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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2025-04-01 16:17:52

穆筠娴怕何敏青来了撞见她与魏长坤两个单独相处,便羞红着脸,推着他往外走,道:天儿不早了,你快回去罢。

魏长坤岿然不动,他的身体,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推得动?又抱了她一下,魏长坤依依不舍道:再让我抱会儿。

穆筠娴乖乖的就没动了,但真就只让他抱了一会儿,便道:一会儿了。

魏长坤无奈笑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簪子,自然而然地簪她发间,道:乔迁之礼,补上了。

伸手去摸了摸,穆筠娴大概摸到玉簪头是一朵花的形状,簪柄滑润,触肤生凉。

魏长坤送的东西,贵重自不必说,就是不晓得这呆子的眼光如何。

穆筠娴又客气地道了声谢。

魏长坤笑道:跟我这般客气做什么?我回去了,你路上仔细些。

穆筠娴点点头,便目送他出去,却看见他走到门口时候,冲她扬了扬手里的书。

穆筠娴再不好意思追出去,魏长坤走后没多久,何敏青就来了。

何敏青进来之后便抱怨道:这什么掌柜的,竟叫我去错了房间,害我白白坐了一会儿耽搁时间。

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穆筠娴这才知道魏长坤为什么会说不着急,原是他特地吩咐了掌故的,把人引去另一间屋子。

这人还真是霸道心黑!佯装不知情,穆筠娴坐下后,亲自给何敏青倒了杯茶水,只当是默默赔罪她。

放在在那边焦急地坐了片刻,何敏青记不得喝茶,这会儿还真有些渴了。

因是穆筠娴把茶水递给她,她便一口饮尽。

穆筠娴瞧着何敏青,见她神色并不慌张,只是有些急躁,便猜不准她口中天大的事,是什么事。

何敏青擦了擦嘴角,穆筠娴调侃道:你父母亲没急着叫你相看人家?竟还有工夫出来找我说‘天大的事’?一说起这个,何敏青就黑了脸,捉着穆筠娴的手道: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你知道我娘现在看中谁了么?穆筠娴低头看着何敏青的双手,她不知道何夫人看中了谁,但她知道何敏青的力气本就比一般人大,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力比男子,捏的她好痛。

敏青啊,你先松手……何敏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手道:忘了你生的娇弱,经不得我捏。

又嘟囔道:同是女儿家,你怎生的如此柔软。

在何敏青的眼里,穆筠娴哪里都软软的,不像她,好似一身硬骨头。

穆筠娴道:你母亲看上了谁?总不会是……长平侯吧?何敏青叹气道:若是长平侯还好了,偏不是他,是胡明朗!我的个老天爷呀,像他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对何敏青而言,这还真是天大的事。

穆筠娴暗暗为胡明朗捏了把冷汗,她道:你母亲怎会忽然看中了胡家人?你母亲可知道我与胡明朗的事?何敏青哀怨道:她知道,就是知道才惨了。

其实早前儿她是看上了长平侯,偏长平侯看不上咱们呀。

穆筠娴默默腹诽:魏长坤敢看不上她,她就揍他!何敏青继续苦恼道:你不知道我家里的两个哥哥,我大哥崇拜你大哥,自不必提了。

我二哥竟然十分欣赏胡明朗这样的人!他还说胡明朗今年中举不在话下,明年中状元也极有可能!这才让我娘动了心思,又恰好胡家同你家的事儿没成,胡夫人又开始着手替儿子相看,不知道怎么和我娘搭上了关系,被人撮合之下,谈起了相看的事。

穆筠娴纳闷了,胡夫人之前不是消停过一段时间么?怎么又开始给胡明朗相看姑娘了?因为有了胡夫人比怕自己儿子娶不到妻子更要命的事——胡明朗非卿不娶。

胡夫人开始只以为是年轻人才认识姑娘家的,所以迷了心窍,缓两日便好了。

可事实不是这样,胡明朗日日在家读书备考,闲暇之余便只想着画穆筠娴,写她的名字,为她做诗词歌赋。

胡夫人差点儿没气晕过去,把这事说到丈夫跟前,叫胡二老爷去教训了胡明朗一顿,也是丁点作用没起。

只要日日书读够了,就开始作画,什么都不画,就只画穆筠娴,但凡有一丝一毫画的不满意的,整张纸都作废。

废掉的纸他还不肯扔,因为纸上有她的眉目。

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儿,用专门的蔑箱放着。

胡夫人看着蔑箱里的画纸就气得慌,养儿子这么大,胡明朗什么时候给她画过画像啊?大有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趋势。

不论如何,胡夫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儿子娶这么个姑娘回家,要真娶了穆筠娴,将来胡明朗眼里可还有亲爹亲娘?胡家子嗣丰隆,但胡夫人最有潜力的儿子就是胡明朗,胡家除了老太爷,还未出过探花,胡明朗是有希望考状元的人,也就是晚辈里最有可能支撑起胡家门楣的人,所以他的媳妇只能是识大体的姑娘,这样的妻子,才能做一个好的宗妇!像穆筠娴这等妖媚惑人的主儿,根本就配不上胡明朗!眼看着八月科举在即,胡夫人不敢对胡明朗太强势,只能采取迂回之术,想让穆筠娴暂时从儿子的脑子里淡出去,所以才想着利用其他好拿捏的姑娘吸引儿子的注意力,至少不让他把那么多心思放在穆筠娴的身上。

焦头烂额的胡夫人甚至不惜为了穆筠娴放低了自己的标准,即使女方家世与胡家不是门当户对,稍稍低那么一点都行。

经过身边人的提醒,胡夫人这一回把目光放到了何敏青身上。

倒不是说胡夫人一定要把何敏青娶回去,但是病急乱投医,抱着胡明朗可以看上别家姑娘的指望,遇着合适的就一定想去见一见。

其中内情何敏青当然不晓得,何夫人也知道的不多,只是一听到胡家家门,犹记得胡太傅当年风光之时,身边又有小儿子褒赞胡明朗才动了这个心思。

何夫人将同何敏青说这事的时候,她是极力反对的。

胡明朗其人何敏青不是没见过,和她喜欢的男子完全不是一个样,便是再熬个一两年,她也不肯嫁这样的人呀!焦急之下,何敏青便与何夫人两个小闹了一场。

何夫人也不高兴了,训斥何敏青道:这个你看不上,那个你看不上,将来如何嫁的出去!何敏青也恼了,张口就道:嫁不出去就去做姑子,有什么了不得的!这话可就把何夫人气晕了,本觉着高攀了胡家,一气之下,也肯叫何敏青去见一见胡家人。

何敏青把她同母亲争吵的大概事情告诉了穆筠娴。

穆筠娴大概是听明白了,这母女俩就是一时火气上来才一起说了气话,果然做人做事得心平气和呀。

穆筠娴问道:你母亲已经答应了?何敏青道:是的。

穆筠娴犹豫了一会儿,道:依我看,未必见的成,你且泄泄火气,冷静片刻。

婚姻大事儿戏不得,你就照我说的,这回和和气气从了你母亲,胡家要是有做的不得体的地方,顺坡下驴赶紧把自己摘出来。

何敏青道:为什么见不成?胡明朗何其固执,未必肯胡夫人的话,这一回十之八.九是见不成了。

弹了弹何敏青的脑门,穆筠娴问道:难道你想见的成?连连摇头,何敏青道:我才不想见他!穆筠娴道:那就是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些。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何敏青感觉自己跟穆筠娴呆一块儿冷静多了,找她倾诉还真是没错。

没由来地信任穆筠娴,听了她的主意,何敏青也安心了许多,心里也不慌了。

两个姑娘一起聊了会子闲话,何敏青忽而一脸道:仙仙,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何敏青凑近了穆筠娴,道:我听说魏家太夫人好像有意替侯爷说亲了,前两日你不是正好和小皇子一块儿去了长平侯府么,你可知道太夫人中意的是哪家姑娘?心里咯噔一下,穆筠娴干咳了一声,这话她到底要不要如实说呢……何敏青兴奋异常道:不是胡太傅的孙女?我听说胡明朗有个姐姐倒是生的娴雅又知书达理,侯爷和太夫人肯定喜欢这样的。

过了会儿又有些沮丧道:可千万别是郭初雪呀,我宁可侯爷出家做和尚,都不肯他娶姓郭的。

嘟哝两句,何敏青又道:是你都行!穆筠娴幽幽道:是我。

何敏青似乎没听清,望着穆筠娴愣了一会儿,道:你说什么?眨着眼,穆筠娴红着脸道:我说,是我。

何敏青的表情由纳闷到惊奇,最后变成了不信,笑哈哈道:不可能的,侯爷不该是喜欢温顺的姑娘吗?太夫人也不许他娶你这样的呀。

穆筠娴笑道:真是我。

何敏青见穆筠娴不似开玩笑,才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真是你?!穆筠娴点点头。

何敏青笑道:原来侯爷喜欢你这样的!没有穆筠娴想象中的那种伤心表情出现,何敏青只是高兴道:还好不是郭初雪,不然我要替侯爷可惜死了!转而拉着穆筠娴恳切道:我就知道侯爷会喜欢你!穆筠娴白她一眼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敏青讪讪笑道:是吗?一时来了兴趣,何敏青问穆筠娴道:魏家太夫人为人怎么样?她可刁难了你没有?穆筠娴摇首道:没有,倒是与我母亲相谈甚欢,对我也还很慈和。

何敏青满脸羡慕道:仙仙你可真好命!我娘说了,将来我嫁出去自有婆母磋磨我,你可就好了,上头没有婆母不说,太夫人还待你这般好。

穆筠娴安慰道:你性子太跳脱了,你娘唬你呢,要是有人敢欺侮你,你娘不活活撕了她。

何夫人是继室,当年嫁给鳏夫何大人是她自己的主意,当时何大人膝下已经有了一个长子。

不仅如此,何夫人还养出了一个能嫁到宫里去的女儿,并且坐上了嫔位。

作为何夫人的女儿,何敏青就算去了婆家也不会受欺负的。

穆筠娴安抚了何敏青一会儿,眼看着太阳也要落山了,两人便准备归家。

临行前,何敏青又想起了苏绿梅的事,便道:苏绿梅入了教坊司你知道么?穆筠娴摇摇头,道:现在知道了。

苏绿梅的父亲是京官,所以苏家一应女眷,都会入教坊司,像她这样没有什么姿色的,应当会去做杂役,或是卖去做丫鬟,更惨的也可能被卖到民间妓.院去,当然也不排除有某些人看得上她之前官家小姐的身份,肯花银子玩.弄她。

何敏青道:你说……郭初雪会不会救她呀?穆筠娴讥笑道:她不是之前为了替苏绿梅打点,已经花光了银子么?何敏青道:你信她的!她爹虽然三年前去世了,郭家家底哪里这么快就被掏空了?穆筠娴道:你就别操心了,她的脸皮自有人替她撕开。

天儿不早了,早早回去罢。

两个人挽手回去,相互道别,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府。

回到定国公府里,穆筠娴道是把苏绿梅的事放在了心上。

教坊司隶属礼部,礼部尚书马广洋和杨士谦是一丘之貉,郭初雪要是肯求一求她姨父杨阁老,苏绿梅往后日子倒不至于那么难过。

穆筠娴也很好奇,郭初雪这贤惠有才德的名声,还撑得了几时。

回去用了晚膳,穆筠娴叫丫鬟把魏长坤给她的药拿小厨房去煎了,等药熬好的时候,去了一趟荣贵堂给杜氏和穆先衡请安。

穆先衡眼睛毒辣,一眼便看见穆筠娴戴了新簪子,又见玉簪水头极好,便问道:这是几时买的,不曾看你戴过?杜氏也注意到穆筠娴头上的簪子价值不菲。

穆筠娴脸上飘红,道:下午出去买的,戴上去好看就没取下来。

杜氏笑着随口道:是好看,水头也好,哪个铺子里买的?聚宝斋。

穆筠娴想,魏长坤送给她的簪子,应当是从聚宝斋拿的罢。

天色原来越晚,杜氏便催着穆筠娴早些回去歇息。

女儿走后,穆先衡便同杜氏道:咱们也歇了吧。

杜氏不肯,道:上上个月的账我都没看完,你先去歇着吧。

杜氏披着披风,坐在罗汉床上,翻开了炕桌上堆着的账本。

看了几行,杜氏纳闷道:这聚宝斋的账不对呀,怎么只有一两银子……穆先衡兴致缺缺,枕着手臂闭眼道:夜里院门都关了,你也没地儿去核对,睡吧,明儿再看,晚上伤眼睛。

眨了眨眼,杜氏眼睛还真有些干涩,便准备吹灯睡下。

夜深之后,定国公府静悄悄的,只有西南院还有些声音。

穆先文和丫鬟闹了两晚有些疲惫了,今夜便只叫了园娘过来陪他歇息。

园娘自嫁进来,一直难以入眠。

今夜难得身边没有丫鬟伺候,依偎在穆先文的怀里,说尽了软话。

穆先文这个年纪又有了孩子,自然动了情,细言细语地哄着她道:你别怕,有我在,钱氏不敢把你怎么样,孩子会顺顺利利的生下来的,将来我要培养他做举人进士,你以后就是进士老爷的娘!把姨娘叫娘,这真是没将钱氏放在眼里,穆先文心里对钱氏厌恶到了极点。

园娘靠在穆先文的肩头,道:夫人待妾身还好,不过规矩上严格些,不曾对妾身动手打骂。

妾身最怕的还是国公爷,老爷您又孝顺长辈,敬爱兄长,会不会……会不会因着国公爷的话,把妾身休了?穆先文在这事上也吃了穆先衡的苦头,明面上当然不敢不满,心里却颇有意见。

在美妾面前,他倒是没做隐瞒,只冷哼道:凭他是穆家当家的又怎么样?我不过是敬重他几分,有些事才随了他,我才不怕他!园娘心思微动,故意捧高踩低道:老爷不怕国公爷?可妾身瞧您对国公爷言听计从的。

若非如此,妾身早就进府了,还会和您的儿子两个在外面流落三个月之久?穆先文在女人面前割不下面子,便道:你才三个月,胎儿不稳,这府里规矩恁多,我怎舍得叫你来吃苦?这不是足了三个月,就把你纳进来了吗?其余的事你放心,我大哥不会赶你的走的,若是他敢……压低了声音,穆先文眯眼笑道:我手里还有他的一样把柄!园娘哦了一声,问道:老爷,是什么把柄呀?声音娇娇俏俏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穆先文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关键时刻能拿捏住我大哥就是了。

园娘故作生气状,道:老爷不说,妾身心里还是没底!难不成……国公爷也养了外室?穆先文笑道:他怎敢!大夫人才是真真儿的母老虎,我可警告着你,惹谁都别惹大夫人和她的宝贝女儿。

大房可是有个女儿做了皇后,皇上宠皇后宠的没边儿,我大哥也不敢得罪我大嫂。

园娘轻哼道:知道了,妾身什么性儿您还不知道?哪里会主动去招惹人?顿一顿,她又追问道:把柄是什么把柄?国公爷的女儿既是皇后,难道皇上不会偏袒他?那这把柄对老爷来说,又有什么用?穆先文冷笑道:这把柄比天大,就算是皇上知道了,我大哥躲不过去!园娘攥紧了床单,平坦的绸面床单被抓的发皱,她努力平复了心情,放平缓了声音道: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把柄叫老爷捉住?不可能的,老爷是拿这话唬了我安心的罢?否则早怎么没同国公爷拿这事让他松口叫我进府来?当然是还没到要和穆先衡决裂的地步,穆先文自然不肯把救命的把柄拿出来。

穆先文不肯对园娘说真心想法,怕这女人伤了心不肯一心一意地对他,只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凭他再霸道,也不可能阻扰穆家子嗣进府,还用不上同他谈条件,等将来你我的孩子长大要谋出路的时候,再把我手里的东西用在刀刃上岂不好?园娘笑了,道:还是老爷考虑周到,以后我和哥儿就只能指着您了。

穆先文喜欢园娘做小伏低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

园娘怕自己太心急惹穆先文怀疑,便不敢再追问,闭着眼假装睡去,半夜翻个身,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

*魏家和穆家往来了几天,两家人都相互觉着很不错,岁羡荣觉着时候到了,便想请媒人去定国公府说亲。

说亲之前,岁羡荣也亲自同太后知会了一声。

太后倒是没想到魏长坤这孩子会看上皇后的妹妹,惊讶之余,多是欢喜,说这两人很是般配,还赏赐了一些东西去魏家。

有了太后的首肯,岁羡荣也就敢大胆行事,她先使了人去魏家问话,等魏家人点头了,她才好让媒人去提亲。

魏家人来的毫不意外,杜氏客客气气地待了客,说要问过穆筠娴的意思,姑娘家的害羞,过两日再给魏家回信。

长平侯府的人也客气,得了话了便回去了。

杜氏一个人去找了穆筠娴说私话,问她肯不肯。

穆筠娴一想到要嫁给他,又高兴又害羞,道:父母之命,女儿怎么不同意。

杜氏想起了自己以前出嫁的时候,也是这般娇滴滴的模样,忍不住感慨笑道:侯爷是个好儿郎,难得你俩有缘分。

既然你自己也肯了,等你爹下了衙门回来,夜里我们就去同你祖母商议一下。

穆筠娴低头道:这么快呀!杜氏拉着穆筠娴道:你才十五,母亲是不肯放你嫁的,但是侯爷年纪大了,既要成亲,娘也不好意思叫他多耽搁两年,等把亲事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在挑就是。

你也别怕,总要在家中再留个半年一年的。

穆筠娴抱着杜氏,很是不舍,娇娇地唤了一声娘。

杜氏刮着她鼻子道:这不还没出嫁呢?要是舍不得娘,干脆回绝了他,一辈子留在穆家好不好?穆筠娴嗔道:娘,我想嫁他!杜氏瞧着她道:不害臊!穆筠娴红了脸,怎么会不害羞呢,她都快羞死了!长平侯府里,魏长坤也知道岁羡荣都派人去穆家说提亲的事了,高兴的他在屋子里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