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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2025-04-01 16:17:53

郭氏脸色果然不好了,她盯着胡夫人皱眉道:胡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初雪怎么会私下赠你家小郎君书籍!倪了郭氏一眼,胡夫人道:我是不是胡说,你且问问你外甥女就是。

看着郭初雪,郭氏问道:初雪,是怎么回事?郭氏对外甥女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她断不至于留把柄在别人手上。

郭初雪也知道胡夫人来者不善,放在桌底下的手攥着拳头,面露微笑道:胡夫人怕是误会了,您说的那本书,是明月从我这里主动要去的,原是赠给明月的,却不知道怎么到了胡公子的手上。

胡夫人冷笑道:是么?她看了胡明月一眼,后者很快皱起眉头接话道:明明是你叫我送给我堂弟的!孤本是你的心头好,我岂会夺人所好?再者,我虽也爱读一些书,却只能算得上是略识几个字,哪有比得上‘大才女’,孤本于我有何用?郭初雪脸色煞白,这两人分明就是有备而来!郭氏也意识事态严峻,今日的事,若不说清楚,只怕郭初雪的名声就毁了!郭氏道:胡夫人——顿了顿,她深出一口气道:若你的意思是孩子们私下有见不得人的往来,那可就冤枉人了。

小郎君和小娘子们有送玉佩送帕子的,哪个送书去示好?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些。

胡明月笑着道:所以我才一直觉着初雪十分聪明,还知道投其所好。

猛地抬头,郭初雪看着胡明月道:明月,书明明是你主动找我要的,我的丫鬟可以作证。

胡明月哼笑道:请你的丫鬟作证?那也让明月的丫鬟来作证!停了一会儿,她道:送书倒不是要紧的,就是不太明白,郭姑娘在书里藏火石粉是什么意思?我家朗哥儿差点没被活活烧死!郭初雪怒道:你血口喷人!在今时今日,女子杀人的罪名,比私相授受还可怕。

胡明月也不笑了,冷着一张脸对众人道:诸位应该也听说过堂弟的事,若非他房中陡然失火,因存了一些孤本心中难舍,才半途跑回家去,耽误了见客,也不会闹出这样大的一桩笑话!胡家的事已经够丢人的了,倒不如说开了,面子上反倒好过一些。

胡夫人当然不会和人当众吵架,这件事必须由胡明月来做,这是她该赎的罪。

郭氏面色一僵,并未想到胡家的事竟然是这么回事,但这事……不可能会和郭初雪有关的吧?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无端怎么会生了害人的心思!绝对不会的。

胡明月审视着郭初雪道:初雪不会是想说,是我要害我的堂弟吧?郭初雪仰着头,底气十足道:我又为何要害胡公子,我与他无冤无仇的,何况我也没有这么狠的心思。

胡明月顺着郭初雪的话道:是啊,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害我堂弟呢?旁边的人都悄悄议论起来了,胡家这是疯了么?郭初雪出了名的温婉贤良,平日里不争不抢的,怎么会生了害人的心思。

郭氏站起身道:胡夫人,今日胡太傅寿诞,我敬重他是两朝帝师,备了厚礼前来,若是胡家以此道待客,恕我难从!胡夫人不疾不徐道:杨夫人莫要生气,既然小娘子们意见相左,就让她们当众说清楚的好,省得背后置气,你说呢?郭氏道:初雪说了,书是胡姑娘主动要的,既然过了另一人之手,凭什么说是我家初雪干的?再说了,就算书真的烧了书房,难道能确保一定把人烧死?这未免也太牵强了些!这番道理是没错的,所以胡明月今日主要目的并不是要问郭初雪的杀人之罪,她只想撕开她脸上那张好看的脸皮!胡明月面带淡笑道:这也正是我的不解之处,初雪给我一本这样的书是为什么?郭初雪反驳道:书既然是给你的,我又怎么会料到你会转赠给谁,又如何正好害了胡公子?你所言漏洞颇多,若要污蔑人,索性对簿公堂,还我一个公道!胡明月仍旧体面笑道:你这是承认了书是你给我的?我也好奇,你既猜不到我会把书送人,还在书中放了火石粉,是不是说明,这本书,原是替我准备的,我堂弟眼下受惊,不过是替我受了罪?这么说来,初雪心里想害的人是我?郭初雪拧眉道:明月,你我好友一场,我为何会害你?那本书分明是你要去的,我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么?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话,误会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辜地看向郭氏,郭初雪泪盈余睫,道:姨母,我真的没有。

郭初雪平日里人缘还算好,胡明月拿着没有确切证据的事来咄咄逼人,还真有几分不可信。

因着不是胡夫人亲自开的口,旁边有年长的夫人劝着胡明月道:这事若说不清便算了,朋友之间有言语不和也正常,我看杨家姑娘害人之心断不至于有的。

胡明月冷笑道:朋友……我可不敢当她的朋友,苏绿梅就是死在她手上,我如何还敢做她的朋友,只怕也不知道是哪天死的。

胡夫人惊讶道:明月,你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可别冤枉了人。

胡明月道:婶婶你不知道,苏绿梅推穆家姑娘下楼,就是郭初雪撺掇的。

苏家下狱,她郭初雪倒好好的。

这样的朋友,我哪里敢要!郭夫人嘴唇发白,道:胡姑娘可要谨言慎行,苏家的事是刑部断的,是皇上的旨意,又跟我家初雪有什么干系!你们胡家人,休要欺人太甚!胡夫人也呵斥道:明月,你说话可要讲证据,前一件事是误会便罢了,怎么又扯了这件事出来?朝着穆筠下那边仰着下巴,胡明月道:穆姑娘就在此处,大家若是不信,只管问问她便是。

很快,姑娘们的目光聚在了穆筠娴身上。

扫视了周围一眼,穆筠娴站起身道:不错,当初苏绿梅推我的时候,郭初雪确实在一旁撺掇,虽然话没说明,但意思明显,因着不是她动的手,我便无证追究。

没有证据的事,我便不好乱说,所以才一直未提起。

郭初雪红着眼圈,一副孤弱的模样,道:当初……明明是我劝着绿梅的!胡明月幽幽道:你若果真这么好心,为何后来又想害她性命?厅里一片哗然,郭初雪不是千方百计想救苏绿梅么?怎么会害她性命!郭氏脑子晕乎乎的,她黑着脸问道:胡姑娘,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家初雪的秉性,我难道还不了解?苏家自己犯了错,初雪为苏绿梅费劲费力也就罢了,如今到了你口中,怎么变成了要害她性命!胡明月冷哼道:她会救苏绿梅?杨夫人恐怕又不知了,苏家一门入狱之后,初雪说当了一些首饰替苏绿梅打点,然而实际上呢?她当了东西之后,很快又赎回去了,还特意在我和几个姑娘的跟前漏了当票出来,真真是思虑周到!双肩都在颤抖,郭初雪竟然没有话辩驳,这件事胡明月怎会知道?难道是她凭空猜的不成?思迅混乱之下,郭初雪道:赎回来的东西,是我的娘留给我的东西。

我一时冲动当了东西,事后后悔不迭,才又向人借了银子,赎回了东西。

待绿梅,我没有一分假情假意!露了一个灿笑出来,胡明月从怀里摸出当票,道:可不巧了,这当铺是我胡家的,作废的当票上,写的有些首饰,是近两年才流行的样式,难道说,也是你母亲给你的?把当票示众,胡明月让旁边的人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几款首饰的名称,以及郭初雪名字的落款。

郭初雪从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她慌不择言道:是我母亲留我的金饰熔了打的首饰,难道这不算是我母亲留我的么?胡明月大笑,道:你可知道你这首饰京城里只有三家铺子有得卖?这样式除了这几家银匠,其余工匠根本不会打!郭初雪微微张口,如鲠在喉,竟不知道怎么辩驳了。

胡明月本就不是好欺负之人,眼下又占了上风,气势更盛,直逼人面,让郭初雪喘不过气来。

胡明月问道:莫非你定要叫我把三个工匠都叫来,才肯认下?看这意思,好像这几个工匠都是胡家的。

郭初雪再不回去自寻死路,所以她沉默了,是的,这些首饰都是现买的,根本不是用她母亲的遗物熔的做成的。

沉默几乎相当于默认,胡明月等了好一会儿才道:无话可说了罢?又等了一会儿,她才扬唇道:我哄你的,这样式能打的铺子是不多,但没有一家是我胡家的。

你若再嘴硬一些,我反倒拿你没辙。

被耍的团团转,郭初雪陡然抬头,目光如冷箭射到胡明月的身上。

苏绿梅好拿捏,胡明宇却不是,当初打算与虎谋皮的时候,郭初雪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厅内沉寂了片刻。

去当东西就已经够丢人了,好像杨家亏待了她似的,还做出这等虚伪的事,郭初雪一下子就遭到了人唾弃。

有人喜欢郭初雪,就会有人讨厌她,譬如何敏青这样直性子的人,惯不喜欢郭初雪那副大仁大义的造作模样。

她声音不大不小道:还专门当了东西弄了一张真当票出来,真真是十二分的聪明!胡明月把当票举到郭氏跟前,道:杨夫人可晓得初雪当东西的事?杨家难道就这样亏待初雪?这才百来两银子,便让她当她母亲遗留之物,您这姨母倒是做的体贴!证据就在眼前,郭氏一把夺了当票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实际上一件儿郭初雪母亲的遗物都没有!一百两银子,不过是郭初雪几个月的月钱而已,哪里就用的着当卖东西了!郭初雪给杨家的这一巴掌实在太响,郭氏自己都觉得脸疼,她养了好几年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当年她母亲去了之后,黏在她身边稚气又温婉的小丫头上哪儿去了?郭氏眼里含着泪问,咬牙质问郭初雪:初雪,这可是你当的?白纸黑字,还有郭初雪的手印,根本做不得假!咬着唇,郭初雪眼睛里豆大的泪水直往下落,心里生出一丝丝的愧疚,更多的却是恐惧,以后她在杨家愈发没有地位了,长平侯若是知道了这事,只怕再也不会看得上她了!郭初雪面红耳赤,脑子里理不出一个思绪来,想不到一个能挽回今日之事的办法。

胡明月乘胜追击道:你待苏绿梅都这样,我不得不怀疑你对我的用心,那孤本书籍,若不是你的手笔——谁信?她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极重,几乎是从口里挤出来的。

不论这件事有没有证据,只苏绿梅的事,就已经足够让郭初雪失信于人,至于其他的事不是她做的也变得是她做的,更何况本就是她做的。

郭初雪一扭头,就看见了满眼失望的郭氏,她拉着姨母的手,抽泣着解释道:姨母,我承认我有些私心,绿梅平日里待我不十分尊重,我是不想帮她,但我怕别人指责我,才弄了这么一出,可我没有要害人的心思,我没有害过她,更不会害别人!是我考虑不周,伤了姨母的颜面,但我真的是无心的呀!郭氏以往都会被郭初雪的话打动,但今天,她犹豫了。

郭初雪死死地拉着郭氏,目带祈求。

胡明月在郭初雪背后冷冷道:你没有想害过人么?你明明想害过苏绿梅,她难道不是差点死在了你手上?这话一出,郭初雪的形象几乎低入了尘埃——这个女子,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实在累了,呼呼,可以去洗澡睡觉了,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