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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2025-04-01 16:17:53

穆筠娴从永寿堂回留园之后,心里十分忐忑,修书一封给了魏长坤同他说了卫静眉的一些喜好,以及她的忌讳之处。

魏长坤并没有立即收到这封信,他的小厮收下信之后便去了思危堂门口候着,预备等主子出来了,再把信交出去,因为小厮知道,魏家所有的主子都聚在了思危堂里,这个时候闯进去,实在不大合适。

次间里,岁羡荣与魏长坤两个坐在罗汉床上,二老爷不安地坐着,他身旁的潘氏冷汗连连。

岁羡荣面色铁青,把十年前的信拿了出来拍在桌上,一言不发。

潘氏觑了一眼,看见隐约有些眼熟的信,还抱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会不会……是别的事?岁羡荣红着眼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你们夫妻两个,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你大嫂当时已经有孕了!果然是这事,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潘氏已经两腿发软了。

潘氏抽着气,二老爷忙起来跪下道:母亲,儿子原不知道这事,也是昨日才听潘氏说了,今日还在犹豫着如何告诉母亲,才能不令母亲伤心!天下男人皆薄情,遇着事儿了,推脱的好快,生怕连累了自己的前途。

岁羡荣愈发心寒,看着潘氏道:为什么……这么狠的心,苍云有哪点对不住你么?!魏长坤低着头,两个硬如铁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失了父亲不可避免,母亲和妹妹,却应该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

潘氏扑通一声,一从椅子上站起来,便跪倒在地,眼泪漱漱地流,道:母亲……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潘氏怕死,她也不想死,可是们一家子都被处置了,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岁羡荣冷冷地看着潘氏,道:苍云虽不是你们亲手害死,也等同于被你俩害死!律法处置不了你,我魏家的家法,却不能姑息!二老爷又哭喊道:母亲,这事情儿子真的不知情,儿子不知道啊!潘氏心冷如冰,吸了口气,颇有舍身就义的意思,磕了个头道:母亲,事情是媳妇一个人做的,跟老爷没有干系,老爷还常劝着媳妇要和大嫂和睦些,是媳妇心胸太狭隘了。

证据就在这里,潘氏没得辩驳,只有认下这一条。

信本是潘氏手书的,既她一个人认下了,老二又咬死了不知情,岁羡荣也不好牵连,闭着眼,她道:你既认了,就别怪我狠心了。

潘氏瘫坐在地上,大概明白了岁羡荣的意思。

岁羡荣叹了口气道:长坤婚事在即,李嬷嬷,先把人看管起来罢,等婚事办完了,再做处理。

李嬷嬷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丫鬟一起,扶着潘氏起来,把她送到了偏僻的院子里看押着。

岁羡荣吩咐庶子道:对外只说是她病了,这段日子,都不许她见任何人,知道没有?魏老二忙道:是是是,儿子明白。

岁羡荣挥挥手,叫庶子赶紧回去。

人走后,岁羡荣有些愧疚地看着魏长坤道:长坤,祖母对不住你。

魏长坤握着岁羡荣的手,道:不怪祖母,若是孙儿提这事,她到底是长辈,我却未必能要她性命,就算要了她性命,也是后患无穷。

潘氏还有一子一女,要是她死在魏长坤手里,冤冤相报,又是没有穷尽的事。

岁羡荣落了泪,像是苍老了一些,她有些疲惫地往后靠了靠,后来进来的丫鬟乖巧地塞了个迎枕在她腰上。

岁羡荣捏着眉心道:你去罢,让祖母歇会儿。

这么大的年纪了,独得一个孙儿,岁羡荣心疼大儿媳,也心疼那个没出世的孙女,一时间知道媳妇和孩子都是被人害死的,有些接受不了。

人老了,就越发重视亲人起来,活着的亡故的,都是岁羡荣的心头肉。

魏长坤却和岁羡荣不一样,他也有些伤心难过,但他是有气性的男人,替母妹报了仇,心里还有些快意,甚至有点儿松了口气的感觉,他没有愧为人子,没有愧为兄长。

想必父母亲和妹妹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往穆家送东西不容易,但魏家的门总是为穆筠娴敞开,魏长坤从思危堂出去后,魏长坤便收到了穆筠娴送来的信。

看完穆筠娴的亲笔书信,魏长坤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小姑娘替他忧心的模样跃然纸上,就差没说:侯爷,你一定要娶到我呀!魏长坤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心里多的是新婚即将到来的喜悦,顺手回了一封信过去,让人送去了穆家。

穆筠娴欢欢喜喜地拆开了信,魏长坤回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并叫她不必担心。

魏长坤这般有自信,穆筠娴自然是不担心的,只要他有真心,卫静眉不会看不出来。

这厢抱着信看了几遍,西南院那边儿又热闹起来了。

穆先文先是回来把丫鬟狠狠地抽打了一遍,让她说实话,丫鬟都快昏过去了,仍旧不改口,只说是信泡毁了,扔了,并未交到他人手里。

丫鬟不肯说话,穆先文便迁怒到了雷姨娘身上,把她也叫来房中,下了狠手抽她几鞭子。

雷姨娘知道这顿毒打逃不了,只能生生受着,一边哭疼一边骂园娘。

园娘也不是个善茬,被骂了之后四两拨千斤的挑拨了几句,穆先文下手愈发狠了。

雷姨娘入府这么多年了,头一回吃这么大的苦头,登时晕过去了。

穆先文都没让人去叫大夫,还是钱氏听到动静大了,叫了丫鬟过来问话,一听说雷姨娘被打的没气儿了,赶紧让身边得脸的妈妈把雷姨娘送到她这边来。

生了孩子的雷姨娘是贵妾,轻易不能打杀,而且这事她至多只有个管束不力的罪名,还没到要被活活打死的地步,穆先文知道院里还有大房的丫鬟在这儿盯着,因是不敢做的太过,钱氏送了个台阶,他也就顺坡下来了。

到了钱氏屋子里,钱氏让人找了略懂医药的婆子过来给雷姨娘上了点药,等人清醒过后,便打发了人出去,同雷姨娘说私话。

钱氏告诉雷姨娘,她将将才事无巨细地知道是怎么回事,经妈妈提醒,又想到了个法子。

雷姨娘被打恨红了眼,顾不得身上的疼,就捉着钱氏的手道:夫人,什么法子?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钱氏道:那信丫鬟不是说扔了么?你便去找出来就是,记着,要找假的出来。

雷姨娘不明白了,找假的是什么意思?钱氏解释道:假的,就证明丫鬟弄坏的信,是假的,信跟你的丫鬟没有干系,明不明白?跟雷姨娘的丫鬟没有干系,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穆先文最开始怀疑的人是谁?不就是园娘!雷姨娘掀开被子,叫两个人架着她趁夜回了屋子。

钱氏冷哼道:一点皮肉伤就要死要活的,什么疼晕,多半是装的。

内宅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会演,会装。

雷姨娘得了点拨,立马找了一封旧信出来,撒了水上去,藏在丫鬟的房里。

第二天早上,穆先文还不死心,仍然在院里闹腾,钱氏派人去传话道:要么把人打死了事,要么就把事情查清楚了干净。

穆先文正头大,亲自去了钱氏房里,指责道:你包庇这贱人是为着什么?难道你与她同谋?钱氏不理会穆先文的无理取闹,而是道:丫鬟不说真话,你去查一查就是,话对不上,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话点醒了穆先文,光顾着发脾气,忘了查东西了。

穆先文立马带着人去了丫鬟房里搜找,还真正到了那封信。

那封信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点儿晕开的墨水,穆先文看了几个字,发现不对劲,和原来那封信,根本不是一封!穆先文又质问了丫鬟和雷姨娘,前者已经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只晓得说不是不是,而雷姨娘本身是咬死了不知情的,被穆先文问到头上,自然而然往园娘头上咬,说本就是园娘偷的信,却换了一封不一样的来陷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发出去,我还是看评论才发现的,后来发现评论也不能回复了,为了证明我没有说谎,我录视频发微博了,有疑惑的可以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