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如恒星!璀璨如恒星!这,就是kua基生命!这是你?邵棠喃喃的问。
我的本体。
阿璞道。
晬天号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人们傻傻的张着嘴,望着舷窗外,星空中,明亮耀眼的光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要做什么?邵棠问。
将母星带回来?带回?从哪里?阿璞沉默了很久,道:一分钟前。
吾之母星恐为人滥用故藏匿之藏匿,并非藏在任何一个空间,而是藏在,时间里。
星辰,被人为牵引,排列,达成微妙的平衡。
相互之间的引力,成为了如永动机般的引擎,为时间装置永不停歇的提供动力。
令普瓦林母星与正常的时空,有了一分钟的时差。
仿佛在时间的洪流上,悄悄的缝上小小的隐蔽口袋,躲了进去。
无人能发现。
除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kua庞大如恒星,强大更甚恒星。
在这场人虫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人类,有幸亲眼目睹了更高等生命的存在,目睹了kua基生命无与伦比的强大。
白光弥漫覆盖至整片星域,阿璞以其磅礴的生命能量,牵动星辰的运行。
斗转星移间,力场的平衡被破坏。
永动机般的引擎,终于停止了为母星提供动力!宇宙空间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缝隙,向内望去,漆黑如深渊。
却有一点明亮的光芒,愈来愈大,愈来愈亮!缝隙扩张成为界面,巨大美丽的星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飞来,穿过这界面,重新莅临这宇宙!普瓦林的母星,在不可追朔的遥远时光之后,再次出现在人间!星球美丽多彩,大气层五彩斑斓。
阿璞望了了那星球一瞬,犹如孩子一般扑了过去。
瞬息万里,白光便融入了五彩的云层中,交融翻滚,像淘气黏人的孩子。
随后,才没入云层不见。
而云层中,忽然有翅膀般的肉翼出现。
外形奇特的巨型生物钻出云层,似是好奇的向舰队仰望,很快又害羞似的钻入云层消失。
这世间,原来,还有空蒙存在……邵棠叹息……量子云!技术人员看着晬天号主脑扫描分析的结果,惊叫,整个大气层!都是量子云!量子云……邵棠的嘴角漾出淡淡的笑意。
你好,玛雅。
她轻轻的说。
舰桥上突然回荡起温柔的女声:你好,邵棠。
片刻的接触,阿璞和玛雅已经相互交换了数不清的时光里的数不清的信息。
请你等待他,请你……安慰他……玛雅说。
邵棠闻言,笑意慢慢消失……舰队等待了几个小时。
某支战舰的舰桥上,有人略感焦躁的抱怨: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与虫族对决,还能有幸活下来,他更想做的,是立刻回家。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流下了眼泪。
莫名的悲伤从心底涌起,如潮一般将他淹没。
他摸摸脸,摸了一手的泪水。
他的理智使他惊疑不定的问道:怎么回事?他的情感却已经被冲垮。
他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肩,蜷缩着,抽泣得如婴儿一般。
目光所及处,已无人站立。
整个舰队,还能抵抗这情绪的侵染,稳稳站立的,就只有邵棠和卡兰德。
阿璞……阿璞……邵棠闭上眼,磅礴的精神力放开,去温柔的拥抱。
到我这里来……她感到怀里似是多了一个孩子。
她轻轻的抚摸着这孩子的头,柔声的劝慰:别哭……他死了。
阿璞说,我的父亲。
哪一位?邵棠问。
普瓦林人根据精神力的属性不同,分为三性。
唯有三种不同属性的精神力完美融合,才能创造新的生命。
就连kua的生命,也是这般激活的。
所以阿璞总是说父亲们。
阿璞回答:那一位。
邵棠于是知道了是哪一位。
是阿璞有了意识,便看到的那一位。
是回答这是位面交易器,我是你父亲的那一位。
是亲眼看着阿璞选择了身体,亲手把这孩子赐给了最忠诚的追随者的那一位。
是给空蒙留下口信,要他早些回家的那一位。
是,最爱他的那一位……他死了。
他没有和族人们一起放弃希望,进化生命。
他想以普瓦林人漫长的生命,和先进的冷冻睡眠技术,等到心爱的孩子回家,带他一起进化。
他只是没想到,这等待会如此的漫长。
时光摧毁了一切。
等他终于不能再等的时候,已经太过虚弱。
他成了唯一进化失败的普瓦林人。
他死了。
如同字面的意义。
真真正正的死了。
邵棠温柔的拥抱阿璞,很久,很久……许多的人因为过度的哭泣而昏迷过去……阿璞终于开口:邵棠,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邵棠难过的闭上眼睛。
这是阿璞。
这是从她来到异世界就一直陪伴着她的阿璞。
她曾以为,因他的寿命无限,这种陪伴,会是她的永生永世。
却不想,分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替我,向普瓦林的人们道声好。
我会的。
邵棠的精神力本源忽然被极轻极轻的碰触了一下。
那是,一个吻……她走到窗前,看着星空中璀璨如恒星的光芒,一点点,慢慢的消散……她知道,他不是消失或者死亡。
他曾是这宇宙中的一个生命个体,现在,他是宇宙的一部分。
那是,超越了碳基生命认知的存在形式。
牵引力消失,星辰归位,新的平衡达成。
永动的引擎再一次开始为母星输送动力。
时间的界面形成,普瓦林母星缓缓的回退……再见,邵棠。
玛雅说。
玛雅,你……不和他们同去吗?邵棠问。
不。
我的生命形式不同,不能以此种方式进化。
而且……玛雅的声音温柔至极,母星上又进化出了新的智慧生命,他们还很弱小,需要我的守护…………再见,玛雅。
再见。
真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位面商人。
时间缝隙合拢,普瓦林母星再一次隐匿。
这是一个可爱的时间小把戏,在此时的宇宙中,却还没有任何种族能够做到。
当舰桥上昏迷的人们慢慢醒来……看到的是邵棠仰靠在卡兰德的怀中,望着星空流泪……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时间界面,没有美丽巨大的星球,没有相貌奇特的婴儿空蒙,没有五彩斑斓的量子云……这一切的一切,莫非是因为他们鏖战太久,所以产生了充满想象力的幻觉?残破的联军舰队,终于开始返航。
在失去战友和同胞的悲痛慢慢过去之后,胜利的喜悦开始升腾。
回程路上,各舰船都举办了大大小小的庆祝活动。
晬天号也举办了酒宴。
邵棠的情绪不高。
用官样社交的态度应付了一些人之后,她退到角落。
目光随意扫过,瞥见了身着绯红制服的椞姿态亲密的搂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别方势力的女性离开……她扯了扯嘴角。
椞这浪荡子,仿佛是为了弥补在遇到邵棠前过的苦日子,自来风流放荡,从不收敛。
但他身为火云舰队的主事人,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不管邵棠信不信,他反正是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去碰绯衣里的女性。
确实也憋坏了……卡兰德和一些势力的头头脑脑到会议室不知去谈些什么。
邵棠没有等他,自己先回卧室睡了。
夜里被男人的体重压醒。
未婚夫热情如火的侵入……远征战事激烈,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这。
憋坏的,又何止是椞……布满仪表和管线的狭小房间里,女人的腿缠着男人劲窄的腰……椞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托着女人柔软娇嫩的身体,战况激烈。
终于那个让男人失魂的时刻如期而至,他猛然埋在女人颈间喘息。
女人水蛇般的手臂搂紧了他……手掌一翻,指间一根银针,倏地刺入椞的后颈……第二天邵棠才回到自己的火云号。
椞却还没有回来。
这浪荡子……邵棠只当他玩过了火。
当时间一点一分的过去,椞还没有回来,却也联系不上的时候。
邵棠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致电卡兰德后,晬天号上做了一次扫荡式检查,没有发现椞的身影。
监控也只能看到他某个女人离开……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找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才好行事……好在在邵棠的耐心一点点耗尽的时候,椞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
他劫持了一架飞船,绑了四五个人回来。
这些家伙,想把我搞去解剖。
他咬牙笑着,将几个男人踹倒在邵棠面前。
推了那女人一把,女人脸色发白的跌坐在地上。
邵棠面沉似水。
战事激烈,每天都有战士牺牲。
火云号上有大副二副,椞的强大战力当然不能被浪费!这个位面的机甲都是精神力机甲,他是战场上唯一没有机甲的战士!夏椞在战场上的英姿,被许多人深深的刻印在脑中。
然而,夏椞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战场上永远不倒。
受伤,太空服破损,却依然能在外太空存活下来……慢慢的,夏椞是生化改造人的说法,开始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