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杀气浓,刀光剑影傲长空。
乱世辈出英雄汉,烽火连天江山统。
石勒正在中军大帐,看着挂着的大地图,皱眉沉思。
从一个卑微的奴隶,到一个伟大的后赵国的谛造者。
他既爱兵如子,又用兵如神。
知己知彼,沉稳从容。
从来打无把握的仗。
可是,这一战,却与以往战争不同。
后赵偏安蛮荒漠北,国小民弱。
只有后赵的失骑兵,以其兵出神速,神出鬼没著称,而那只适合打突袭战。
似这般面对面的硬战。
无论是对南宋国,还是对北魏国,都是行不通的。
所以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他的目标是夺得胭脂公主楼雪雨。
而不是南宋国的江山,他也不想和北魏硬战。
如果说三国兵力,国力,最雄厚者就数北魏。
后赵就是与南宋联军,也未必能战胜北魏。
可是,今日这一战,北魏和他们后赵大军,都是远路而来。
南宋国又可凭借长江天险。
要想一时攻破,也不是易事。
渡过长江,直取南宋国都城建康。
他们后赵国与北魏国的目标是一致的。
可是,到了南宋都城,他们又会变成敌手了。
这里面的时辰和度的把握,是一个难点。
更让石勒头疼的是,他们后赵国与北魏国都是北国之兵,最擅骑射。
可是,这水战就不行了。
而南宋国凭水而居,最长水战。
这要拿下,也是难事啊。
石勒在地图前久久沉思。
大王?张宾一路进帐,直抵石勒面前,臣昨夜思虑一晚,想得一妙计,可何大王不费兵力,取得心中之物。
石勒猛然转身,盯着张宾,他这个谋士,饶的是有点子。
听听也好。
张宾如是这般,说与石勒听之。
石勒听着,听着,眉头展开了,好,就依卿家。
张宾舒了一口气,如果此行成功。
能迎回王后。
他的罪过也就减了。
他出去了,开始着手操办此事。
石勒望着张宾走出去的背影,发了一阵呆。
然后吩咐传令各将军入中军大帐。
商议军情。
父王?一声娇呼,泽儿跑了进来。
石勒的表情没来的及转变,就听到帐外跑进来太子泽儿的奶娘,太子,不要进去。
奶娘的跑进来,怯生生的站在帐门边,大王,怨罪奴才看顾不周,太子他?好了,你下去吧。
石勒挥手让奶娘下去。
他一把抱起泽儿,王儿所来何事?泽儿白嫩的小脸上浮上一抺愁容,父王,泽儿真的能见到母后吗?能,父王答应泽儿,一定会把母后接回来。
石勒把脸贴在泽儿的小脸上,泽儿三岁多了,他早熟的内心,已经有了对父王的担忧。
父王?泽儿的小手抚上了石勒的脸,父王也和泽儿一样想母后吗?石勒望着泽儿的小脸,和纯真的双眼,心里一酸,泽儿,如果让你见了母后,你知道说什么吗?泽儿睁着灵活的大眼睛,泽儿真的能见到母后吗?如果泽儿见到了母后。
泽儿就会告诉母后,泽儿好想好想她。
夜里做梦也想。
泽儿还会告诉母后,父王也想母后,和泽儿一样,很想很想。
泽儿?石勒虎目含泪,把泽儿紧紧抱在怀里。
雨,你听到了吗?希望张宾此行,务必成功才是。
不然,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他的目光越过中军大帐,外面的风很大,远处传来隐约的江水拍岸的声音……王,江风太寒。
回吧。
拓展站在拓跋焘身后。
他们的身后,是一望无边的北魏军帐。
他们大军驻扎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大王衣不解带,只是站在这片突出在江面上的大石上,南望着……那一边是长江的南岸,浸饱了雨水的南方的水草,在风中轻舞着丰盈的腰身。
此时正是烟雨蒙蒙,一切都迷蒙在一片如梦的雨丝里。
江岸,绿树,水草,小船,石砌的码头,蜿蜒的小路,一直伸向远方。
远方是隐约的江南村庄,依然可见来往的挑担农人。
三三两两,田园风光。
微风送来隐约的江南小曲,日出江花红似火,江水波连波。
阿妹船上唱支歌,阿哥岸上和。
荷叶青青呀花几朵?莲子青青呀心几颗?阿妹花一朵,阿哥心一颗。
哥是莲子恋荷花,装在妹心窝。
阿妹是那出水花骨朵,开在哥心窝。
风卷着雨,把这甜美的歌声送进了拓跋焘的耳朵里。
生为平民白衣,也可享得这两情相悦,双宿双飞的爱情。
可他身为一代帝王,寻遍天下,也只握得一缕残香。
雪儿,我来了。
你还好吗?一滴英雄泪滚落江中,江水有情,默默东流……王,船已打造好了三千艘。
征得两千艘。
拓展望着拓跋焘的背影,回报着情况。
何日渡江?拓跋焘的声音沙哑,那是大病初愈所致。
只等王一声令下。
好,拓跋焘沉默了一下,那边如何?拓展知道大王问的是后赵国的情况。
后赵国晚他们一天,也驻营于离此地不远三十里的长江岸边。
一直没有动静。
哦!拓跋焘皱起了眉,石勒这个名字,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
他们北魏一扫漠北,统一黄河流域,而后赵和另两个难收服的小国,一直让他们北魏难以下咽。
后赵国小民弱,原本不足为俱。
可是,就是那后赵王石勒与他的十二骑一向神出鬼没。
很让北魏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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