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
许南南看到林青柏和人家说了两句就出来了, 笑着招手。
林青柏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露出清爽的板寸头。
脸上笑的温和,是南南同志啊。
你出差回来了。
昨天就回来啦。
许南南笑道, 看了看旁边, 林同志, 你有时间吗,待会我想请你吃饭。
上次你帮我那么大的忙, 我可都没请你吃饭道谢呢。
没有什么友谊是饭桌上建立不起来的。
如果一顿饭不行,就两顿。
林青柏倒也没客气,行, 我给你带个位置。
这次带着许南南一起, 林青柏倒是没骑自行车。
就推着走。
许南南看了看那凤凰牌自行车, 有些眼热。
倒不是羡慕这凤凰牌的车子,而是想着有辆自行车该多好啊,上下班不用自己走路了。
每天早上能够多睡五分钟了。
她淘宝里面那么多的自行车啊,好想要一辆。
林青柏看着她盯着自行车, 以为她想坐车, 你想坐车?要不我带你。
许南南摇摇头。
她宁愿骑自行车,也不愿意被人带着,后面那坐板太硬邦邦的了,坐着屁股痛。
林青柏笑,这小妮子还挺乖巧懂事的,不是那种随便的小姑娘,见到什么就挪不动脚, 这样就很好,免得被人骗。
林青柏挑的吃饭的地方,是县委附近的一个国营饭店。
饭店并不算大,也就能放几张圆桌。
大师傅就在窗口里面做饭,一个胖乎乎的带着围裙的年轻服务员在那儿收粮票。
因为离公安局近,所以一进里面,就看到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局的同志了。
看着林青柏带着小姑娘过来,都看了一眼,也不好意思打招呼。
因为林青柏之前和她说的事儿,让她现在不止对孙公安有些心虚,见到其他公安同志了,也有些心虚。
两人坐位置上,许南南故意找了个背对着公安的方向。
林青柏发现她这个小动作,笑了笑,小声道,不用担心,他们看不负责那事儿。
许南南点头。
那胖乎乎的服务员见到林青柏来了,眼睛贼亮的跑过来,林部长,你可好几天没来了。
眼睛看着许南南,一脸的笑意。
这同志眼生呢,之前都没看过。
林青柏看着许南南,道,这是我妹子,今天请我吃饭的。
倒是一点也没觉得被请客吃饭是个见不得人的事情。
服务员笑着对许南南打了个招呼,妹子好。
以后有时间常过来吃饭。
又低下头小声道,周一和周三过来,咱这有大白面。
许南南一脸惊喜的点头。
大白面对她没啥,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可是难得的精细粮,在南江县,就是有粮票都不一定能吃上的。
所以人家和她说了这个信息,那是把她当自己人看的。
她得让人家觉得她是高兴的。
点了一个辣白菜,和一份粉丝肉片,五两米饭,林青柏就不让点了。
许南南也知道这年头并不是越点的多,越好,反而会让人觉得太浪费了,也没再点,豪气的给了粮票。
服务员拿着粮票,扭扭捏捏道,林部长,你弟弟咋也几天没过来吃饭啦?许南南一瞧她那个荡漾的小眼神,就知道这是啥意思了。
原来林同志还有个弟弟啊,看样子人家还看上他弟弟了。
也不知道他弟弟是咋样的,咋人家没看上林同志,反而看上他弟弟了。
林青柏笑道,他最近上班去了,可能有些忙,这两天也惦记着你们这边的饭菜呢,明天应该会过来。
服务员这才红着脸走了。
许南南等她走了,才问道,林同志,她咋喊你林部长啊。
刚刚在武装部的时候,她觉得林青柏应该大小是个干部,毕竟他身上的制服似乎和刚刚那些战士的不一样。
林青柏淡淡道,我是管着武装部的,只不过是职位上的称呼而已。
你是武装部部长?许南南愣眼了。
这官应该很大吧,好歹也相当于警察局局长的职位。
天啊,她竟然和这种级别的干部当朋友了,人家不会以为她想抱大腿吧。
许南南顿时有几分不自在了。
见许南南脸上抽抽的,林青柏皱眉道,南南同志,咱现在可不是过去了,这社会是人人平等的,我是干部还是战士,有区别吗?职责都是一样的,都是为维护老百姓而存在的。
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了。
被林青柏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教,许南南也有些虚,觉得自己这思想要不得,太官僚了。
甭管是干部还是战士,不都是自己的恩人吗?瞧瞧人家这觉悟,她这是想程度还是太低了。
她一脸抱歉道,林同志,是我想岔了。
林青柏这才满意的笑了,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就好了。
许南南求之不得,她可不想像抱大腿一样的,看人家脸色过日子。
虽然她之前也想和林青柏来往,可那也是在平等的基础上,做朋友啥的。
就像她上辈子认识的朋友,结交的人脉,其实都是差不多的级别的,所以相处起来很自然,而不需要巴结对方。
虽然她混的不咋样,可好歹自己心里舒坦。
人过日子,不就求个舒舒服服吗?很快,饭菜就上来了。
还多了一小碟子酸萝卜,讯南南发现别的桌上都没有,就他们这有,显然是人家送的。
许南南对那服务员露出个感谢的笑容。
那服务员回应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林青柏这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好笑的想着,看来这小妮子只要想和谁处的好,还是很容易的。
不说话,一个眼神就搞定了。
两人正吃着,又进来两个公安,吴公安和孙公安。
许南南是没看到两人进来的,只听到孙公安点菜的声音了。
顿时后背有些发麻。
她现在想着那孙公安,就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为啥。
林青柏抿嘴笑,将菜碟子往她面前送,多吃点。
许南南赶紧的夹菜。
然后埋头吃饭,连话都不敢和林青柏多说了,担心被孙公安听到了。
那边,吴公安和孙公安也坐下了,吴公安也看到林青柏在那边吃饭,看到有个小姑娘在那,也没好意思过去打扰人家。
吴公安偷偷瞄了一眼,只看到许南南的背影,那姑娘不会是林部长的对象吧,这才来没多长时间吧。
孙公安有些怏怏的,没啥精神。
听到这话,也没在意。
他自己的对象都没着落呢,哪管的上人家啊。
他这几天一直去矿上,可那姑娘出差了。
今天又去了一次,听那位卫叔说是回来了,结果人家早就提前走了。
孙公安就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没早点和人家说,现在想见面都难呢。
如果早点说了,没准现在都成对象关系了。
吴公安是知道他的心思的。
这小子天天去矿上跑,还老是提起那位于南南,公安局里是个人都知道他的心思。
小声劝道,我说你慌啥啊,这单位里面还缺女同志了?就档案室的小周,人家不经常来找你吗,我就觉得挺好的。
关键是一个单位的,结婚之后,好分婚房。
吴公安觉得他有必要指点一下这小年轻。
孙公安皱眉道,我和她没啥。
那小姑娘块头都要比他还大了……那还有其他同志呢,你也多瞅瞅,有近处的,没必要找个远处的。
你不懂。
孙公安觉得吴公安是没法理解他的心情的。
于南南同志长的招人喜欢啊,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眼睛都像在说话一样。
此时眼睛会说话的南南同志,正大口的吃着饭,准备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青柏看出她的心思,脸上带着笑的吃饭,也不找她说话。
很快桌上的饭菜都干的干干净净的。
许南南摸了摸肚子,貌似大部分都被她给吃掉了。
这请客请的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她讪讪的笑了笑。
林青柏道,吃饱了没,许南南点头,吃那么多,撑得慌。
那走吧。
林青柏站了起来。
许南南也赶紧背着包站起来。
她故意走到林青柏的后面,就想让林青柏遮挡一下。
林青柏也顺着,不过这饭店大厅可真不算大。
吴公安看到林青柏要走了,还是招手打了个招呼,林部长吃好啦。
孙公安也抬头正准备给林青柏打招呼,看到他旁边那半个身影,愣是愣住了。
林青柏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道,正准备走呢。
感觉衣角被人拉了一下,林青柏咳了咳,我们先走了。
等两人走了,孙公安愣是没反应过来。
刚刚那是于南南同志?她咋和林部长一起吃饭啊。
到了外面,林青柏笑着看自己被拉人拉着的衣角。
许南南没发现他的眼神,自然的放开衣角,小声道,他每天都去等我,我今天刻意早点离开的。
没想到还能碰到。
多少有点儿尴尬。
林青柏觉得自己似乎做的有点儿过了,让这小姑娘这么害怕,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总不能以后见到公安了,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
胆子这样小可不好。
还是要像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样,有股狠劲儿,才能不被人欺负。
他道,其实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那案子现在解决也差不多了。
回头我和他们说一声,让不要再去缠着你了,这事情应该会没问题的。
不是所有的公安都那样,你以后不用担心。
你去能行吗,会不会得罪人啊。
许南南担心道。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武装部插手公安局,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受贿啥的。
小说里面不都这么写的吗?林青柏笑,怎么会,我和他们的高局长住在一层楼里,关系还不错。
许南南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走关系,走后门了。
甭管什么门,能解决这事情最好啊。
她真的不想每天下班的时候总有个人在旁边,那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而且连卫叔都觉得她和这个孙公安在处对象了,时间长了,难免别人不这么想。
甭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这种误会可都影响不好。
她期期艾艾道,那,那林同志,这事儿,我又要麻烦你了。
这才刚请了一顿饭呢,又要欠人情了。
突然想起啥,她眼睛一亮,从包里掏出一只盒子来。
递给林青柏。
我去上海出差的时候买的。
听人说这个好用。
林青柏接了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只漆黑色的钢笔,很好看,谢谢。
不谢不谢,你喜欢就好,你之前帮我那么大的忙呢。
许南南连连摆手。
林青柏笑弯了眼,很喜欢。
又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然后坐上自行车,侧身看着许南南,上车,我带你。
这小妮子刚刚就想坐车呢。
好歹让她如愿一次。
许南南看着那硬邦邦的车后座,摸了摸自己单薄的工装裤,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不浪费人家的一片好心了。
麻溜的往上一撑,就坐上去了。
坐好了,林青柏脚一蹬,车子飞快的动了起来。
许南南吓了一跳,狠狠的抓住了林青柏的衣服,心道得亏了不是摩托车,这速度,还不得上天啊。
好在速度很快慢下来了。
这时候县城的路可不是什么水泥路,连沥青路都没,一水儿的青石板路。
这些青石板路年代久远,许多地方已经坑坑洼洼的。
这种路的好处是下雨天不像泥巴路那样满是泥泞,但是整天也是凹凸不平的,车子在上面,十分颠簸。
一路颠簸到了许南南家附近,林青柏这才停下车了。
许南南从车上下来,感觉到自己都要散架了。
屁股上面一阵阵的疼。
脸上还笑道,林同志,谢谢你送我回来啦。
这天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没事,你先回去吧。
林青柏抿着嘴笑。
许南南这才背着包往家里走,走几步回头看看,见李青柏还没走,又招招手。
林青柏一直在原地看着她往前走,直到进了屋。
想着她刚刚走路的动作,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后座。
许南南进屋里,于奶奶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因为知道许南南今天要和同事吃饭,不在家里吃,所以家里开饭早,这会子早就吃了饭,准备要休息了。
回来啦,晚上吃饱了没,锅里还给你留着小米饼。
于奶奶道。
许南南见老人家披着衣服出来,有些鼻酸,奶,你早点休息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我可是大人了。
啥大人呢,都没满十八岁,还不算大。
于奶奶不认同道。
觉得要是南南身在好人家,有爹妈疼,这会子没准还在上学呢。
她这样的成绩,考个大学也说不准。
以后出来了就是国家干部。
也不用这么早就去矿上上班,还整天到处出差。
我知道了,我就是八十岁了,奶也要觉得我还小呢。
许南南笑着争辩道,也不急着进屋里去,就去厨房打了热水在院子里泡脚。
于奶奶也不进屋,坐她边上的矮凳上问道,今天和同事吃饭,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啊?……女同志。
林同志,对不住了。
于奶奶一听,有些失落,唉,平时也不要只和女同志来往,现在社会和以前一样了,不讲究那些。
也多和男同志说说话。
许南南哪里还听不出她这心思啊,和后来那些喜欢操心闺女嫁不出去的母亲们一样,老太太这是操心大孙女嫁不出去呢。
问题是十七岁就开始操心,是不是太早了。
嗯,十八岁结婚年纪,十七岁处对象……似乎也不早。
另外一边,林青柏回了县委大院,将车子放到院子里,就去了公安局。
孙公安还在值班呢。
这小年轻是个积极分子,每天都主动值班到晚上十点。
此时他正趴在办公桌上,魂不守舍呢。
林青柏进来敲了敲他的桌子,孙公安这才反应过来。
看到林青柏了,他这张脸顿时憋红了。
刚他还想着要不要找林部长问问呢,没准不是对象呢,也许就是认识的人。
现在也不像过去了,男人和女人吃顿饭也没啥嘛。
而且他还找饭店小田问了,小田说,林部长介绍的时候说是他妹子呢。
他心里琢磨了许多话,结果看到林青柏了,一句话也不敢问了。
站起来磕磕巴巴道,林部长,您来了。
林青柏在他对面坐下,晚上没事,出来转转,看到你在这里坐着呢,顺便进来说说话。
孙公安局促道,我去给林部长倒水。
不用啦,我就坐坐,说点话就走。
林青柏笑的温和。
孙公安只得干巴巴的坐下。
小孙啊,我听老高说,你和孙县长是亲戚?孙县长是我堂叔。
孙公安道。
当初他爹和孙县长一起从老家出来,后来他爹没了,这些年孙县长一直都很照顾他们家里。
县委大院都知道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说。
林青柏叹气,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母亲养大你和你妹妹,非常的不容易,很让人敬佩。
你现在也挺积极的,以后肯定也是好苗子。
孙公安听着,也叹气。
这些年,他妈太不容易了。
林青柏问,听说你当初想念书,你妈舍不得你离开南江,就没同意?我妈挺不容易的……其实当初是他堂叔想让他念书,觉得有出息。
可他妈觉得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出来,反正家里有关系。
林青柏点头,是挺不容易的。
又随意的问道,听说你当初不想做公安,想从军,后来你妈妈不让,你就留下来做公安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妈有些舍不得。
孙公安道。
当初为了这事情,他确实挺难受的。
可是那是他妈的决定,他只能顺着。
不管是做军人,还是做公安,其实都是一样的。
林青柏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只要自己找准自己想要走的路,就成了。
人啊,最怕的就是没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就挺好的,很积极。
知道要上进,以后也是个好苗子。
孙公安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青柏看他这样子,微微的摇头,你现在正是积极向上的时候,就别分心想其他的事情了。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去矿上,这影响很不好。
以后,还是别去了。
孙公安一愣,我,我就是去保护……林青柏皱眉,脸色严肃道,有县武装部呢,南江县里面还乱不了。
之前那个董武,平时作风并不好,他发生那种事情只是个例。
再说了,那么多女同志,你就单独保护于南南同志,说得过去?孙公安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去矿上了。
事情说完了,林青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孙公安也站起来,脸上却是一脸的菜色。
林青柏当做没看见一样,背着手准备走。
林部长。
孙公安突然叫道。
林青柏回头看他。
孙公安憋红了脸,鼓足了勇气问道,林部长,你和于南南同志,在处对象吗?这男同志和女同志,除了处对象,还可以有其他的关系。
我觉得于南南同志这人挺单纯的,像个小妹妹一样,你说是不是?毕竟她还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没必要总往别的方面想。
小孙啊,你这思想得单纯点。
出了公安局的门,身后传来细碎的哭声。
林青柏背着手摇头。
这男同志真不适合给那小妮子作对象。
没主见,没情商,智商也不算高。
现在再看,这心里承受能力也不行。
不合适,真不合适。
那妮子才十几岁呢,早着呢,也不用急着找对象,慢慢挑。
回到县委宿舍,林青柏心情还不错,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也没发脾气,安安静静的收拾。
林青松又在梳头发,看到林青柏收拾东西,浑身一哆嗦,担心他哥发脾气。
结果他哥竟然一句话没说。
房子不大,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见林青柏开台灯要康叔,林青松这才小声道,哥,你最近在武装部怎么样?林青柏盯着书,挺好。
哦,难怪刘红军提起咱家的事情呢。
这是想挑拨咱,让我给你制造麻烦呢。
这孙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咱家的事情。
林青柏这才看着他,咱家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咱不是一个妈生的……咳咳,说咱不是一条心。
林青柏笑了一下,继续看书。
哥,我没信呢。
我就是觉得你该小心点他爹。
他们竟然还特地去打听咱家的事情,说明是是真的上心了,我担心他们害你。
不过那小子也真是笨,以为用这事情能挑拨咱,却不知道也给咱提了醒。
你说是不是?儿子这么蠢,他爹估摸着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他这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你是该早点回去了。
阿姨打电话过来,想让你早点回去。
要不然她就要过来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啊,以前也没见多关心我。
林青松不乐意道。
老爷子以前就盯着他管,她妈从来不管。
现在倒是管的挺勤快的。
我才不回去呢。
我得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我也是有正经工作的。
说完直接跑外间的单人床上睡觉。
林青柏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书。
县委的另外一间屋里,刘建军正教训自己的儿子。
拿着鸡毛掸子愣是抽了好几下。
打的刘红军嗷嗷叫。
刘母心疼的拦着,你这是要打死他呢。
打死了好,反正我还有两个儿子。
刘建军气呼呼道。
这大儿子整天不干好事,让他去上学,整天逃学不说,现在竟然还跟着林青柏的弟弟混一起去了。
当哥的一肚子心眼,当弟弟的能简单吗,他儿子还不得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不,晚上回来就和他炫耀,说是挑拨了人家兄弟的关系。
到时候让人家弟弟帮着对付他哥,用不了多久,林青柏就会离开南江县了。
这蠢货,气死老子了。
刘建军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想大声吼几句,又不能大声的说话,担心被人听到,只能压低了声音道,老子就是找人打听了一下人家家里的事情,你出去乱说什么啊,到时候我没心思,人家还以为我有啥心思呢。
你还嫌你老子这日子过的不够难受是吧。
刘母也是小声数落儿子,人家林部长人挺好的,分房子的时候,这小两间不也给咱家了,他自己就住个小套间。
你以后就别想着害人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家里吗,刘红军觉得自己难受极了。
他一心一意为了家里,都还这么怪他。
还不如人家林青松对他好。
整天好吃好喝的,也从来没说他不好的。
要不是为了让他爹早点转正,他也不用昧着良心算计林青松了。
为了这事儿,他最近连许红那丫头都没时间搭理了呢。
反正以后不许逃课,要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刘建军气呼呼道。
第二天,许红就高兴的发现,刘红军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