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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分

2025-04-01 15:35:54

老太太,齐攸冲着容氏说道。

老太太,大太太却抢过了齐攸的话头,这件事明摆着,能让老四和染丫头说什么?他们还不够委屈吗?老太太平时最疼儿孙,如今怎地就不肯替老四和染丫头想想。

这样的事往常可都是老太太做主的。

齐二夫人瞟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嘴角撇了撇,毫不示弱地回视。

容氏垂下眼皮。

大太太的话没错,她这样问却也有她的考虑。

她昨个已经和齐攸商量好了,现在再让齐攸和苟卿染当面表态,承诺以后也不会追究。

这就可以让齐二夫人和他们之间不会自相残杀,也能让齐攸兄弟之间感情更加和睦。

是有些为难了这小夫妻两个,但是大家族里,谁没有过这样的委屈那。

虽然,能够发展到这个境地并不多见。

容氏抬起头,严厉地扫了大太太一眼口大太太便也就暂时住了嘴。

这件事,我昨个晚上已经和攸儿商量过了。

攸儿是个孝顺的孩子。

容氏叹了口气,看向齐二夫人,若非攸儿和染丫头替你求情,我绝不会放过你。

若是你再不知道悔改..容氏道。

老太太,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在也不会了。

齐二夫人跪在那里哭着道,她可还不想死。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容氏又道,从今个起,你便在祈年堂,每天吃斋念经没我的吩咐,你不可出来。

家里的事,都只交给迎丫头,你再不可插手。

无限期禁足,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齐儒和齐仪忙向上磕头,说是谢老太太的恩典。

你们快起来吧。

容氏挥手让齐儒等人起来。

齐儒的身体还是虚弱,跪了一会脸上便冒出汗来。

你啊,回去好好想想就真忍心看着孩子们因你蒙羞,为你受苦?容氏心疼地看着齐儒和齐仪,语重心长地对齐二夫人道。

老太太,我知错了。

齐二夫人连连点头。

她也看到了齐儒额角的汗迹,更看到了齐仪红肿的眼睛,她心里也疼。

齐儒被大奶奶从地上扶了起来便走到齐攸和苟卿染跟前,齐仪带着齐佑也跟了过来。

齐儒作势要跪下。

齐儒还不同于齐仪,他是齐攸大哥。

齐攸忙扶住齐儒,不青让他平跪。

大哥对不住你。

齐儒低声道。

他因为身体的缘故很少出无忧居,对于府内的事务更是从不过问。

如今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就是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大哥是个没用的人。

齐儒握住了齐攸的手。

并不关大哥的事。

齐攸道,他知道齐儒触景生情,想到了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往事,大哥别多想。

四哥。

齐仪也凑了过来兄弟三个站在一处,握着彼此的手。

容氏坐在榻上,欣慰地瞧着三个孙儿。

这就好,这就好。

容氏喃喃道。

大太太见容氏就这样处置了这件事,她忍了一会,还是再次开口。

老太太,这不仅仅是只关系老四和染丫头吧,还有那宫里……大太太往皇宫的方向指了指,老太太这样处置1家里人不说什么那边要如何交代?屋里的人,除了齐仪和齐佑两个不知世事,其他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容氏的身上。

他们自然都知道大太太说的是什么,大太太的担心也是他们的担心。

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是不代表真的就会什么事情都没有,大家都想知道容氏是怎样的打算。

容氏轻咳了一声,心道大太太心中还有些成算,没有将那要命的话直接说出来。

这屋里的丫头婆子早都被打发了出去她也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免得人心惶惶地。

这不过是咱们的家事,与外面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不要自乱了阵脚。

容氏道。

只这一句话当然不能让众人安心。

宁馨郡主突然暴毙,因她曾到咱们府来过你们额外有些担心。

不过这是不相干的。

容氏又继续说道,依我看,郡主是在外受了许多年的苦,身上早就落下了病根。

一会攸儿便会进宫去,他与应泽小王爷是过命的交情,自会帮着料理。

老太太,只是这样处置,是不是有些草率?大老爷道,他听明白了容氏的意思,是算定了应泽会因为与齐攸的交情,护着齐府。

你可有更好的法子?容氏反问。

这个……大老爷摸着胡子,没有说话。

容氏打量了大老爷一眼,他的担心她能明白。

且将心放在肚子里,祖宗保佑,咱们有贵人扶助月。

容氏低声对大老爷说了一冉。

老太太,您说的是……大老爷身子朝容氏偏了偏,容氏说贵人,显然指的不是贤贵妃,而是另有其人。

现在还不能说,我的话,你还不信?容氏又低声道,却是有意无意地瞟了苟卿染一眼。

大老爷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苟卿染的耳朵却捕捉到了容氏的话,也看见了容氏瞟过来的那一眼。

她心中一动,原来容氏这样胸有成竹,竟是将福生都计算在内了。

苟卿染微微垂下头,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家子就该齐心协力,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容氏说着,抬手摸了摸额头,脸上露出疲倦是神色,便先这样吧。

大老爷、二老爷和攸儿留下来,你们都先下去吧。

老太太,三爷齐俭噌地从旁边站起来,求老太太发发慈悲,接瑁哥儿的娘回来吧。

你说什么?容氏似乎没听清齐俭说的是什么。

求老太太派人接瑁哥儿的娘回来。

齐俭略微有些瑟缩,不过马上又挺起了胸脯,老太太慈悲,二太太接二连三做下这些大事,老太太都肯回护。

瑁哥儿的娘不过是被人陷害了,老太太就做主休了她。

如今瑁哥儿吃不香睡不着,只喊着要见他娘,求老太太开恩,接她回来。

都是齐家的媳妇,老太太不能偏心。

说什么胡话。

等过了这一阵子,替你续弦就是。

那蔡氏,既然休了,就没再接回来的道理。

容氏道。

老太太。

齐份扭着脖子大声避,大太太这些年,何尝有过什么错,老太太却待大太太一直冷冷的,二太太这样,老太太却拼命维护。

老太太偏心。

齐俭几次说容氏偏心,这次更是暗指容氏偏心二房。

你、你说什么?容氏气的说话的声音都打了颤。

这,这可是你的意思?容氏转过头去看着大太太。

大太太却被齐俭说的辛酸起来,现在见容氏瞪着眼睛看她,越发的委屈。

老太太,媳妇从来没有这样的话。

大太太瓣解道,又埋怨齐俭,你何苦又连累我?齐俭却执拗起来,我也是这府的主子,就连话都说不得了!还有什么意思,干脆分家,大家各过各的。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齐俭说要分家的话似乎还在回响。

容氏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竟然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出分家这两个自。

她猛的从榻上起身,拿拐杖要打齐俭,却摇晃了一下,跌坐回榻上。

众人都忙上前,劝容氏不要生气。

你这败家子,要分家,我先打死了你。

容氏说完一句话,便大声咳嗽了起来。

老太太这样偏心,还不知要出什么事。

分了家,谁的事谁自己说了算,出了事也他自己扛着。

免得到了最后,大家都吃了挂落,谁也跑不了,老太太说是不是?齐俭依日扭着脖子说话。

你,你不过是要分出去,好去接了那蔡家的女人回来!容氏气急,说破了齐俭的打算。

齐俭也并不反驳。

大太太大老爷眯着眼捻着胡须,没有说话。

树大分枝,早晚有这一天,晚不如早。

大太太停止了哭泣,点头道,老三有些话也还有道理。

依了他,也免得老太太看着他生气。

老太太,要么就分家,要么就请老太太一碗水端平。

从轻发落,就都从轻发落。

齐俭坚持道。

这是说要是放过齐二夫人,就得接齐三奶奶回来。

屋内众人脸色各异,却都没人开口说话。

似乎是只有齐俭一个人要求分家。

但是苟卿染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容氏依然活着,她不说分家,儿孙们哪个说出来,便有忤逆的意味。

如今大家缄口不言,沉默,就是赞成。

而齐俭如何突然有了这样大的胆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齐俭的意思,绝不仅仅是齐俭自己的意思。

大奶奶、二奶奶一番服侍,容氏才慢慢止住了咳嗽。

苟卿染看着容氏,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老太太,您别生气,三爷他一时糊涂了,咱们还要一起服侍着老太太长命百岁那。

齐二奶奶端了杯参茶奉给容氏,陪笑道。

容氏点了点头,齐二奶奶的话正和她的心意。

她接过茶杯,眼睛在众儿孙脸上扫过,一颗心顿时仿佛跌进了雪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