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2025-04-01 14:57:58

天空阴沉得没有一丝光亮,压抑得每个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真的很想要她吗?如果我告诉你,她已被我强-暴,压在身下肆意玩弄,尊贵的寒皇陛下,你会如何?!贺听涛,你这个禽兽,老子砍了你!贺听涛颇具挑衅的一句语让全场的时空躁动起来,千骑马蹄纷踏,原本与田阔之等人一同跟在寒皇身后的樊歌怒吼出一声。

樊歌已经经受过三年的艰苦军事磨炼,早已懂得冷静自制,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目疵欲裂,挥起长枪做势就要冲出去。

近在咫尺的田阔之和原华察觉情形不对,此时合力截住已越来越脱离掌控的樊歌,无奈樊歌的力量惊人,他们只能出手,从背后将近乎疯狂的樊歌打昏。

铅云滚滚,身后的寒军躁动不断,那时处于首位的寒皇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平静如水,而他的目光却寒戾凛冽,射在身上,冷澈如冰,锐利得仿佛会穿出一个洞。

寒皇缓缓阖上的眼睑,遮住了那冰冻的寒光,许久,他再次张眼,望向了那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目视过的人影,久久地,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人。

也许,那时他的眼中已经消撤了冰寒,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暖色笑意……那时,温采岚挺直着脊背,身后被缚的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贺听涛大力一扯,束缚在温采岚嘴上的布匹被他拿下,她的目光中充满着冷然和决绝,先贺听涛一步朝那个注视着她的方向喊出一句:南宫轩,你听着,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哈哈……贺听涛闻言之时手上的白刃已经抵在她的胸口之上,目光紧盯着寒皇,嘲讽着大笑出声,寒皇陛下,请你看清楚,我就是这样欺辱她的,她就是这样人我予取予求……他的牙齿毫无怜惜之意地在她身上啃咬出血色,越来越放肆,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愕了,却都不敢有所动作,寒皇坐下的追风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此时燮喋不止。

阿——银光呼啸,游华箭独有的冰寒质感如流星般擦过贺听涛,落下他一缕发丝的同时射穿了贺听涛身后的一个士卒,临军战旗立刻翻倒在地,氤氲出一片鲜艳血色。

这突然间的袭击让身后的一排临军退避几许,他们颇有些惊恐地望向那个被穿心而过的士兵。

此时贺听涛也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清楚,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两个链衣盟的人一起制约着手上的人质,刚才那一箭,足以在瞬间取他性命。

贺听涛收回目光,挑眉望向寒皇,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漫韶弓,冰寒的眼中已蓄积汹涌暗流:朕.说,放.了.她!如果你再动她分毫,朕会令你身后所有临军为你陪葬!一字一顿,寒皇的气势中充满着压迫感,砸在整个临军当中,激起一层巨浪,临兵纷纷交头相觑,露出了胆怯之意。

他们清楚,如果这一次寒皇不退出拾珉之战又怒极厮杀的话,他们会如那倒地染血的战旗一般,必死无疑……临军军心已经开始动摇,贺听涛皱起眉,这么快就没得玩了?只是闪过瞬间的想法,他很快舒展,朝寒皇大笑道:哈哈,寒皇陛下的心胸真是开广阿,居然还想捡我贺听涛玩过的破鞋!要我放她很简单,有胆量就追过来夺取吧……话音刚落,贺听涛便甩开众人驾马扬鞭奔驰而去,急速隐没进远处一片绿色茂密的树林。

陛下——寒军还未来不及反应,只见寒皇的身影已经如箭矢般飞驰而去,全身上下充满着肃杀和嗜血,似乎已化身成了地狱修罗……迷宫丛林,树木掩荫,四周充满着危机感,诡谲寒人的环境下错乱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当寒皇只身一人进入时,机关洞起,暗箭来袭,那些流星箭矢便朝南宫轩呼啸而去。

石桥收集制作这是贺听涛早已安排好的一切,无论如何,他想在夺人性命之前尽情享受践踏和玩弄的滋味!特别当这个人是目空世间所有,已经快要征服全世界的寒皇陛下!在世人眼中,寒皇南宫轩尊贵万世,善谋略,攻心计,独揽大权,有着无与伦比的风华,可如今的他,在贺听涛眼中无疑成了一只挣脱不出的困兽。

无数道的利光呼啸过,即使躲过了数以百计的袭击,南宫轩华贵的袍子上依旧染上了几处血色,破碎的衣袍内,血痕触目惊心。

敌暗他明,完全处于被动的境地,南宫轩眯起双眼,突然对着迷宫般的丛林叫喊一声:贺听涛,你不就是想看朕狼狈的样子吗?这种躲在暗处汲取的乐趣应该会少很多,放了她,站出来!朕会让你亲眼看到朕倒下!哈哈,有趣的寒皇阿……一阵风过,树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响声,贺听涛张狂嘲弄的笑声从绿色掩映的海洋中传出,听说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很多人面对寒皇您时会得到的结果,今天,我贺听涛倒想试试在世人面前将你不败神话彻底打碎的滋味!阴恻难辨的话音刚落,贺听涛终于从暗处现身,他挑眉看到那些已经追击上来的两国兵马,突然诡秘一笑:寒皇陛下,只要你现在跪求在我面前,我就立刻放了手中之人,绝不食言!贺听涛,你疯了吗——此时,带着霍(温)迁羽赶来的兰灵 大声吼叫,匆忙上前,贺听涛是不是疯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见好就收吗?这个疯子!真的想让所有人给他陪葬!兰灵想去阻止贺听涛,可却被他躲过,他狠厉地扯起温采岚的发丝,眼神中目露凶光,重复道:怎么样?寒皇陛下,这里已经汇聚了千军万马,你只要肯在他们身前屈膝,下跪求我,我立刻放了他们……陛下,万万不可……陛下,请不要以身犯险……陛下,您不能这么做……收缰,下马,步行,寒皇无视身后众将士的劝说,兀自开始动作,所有的人都开始屏息不动,他们目视着寒皇,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于万千之众面前,寒皇的每一步动作都仿佛接近定格……他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波澜,可视线却始终锁定在她身上,她咬紧着唇角,忍受着贺听涛越来越重的拉扯,不肯叫出一声。

这一段漫长的距离中,随着他的脚步,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却是如此地令人窒息……‘不要过来,南宫轩!不要过来,这个男人疯了,根本不可能遵守承诺……’眼角氤氲着湿气,即使艰难,温采岚依旧咬唇朝南宫轩摇着头,在心底呐喊,可寒皇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

他已经是天都皇朝最尊贵的人,除了自己的先皇,他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跪过任何人,但在这一刻,却要在天下人面前朝一个卑劣之人屈膝。

这是一种何等大的耻辱?!另一方,对青衣贺听涛来说,这一刻,无疑是他整个人生中最畅快的时候,心中长久以来的郁气,在这一刻似乎得到疏解,他享受着从内心深处延伸出的巨大快感……只要他一下跪,自己手中的白刃便会毫不犹豫地刺穿寒皇的身体,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贺听涛没有想到,就在他最得意忘形的这一刻,他手中的猎物会对他反扑……原本控制在兰灵手上的霍(温)迁羽不知为何脱离了所有束缚,瘦小的身体飞扑上去,狠厉地咬上了贺听涛的左耳,汩汩的血色穿透温迁羽皓白的牙齿流泻出来。

剧痛感传来,贺听涛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反手甩出温迁羽瘦小的身躯,他挥手直斩,可那致命的一刀却被原本钳制在手的温采岚在阻隔。

她是以血肉之躯生生挡下那狠厉的一刀,血色从她白色的衣衫处迅速氤氲蔓延,刺目了谁的眼。

时间在此刻就是生命,可贺听涛的军刀却无论如何都抽动不出,温采岚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在保护怀中的生命。

温采岚怀抱住霍(温)迁羽,她苍白的唇角漾出一个浅笑:还真是痛阿……小笨蛋,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做很危险……一句话没有说完,贺听涛的掌风袭来,温采岚连同着霍(温)迁羽便从陡坡滚落,两具身躯紧紧抱在一起,急速地坠落着……岚——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寒皇的思绪在那一刻彻底崩塌,红缨长枪挑起翻转,在贺听涛还没有完全回转的时候,彻底贯穿他的左胸,贺听涛张大的瞳孔中只剩下寒皇全身肃杀嗜血的身影。

那时的寒皇,已经血红了双目。

贺听涛被狠狠挑下马背,长枪没入血肉,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可这一切还没结束的时候,他的身躯便被寒皇再次贯穿。

冰寒血色的利刃扎进贺听涛皮肉,是真正地贯穿了全身,贺听涛的嘴巴止不住地喷涌出那灼热的血液,已经没有了知觉……头,劲,胸,腹,手,腿……一下又一下,无数次地酷刑,贺听涛全身上下已经骨肉难辨,可寒皇施加在贺听涛身上的刺穿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血色一股股地从百孔千洞的死尸中喷涌而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饶是久经沙场的万千士兵,面对这一幕,都经不起毛骨悚然,呆立在远处,直到谁大喊了一声陛下,众人才反应过来,惊恐中纷纷上前阻扰全身染血的帝王的疯狂动作……陛下,请住手……陛下,请住手……陛下,请住手…………从来没有过的寒戾,从未感受过的嗜血,像是要毁灭天地间一切的戾气,令所有人恐惧异常……寒皇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他的世界,已经消逝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一种剧痛,怎么也刺不够,千刀万剐也消除不了心中的这抹疼痛……日薄西天,夕阳处,一片残红渲染…………分割线……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完美,很多事情,难道都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能懂得珍惜吗?错过无疑是最令人追悔莫及的事情,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有很多东西应该是可以挽回的吧?黑发铺散在雪白修长的脖颈边,看着此刻昏迷不醒的她,寒皇觉得生命的气息是如此地脆弱……时光倒流至那天傍晚,那抹血色的残阳下,当一身血衣的他找寻到已经满身浴血的她,寒皇的心向无底的深渊坠去,一波波的黑暗让他感受到世界崩塌的感觉。

在寒皇的战令下,那一天数十万的临军在寒军的攻势中被全部剿灭,血染拾珉,几乎无人可以生还,但在寒皇心中,所有的尊严和征服在那一刻已经微不足道了……他紧紧地抱住她,帮她止血,帮她疗伤,他的黑发在风中狂乱飞舞,肆意凌乱,他疯狂地为她找寻一线生机,李荃等人在那一刻几乎被寒皇拧断……所有的急救措施完成之后,她尚存着一丝气息,他带着她不肯有一丝松懈地赶回寒国,倾尽世间最好的良材秘药,昼夜不离她身边,深怕这一走,她就会彻底消失,永远也不回来……三十天了,南宫轩守在这个病榻前,凝视着那一抹身影,几乎不眠不休。

从寒皇返回之日起,玉清王每天都会出现,无奈地吩咐着一众凌波女准备好一切,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些膳食越积越多,就像是从未动过一般。

热了又冷,冷了又热,周而复始。

石桥收集制作看着寒皇,玉清王有时说话,有时沉默,心有痛觉,固执如他,也许这样一种状态下,温采岚还没醒来,他就已经率先倒下。

他尝试着让寒皇站起来,因为现在的天都皇朝,百废待新,无论如何,身为寒皇的他不应该这样消极面对。

南宫轩苍白修长的手指穿过温采岚的黑发,抚摸着她紧闭的眉眼,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心,他的眼中承载着无法磨灭的伤痛:温采岚,你一定要挺过来,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告诉你,我不准你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玉清王拍了拍寒皇的肩膀,叹息一声,离开。

新的一天。

当阳光透过厚重的云雾铺撒至大地,慢慢攀爬上南宫轩细瓷般的精致轮廓,长长的睫毛颤动,他惊觉而醒。

睡梦中的他,梦见她已经醒来。

手中突然感觉虚空,那只原本应该紧紧抓住的手消失不见,岚?!四周一片静谧,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目见的只有纱幔随风飘荡的动作……颀长的身影惊慌动作,重云殿的大门飞快洞起,在那一刻后摇晃不止,而寒皇的心,是同样地剧烈颠簸。

温采岚,是你醒了吗?是你挺过来了吗?!为什么你没有留在那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温采岚,快出来!!!!向来从容不迫的寒皇此时心急如焚,他恨不得怒吼出声!……合欢树,满枝都是绰约芳菲。

一个女子,静立在树下,伸手抚摸着枯瘦的树干。

飞奔而来的南宫轩的脚步立止,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她醒了,她没事,她就在那里,好好地站在那里!按捺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悸动,他静立良久后疾步过去,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可这时却说不出任何字语,只是紧紧地拥住了她,像是要将她整个揉进自己的体内。

还好,你终于醒了!啪——狠辣突兀的感官触觉,寒皇略显苍白的脸上出现了鲜红的五个指印,温采岚望着他,眼中覆盖着冰色:轻薄我?!你是什么人?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