂笑容的宫人,她们都带着开心狂欢的心情在追逐着彼此,好不热闹的场景。

可独独不属于自己。

温采岚此刻却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坐上一坐,平复下心情。

舍得出来了?慵懒的嗓音,冰冷的语气,暗夜中,那双湛亮的琥珀色眼眸中带着寒寒的阴戾,温采岚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皇,皇上……温采岚错愕出语,现在的寒皇不是应该在晚宴上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南宫轩嘴角忽然漾出了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可是那微笑在温采岚看来却丝毫没有温度,他迈动脚步逐渐贴近温采岚:岚,看到朕,你在害怕了?深邃的五官,俊美的轮廓,在夜色烟花的映衬下弥漫着魅惑的荧亮,他一步步地逼近温采岚,那隐约带着血腥的弧度慢慢展现在温采岚面前,让她忍不住想往后退却。

不知道是不是受萧染的话语影响,之前怀疑的情绪又占满了自己整个心房,如果哥哥真的是因为功高盖住招寒皇记恨,那哥哥的死也就不会那么离奇了。

南宫轩却不许她后退,拽住她的衣领,狠狠一扯,温采岚便撞进了南宫轩的怀里,禁锢在其中。

大片阴瞬间影笼罩下来,灼热的双唇带着浅淡的酒味压迫而下,立刻夺走了温采岚的的呼吸,毫不怜惜地辗转碾压,温采岚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眸光中只剩下漫天夜色中铺天盖地的璀璨烟花……处于呆愣状态的温采岚蓦然觉得一痛,南宫轩已经撕磨了她的唇舌,唇齿间弥漫了铁锈味道,部分血色甚至被南宫轩的唇舌覆灭吞噬。

他果然还是暴虐嗜血的,尝到血就会兴奋!这样疼痛的刺激让温采岚混乱的脑袋清醒过来,她奋力推开南宫轩。

南宫轩霸道的双手却没有离开,衣襟在那一瞬间被拉扯撕碎,露出了白皙嫩滑的香肩,性感魅力的锁骨……不喜欢吗?那就尽你全力推开!知道吗?推开,不管是哪一个男人的靠近!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南宫轩再次欺身上前,紧紧抵住温采岚的身体,将她强势地按在冰冷僵硬的亭柱上,再次啃上温采岚的肌肤,一步步炽热地下移,带着他贯有的霸道:你为什么不推开他?你为什么还要笑?为什么还让他碰你?……灼热和疼痛燃烧她肌肤的同时也传来了南宫轩越来越沙哑的嗓音,粗重的喘息。

温采岚觉得自己要疯了,今天晚上自己到底撞什么邪了?到处被男人强亲强吻,还是第一次,就那么痛!那么莫名其妙!温采岚的心情也不好,如今一系列的刺激下她也丧失了冷静,用尽全力挣扎,推打南宫轩:南宫轩,你住手!你醒醒,你醉了……朕很清醒,根本没醉!南宫轩根本没有理会采岚的扭打挣扎,他的张狂丝毫没有得到控制,温采岚的衣衫在扯上又被扯下,已经零落得不能蔽体,她终于忍无可忍,狠狠甩了南宫轩一个耳光:南宫轩,你疯了吗?!你爱的人是紫堇啊!这一声大喊伴随着烟花绽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南宫轩动作一滞,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慢慢放开钳制:疯了……的确是疯了……晚宴上,萧染亲温采岚那一幕发生的时候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来对萧染挥拳的冲动。

克制住自己,他问自己: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像是蚂蚁在咬,恨不得打碎那个男人的牙齿!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似,就像以前面对紫堇时才有的样子。

不,怎么可能?!一直以来,自己只是把温采岚当作妹妹,当作知己,当作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心里万分肯定自己第一次爱上的人是紫堇,喜欢的人也是紫堇!那为什么现在会产生那种感觉?难道说自己也喜欢温采岚?奢华喧闹的宴会之上,南宫轩柔肠百转,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的心怎么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眼见着温采岚迟迟不归,眼前又浮现出她和萧染离开时萧染一直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手的样子,南宫轩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丢下一班皇亲国戚,大臣使者跑了出来。

看到温采岚出来时自己明明心跳加速了,但又忍不住握拳愤恨,想要狠狠教训她,怎么可以随便让其他男人亲她?!而且她在别人亲她后居然还笑了出来?!那时的南宫轩胸腔内有一股熊火在燃烧,所以他没有多加考虑就跟随着自己的意识行动了。

该死的,这个女人在他吻她的时侯居然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简直就是不会保护自己的笨蛋!南宫轩生气了。

一想到这个,南宫轩就完全不管温采岚的抵抗了。

他的心,只想进一步掠夺占有!当温采岚最后喊出疯了那一句的时候,他惊觉,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她,突然醒悟,恨不得撕碎了刚才的自己。

到底是怎么了?刚刚那个粗暴对待温采岚的人好像不是自己,像是一个脱离了灵魂的躯体,只剩下疯狂占有念头的躯壳。

为什么会这样?此时,南宫轩眉心纠结,眼神迷惑。

温采岚积压一晚上的委屈和不甘渐渐溢出,眼中早已溢满的泪水在这一刻无声地滑落,她出言:皇上,温采岚推不推开别人与你没有关系!请你以后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教我该怎么做!说完这句,温采岚倔强地转过头,不再看南宫轩一眼。

南宫轩在看到她流泪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狠狠地抽疼了一下,但他握紧的拳头最终渐渐松开。

南宫轩伸出手,强势地转过温采岚,七彩的烟花下,他的轮廓也被映照得变幻不定,低语出声:那么,温采岚,彻底忘记刚才的一切!丢下这句话,南宫轩便决绝地转身,脚步很快。

他突然有点害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留在那里再多一刻会做出些什么,现在他的内心混乱无比,千丝万缕,理不清头绪。

只想尽快逃离。

皓月高悬在夜空,与漫天的璀璨烟火竞相辉映,华丽的寒国皇宫内,今夜,有两个人注定辗转反侧,彻夜无眠……皇家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