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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分

2025-04-01 15:57:58

司真回到厨房, 听到锅里咕噜咕噜汤冒泡的声音。

下午筱筱来电话,姨妈巾用完了借用她学校柜子里的, 跟她打声招呼。

挂断电话时, 司真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她和筱筱的经期一直是一致的, 很稳定,这一通电话才让她想起来,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有来。

虽然推迟三天五天都是正常情况,加上这段时间压力也很大,影响了生理周期也完全解释的通。

司真心里还是惶惶不安。

她和乔赫的措施做得并不是很严密。

有时事后在浴室洗澡他又来劲, 情到浓时箭在弦上, 尽管每次都不许他射在里面, 风险还是有的。

还有那次她喝醉酒……乔赫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醒酒汤已经煮成,盛好摆在餐桌上。

司真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听见他的脚步声才抬头, 道:把汤喝了吧。

乔赫坐下来, 端起碗, 她便起身回了卧室。

十几分钟后, 乔赫进来,她闭着眼睛背对他的反向, 呼吸尚未平稳。

乔赫从背后抱住她, 在她耳根处亲吻,手在前面熟练地解开她的衣服。

司真心里有点乱, 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

乔赫, 你抱抱我好吗?在她胸前捏豆腐的手停了, 乔赫把她转过来,搂到怀里。

司真贴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好像真的踏实了一些。

她真的没心情,但感觉到他身体的火热,从他怀里抬起脸:今天不想做。

乔赫低低嗯了声。

他虽然对于这事很热衷,但在床上对她一直很绅士,只要她说了不做,就不会勉强她。

你给我念首诗吧。

碎发蹭过他的下颌,司真软着声音说,你念英文很好听。

他醉意未消,闭上眼睛停了一阵,才缓缓开口。

是一首她没听过的诗,他嗓音低沉悦耳,像清隽河流在安静室内流淌。

司真想起冬天里的相遇,他英俊、轩昂,一口纯正磁性的牛津音,让人着迷。

I will finish off by taking the path awayto those who between my chest and your fragrancewant to interpose their obscure plant……有人将荆棘强加于我的胸膛和你香软的身体之间,我今天就要将它连根拔起。

……司真靠在他肩膀上,听到这句,睫毛颤了几下。

这个笨拙的男人啊……心头酸酸胀胀,她紧紧抱住乔赫的腰,忽然为自己这几日的犹豫软弱感到羞愧。

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潺潺的诗在耳畔继续,让她心里所有的烦闷慌乱,都像火点落入沉静包容的大海,一点一点镇静下来。

About me, nothing worsethey will tell you, my love,than what I told you.他们所传言的我,我的爱人,不会比我所告诉你的更糟糕。

早孕试纸的两道杠给了司真一个当头棒喝。

马上要高考了,高三的学生在学校进行最后的冲刺,周末并不休息,家教课便也提前结束了。

她没告诉乔赫,一个人去省妇幼做血HCG检查。

脚步沉重地从医院走出来,被炽烈的太阳刺了下眼睛。

入夏后,气温越升越高,五月底,已经连续几天达到了三十度以上。

出门忘记拿遮阳伞,司真被晒得睁不开眼,却连抬手遮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满腹心事地走在医院外的马路上,连迎面走来的人都没有看到。

施宇叫住她:你怎么在这里?司真抬头看他,在阳光下蹙起眉,眯着眼睛。

施宇挪了半步,遮住太阳,视线往右边的医院瞥了一下。

司真注意到他的目光,身体略微紧绷:有点不舒服,来做个检查。

她岔开话题,你怎么也来这边?施宇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给我妈送饭。

他指了指医院,我妈在这里工作。

司真记得他父母都是医生,点了点头,笑说:你好孝顺。

她胃不好,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

施宇淡淡道。

然后两个人便陷入沉默。

停了会儿,司真道:那你快进去吧,一会儿饭凉了,我先回去了。

她摆摆手,脚步有点不易察觉的焦急。

施宇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

家里来了电话,说老爷子叫他晚上回家吃饭,乔赫回到老宅,在客厅里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高莉和胡总。

高莉的神色并不比平时从容,坐姿也有些拘谨,挺直了脊背,略微僵硬。

胡总倒是照常笑眯眯的样子,坐在老爷子身旁,怡然自得地畅聊自己在国外的潇洒生活。

乔赫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老爷子两手搭在手杖龙头上,听着胡总滔滔不绝的废话,眼皮子一掀,锐利的目光扫向乔赫。

他身体稍稍一动,换了个姿势,严厉的声音响起:高秘书,你来跟我说说,这短时间背着我都做了什么?高莉像被针刺到似的猛地站了起来,拉了拉衣角。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乔赫,强自镇定道:这不听说胡总回来,好长时间没见了,就一起聚聚。

老爷子意味不明地哼一声,视线转向乔赫:你以前见了你胡伯伯理都不理,现在也有话聊?他静养了两周,这两个人在背地里做的事,却无一能逃过他的耳目。

有事请教。

乔赫面色如常。

请教怎么扳倒我这个老头子吗!老爷子双眉倒竖,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亏我全心全意地教导你,毕生的心血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等我死了什么不是留给你,你倒好,急不可耐盼着我去死!我可是你爷爷,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乔赫沉默。

老爷子瞥了高莉一眼,阴测测道:凭你也想篡我的权。

也不看看,今日的风光是谁给你的!高莉立刻就跪下了:董事长,我知错了。

滚出去!厨房备好了晚餐,老爷子起身,最后冷冷地看着乔赫:我对你的纵容真是过了头,不知好歹!我最后给你机会自己处理了那女人,否则让我出手,她未必能活着毕业!乔赫敛眸,眼中布满阴霾。

晚饭食不下咽。

天黑时,乔赫离开老宅。

先他片刻出门的胡总还没走,车停在宅子外的私家马路上,从后视镜里见黑色的轿车驶出大门,便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笑着抬了下手。

乔赫停车,并未下来,只降了车窗,转过面无表情的脸。

胡总弯腰,手撑在车门上:哟,这副表情,是不是在心里恨我呢?他哈哈笑了两声,小赫啊,你应该感激我给你上了一课。

人都是为了利益生存的,你想拉拢我,自然得拿出比你爷爷更能吸引我的利益,你说是不是?乔赫眉眼不动,冷漠的眼睛毫无波澜:说完了?走,陪我喝一杯去。

胡总直起身,手插进兜里,在他拒绝之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多久没见你爸了?想不想他,嗯?难得下午没事,司真检查完去了趟市场,买了许多菜,挑了条鲫鱼让师傅处理好。

回到家四点多,洗了几件衣服,将家里打扫一遍,开始准备晚饭。

其实她挺喜欢吃辣的,和乔赫住在一起之后,配合他的口味就很少吃辣的了。

先把花菇萝卜排骨汤炖上,蒸米饭,做了道宫保豆腐,又用腊肉炒了一道荷兰豆。

最后把鱼洗净,准备好了姜和葱丝,打算清蒸——清蒸鲫鱼是她的拿手菜,也不费时,她之前做过两次,乔赫很喜欢吃。

已经快六点了,她给乔赫打了通电话,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好计算蒸鱼的时间。

晚上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电话里的声音隔着太远距离,听起来总没那么亲近。

司真哦了一声,叮嘱他少喝酒,便挂了电话。

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菜,他不回家的时候,她通常只炒一两道菜,或者简简单单下碗面。

搁平时,这条鱼的标准结局就是用保鲜盒封起来放进冰箱。

她还是把鱼蒸上了,自己在餐厅温暖的灯下安安静静地吃了饭,把电脑搬到客厅里来,做答辩要用的PPT,一边等乔赫回来。

他回得很晚,司真歪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不出意外闻到满鼻子的酒味。

他神志还算清醒,脸色却有些难看,眉宇间满是颓然倦意。

司真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有点心疼地问:工作是不是很累?乔赫幽幽暗暗的目光看了她片刻,没有接水,把她拉过来,用满是酒气的嘴吻住她。

你先别,我有话和你说。

司真推开他,想站起来,又被他按到腿上坐着。

你说。

他嗓子有点哑,抱着她靠在沙发上。

司真看着他一直没舒展的眉头,抬手把他皱起的地方按平。

那只手被他抓住,握在手心里,男人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

原本想和他商量孩子的事,看到他疲累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乔赫,你喜欢孩子吗?她声音很轻地问。

正捏她指尖把玩的手顿住。

默了半晌,乔赫松开她,声音有些沉: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司真垂下眼睛:就是随便问问。

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乔赫将她放到一边,起身走向卧室。

不要再提这件事。

这个时机太不合适,她没有准备好,他也没有。

司真都知道,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压住眼眶的酸意,在他身后道:下周要答辩了,我想回学校住几天。

脚步滞了一瞬,他的语气格外冷淡: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