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胡明月让兄长照着胡明朗的猎物一模一样地打了一份,便去找了郭初雪。
胡明月告诉郭初雪,胡明朗已经猜到了答案,并且猎物她也已经打来了。
郭初雪一副好奇模样,问道:是什么东西?胡明月没明说,只道:都在那边,领你去看看。
郭初雪把猎物都过眼一遍,目光在某处多停顿了一眨眼的功夫,胡明月注意到了,面上仍旧是笑着的。
郭初雪看完只道:可别到时候你们一家子中了两个,夜明珠要分成两半儿了。
胡明月笑笑道:指不定要分三个人呢,初雪难道你一点眉目都没有?郭初雪道:我身子不舒服,连箭都没碰过,能有什么眉目?听了这话,胡明月才稍稍放心一下,她狭促地笑着,捏着郭初雪的脸蛋道:初雪不会也喜欢侯爷吧?郭初雪皱着眉,严肃道:别乱说这样的话,我身上的孝才过去不久,说亲的事还早着呢,何况自有姨母替我拿主意,我岂会自己乱动心思?胡明月见她说的真诚,才道:好好好,你别恼我,我就是说着玩的。
两人正说着话,何敏青从她们身边走过,用余光看了一眼胡家人的猎物,居然有穆筠娴说东西,逛了几处,她发现好几家人都打到了谜底里的东西,就是不晓得哪些人是真猜到,哪些人是蒙对的。
何敏青逛了一圈就回去找穆筠娴了,并且把自己打探到的结果告诉了她。
何敏青愤愤道:你说胡明月怎么也会猜到,就她这个脑子……穆筠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还有胡明朗么。
何敏青道:胡明朗肯定不会给她的!穆筠娴笑而不语,就算胡明朗想给,也得他给的了。
帐子外边,灵玉道:姑娘,皇子往这边来了。
穆筠娴起身道:知道了。
才往外边走了没两步,小家伙就扑到她身上,甜甜地唤她。
穆筠娴道:见过外祖母没有?朱世阳道: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见过了。
搂着朱世阳,穆筠娴道:啾啾真乖,来找小姨做什么呀?朱世阳抱歉地看了一眼何敏青。
何敏青佯装生气道:小皇子长大了,都有小秘密了。
朱世阳忙哄她道:敏青姑娘不要生气,受人之托才不便告诉你的。
何敏青就是逗逗朱世阳,她笑着道:臣女明白啦。
冲穆筠娴也笑笑,她就出去饿了。
穆筠娴摸着朱世阳的小脑袋,道:又是他叫你来的?朱世阳神神秘秘道:不是,是啾啾在父皇那儿听了一些话,想告诉小姨。
哦?什么话?朱世阳道:我听帐子里的大臣们说,已经有人猜到了,表叔和胡家的公子都猜到了!大臣们也不是不在乎这彩头嘛,只是不好自己出面,才叫儿孙们去争夺,讨论来去,又着人去打听,才提前把胜利者猜了出来。
穆筠娴对魏长坤莫名的有信心,她道:夜明珠只有一个,也只有一个人能得。
朱世阳嘻嘻笑道:小姨,父皇不会让两个人都猜到答案的,肯定只有一个人能得。
穆筠娴道:啾啾,那你想表叔得,还是小姨得呀?朱世阳的小脸立马皱巴了起来,他道:啾啾不知道,还是小姨得吧!万一是表叔得了,让他送给小姨就是。
穆筠娴道:夜明珠这样珍贵的东西,哪里是说送就送的。
那不管,小姨想要,夜明珠就一定要给小姨。
朱世阳狡黠一笑,找了个借口走了,跑到了魏长坤跟前,缠着他问答案。
魏长坤没有告诉朱世阳答案,只问他:谁让你来问的?朱世阳道:没人让我来问,但是表叔,小姨很喜欢,啾啾想送给她。
弹了下朱世阳的额头,魏长坤道:不止你一个人想送。
朱世阳登时反应过来,道:表叔,你也想……唔唔……魏长坤捂着朱世阳的嘴,道:等太阳下山再说,不要叫她提前知道了。
朱世阳点点头,和魏长坤一起守着一个甜蜜的秘密。
金乌西跌,巨大的圆盘落在山顶上,渐渐往西边落下。
朱煦睡的精神抖擞地起来,让福南去外边问问,各自猎物都归整好没有。
福南从帐子里出去一会儿就进来了,答道:都好了,就等着皇上开封呢。
那封信还在鼓旁边吊着,没人动过。
朱煦伸个懒腰,道:知道了,走,外边儿去坐着,看看天黑之前朕能不能吃得了晚膳。
福南朝小太监使了眼色,外边便都准备了起来。
朱煦从帐子里出去,上了阶梯,坐在宝座上,旁边陪伴了皇后和几个大臣。
打了猎的人,都围了过来,也在底下坐着,有的则是站着。
朱煦吩咐道:去让人把猎物都呈上来,自愿来,一个个儿的,先到先得。
不讲顺序,先到先得,底下的人很快都蠢蠢欲动了。
夜明珠不是珍珠,虎视眈眈的人很多,但是敢第一个动手去抢的人却不多,到底还是要忌讳着王公大臣们。
等了一会儿,朱煦道:没人么?那朕……就收回彩头了。
这才有了第一个人,野猪、野鸡、小鹿都打了一堆。
朱煦见了摇摇头,道:不对。
这事碰运气是碰不来的,夜明珠可不是那么好得。
接二连三上了一些人,都不对。
朱煦有些兴致缺缺地问:怎么都打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心里没底儿还来蒙朕?说的有些人很是心虚,心里没答案根本不敢上来丢人。
胡明月越看越心急,反倒是郭初雪越看越冷静,看了这么多,看来真是没一个猜对的。
胡明月忍不住悄声问胡明朗道:朗弟,到底是什么呀……胡明朗不搭理她,瞧着没人上去了,准备上前把猎物让皇帝过目。
偏偏有人与胡明朗同时上前,巧就巧了,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郭初雪的哥哥郭从理。
郭从理牵了一只小鹿过来,胡明朗也从众多猎物里挑了小鹿过来。
朱煦来了兴味,稍稍坐直了身子,笑道:巧了,你们俩打的一模一样。
郭从理同胡明朗作揖,两人相互见礼,没人客气说你先来。
穆筠嫚在一旁也看的紧张,却见穆筠娴坐在杜氏身边气定神闲的样子,顿时就松了口气。
朱煦挑眉道:你们两个打的就是这个?郭从理先道:回皇上,正是。
胡明朗也回了是。
朱煦没急着说对错,只问二人道:都是哪家的孩子?让朕瞧瞧。
这事胡明朗倒是谦让,让郭从理先说。
郭从理自报家门,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是不招人讨厌。
他的模样与郭初雪有几分像,但是生为男子就阴柔了一些。
朱煦瞧着郭从理,也想起了前任太常寺卿,带着点儿对老臣的怜惜,对眼前的年轻人道:猜的很好。
转而问道:你呢。
胡明朗也答了话,他文质彬彬,比起郭从理略显书生气。
朱煦也点头道:两个很是不错,只不过还是差了一些,但都有赏。
两人同时抬起惊诧的目光,不是鹿是什么?朱煦看着两人,笑眯眯道:能猜到这个份上很是不错了,下去吧,朕看看还有没有人猜到。
不过因着你俩已经放了鹿上来,后头再猜鹿的人,朕可要问缘由的。
二人很是费解,依旧乖乖地退回原位,满腹疑问地坐下了。
朱煦顾着两人的体面,赏的东西也不少,在座的不少人也记住了郭从理这个人。
胡明月也盯着郭从理看,她的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想着婶婶的话,郭初雪心思可不简单——她不是没猜么?郭从理在皇上面前这般露脸是为着什么?难道答案不是从郭初雪嘴里漏出去的么?郭初雪分明是知道了答案,却不肯告诉她!胡明月黑着脸,狠狠地剜了郭初雪一眼。
郭初雪瞧见了,回了胡明月一个祈求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委屈。
胡明月扭头不去看郭初雪,她倒想听听,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话可以拿来糊弄她。
朱煦撑着脑袋问下边的人:还有没有人?胡家公子都猜错了,还有哪个敢上?遂,没有人动。
朱煦道:朕数三下,若是没人,这夜明珠朕就收回了。
一。
没人。
二没人。
朱煦张口想要喊三,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魏长坤拎着一头四条腿都被绑着的小鹿上前,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行了礼。
旁观者又不明白了,怎么又是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