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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2025-04-01 16:17:30

家庭主妇的闲散生活有些消磨福兮的意志,却让她的出院后的情绪渐渐变得冷静。

尽管白庄生已经尽量陪在她的身边了,但因为研究所的工作的确非常繁忙,时不时就会被个电话突然叫走,消失很久。

所以大部分时间,福兮还是独自打发着。

这日她照常去便利店买日用品,临走时忽被收银员留住:小姐,您账户的积分可以兑换奖品哦,现在已经有四百二十三分了。

啊,是吗?福兮回头对着墙上的海报瞧了瞧,说道:那我就要个四百分的代金券吧。

好的,您回家照着券上的网址进入,输入代金码和手机号就可以将它转到您的账户上了。

收银员认真地教导着。

听到这儿福兮不禁感觉手续有点麻烦,却也还是点点头。

之后才漫不经心地走入了店外的秋阳之中。

收银员瞧着她的背影,凝固了两秒,又开始热情地招待起其他顾客了。

——眼睛看到的画面、鼻子闻到的味道……这些最日常不过的感觉,通通是由器官收集起信息、而后被大脑处理并感知的,我们以为人类最重要的眼睛和鼻子之类的部位,其实不过属于神经系统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温度怡人的午后,福兮躺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合住手里仍旧晦涩的科普读物,望着天花板琢磨:所以白庄生现在是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实现了白原教授的梦想吗?他说他曾进入了自己的梦境,那么在那个潜意识的世界里所看到的,会和现实会有多少不同呢?还有……梦也不是无缘由产生的的,自己梦中的庄生哥哥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自己又得绝症死去,究其根源,是不是现实中就有什么预兆?想要参透的事情太多,福兮觉得精力和脑子不太够用,便忍住头痛起身吃了片药。

她对着空气深喘了口气,隐约地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福兮有点害怕见到已经不再认识的熟人,忐忑起身。

可惜并没有应答,但敲门声断断续续。

不会是从前的同事或朋友吧?明明就因不愿解释此刻状况避而不约了,要是真的找上来,那又要啰嗦很多……福兮忐忑地戴正了毛线帽,匆匆下楼跑向玄关。

结果,没人。

她望向空无一物的门外,有点满头雾水:谁在恶作剧?当然是不存在回答。

福兮没办法地关上门,打算继续看书。

谁知道这时,敲门声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她不禁脊背发凉,伸手打开监视器,门外并没有任何访客。

可是那敲击的声音,仍旧于近在咫尺的距离,断断续续地响着。

胆子不大的福兮瞬间被吓个半死,后退几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白庄生打电话:你快、快回家,门一直响……我害怕……——虽然车程不算短,可是听到呼救的白庄生还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家里,在门口研究了片刻,最后拿着锤子和梯子说:没事的,门牌号松了,风来了就会吹动。

福兮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她抱着手臂在旁边瞧着他修理,疑神疑鬼地说:真的吗?可是那个频率真的像有人在敲门,很着急的感觉。

不然呢,你觉得是阴间的‘好朋友’来找你了?白庄生失笑,仍未落去的太阳照在他精致的脸上,闪着明晃晃的光。

福兮闭了嘴巴,没再讲可笑又愚蠢的话。

傻阿福,中午吃什么饭了?白庄生随口问道。

零食……福兮知道他会检查冰箱,便实话实说。

果然,白庄生立刻投来责备的眼神。

我知道啦,看书看得太入神,忘记时间了。

福兮赶快认错。

你从小就不爱看书,也不爱学习,现在倒是挺认真。

白庄生无奈地摇摇头。

福兮沉默片刻,忽然追问:你说过,我在实验中的梦境里得了绝症,为什么?就算只是我的梦,也存在原因的吧,想梦见什么总要潜意识里有点想法才对,难道我平时身体不好吗?白庄生的手停了片刻,最终还是几下大力把门牌钉好,才爬下梯子道:我不是心理医生,没办法回答你太多,但或许是因为平时我总是太忙,陪你的时间很少,只有你感冒发烧了我才会留在家里照顾,所以你想让我一直留下来吧?福兮感觉得到,他很不想要去聊实验失败的事,毕竟自己曾经差点为之失去生命,所以撇撇嘴:你才没那么重要。

最好是。

白庄生把锤子装进工具箱,叹了口气。

我打扰你工作了吧,果然不该把你叫回来的……福兮发现此时周围果然清净了,不由为自己的神经质不好意思了起来。

工作没有你重要,至少从你出事以后,我是这样想的。

白庄生直起身子满脸认真:或许我从前的*都大错特错了,阿福,待将手头的事忙完,我就会离开研究所,带你去美国教书,好好过下清闲的日子。

听到这话,福兮在原地呆了一呆,本能地拒绝:不用……不用为我牺牲那么多。

阿福,这不是牺牲,我再也不想承受失去你的可能性了。

白庄生伸手捏捏她的脸,微笑:嗯,最近胖了。

真、真的吗?福兮顿时紧张。

白庄生道:胖点才好,那么瘦弱的话,生孩子时会很难熬。

谁要生孩子了?!福兮满脸通红。

白庄生轻轻地抱住她,让她贴在自己的怀里:我们是夫妻,要个孩子有什么不对,再说你从前一直很想要小孩的。

我……我才二十二岁。

福兮慌乱地挣扎开,跑走的步伐都有点不自然,她不是害怕小孩,只是紧张他话里话外的暗示。

嗯,你自己都像个孩子。

白庄生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低头看向刚才被钉子划破的指腹,用力一捏,鲜红的血珠便浮出了皮肤。

——夜色弥漫,星辰在空中闪闪烁烁。

福兮穿着睡裙站在阳台上抬头望了许久,喃喃自语道:真漂亮,像童话故事一样,我从前怎么不知道抬头看看呢?小心着凉。

白庄生帮她披了个薄毯子:你光烦心自己的事,哪有心情看星星?福兮露出苦笑。

明天我们去见个朋友,总让你对着我,估计你都烦了。

白庄生摸摸她的头。

朋友?福兮不安。

嗯,马璐,你的高中同学,你们两个一直关系很好。

白庄生说:你做实验和做手术的事,她都知道,而且特别担心你,我看你好多了,所以只是简单地吃顿饭。

这个名字在福兮心里隐约有点印象,她呆呆地想了会儿,终于颔首。

一切都会好的,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白庄生捧住她的脸,垂首深深地亲吻住,温柔一如头顶银汉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