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特意挑了一件海棠红的衣服穿,精心的梳了发,但一张脸委实憔悴,被这艳丽的衣服首饰衬的愈发病容可怜。
奴婢给郡主擦些胭脂提提气色。
莺歌忙要为她施粉黛。
小谢却拦了住,这样就挺好。
莺歌只好听她的,扶她起来还是劝道:郡主如今脸色看着可怜,不然好一些再去吧。
就是要可怜才好。
她对着镜子瞧了瞧,可真是个强撑的病美人,她这样盛装打扮又难言憔悴的去答谢陆男二,她就不信陆男二不心生怜惜,由怜生爱是最好用的攻略套路了。
系统:……宿主套路真多。
那当然了。
小谢收拾妥当的带着莺歌就要出府去,却在府门口被拦下了,说是老夫人吩咐了让她好生在府中将养,她与她身边的人这几日都不许出府去。
谢婉仪这个郡主混得啊,都被软禁了。
小谢可不吃这一套,睨了一眼门卫拦在她身前的手臂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碰我,这爪子是不想要了!扶着莺歌气势汹汹的就往府外走。
她好歹是个郡主,那门卫哪里敢真碰她,忙就跪在她身前拦住道:这是老夫人和老爷吩咐的,小的们也……小谢连听都没听完一脚踹在那门卫肩头就将他踹了开,脚步不停的出府道:你去告诉他们,是本郡主执意要出府。
莺歌叫马车来。
哎!莺歌可算是理直气壮了一回,叫了一辆马车扶着小谢就上了马车,刚上车就听见府门里传来金枝婆婆的吆喝声在叫她们。
莺歌挑开帘子就瞧见老夫人王氏扶着金枝婆婆正怒气冲冲的过来,忙一缩头,郡主,老夫人来了……不必理会,驾车去陆大人的府邸。
小谢根本不理外面的叫唤声,吩咐车夫立刻驾车走。
王氏就眼睁睁看着那马车在她前脚追出府门时一溜烟的跑了,气的她怒喝道:好啊!如今王家是管不住她了!还不派人追上她!别让她回王爷府去!又扭头吩咐,去叫瑞林,让他去拦,怎么也得把她先拦回府来!那王瑞林本已陪着王佩茹歇下,大半夜的又被叫了起来,一肚子火气的去追了人。
哪知谢婉仪的马车并没有回王爷府,而是停在了尚书大人的府邸门前。
尚书府的正厅里,小谢正在等着那位陆男二。
莺歌很紧张的小声与她说:郡主咱们还是走吧,奴婢听说这位陆大人脾气特别坏……动不动就杀人,而且和咱们老爷不对付,处处为难咱们老爷,他万一为难郡主可怎么办?怕什么,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又出手相救怎么会为难我?与他有仇的是王瑞林,虽然小谢到如今也没想明白这位陆男二为啥会救下谢婉仪,她问系统:有这个陆男二的资料吗?他和谢婉仪有什么关系?系统:男二的信息目前只有——陆远,男,无父无母幼年艰苦,铁石心肠,机缘巧合认老相国陆峥为义父,现任六部尚书,最大的反派。
和谢婉仪的关系根据目前的资料显示是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那他堂堂六部尚书,男主的敌人为啥要救男主的老婆?小谢忽然了然了,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目的——拆散王瑞林和王佩茹。
莫非陆远想利用谢婉仪对付王瑞林?毕竟谢婉仪活着,王佩茹就不可能名正言顺嫁给王瑞林。
正想着大厅外传进来一阵冷风,有人挑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来,小谢扭头就看见了陆远,他披着黑狐绒披风里面似乎只穿了单衣,松松挽着发,一副宽衣解带要睡觉的样子,进来在那堂中的椅子上一歪,薄薄的单衣下透出一节白生生的锁骨里,好瘦。
莺歌脸立刻红了,不敢看的低下头去。
小谢却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陆远夜里可比白天更好看啊,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又懒又诱人,让人更想欺负哭他了。
王夫人深夜独身造访不知所为何事?陆远手指轻轻搭在了扶手上,一双凤眼阴沉沉的看着她。
小谢依依不舍的敛下目光起身道:今日多亏陆大人出手相救,婉仪特来答谢陆大人。
陆远的目光由上至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冷笑一声道:深夜,你一个妇人盛装打扮前来答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与王夫人有什么不轨之事。
这不正是陆大人所希望的吗?小谢轻声道。
陆远顿了一下,看她垂着卷长的睫毛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神情淡然的道:陆大人救我不就是为了报复王瑞林吗?她轻轻掀起眼帘看他,他抢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与他夫人通奸难道不是最令他容颜扫地的报复吗?陆远轻敲在椅背上的手指顿了住,这个女人怎么忽然变得如此聪明了?明明之前她还愚蠢的自找麻烦去寻死觅活。
一旁的莺歌目瞪口呆。
是吗?陆远慢慢的站了起来,瞧着小谢走到了她眼前,忽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将她逼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搭在他肩膀上的披风掉了一边。
郡主!莺歌吓的慌忙上前去拦。
小谢却道:出去莺歌。
郡主他……别多嘴出去。
小谢打断她命令她出去,一双眼睛却自始至终全是陆远脸上,可真好看,这样多情的脸,偏生眼睛里满是冷漠,不知道他望着王佩茹时会不会化成柔情。
莺歌忐忑不安的退了出去。
那房门关上的声音宛如一道解封的口令,小谢颤巍巍的闭上了眼睛,她是真心实意的想睡他啊!但她知道陆远不会,他可是深情男二哪儿那么容易背叛女主!所以她不能表现的太急切,她对系统说:系统,催泪功能用上。
系统:……好的宿主。
她就在陆远的脸贴过来快要落到她脸上时,颤巍巍的掉了眼泪,那眼泪顺着她的眼尾滑下去。
哭了。
陆远那样近的看着她,她又可怜又可悲,看来王夫人是对王瑞林恨之入骨了,不惜出卖自己也要报复他。
他伸手将她腮上那滴泪水擦在了指尖,松开了她,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小谢失去依托踉跄靠在了桌子上,非常戏精的掩面低泣了起来,不这样我能怎么办?死我也死过了,王瑞林还是将人接进了府中,我已经绝望了……陆大人为什么要救我?倒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她哭的非常低声柔弱,不大喊也不大叫,陆远听着倒不觉得刺耳开口道:你死了倒是干干净净的成全了他们,不如活着好好做你的王夫人,让王家鸡犬不宁。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他,陆大人是什么意思?只要王夫人肯听我的,我保证让王瑞林生不如死,让佩茹离开王家。
陆远捻了捻指尖的泪。
小谢就等着陆远主动和她联手,她对系统道:系统你听到了,可不是我动的男女主,是大反派男二。
又装的一脸迷惑问陆远,我该怎么做?系统:……宿主真是演技了得。
陆远重新坐下道:你只需要在王家暗中帮我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她问。
王瑞林的身世。
陆远看住她,我要证据。
小谢眼睛瞬间就亮了,可以啊男二,直中要害,从根本上击垮王瑞林。
她又对系统道:系统这可不是我透露的,是大反派自己猜到的。
小谢从陆府出来已经很晚了,她神清气爽的上了马车回王府。
王府安静的出奇,等她进到自己院子里就看到灯火通明,王氏和王瑞林正在等着她问罪呢。
郡主……莺歌怕谢婉仪吃亏。
谢婉仪却拍拍她的手,扶着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当没看到两个人直接回了屋。
站住!王氏开口喝住了她,深更半夜你去哪里了?我这个婆婆在门口叫你你没听见吗?原来你不止耳聋,如今眼也瞎了,没看到我和瑞林在等你吗!谢婉仪这才回过头去看着两个人惊讶的道:原来娘和夫君是在等我啊?这可真稀奇,我快病死了没见娘和夫君来,狐狸精接进府来也没听娘和夫君与我言语,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当没我这个人了。
你……王氏气的身子打摆,这可是谢婉仪嫁进来第一次敢这么直接顶撞她!够了!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王瑞林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停在她几步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冰冷的质问道:在佩茹那里闹的还不够丢人吗?如今你半夜独身一人为何去陆远的府邸?你和他什么关系?平白无故他为何会赶去救你?小谢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在夫人昏迷后看都没来看一眼,来却是质问她和别的男人是何关系,猪狗不如。
你觉得呢?小谢对他笑了一下,上前一步道:你应该对半夜私会这种事再熟悉不过了,能干什么你不清楚?谢婉仪!王瑞林伸手就将她推进了屋内,像是怕家丑外扬一般的压低声音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小谢被推的险些摔倒,幸而莺歌扶住了她,她站稳扶了扶散乱的发髻道:我当然知道啊,许你金屋藏娇带狐狸精回府,就不许我红杏出墙找属于我的真爱吗?有本事你休了我。
她望着昏暗房间内王瑞林气到青筋暴跳的脸,愉快的道:你不敢,你还指着我父亲提携,你害怕我父亲要你们王家和你那娇滴滴的小茹妹妹生不如死,既然如此你和你娘就放聪明些,别找不痛快。
小谢这心里总算是舒坦了,只要不爱眼前这个渣男,谢婉仪堂堂郡主,有那么大的靠山干嘛要活的这么憋屈!就作就闹,就给他带绿帽子怎么了。
王瑞林,你不爱我,我也想开了,以后啊我们各玩各的。
小谢轻蔑的道:出去,我要休息了。
系统:宿主,男主的愤怒值已经快要爆了。
管他呢。
小谢对系统道:谢婉仪的怨气值现在是多少?百分之八十……系统答道。
才消除二十啊。
小谢觉得太少了,还得再接再厉。
却听王瑞林怒不可遏的道:谢婉仪你别逼我!他忽然过来捏住小谢的手腕一下就将她摔到了榻上。
郡主!莺歌吓了一跳。
滚出去!王瑞林却将她赶出门外,哐的一声将房门关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