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雯也是够大胆的。
四中食堂, 苏莞尔和杨佳霖刘瑞丽坐在一起吃午饭,大家还是对黄静雯升旗仪式上表白牧野的事情讨论的十分热烈。
杨佳霖喝了一口汽水,对刘瑞丽说道,她那么大胆也是有原因的。
刘瑞丽挑挑眉, 什么原因?苏莞尔说:我听说她好像家境不错。
何止不错, 杨佳霖凑过来,小声跟她们说, 来学校检查的那个教育局里的领导, 好像就是黄静雯她爸!不知道杨佳霖说的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但是苏莞尔还是震惊了一下。
刘瑞丽显得更加惊讶,啊,真的?张恒龙跟我讲的,杨佳霖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我感觉应该是真的,张恒龙之前给黄静雯是一个学校的, 他说黄静雯初中的时候就贼牛逼, 成绩特别垃圾, 但是是他们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她,而且年年都是优秀干部。
苏莞尔默默点了点头,哦, 我知道了。
下午自习课, 王建捧着一摞卷子走进来。
是月考的卷子, 因为恰逢十月一小长假, 之前又有领导过来检查,老师们实在是批不完了,所以拿过来班级与班级之间互批。
王建让语文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
我抽签抽到的是三班的卷子,我一会儿会把标准答案给你们,你们按照上面的分值批,如果遇到你们认识的学生的卷子,就和旁边人互相串一下,我们一定要做到公正。
苏莞尔拿到一份卷子,大约是个男生的,写的字迹苏莞尔都看不清楚,选择题更是一道也没对。
她还没判完,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张卷子。
苏莞尔回头看了牧野一眼,牧野懒懒的趴在桌子上。
苏莞尔拿过卷子,帮牧野的那份一道判完。
卷子交到语文课代表那里,要等其他班级都判完在一起交上去。
苏莞尔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练习册上的题目。
晚饭时间,苏莞尔突发腹痛,杨佳霖和刘瑞丽过来找她的时候,她疼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怎么了?没事吧?刘瑞丽皱眉问她,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没事,苏莞尔皱着眉虚弱的说,可能是中午吃坏了,绞着劲儿的疼。
那也得去看看呀,杨佳霖说,你就这么干挺着呀?我现在疼的动不了,真没事,你们先去,苏莞尔说,我小时候就经常这么疼。
杨佳霖还要说什么,被苏莞尔打断,要不你去帮我接点热水吧,行么?行。
杨佳霖点了点头。
刘瑞丽先她一步拿起杯子,去给她接了满满一杯热水。
这个时候同学们已经都去食堂吃饭了,教室里只剩她们三个。
你们快去吃饭吧,等高二高三也下课,饭就没了。
四中的食堂小,盛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三个年级需要分开吃,高二比高一晚放学十分钟,高三比高二晚放学十分钟,这样轮换着吃。
说到这杨佳霖才终于点了点头,那你好好趴着吧。
刘瑞丽走到自己座位上拿了件衣服过来,扶着苏莞尔起来,垫在她的胳膊底下。
这样趴着,能舒服点。
苏莞尔感激的看着她们,目送她们离开。
从窗子里看到她们已经下楼,苏莞尔站起身,快速的过去关上门。
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什么声音了,苏莞尔转过头,轻手轻脚的走到语文课代表的座位旁边。
三班的那一摞卷纸就放在她的课桌里,和她杂七杂八的一堆卷子放在一起。
这个语文课代表不是自愿当的,是王建自己选的,这个女生的语文成绩在班级里面还算好的,但是她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认真。
做什么事情都不认真,邋里邋遢,卷子堆的乱七八糟。
所以丢一张半张卷子,她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之前已经查过数量,交上去之前,王建也不会再数一遍。
从一摞卷纸中找了写着黄静雯大名的那一张,快速的抽出来。
苏莞尔大略看了一眼,满分100分的卷纸,考了五十几分。
题很多都是空白,但是字迹却着实清秀。
毕竟是教育局领导的女儿,书法在小的时候肯定是学过的。
苏莞尔也没细看,趁着没人赶紧回到自己座位,把那张卷纸叠起来,准备和自己的卷纸放在一起,塞到桌洞里。
正当苏莞尔把夹子打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声音吓了她一跳,迅速把那张卷见到离她最近的书里。
苏莞尔回过头,牧野抱着篮球走进来。
牧野看着苏莞尔,淡淡的问,没去吃饭啊?苏莞尔平复了一下加速跳动的心脏,说,不太饿,不想吃了。
牧野斜斜的笑起来,走到自己座位上,看着苏莞尔手里的书本,学习呢?乖乖女。
牧野走过来之后突然拉起自己的衣襟,露出古铜色的肚皮。
苏莞尔瞬间脸红。
那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看上去十分诱人。
干什么?牧野坏笑,没看见哥哥要换衣服啊?苏莞尔瞪着眼睛看着他。
转过去啊呆瓜。
你要在这换?苏莞尔意识到一会儿就没的看了,赶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眼睛在他的腰上来回扫射。
赶紧转过去。
牧野没什么耐心。
苏莞尔在心里撇了撇嘴,有点不舍的转过去。
牧野上节课没上,跑到操场去打篮球,现在一身的汗,准备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出去。
牧野换完衣服,让苏莞尔转过来。
在操场上光着膀子打篮球都没觉得害臊,现在还非得让我转过去了?哎呦?牧野正在抖衣服,听到这话不禁挑挑眉,啧啧两声,你这小嘴还挺伶俐?苏莞尔嘁了一声没说话。
牧野哈哈的笑,放下衣服走过来,俯身看着苏莞尔,怎么着,就这么想看哥哥换衣服啊?也不知道是下意识装的,还是怎么,苏莞尔感觉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
苏莞尔没说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哎,身后的牧野叫住她,下午告诉老王一声,我不来了啊。
你去哪啊?苏莞尔回头问。
牧野笑的痞坏痞坏,你猜猜?苏莞尔没答,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果真牧野没来,自习课上王建在教室里面看管纪律,走到牧野桌边嘟囔着,这俩人怎么又没来。
前桌的苏莞尔抬起头,中午的时候看到牧野,他让我告诉你下午不来了。
他怎么说的?王建的眉毛绞在一起,谁给他的假啊!王建意识到跟苏莞尔说这些也没有用,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
第七节课苏莞尔就已经把练习册都做完了,第八节课都懒懒的倒在桌子上看窗外。
她算了算时间,月考的卷子应该已经送过去了,不久成绩就会下来。
果然,第九节课的时候,王建抱了一摞卷子回来。
看王建的脸色,应该考的不大好,从进教室开始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来,安丰广,先把卷子发下去。
王建摆了摆手。
在得知标准答案的时候苏莞尔就差不多知道了自己的分数,和她预想的差不多,成绩不高不低,错的题都是稍有些难度的。
拿到卷纸之后苏莞尔对比了一下,几乎和自己预估的一模一样。
趁安丰广发卷,教室里乱哄哄的间隙,苏莞尔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牧野的卷子。
大部分都是空白,做了选择题,有的大题写了寥寥几笔,有的干脆没写。
而苏莞尔告诉他的那几道选择题全都对了。
苏莞尔暗暗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那两颗水果硬糖。
心里想着,这次应该能给你们多来几个小伙伴了。
都看到自己的卷了吧?王建双手撑在讲台上,也都知道标准答案了吧?教室里面逐渐安静下来,苏莞尔抬头看着王建。
王建扫视着全班同学,看到咱班的最高分了么?语文单科七十九分居然成了最高分,你们知道年级组最高分多少么?没有人答话。
八十七分!语文单科八十七分!而是出自我教的另一个班,三班!王建叹了口气,我就纳了闷了,要是别的班也就算了,那有可能是我的问题,这怎么同一个老师教的,差距还能这么大呢!差距怎么还能这么大呢?不知道谁捏着鼻子学小品里面的声音重复了一句。
学完之后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老师,声音来自后方,苏莞尔回过头去,是张恒龙,他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笑容,声音又滑又腻,不是平均分最能反映水平吗?好啊,王建笑了笑,你问到点子上了,你猜猜咱班的平均分吧。
八十。
王建一个粉笔头丢过去,八十你个头啊八十!咱班有八十分以上的选手么!五十八!知道三班平均分多少么?六十七!王建气的浑身的肉都在颤抖,给他们一顿教育之后,最后说:我现在啊,我都不指望你们和年级组其他班级比了,咱就和三班比,成么?下回考试考过三班,咱啥事没有,要是还没考过,那我就只能采取你们军训的时候教官的那一套了,咱就跑步,十圈起,怎么样。
有学生摇头,但是被王建无视了。
第二点,我准备学习三班班主任的那一套,咱们把桌子重新摆一下,两个人一桌,我一会儿把重新排好的座位写在黑板上。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聚精会神的看着王建。
这是,要有同桌了?对,没错,咱们结成小队,同桌之间相互帮助。
这不还是小学那一套么?柏成林多嘴道。
对,就是小学那一套,怎么,你们觉得你们的智商比小学生高到哪去了?柏成林哈哈的笑,没得比,小学生比我可强多了。
柏成林周围的人也都笑起来。
我特么还是青铜渣渣呢。
柏成林补充道。
这下全班同学又都笑了起来。
王建皱皱眉,闭嘴闭嘴!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手表,现在开始,一直到放学吃饭,咱们把桌子搬完,五排九列,咱班一共有四十五个人,刚刚好,我现在就把名单往黑板上写,好,开始行动。
苏莞尔没急着动,静静的站着看王建在黑板上写的字。
他是竖着写的,按道理,靠窗的那排应该最先写到。
苏莞尔盯着他的粉笔,手心都出汗了。
在最后一排,王建提笔写完了一个苏字,苏莞尔攥紧了拳头,专心致志到牧野回来,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