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好胜心极强的青衣上者贺听涛面对这个什么都比他强的萧染时会恨不得让他在自己面前死一千次一万次。
但是,不可否认,他对链衣盟绝对忠心,不然也不会如此削尖脑袋想登上盟主之位。
所以,当他从黑衣使者口中得知,寒国已经发起千里围攻让链衣盟受到巨大威胁时,会恼羞成怒。
手中的利剑,锋芒咋现,闪电般袭向了温采岚和洛影。
空气瞬间冰冻,萧染敛目,飞身一跃,阻截了那杀气汹汹的一剑:青衣,住手!贺听涛对萧染怒目而视:寒国的军队已经侵略到家门口了,你还帮着他们,难道真的是和他们串通一气?!萧染严肃地看着贺听涛,眼中溢出一丝坚定:你放心,所有的这一切事实真相我萧染都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退敌。
把他们二人押下去,必要时刻也可以起人质作用。
贺听涛知道萧染一向言出必行,情势危急之下他愤恨地收剑,下令:来人,立即将他们二人扣押进囚狱,严加看管!眼见着数个黑衣人上来,温采岚本想动作,洛影的手却覆了上来。
侧眸凝视,他长长的睫毛微颤,双眸中流转出浅浅的光华。
他在摇头示意配合,她点头,缓缓收手。
萧染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淡漠地看了二人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集齐精锐,随其他整装待发的上者一起,迎敌作战。
链衣盟始终是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训练有素,即使面对的是如此突然的袭击,他们依旧有自己的一套作战方略。
千里围攻?看来寒皇早已经掌控了一切,看着萧索离去的背影,温采岚想,现在的萧染大概无暇顾及所有了。
寂寞的雨,细细密密地从暗黑的天际飘落下来,轻如鸿毛,像是祭奠,渐渐湿润了发丝,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夹杂,让她的心脏越来越收缩。
这种熟悉的感觉如此真切,温采岚渐渐升起了丝丝的寒意,压抑异常。
身后负责押送的共有四人,对二人的态度都有些仇视,温采岚没有顾及,她只是将目光凝视着前方,淡淡地出言:千里围攻,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这里,链衣盟最集聚关系最大的地方。
影,其实你早已知道了一切。
温采岚用的是肯定句,洛影双唇紧抿,没有否认。
停下脚步,侧眸看着洛影俊雅的半面轮廓,温采岚的心一点一点变凉:影,那么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自己好起来?潭衣神泉和蛊,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周围混乱一片,追逐声,马蹄声,叫骂声,兵器声交织成一片。
洛影跟着停下脚步,目光幽深,清冷的轮廓上看不出喜怒表情,他静静地看着温采岚,仿佛这抹身影是他最初时相识的一般,放肆地打量。
身后押送之人早已不耐烦,手上银光一闪,紧紧抵上两人的脖颈:搞什么?快走!也许那四个押送之人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刀下的二人在这压制的一刻还会反抗,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停止在那凛冽的杀气之下。
洛影的手上握着那把原本架在他脖颈处的刀,鲜血淋漓,雨雾中,银色的刀面依旧闪闪发亮,血色蜿蜒其上,一滴一滴,在湿冷鸦色的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苍白冷寂的轮廓,肃杀静默的眼眸,此刻的洛影,已经如地狱修罗般森然。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影是怎样夺取黑衣人的利刀,砍杀被她反手制住的那个黑衣人,又是怎样迅疾地刺破另一人动脉?割断最后一人的脖子?就发生在温采岚转身的那一刹那,好利的刀,好快的动作,连她都来不及反应。
刀锋一转,怔仲间,她的身躯已经被洛影一带,上了一骑黑色马背,发蹄狂奔。
心中有太多疑问,影却只是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耳边充斥着太多的噪声,远处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为首的就是青衣贺听涛所带的一大队杀手,足有千人,来势汹汹,看来无论如何链衣盟都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马蹄踏上了一处高坡,洛影勒紧缰绳,将马掉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从下面追击上来的杀手,黑压压一片,却是出奇地整齐肃容。
他轻笑一声,低头在温采岚耳边柔声轻语,像是呢喃:采儿,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再碰过那支笛子吗?影,你……温采岚的心揪紧,她颤声出言,转头盯着洛影,眸光微动,他眼中是她所陌生的迷离光彩,莫名地感觉虚幻,莫名地感觉窒息。
一颗红色的药丸被瞬间塞入温采岚的口中,在她惊愕的双瞳中洛影划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翻身下马,对着她张开了双臂……并肩站在高坡上,洛影吐出一句丝毫没有起伏的话话,却深深地透着嗜杀的味道:那时因为我的笛音可以取人性命。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碧玉通透的翠笛,温采岚失声一叫:倾城笛。
这是洛影早年随身携带的一只笛,温采岚听过洛影吹笛,在他的笛音中从来都可以找寻到自己想要的情感,绝对不代表着优悒和死亡,为何它此刻会成为杀人的工具?追击的数千人杀手越来越接近,温采岚却完全没有顾及,她紧紧地盯着洛影,还未从他的神色中找寻到一丝痕迹,倾城笛便已出现在他细薄的唇下。
奇妙的旋律使周围的空气凝聚波动,暗含金属之声,温采岚的胸腔起伏,却没有大碍,片刻之间,她目见无数个人影从马背上摔落,全身抽搐着,血色不断从嘴角涌出。
死伤越来越多,成千上百,包括为首的青衣,即使他比其他人的情况好上许多,但落马之后,他也不得不撑起自己的身体,盘腿在原地调息。
肃杀的笛音之下,几乎已经没有人可以追击上来。
温采岚掉转了目光转头,却愕然地发现一缕鲜艳的红丝静静地从洛影嘴角蜿蜒滑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顶炸开,她紧紧遏制住洛影的手:够了!洛影,住手,够了!不要再吹了……倾城笛缓缓放下,嘴角残留的那抹血色在洛影苍白的脸上显得妖艳异常,他收了玉笛,依旧绽开一笑: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洛影便迈步朝前走去。
感觉有什么正离她而去,温采岚面色转寒,她疾步跑上前,抓起了洛影的手,冰凉彻骨,让她忍不住颤抖:影……洛影微微抽出手,转头轻语:没事,我们只要往前走就可以走出去了……洛影的脚步没有停止,依旧向前,温采岚抿唇,执拗地抓紧他的手,不放开:你不要离开我一步,你要记得你答应过的……委屈心慌的声音响起,洛影想起了之前与她说过的誓言,心中有丝暖流划过,他唇角弯起,送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可是,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一抹绝美的弧度会永远定格在南吉山麓迷蒙的雨雾中!破空处,一只冷箭突然射来,月白色的身影一顿,相牵的双手同时震颤,手指一根根地无力分开,想要再度牵起,像是誓言中说的不离开一步,可颤抖中十指最终还是分离了……那一刻,温采岚的心脏像要停止跳动般,头脑全部空白,思维中只留下洛影嘴角的那个弧度以及从心肺深处传来的那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感。
洛影——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一个名字,话音才落,洛影颀长的身影便摔落在泥泞的山麓上,温采岚的整个世界似乎被黑暗包围了,所有发光的地方只有那一抹月白色!伸手,却只能得到月白衣袖的一角,身体虚脱般没有任何力量,她瘫软在倒下的他身旁:影!影!影!怎么会这样?你不要吓我……箭矢深深地没入他的血肉,刺鼻的铁锈味充斥着四周,鲜艳的血色在他干净的衣衫上迅速晕开,她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伸出手慌乱地想阻止那些红色流下。
她想减轻他的痛苦,她想让他的鲜血停止流动,可是没用,那支深入肌理的箭身即使没有拔出,血色依旧汩汩冒出,不可遏制。
洛影,我要帮你止血,我帮你止痛,马上就会好的,你不要有事……温采岚全身颤抖,她慌乱地叫着,洛影纠结了眉心,看着这样的她,他想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却发现无法做到。
巨痛感传来中,他想,其实她此刻的无措更让他心疼。
采儿……洛影启开苍白的双唇,温软出声,别动了,没用的,即使没有这只箭,我也不可能活多久……你胡说!温采岚的情绪激动起来,你胡说!洛影,你会长命百岁,你一定不会死!你不会死,你知道吗?!我不许你死啊……哽咽声越来越深,好不容易洛影牵扯出一丝弧度,目光深处隐隐折射出温暖的气息:采儿,知道吗?倾城笛已非以前的笛音,它可以杀人取人性命,而取的不仅仅是对手的生命,伤人必伤己……紧握起洛影的手, 温采岚颤声出言:洛影,红色药丸一定不只有我吞下的那一颗,对不对?你之前肯定也吃过了,是不是?洛影轻轻摇头:采儿,我很虚弱,所以你现在不要动,不要做任何事,安心听我讲最后一些话,好吗?艰难而轻缓地问话,洛影目光放柔,表情异常平静却蕴含希冀。
温采岚看着那阖动的苍白双唇,用尽全力将翻涌而出的痛楚压下,强制克住鼻端的酸涩,像是让洛影宽心般努力地点着头:好。
洛影,你说,我会好好听的,只求你不要睡,不要一睡就不起来了……采儿,对不起,我还是让你伤心了。
其实如果没有今天这些意外,我自身的状况也不允许我长久地活下去。
从暗房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便用自己仅存的功力维持着外表的无碍,所以你大部分看到我时我都很正常,咳咳——洛影发出一阵巨咳,温采岚心痛地着将弥布他轮廓上的雨水抚尽,哽咽着依旧不肯放弃:可我会找到潭衣神泉和蛊,萧染说那会有用……洛影略微扯动嘴角:潭衣神泉和蛊的确是世间少有的良方,可是对于我的身体来说也只不过是废材而已。
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已不堪重负,药性极强的潭衣神蛊甚至有可能加速我的死亡……雨雾越来越浓,睫毛上沾染了厚重一片,模糊了视线,温采岚拼命眨着眼睛,想将湿润掩盖,她死咬着唇角,无声地摇头,怎么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采儿,你说的对。
其实从未没想过取得链衣盟潭衣神泉和蛊的使用权,从一开始我也知道他一定会选择在今天动手,因为今天是链衣盟最集中也是最薄弱的时候,这样能以最小的代价将链衣盟一网打尽!但是,选择和你一起离开暗房却不是完全因为他的计划。
我是真的很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和你在一起,看着你笑,我会很开心,就觉得那样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不过,好短啊……阎王一定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最后留给我的时间也这么吝啬……眼角承受不住那潮湿力量,有什么随着那越来越细密的雨丝一起滴下,落在洛影脸颊上,脖颈处,每一处都灼热异常……洛影艰难地抬起手,触及了温采岚的脸颊,喃喃道:真是奇怪,在没有成为地宫暗房影主之前,我一直很怕你哭,但又很想你在我面前哭。
因为我曾听别人说过,女人喜欢的是让那个让她笑的男人,但爱的却是让她哭的男人。
采儿,你那么爱哭,这一生,最多的眼泪会留给谁?温软而清澈的声音中兀自多了一份难掩的沙哑,温采岚摇着头:洛影,那你不要睡啊。
你要一直看着我,看我笑,看我哭,看我一生的眼泪会流给谁,所以你不要睡……温采岚说到这里时,洛影神色开始有异,再次剧烈咳嗽,嫣红的血色从嘴角溢出,和他身上流的血色混着雨水交织在一起,流向潮湿冰冷的土地,蜿蜒汇聚成河,逐渐染红了两人周身的衣衫和四周的一草一木,触目惊心。
一个人的血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采儿……洛影虚弱地出言,流影配还在我怀里,暗房不能没有它。
你遇到好儿的时候,帮我转交给她,凭好儿的性格和能力,她一定可以担起暗房的责任,做下一代的暗房影主……温采岚点着头,泪水交织着,慌乱的轮廓甚至变得有些痛苦的扭曲:洛影,我会把流影配交给好儿。
但求你不要死,娘亲很早就走了,后来哥哥又走了,你现在不要再丢下我,我害怕一个人,真的很害怕……采儿……洛影眼中溢满沉痛和怜惜,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影努力地抬起染血的手,温采岚看到,紧紧地握住,听到他的话语声继续传来,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少了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
但是,将来你一定会找到那个愿意陪伴你,守护你一生一世的人,所以不会孤单,不用害怕……顿了一下,洛影继续说:采儿,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吧?只是一直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当你成为废妃,出现在暗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其实你留下来不仅仅是因为筠枫的死也不完全是因为我的存在,更不是因为冷冰冰的责任,对于你来说,越是逃避就表示越在乎吧?所以你在乎他,远远比你想象地要在乎得多!你注意着他,那种无意间流露出的的眼神骗不了我,因为这种眼神对我来说太熟悉……温采岚想说什么,可是被洛影制止:南宫轩是一个帝王,要站在他旁边就必须与他一样比常人承受更多,顶住更多的压力,这样的伴侣,注定不平凡。
我曾经一度想撕碎你的这份感情,因为你的内心很柔软,我怕你会因此受伤……可是经过了这段时间,我知道他也在乎你,我们擅自离开暗房后他没有指派一兵一卒,打草惊蛇,而独独选择我留下的好儿这条线索,利用影香这种繁复几倍的方法追击,这一点,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已是难得……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捣临国链衣盟的总堂,拔出致命的毒瘤,他的确厉害。
今日,如果他还可以安全地将你从困境中带出,那么就证明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凄惨悲恸的哭声源源不断地从温采岚的喉间溢出,她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两个完全不同!洛影,我不准你死……是,我们不同。
你对我的情感,怕是依赖为重吧?记得筠枫出征之后,你把我当成了哥哥,也许一开始在你的心中,我只是筠枫的替代品,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当时也只是当你是妹妹。
但是,我们都会长大,当筠枫去世,我清醒地意识到,当出答应他照顾你,不是出于兄弟之谊,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早已发生了质变。
妹妹,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借口而已……洛影,洛影,你错了!在我心里,你很重要,和任何人都不同,根本无可替代,根本不是什么替代品……独一无二……听到温采岚的话语,洛影露出一个浅淡的弧度,似乎有些开心,他继续轻声出语,采儿,我想当初你的情感也是一团乱麻吧?我相信那时你对我的情感不止是对哥哥的一种依赖情感,只是在长久的相处中,你也糊涂了。
当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还没有理清楚,那道圣旨就下了……我们就永久地错过了。
这句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温采岚想起了过往的那些岁月,泪眼朦胧中恍惚了一片,哑声出言:影,你在找借口,是不是想没有牵挂地离开?影,那样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真的会恨你……洛影摇头:还记得我说过不会离开你一步吗?现在把你的手交给我。
彼时,由远及近,他们身后已经传来了的杂乱马蹄声,有熟悉的女声叫唤过来,应该是凌波女吧?温采岚闻若未闻,注视着洛影,颤抖着伸出了右手,洛影触及。
十指交握,纠缠不休,一道生死的界限。
洛影的眼神绽放着异彩,清澈明亮,此刻的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疼痛环绕: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守信用,更不忍心骗你……如果等一下我说不出话了,身体冷却了,呼吸停止了,那不意味着死亡,它只是一升华到了另一种形式……有个传说,在心爱的人怀中逝去的人,灵魂是可以烧尽一切枷锁的,永远不灭,陪伴着她……洛影的声音越来越低,温采岚紧紧地抓住那只越来越下滑的手,拼命地摇头,不想承认这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像是有一只罪恶的手扼住了他的喉间,洛影粗重地喘息,双唇还在颤动着,似乎在拼尽最后一丝气息想说一句话。
温采岚艰难地吞咽着酸涩苦痛的滋味,俯身贴近那薄唇倾听,眼泪像潮水般汹涌,不可抑制,死灰般的脸色在听闻洛影最后的话语后煞白得吓人,没有了一丝生气。
洛影说: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彷徨,也不要为我哭泣。
温采岚,你是洛影爱了十年的女孩。
十年来,从未有一刻停止过。
下辈子,我一定不会错过你。
声声肺腑,字字誓言。
十年,也是一个轮回,是否会终止在一个雨雾飘落的潮湿天气?面对苍茫,只嫣然一笑,飞扬的生命便定格成永远的记忆碎片,美好却残缺……雨丝,飘落。
眼泪,滴落。
像是亡魂的漫舞,生生不息。
身后的马已经碎碎踏踏蹄落了一地,纷乱中,温采岚眼前飞过无数个白影,数百名凌波女围了上来,看到浴血的这一幕时,停止了所有言语。
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团团包围,静默着跪倒,展开白衣,为此刻拥在一起的两个染血身影遮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啊——啊——啊——……暗沉的天际下,雾气朦胧的南吉峻岭上传来一个女人一声又一声痛彻凄厉的痛喊声,惊愕流云……PS:暗沉,凉意,雨雾,朦胧,压抑,盘桓……写到这章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外的天气和此刻文中洛影死时的天气一模一样的缘故,心情很沉,很低,很疼,很痛,纸巾就放在身旁,鼻酸了,有了落泪的冲动……突然很想为影再做些什么,于是粗陋地写了几句话,贴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悼念:那些年 那些事那一段青涩而温暖的日子洛水晨曦 恍如隔世可是我当时以为 你拥抱的方式是承诺的暗示那些年 那些事那一年迷醉而朦胧的记忆携梦采月 近在咫尺可是我当时以为 你江湖的幻痴是今生的坚持那些年 那些事那一袭疯狂而华丽的嫁衣红袍残影 弹指放肆可是我依然执着 你吞噬的呼吸是错过的游戏那些年 那些事那一曲倾城而绝顶的风姿临岚鼓动 似水雨季可是我依然执着 你落泪的铭记是轮回的心悸那些年,那些事不要彷徨 也不要哭泣……那时悼影小说写到这里,已经到了文案中的第四句话和第五句话,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它的大致走向,也了解了其中的架构,它的主线就只是爱情!这篇文中,一开始我有埋下很多处伏笔和线路,牵扯到民生,社稷,战役,夺霸……如果细细铺展开来,它将会是一部很长很长的小说,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雕琢,所以不把它归为传奇,放弃了爱情之外的一些线,只是少量地将它们穿插在文中。
既然写爱情,免不了的就是主角间的资源熊出品 ----百万级打包资源提供者 zybear.taobao.com情陷绝崖里,相信看完的亲们肯定有在大骂我不仁不义的。
似乎成了定律,无论字数多少,三十章左右(《寂夜染紫轩》和《废妃》)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转折,而这个转折会令所有亲(不管是喜欢文中哪个男主的亲)的矛头指向我,我也已经做好了挨砖的准备。
其实这几天的心绪一直不太平静,从不失眠的我昨晚几乎没怎么入眠,从第一章到三十一章,现在回首一遍,感受洛影走过的每一点足迹,觉得自己有够伪善有够人渣。
记得我曾信誓旦旦地对你们说过,我是亲妈,最终会保证让最多的人一个幸福的结局,可是情陷绝崖里,我却把最美好最无辜的影一个失败的结局。
传完情陷绝崖,每章必留的作者有话说里我不敢留下任何言语,关闭页面后几乎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然后听着高进的《悲曲》,胡彦斌的《英雄葬》和《诀别诗》,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影最后的那些话语,湿了眼角。
这是我写文以来第一次达到这种境界,我本以为我够冷静。
自己从来没有哈姆雷特的天生优悒也没有林妹妹的多愁善感,可是我是真的心疼他了,很疼很疼,程度并不会比你们少!说到底,在这部小说中,一直是我投入了最大的精力和心血,我了解文中的每一个人物并且很喜欢他们!寂冰夜,在我手下出现的第一个男主,感情很深,骄傲隐忍的他从头到尾都让我心疼,可是无论怎样,他最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那他就不是最悲的一个。
南宫轩,在我手下个性最鲜活的男主,他阴晴不定,唯我独尊,性格中有很多东西都是需要批判的,但在感情中,他的纯真专情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主低。
而洛影,这一个一直选择默默付出的男主,总是在机会降临的时候出现意外,那些客观主观的因素让他一次次地错过心中的挚爱。
这个男人,把什么事都看得很清,甚至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选择把生的机会让给岚,让她吞下仅有一颗的红色药丸,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守护她,给她争取生的时间……他是我笔下第一个以死结局的男主,怅惘痛心的同时我也曾想过给他另外一个结局,可是思考了很久很久,还是决定维持现状,让我可以永久地铭记他。
假如我改变了他的命运,那么这样的《废妃》所要诉说的故事就不是我原本要说的故事了,它会是个千人一面的故事,至少故事中的灵魂会和夜中的很相似——真正相爱的人之间,即使经过再多磨难,也会在一起。
她放弃,他会把握;他离开,她会追逐,他们的双手会紧紧地相牵在一起,不离不弃……曾经我以为,夜堇恋已经是世间少有的浓情故事,被它感动了,可是动手写了《废妃》才知道,原来爱真的是说不完的,它的深度,广度以及奇异之处远远非这几十万字能说清楚的。
记得以前看到过拜伦说的一句话,意思是英雄的喜剧是死亡,悲剧是结婚,记得当时我的反应是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认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是疯了,可是如今才发现,这句话里,有些哲理蕴含。
放弃是人生的必修课,不舍不得,不得不舍。
既然我不打算改变一开始的设定,把我想要表达的理念和故事进行到底,那么我就只有放弃洛影,虽然很不舍,很痛苦,但在我看来,随着情节的发展,情陷绝崖中的这种结局对于影来说,的确是最好的。
死亡并不代表逝去,也许,他会是另一种永恒……编编对我说,写文的人不应该把自己太融入故事,否则在我身上出现的这种负面情绪会影响到后文的发展。
朋友对我说,你入戏太深了,让我担心。
亲们对我说,要淡定。
我知道这些都很有道理,所以写完这篇作者自白后我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再会以一个写手该有的客观角度和冷静态度把故事继续下去。
让之前所有的放弃和努力都可以有所值得!一拾流,言尽于此。
咫尺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