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雾是在接到箫箫电话后,才知道任思齐要投资拍摄以他父母为原型的电影。
箫箫作为编剧,已经开始对所有熟识任宇与牧青蓝的人进行采访,以便收集资料。
格雾自然也被列在了采访的名单里。
与箫箫做完采访,格雾有种说不清的心情。
回到家,她倒在沙发上默默的回忆这些年的过往。
从第一次见牧青蓝的惊艳到任宇疯狂的砸伤任思齐,从惊闻他父母离婚到牧青蓝的意外离世,从任宇精神出现问题住院再到他自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他一个人在承受着,没有人帮助过他。
那么小的一个人,背着这么大的压力,情绪会出问题很正常。
那么,是不是她对他还不够信任呢?她不停的催眠任思齐,让他相信自己可以操控他的情绪,这么做是不是错了呢?她对秦守可以完全客观的帮他塑造记忆,不惜将那场车祸再次重现,逼着他直面血淋淋的过去,可是轮到任思齐,她终究是狠不下心的。
可是,狠不下心就意味着不够客观。
或许,她真的错了方向,光有病人对医生的信任是不足够了。
任思齐开了一整天的会,回到家见没有灯光以为格雾还在诊所加班,开了灯走到客厅才发现她蜷曲在沙发上发着呆,脸上的情绪很是沮丧和迷茫。
怎么了?他坐到她身边,拨开她盖住眼睛的碎发。
格雾恍惚一下,你回来了?额,我忘记买菜了,不如我们出去吃。
你想吃什么?火锅好不好?要不然去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简餐。
格雾。
任思齐拉住她的手,截住她的语无伦次,这样的她太不对劲了,出了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格雾顿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任思齐顿时慌了神,谁欺负你了?是妈骂你了,还是爸犯了高血压?上个月格母也不知怎么找到公寓来,堵在门口骂了一个多小时,谁劝都不肯走,把格父直接气进了医院。
格雾医院家里的两头跑,小脸都累瘦了。
格雾摇头,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稳定住情绪,开了口:今天箫箫找我做了采访。
竟是为了这件事,任思齐稍稍松口气,别担心,我有分寸。
最近,我的情绪很稳定,今天还看了一些我母亲的影片记录,也没有控制不住情绪。
格医生的医术的确很高超。
格雾又摇头,他越是信任她,她便越是愧疚。
任思齐,对不起。
干嘛无缘无故跟我道歉?不是无缘无故,是我骗了你。
我根本没有治愈你,我一直都在骗你。
格雾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才忍住眼泪,她不知道说出真相的后果是什么,可是她知道如果为了任思齐好,她就不能再骗下去。
我所谓的可以控制住你的情绪其实只是将你催眠罢了,在你的潜意识里下达指令,无论什么情景,只要我叫你的名字,你就会将所有情绪放下。
这一次,任思齐也有些懵了。
他不懂她说的催眠到底有何作用,可清楚的感受到和她在一起的这几个月里,他的的确确和正常人一样,情绪稳定,甚至连失眠都治愈了。
不然,他也不会冒险的想去面对过去,拍摄父母的影片。
他安抚的摸着她的肩,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的病情一直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这样就够了。
不是的……格雾捂住发胀的眼眶。
任思齐却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了,总之,我相信你,相信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更相信你的专业会帮助我。
可我辜负你的信任了。
她闷闷的道:我想把巫老师叫回来,让他继续做你的心理医生,我以为我可以很理智,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对于你,永远都是感性在前,理智在后。
听见这句话,任思齐突然笑了,拉开她捂脸的手,凑上去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很喜欢你的感性在前。
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也在说认真的。
任思齐拉她起身,将她按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边刷锅边与她说:如果你真的认为有必要换医生,那就换。
不过,我真的认为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格雾沉默,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任思齐不打扰她思考,利落的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蔬菜面。
吃了面,格雾的情绪也稳定了,只是她仍旧坚持要给他换医生的决定。
任思齐尊重她的专业选择,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拉着她洗漱睡觉。
格雾看着他的睡颜,迷糊糊想:自己是不是庸人自扰了呢?一个月后,任思齐的所有就诊记录以及病例再次转回到刚回国的巫五行手里,他看了近几个月的就诊记录,以及任思齐要拍摄以父母为原型的电影的消息后,很是欣慰的与格雾说:从心态上,任思齐对待病情已经由被动就医转为了主动求医,也就是说他的态度从消极变成了积极,这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格雾,这里面有你的功劳,你做的很榜。
听见老师表扬,格雾终于放下了心。
只是为任思齐担忧的心刚落了地,格母那边却又出了意外,一张更年期综合症的诊断书送到格雾面前,格雾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你母亲的症状,很明显是更年期综合症导致的抑郁。
你们应该对她多关心一些,多包容一些,尽量让她开心,不要动气。
这些话不用医生嘱咐,格雾也明白。
其实,这些日子格母不顾面子的大吵大闹,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治疗更年期的药她都有按时送回家,可她不知的是格母一颗药都没吃,全都丢在花盆里。
为了不让母亲动怒,格雾只能尽量避着她,服药的方法详细的与父亲说清,她便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妈,怎么样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没人惹她就行了。
她有气无力的趴在任思齐身上,郁郁的道:看来我们的婚礼要无限期推迟了,我们现在办婚礼的话,我妈应该能干出砸了婚礼的举动。
再说,我也真怕把她气出个好歹,更年期更不好,真的会得精神病。
任思齐用力点点头,推迟就推迟吧,婚礼就是个形式,没必要跟赶时间似的,非在这个时候办。
家里有一个神经病就够了,为了不让我们家有俩个神经病,我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办婚礼气坏咱妈。
任思齐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格雾笑了一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格外满足的趴回他的身上。
虽然好多问题都还没能解决,母亲病着,任思齐也病着,可她还是觉得已经够了。
这样的时光,就很好了。
不需要过分完美,也不需要格外的浪漫。
生活最真实的样子,就是有人喜欢你,有人讨厌你。
得到全世界的认同固然是幸运的,可是有人不认同的时候,我们在努力得到认同的路上一步步前行,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的体会呢?十一小长假,任思齐公司组织员工露营,任老板和李老板亲自带队,全体员工都要参加。
格雾这个老板娘,也被老板拎着去露营了。
到了露营那日,一众人才知道凌晨时分居然有小狮座流星雨。
大家自然不肯错过这一美景,搭好帐篷后都围着篝火嬉闹,没有一人去睡觉的。
格雾也窝在任思齐的怀里等流星雨,到了两点,随着第一颗星星的滑落,天空便如下起了星星雨一般,美得让人目不暇接。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许愿,在场的女生全都双掌合十的虔诚许愿,唯有格雾不为所动。
任思齐低头问她:你怎么不许愿?我的愿望已经实现,就不贪心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她抿唇笑了笑,低声道:我只愿那个叫任思齐的男人别再错过我。
说完,发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松了开,她诧异的回头,却发现任思齐竟合十了双掌在许愿。
等他许好愿望,格雾立即拉着他问:快说,你许了什么愿望?他看着她,笑着低喃:我只愿不再错过格雾的一分一秒。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谢谢真爱们这两个月的陪伴,因为你们,我才能坚持更新的。
你们永远都是我写故事的动力。
这篇文出版事宜,还没有消息,二月当然希望有好消息了,我会努力争取,有了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番外肯定会有,你们想看什么?生包子?有!于小鱼?必须有!还有什么……你们慢慢说,二月努力写。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更新番外。
番外见。
我可爱的霸王们,更新番外的时候,统一感谢,送你们二月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