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5-04-01 16:38:55

《穿到六十年代做鳏夫》作者:果木文案穿越就算了,还女穿男!女穿男就算了,还穿成一个刚没了妻子的鳏夫!鳏夫就算了,还附送一串葫芦娃!这日子能过不?!现代某宝专业卖家常宁穿成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刚丧妻的同名同姓新晋鳏夫一枚,有子四,女三,常宁摸摸自己很是强壮的胸肌,目光死也不要往下,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简单说就是女穿男后,带着一堆熊孩子种田过日子的清水文,不与任何现实挂勾,请大家不要代入哦。

另:本文很慢热,就是家长里短。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穿越时空1.梦游?游梦?啪啪啪——常宁拍手。

大家都注意哈,还有十分钟,双十一就到了,这是买家的节日,也是我们卖家的节日,今年我们的目标是要比去年双十一提高至少三十个百分点的营业额,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到?!为了提高手下的士气,常宁的声音很大。

有!大家齐声吼,头儿可以说了,真能提高三十个百分点的营业额,红包大大的有,为了自己的红包,也必须得有!努力!鼓动人心的,想要鼓动别人,首先得先把自己也鼓动起来,否则,哪来的效果。

鼓动好人心,常宁坐下,揉揉太阳穴,又捏了捏眉心的位置,双十一只是一天,可为了这一天,需要的是多少天的准备,需要的又是多少人力,物力的投入,做为这间小小铺子的头儿,常宁更是最投入的那个,手下小猫几只,就是头儿,也得为了自己的小铺子努力再努力,所以,现在最累的人是她这个头儿也不为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到了一个极限,为了迎接马上就要到的双十一,常宁早就高负荷地运行了很久。

头儿,没事吧?靠得近的小猫一只看见头脸色实在不好,趁着时间还差几分钟的空隙,凑过身子来。

没事,哪年不是这样,熬过去,好好休息就行。

常宁摇摇头,当然有事,只不过,她早就习惯了,熬着,熬过去,就行,小卖家,谁都有这样的经验。

小猫还想再说什么,只是十二点的钟声即将响起,只能乖乖坐好,准备战斗。

常宁也甩了甩头,准备好。

双十一,举国大疯狂,二十四个小时里,常宁安排了三班倒,而她自己则是全天坐镇,先把最忙碌的前一个小时候熬过去,然后,累了休息会,趴在桌子上眯会儿,再继续工作,直到双十一全部结束,才能暂时松一口气。

啪啪啪——再一次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常乐再次拍手,这次代表着终于结束了,累并快乐着。

好啦,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要忙的事同样不少。

统计,发货,这些忙起来不输今天,如果可以,常宁也希望尽早把货发出,可现在大家的样子,实在坚持不下去,活动一结束,常宁赶紧就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至于什么庆祝,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一觉来得重要。

头儿,再见。

随着十二点到,大家不约而同地松口气,红包果然不好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连和头儿再见的声音大一点都做不到。

再见。

常宁挥挥手,有气无力,她也不行了,头疼得要炸开,眼睛快要睁不开。

爸,妈,我睡了。

回到家,什么都不想说,进了自己的房间直接躺倒在床上,什么涮牙洗脸还是护肤,统统靠边,她现在只想睡觉。

宁宁,宁宁——!昏昏沉沉间,常宁好像听到父母焦急的声音,天亮了?起床时间到了?哦,那她该起了,她的小店今天事情还多着呢,可她就是挣不开眼,她再睡十分钟就好。

爸,妈,我再睡十分钟——常宁呢喃。

就睡十分钟,常宁再次睡过去,这次再也听不到父母焦急的声音。

老二,老二——!爹,爹——!常宁有些烦燥,觉得自己这才刚躺下,怎么又来了,睡不好的人最烦燥,她都说了就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也不行吗,好歹店是她自己的,她一个小老板,还不能迟到早退了?常宁想翻身,然后捂起来,今天这觉她还睡定了!只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重得根本翻不了身,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力气翻身!难道是自己睡了迷着了?常宁就想睁眼,要不然,睡迷着最容易头疼头晕,难受得很,还是早早醒,好好洗个脸,饱饱吃个早餐,说不定还会更舒服点。

哪知道,翻不了身,这会儿,连睁眼都困难。

迷糊着,常宁做梦了,常乐好笑,刚刚想睡,睡不着,现在想起,又给睡了。

只不过,这梦,常宁做得咧嘴,最近自己为了双十一忙得二十四小时脚不离地,连最爱的小情人各种小说都得暂时放一边,居然做梦还是梦到又是穿越又是女变男,这完全是时下大火的情节嘛,难道是小情人想自己了?常宁津津有味地品着小情人给自己的梦,回到六零年,嗯,不错,这题材,最近自己很喜欢,女穿男,也不错,她也想过下辈子自己要做男人的梦想,巧了,还和她同名同姓,很有代入感。

再往下走,这位梦里主角,身高目测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之间,黝黑壮硕,配着这样的身高,让本身普通的长相有了几分硬汉气质,常宁点头,庄稼汉,没点壮硕,拿来的力气,小白脸一个,怎么叫庄稼汉,1933年生,现在1960年,27岁,哎,和果然是她的穿越梦,和她一样的年龄。

可惜,不到一秒钟,常宁黑脸,这肯定不是她小情人托来的梦,27岁的庄稼汉,十八岁结婚,然后,重点是然后,1951年结婚,现在1960年,这么早成亲刺激她一个未婚女还不够,结婚九年,他竟然有了七个娃!亏是在梦里,要在现实中,常宁觉得她得被噎住,不用别的,口水就能!再然后,常宁为她同名同姓的异性梦里人嘘吁,因为,就在这汉子结婚九年正准备迈进第十年的时候,他媳妇过世了,过世的原因,天灾**都有,1960年,正赶上了当年的三年□□,虽然梦里汉子身处地并不是全国最严重的地方,可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勉强过日子,别忘了他们夫妻俩个可是有七个娃的,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绝对本事。

汉子媳妇生下七娃没几天,大病来袭,来势汹汹,日子本来就不好过,整个国家的条件也不好,这一场大病根本无能为力,没几天,人就没了。

年少夫妻,正是感情浓时,要不然,七个娃怎么来的,这下,妻子走了,常宁一下子撑着这个家的信念去了大半,这不,刚刚料理好妻子的后事,常宁这个大汉子也倒下了。

常宁再次嘘吁,带着同情。

老二,老二,听到声音了吗?你听姨说,可不能再睡了,孩子们都等着你呢,你,你这——爹,爹,娘走了,你也不要我们了吗——!哇——!梦做完了,常宁也困难地睁开了眼,只是,这眼前看到的,一堆孩子,分明就是梦里那个常宁汉子的娃,常宁懵了,她这是梦游呢还是游梦呢。

2.家有儿女老二,你总算醒过来了,醒过来就好。

眼前这人,常宁脑子一转,想起来,是汉子常宁的姨妈田杏芬,他妈妈田杏秀的妹子,初中毕业后家里的二哥田应孝出了事去世,就接了二哥的班成了县城里工人,找的丈夫也同样是县城里的工人,生活属于常宁母亲这边最好的,心地也不错,平日很是照顾两边家中的小辈,常宁家七个娃都能活下来,这位姨妈功不可没。

爹,爹,——姨妈的声音还没落,身旁的一串孩子争先恐后地哭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这么现实的状况,常宁觉得不用掐自己,都知道,她这是常宁成常宁了,她成他,呵呵,梦啊梦啊,就梦成真了。

至于原因,一个过劳过累的常宁,一个丧妻剧痛,不能自已,于是让彼常宁接手了此常宁,至于,此常宁是不是又去接手了彼常宁,常宁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仅仅是家里的父母,就是一个无法承受的亲情之痛,不去想,不去主动碰它,至少,常宁还能让自己呼吸,让自己心存侥幸,不管是她还能回去,还是他已经在替自己尽孝。

虽然不是小情人的思念之梦,但此时的常宁还是得感谢往日小情人对自己的不离不弃,让她马上就接受了自己穿了,又是女变男,又是带着一串娃的事实,完全是自己最爱小情人的套路之一,她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除了主角由别人变成自己外。

姨妈,谢谢你了。

常宁已经大致看过了,这个时候,家里除了一堆葫芦娃外,只有姨妈这个亲人在,至于自己的父母依然冷漠着,或许孩子多了,他们已经习惯冷漠,或者,本身也不是他们最喜爱的孩子,总之,常宁抹把脸,让自己精神些,其实这些对于现在的常宁来说,都无所谓。

正好,看了眼床前排排站的葫芦娃,他现在的负担已经够了,没有父母缘就没有吧。

谢什么,你是我外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醒来就好,老二,看开些,啊,没有过不去的坎,万事往前看,不为别的,就为孩子们,你也得挺住了。

说着,田杏芬眼也红了,理是这么个理,可,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别说外甥,就是她,想着也难过。

姨妈,我知道的。

田杏芬不会知道,此时的常宁只想赶紧揭过这个话题,虽然接替了原主的身子,可是原主的感情,现在的男人身常宁,那还是地道的女人心的芯子,怎么体会。

心里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给甩出去,眼下,六零年的时代背景,每个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奋斗,而刚刚荣升鳏夫的自己,下面又是一堆嗷嗷待哺的孩儿们,最小的,刚出生几天,怎么填肚子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大问题。

知道就好,姨妈也放心了,明天姨妈还得上班,这就走了,等休息了,姨妈再过来。

红卫村离县城不远,可现在交通基本靠走的情况下,来回也依然不方便,要不是田杏芬俩口子都是工人,可以攒下工业券,买了辆自行车,田杏芬就是想经常来回县城与红卫村之间,一来一回就靠走,几个小时的时间,平时根本不可能,即使现在有了自行车,田杏芬也只能在休息的时候回来,每天上下班后,多余的时间还是力气都没有。

所以,拍拍常宁的手,外甥总算醒来,田杏芬也算放心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不过,回去之前,她还得去一趟大姐那里,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做的,孩子再大,即便分了家,成家生子,那也还是她的儿子,现在儿子这种情况,怎么连过来家里搭把手都不行。

出了老二家的门,田杏芬叹口气,说是这么说,可她也知道,怕是她说干了嘴,她那姐姐也不会改变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说,算了算了,不管大姐听不听,她都要说,至于有没有作用,现在老二醒过来了,她也能放点心,这段日子,只能是她多跑跑老二家了。

目送走姨妈的常宁不会知道姨妈为他又去做了什么,因为田杏芬这一去还是白去,常宁父母,常贵,田杏秀夫妻俩还是没过来。

爹,爹,姨奶带了好多东西过来。

而常宁也无所谓知道不知道,眼下,他已经有足够他操心的事了,就不用再给自己没事找事了。

哦,带了什么?摸摸二儿子常爱国的小脑袋,常宁笑看着他现在的几个孩子,不能融入原主常宁的夫妻之情,不过对于和孩子们的父子,父女之情,常宁上手的还不错,也许,绝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是天生喜爱孩子的。

有米,是大米,白白的大米,还有面,也是白白的。

常爱民一跳一说,六岁的孩子再懂事,也还是孩子,正常的六岁孩子正是最活泼的时候,现在又见到不仅能填饱肚子而且还好吃的东西,不兴奋都是不可能的。

你们大姐呢?大姐常爱华八岁,是常宁夫妻俩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只有八岁,可小小的年纪已经懂事的让人心疼,老二常爱国虽然也懂事,可还有孩子的调皮在,但老大是真正的懂事,小大人,完全没有了一点孩子该有的调皮,这样懂事的孩子不仅让父母放心,也让下面的弟弟妹妹放心,小小的孩子,在母亲怀孕的时候,早早挑起了家务的担子,常宁脑子里想着老大的过往,心疼得不行。

大姐在给爹做饭,大姐说,爹你醒了,得吃东西,才能快点好起来。

这回奶声奶气说话的是三儿子常爱民,虽然四岁,但也已经能帮着做不少事了。

不仅四岁的老三,甚至下面三岁的四女常爱兰也已经帮着家里做事,而后面两岁的五子常爱中,一岁的六子常爱军,甚至刚刚出生的七女常爱红,有前面的几个孩子做例,可以预见的,都会成为懂事的孩子,到了能做事的年纪都会帮着家里做事。

都是好孩子,和几十年后未来的孩子们相比,他们好得让人心疼。

3.一碗粥爹,姨奶带了些大米来,我熬了粥,你吃一点。

说着,大女儿已经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进来,不过,常宁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大女儿端的这碗粥上,而是注意到小小的大女儿,背上竟还背着个孩子,那是刚满一岁的老六,孩子背孩子,常宁再次心疼。

你们吃了没有?也许身体上,他是饿的,渴望这一碗白粥,可来自更现代的她,在心理上,她并不渴望这一碗白粥,特别是在一排已经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好饭的孩子面前,你更不可能心安理得把这碗粥吃下去。

爹,你不用担心我们,等到了饭点,我们会去食堂吃的。

老大爱华,也叫大妞吹了吹碗里白粥,冷热刚好,才端过来。

食堂?常宁脑子转转,常乐的一切都在,只不过,她需要时间把两个人的记忆消化融合,大女儿提到的食堂,就是村子办的公社食堂,规定了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在食堂里吃喝,去年办的,当时,家家户户的所有粮食都要上缴,还有铁锅,菜刀这些跟铁搭上边的铁制品也要上缴,刚刚大女儿熬粥用的就只能是瓦罐,反正,现在这个家里你几乎找不到一点和铁搭上边的东西。

具体的历史事件,常宁并不清楚,这段时期的历史,除了真去仔细研究的,其他人,知道的不过一两句话的描写,大概知道以后会有一场大运动,如此而已。

而且,常宁刚刚消化的原主信息中,这里红卫村,武华县,官华市,在常宁的认识里,从来没有听说过,然后,常宁反应过来,这是穿到大概一个平行的世界中了,大致相同又有细小不同的世界。

爹不饿,小二,去拿几个碗来,和姐姐还有弟弟妹妹们一起吃了吧。

常宁看着面前几个孩子盯着碗白粥不自觉咽口水的样子,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酸。

哎!小二又跳起来,一蹦三丈高,就要去拿碗。

爹,我们不饿,你赶紧吃了吧。

结果,还没等蹦出去,就被大妞瞪了一眼,偃旗息鼓。

爹也不饿,小二,碗拿来没有,我们一起吃。

常宁知道,他不吃,几个孩子是不会吃了,都是好孩子。

吃吧。

碗拿来,分好,大妞带着小六,其他的都可以自己使碗筷了。

哇,哇——哦,还有小七。

你们吃,爹去看小七。

大姐刚把背着的小六放下,又想忙着去顾小七,被常宁一把按住,他现在精神得很,不精神为了孩子们,也得精神起来,这些事,原本就不该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小七,这是饿了?常宁抱着没有几两肉的小七,小心翼翼,就怕自己动作大一点都会伤到孩子。

哇,哇——回答常宁的是小七无力的哭声。

我们去吃糊糊,好不好?再次谢谢姨妈的雪中送炭,不关他躺下时,全心全意照顾七个孩子,更有省吃俭用下拿来的米面,要没有这些东西,刚生下来的小七,绝无活命的机会。

小二,家里还有热水吗?去打些来。

这碗粥,大姐熬得很稠,小七肯定吃不了,最好的是米汤,可现在孩子饿着,现做是来不及了,只能把稠粥用水化稀,沥着将就下。

有,爹,你等着,我去拿。

常宁不想使呼孩子,可眼下不得不使唤,大妞手上还抱着小六,正喂着粥,下面的太小,更不放心,只能小二多劳了。

烧好的开水,很快拿来,家里没有保温的东西,大概是大妞刚刚烧好不久的,还热着,冲进碗里,常宁不停搅拌,等到在手腕处滴了滴觉得刚好合适,小七这才终于吃上东西。

喂着小七,常宁也没忘其他几个孩子,结果又见到心酸的一幕,几个孩子,每一口都吃得小心翼翼,嚼了又嚼,最后,碗是被孩子们一遍又一遍舔干净的,但这还不算完,孩子们又用热水涮了两遍碗,这才意犹未尽把碗筷收拾出去,这种干净,根本已经不用再洗碗了。

大妞,还剩下些,你来吃了。

常宁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分给大妞和小六的那份,大妞几乎没吃,全进了小六的嘴,七个孩子,大的小的,常宁都心疼。

爹,你也没吃。

大妞一样看得清楚,她爹一口没吃。

爹不饿,你不是刚刚来说了吗,一会儿,食堂就可以吃饭了,爹再去吃,快吃。

摸摸大妞的头,把碗递到大妞手里,一碗粥,分成七份,又喂了小七些,是真没剩多少。

抱起小七,轻轻拍着后背,让小七把奶嗝打出来,乖乖的小七很快睡着。

孩子们暂时安置好,离着吃饭还有点时间,常宁坐在自家屋门前看着屋外的土院子发呆,他有太多事情得好好想想。

从去年开始,老天心情不好,收成不好,没事,大家都猫在家里,不动,就少消耗热量,才能吃得少,一动,就要吃,没吃的,就得饿着。

有公社食堂也没用,食堂也就是去年刚办时,大家能放开了肚子吃,现在,原来的粮食吃完了,从去年开始到今天的收成都不好,听说有些地方严重到还不够上交公粮,即便公粮标准也降了下来,还能吃什么,几颗米就可以兑出一桶粥来,那不是吃,那是喝。

前几天,就是常宁躺下的前几天,传闻已经有公社食堂解散了,活生生让公社成员吃垮了,如果真有食堂准备或是已经解散,常宁觉得,他们这里怕是也不远了,明显的,现在谁家都撑不住了,缺的只是一个开头,永远不会缺跟风的。

唉,叹口气,要是解散了,这吃的,才是个大问题,没解散,他好歹还能混几日,先缓缓再说,一解散,问题才是真正来了。

一个大男人,带着七个娃,吃什么,怎么活!常宁直想挠头,几十年后的她,不缺吃,不缺穿,从来没有发愁过关于吃喝穿用的问题,现在,让她一下子来解决这些问题,让她怎么解决喂!4.接受不承受怎么解决,常宁一点头绪都没有,她生在城市,长在城市,虽然不至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但专业的农活,她除了在农家乐里玩过几锄头,哪会种地,就像现在,他连什么季节该干什么农活都分不清,怎么从事农业生产,不光是不会,常宁觉得男人身,女人心的自己,心理上,也提不起力气来,农活有多苦,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多少电视小说已经让每个人充分了解到农民的辛苦与不易,对于自己是否可以胜任农民这个职业,常宁一点信心都没有。

不是怕吃苦受累,可苦和累都得有一个界限,超过这个界限,常宁肯定自己抗不住,现在,明显的,完全靠人力的农活,她是扛不住的。

退一步说,他真的咬牙挺住,让自己总有一天适应农民的身份,可看一眼身后的七个孩子,这份农活能把七个孩子照顾好吗?照顾好,可不是眼下的不死不活,常宁还是没有信心。

要不,他死一死,说不定穿回去?可无数前辈的经验告诉他,还是别想得好,命运既然让你到了这里,你就不用再想着回去了,至少短期内别想。

而且,七个孩子的脸,一旦在你脑子里印记,不抹去,你根本放不下,别一冲动,你玩完,原身也玩完,孩子们怎么办,想都不敢想。

回不了,不敢试,那就只能认命地待着,然后,再努力,使劲活下去。

可是,话题又绕回来,怎么活!要不,试试,自己有没有金手指,不是穿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金手指加身吗。

常宁激动,赶紧回屋,关门,把自己脱得光溜,里里外外,仔细又仔细地检查身上一切可疑纹身,然后又是默念,又是明念,又是蹦又是跳,甚至对着窗子上的蚂蚁来了两句,结果,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除了穿这点外,他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正常人,毫无金手指可言,空间,异能,统统都没有。

更打击的还没结束,脱光了,也让常宁第一次把自己现在的身体看个明白,从惊吓到淡然,过程很短,可很难,不怕长针眼的,该有的地方平了,不该有的地方凸了——常宁垂头丧气,只差生无可恋。

爹,到时间去食堂吃饭了,你要去吗?要不,我给你端回来?门外,大妞已经把小六背好,到了食堂也不是真的把小六放下来吃,放下来,怎么吃,他们根本抢不过别人,这只是要给大家做出样子来的,他们家还有小六等着呢,这才能正大光明端饭菜回来,粥再稀,至少是米熬出来的,不能错过,拿回来,除去小六吃的,剩下的等到饿的不行时,也能挡一下肚子。

没事,爹和你们去。

常宁已经穿好衣服,开门,不过,很快,常宁又发愁了,怎么去,小六,大妞背上就解决,小五,他躺下时是小二背着,现在,他倒可以一手小五,一手小四,但小七怎么办,才几天的孩子,门肯定不能出,放着孩子在家,你能放心?爹,你刚好,就先在家里休息,我们去就好了。

小二端着木盆出来,注意,是盆,再注意,还不是一个,是两个!大妞,小二,一个端一个,小三,小四,小五还使不上力,只要自己使劲吃就好,而大妞和小二,使劲吃外,还得再端两盆回来,名正言顺,爹,小六,小七,三个人两盆,有什么不对,要不是拿不下,该一人一盆才对!也是大家去食堂的想法都差不多,连吃带拿,要不然,两个小孩子,再怎么厉害,也办不到,大人都这样连吃带拿,谁有脸去说小孩子。

和铁搭边的都被上缴后,农民们想再购买铁制品就很难了,因为购买这些都需要各种各样的票和券,本,粮票,糖票,肉票,油票,布票,工业券,粮本,副食本等等,而这些又和个人工资挂钩,农民不在拿个人工资之列,自然也没有票券的分发,没有票券,不说大的,就是想买个铝制饭盆,都难!于是,农村,木制的,土烧的,再次大行其道,家里烧水,煮粥,用土烧的瓦罐,饭碗脸盆,澡盆,也有用木制的,饭碗,饭盆,木制,土烧混合,铁制品是稀罕货,陶瓷品也一样是稀罕货,一般人,没几人家能用上。

行,爹在家里等你们,要不,小五,小六他们也放家里?几个孩子,常宁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爹说的对,我们把小六放家里,不过小五还是跟着去。

小六去也行,不去也行,反正大家都知道,现在他们家里有两个同样不能自己吃东西的小六,小七,躺在床上的爹,拿回来的都是三人份,而小五自己能吃东西了,可以去,小五不去,他们俩个也不可能再拿一个盆去装,不划算,还是得去。

那行,如果拿不下,大妞或是小二回来,爹去拿。

接过小六,常宁把孩子们送出门,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眼有些红了,他们的母亲才走,可是现实逼得他们没有余力去悲伤,活着,别被饿死,代替了所有的情绪。

等到几个孩子走没影,常宁才抱着小六关上了门,把睡着的小六,小七放一起,常宁在旁边继续想事情。

吃,不被饿,活下去的问题,常宁也不想了,现在的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法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女穿男,勉强接受,可,常宁低头,然后,摸摸自己很是强壮的胸肌,她的胸!再然后,目光打住,她死也不要再往下,看过一次,天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勇气,等等,常宁马上想到所谓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不需要别的,上厕所就是不同之一,想想男人与女人上厕所的姿势,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咬文嚼字一点,能接受,可,承受不了啊!5.初捋境况再次差点生无可恋的常宁站起来,看两个孩子都睡得香,他准备还是去看看他现在的所有家当吧,女穿男这事,不能再想,还是回到吃喝的问题上来吧,尽管依然愁人,可相比下,常宁觉得再愁也没女穿男带来的后果愁人!把记忆翻出来,顺带着捋捋,家里住的房子,是土房,请在村里人帮忙就能盖起来,是结婚前,常宁的父母盖好的,结婚后,父母就把常宁分了出来,他们跟着老大生活,常宁几个兄弟都是这样,常宁是老二,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妹妹嫁人,自然不存在自立门户生活的问题,剩下娶媳妇的都是婚前,父母把房子准备好,婚后,分出去,以后如何就是他们自己的事,而父母则是一心一意跟着老大生活,半点不插手其他几个儿子的任何事。

其实这样做不是不好,一代不管一代事,大家远香近臭,这样的早早分家,大家处起来也更和睦,不用为一大家子人一起生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过来争过去,不用在每日的吵吵闹闹中把感情吵走,确实很好。

可这样的距离相处,得有度,近了不行,远了同样也不行,常宁觉得不管是原主的父母是原主的兄妹明显就是远过了,把亲情给远没了,常宁家发生这么大的事,父母,兄妹都不过来,这和陌生人有多大区别,就是认识的人都怕要帮把手,何况是亲人呢。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前面想得,也正好,不管是什么样的亲情,没有真心付出过,都生不出情来,现在让他突然生出父母之情,兄妹之情,太难了。

所以,这事,刚好了,让他先缓缓。

现在还是先来面对最要紧的吧。

房子是当初常宁的父母分家时给盖的,不大不小,三间房,当时常宁结婚时,是够用了,后面一串孩子来后,就不行了,先是厨房搬到了外面,搭了个棚子,就当厨房了,幸好的是,总算是三间房,男孩子一间,女孩子一间,夫妻俩一间,其它的,没了,也别想了。

至于院子,起房的时候是什么样,如今只有更破烂,还是一样的原因,穷。

家里孩子一直生,夫妻俩能养活已经是本事,所以,其它的,不要要求太高,什么家当,或是房子翻新,加盖,统统暂时做不到。

被子就三床,这已经用去了常宁夫妻的所有能力,孩子们的衣服,穿了又穿,一个接一个穿,一年到头,这个家看不见一件新衣,几件衣服都是姨妈拿来了,可姨妈家也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止他们家一家亲戚走动,能顾上他们这么多,已经是姨妈偏帮了,就这样,一年也吃不了一回肉,有了公社食堂,对别人来说好不好不知道,可是对于常宁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不管吃什么,他们家总算不用为吃的发愁了!食堂刚开始,他们家甚至更兴奋,因为那时的食堂,吃的是干饭!而且管饱!他们家平时从不敢这样大手大脚放开了吃,小心翼翼计算着家里的粮食怎么吃到下一次的收成,有了收成,也不敢放开吃,交了公粮,剩下的又得再次小心翼翼算好,到再下一次的收成,每日能吃多少,周而复始。

现在去了食堂,交上的只是自己手里的余粮,然后放开肚子的吃,不用再操心怎么吃到收成的问题,那段日子可以说是这个家最高兴的一段记忆。

就算到了现在,食堂的质量已经大幅下降,从干饭到稀饭再到清粥,不少人开始怨声载道,可在常宁家看来,也比饿着肚子强,这就够了。

常宁心里不禁点点头,这些历史,他以前知道的太少,仅有的了解都来自于小说,可小说里写的有多少能信,呵呵。

不管别人的评价是什么,只对于常宁家而言,食堂的出现却是大大帮了常宁家一个大忙,对于一个孩子多,负担重,偏劳动力不足的家庭,常宁家得感谢食堂。

既然有了食堂,本来就没多余,又上缴了所有粮食后的家里,现在常宁是别奢望有存粮了,果然,常宁里里外外把家里找了一遍,和粮食有关的一切半点都没有,米面粮油,没有,酱醋糖茶,没有,瓜果蔬菜,没有,什么都没有。

差点忘了,米面刚有了,姨妈拿来的,很珍贵的礼物,一斤米,一斤面,馋得一家人直接把碗舔了又涮,现在嘴里估计都还在回味着大米的味道。

可一斤米,一斤面虽然珍贵,但,即便省了又省,又能吃几餐?常宁叹气,再不懂历史,也知道公社食堂没有几年的历史,去年开始的食堂,常宁实在怕什么时候就结了,那时,这一家小葫芦娃怎么办!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食堂,让常宁悬足了心,就是现在食堂每况愈下的饭品质量,常宁也不得不赶紧想办法。

可,他想不出办法啊!空间,没有,异能,没有,怎么做个好农民的本事,没有,怎么做个好猎手的本事,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办法怎么想!溜达完一圈,理清了可怜的家当后,常宁回到屋子里继续守着小六,小七发呆,然后他就觉得,他怕是把头发想光,也想不出办法来。

叹口气,常宁丧气,到底把她弄这里来干嘛!她好吃好喝好在的,虽然喜欢看小说,可一点做小说主角的想法都没有,就算要做吧,那让她重生也行啊,弄什么穿越呀,就是穿越了,总得给个金手指吧,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串葫芦娃!爹,爹,我们回来了,你快来!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孩子们都从食堂回来了。

小心,都小心!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常宁赶紧跑出屋,就见老大,老二,端着盆,摇摇晃晃地走着,急忙接过老二手里的盆,让老大与老二一起端着另一盆进了家。

而且这串葫芦还是等着嗷嗷待哺的,简直就是愁上加愁!6.无用的本事爹,你快吃,我和小二喂小六,小七。

原本睡得正熟的两小也醒了,或许是闻着粥味醒的,只是,常宁看了眼拿回来的两个盆中的稀粥,可真够稀了,要是这也能闻着醒来,他们家两小的也是本事。

好常宁点点头,刚才的那碗大妞自己煮的,真正的饭,他基本没吃,现在早就饿了。

一边喝着稀粥,稀得能见底,常宁安慰自己,就当喝水减肥了,一边看着大妞和小二喂两小的,小二喂小六,很娴熟,大妞喂小七,一滴滴进嘴,很小心,常宁觉得比他来做这些事都能让人放心,他也放心,不管事大事小,让孩子们都有些事做,都知道他们是被需要的,这个家才能更团结,更团结了才能共渡难关。

这算不算给孩子们事做找借口?大家都吃了吗?喝下一碗稀粥,常宁觉得他已经暂时性地饱了,被喝的,粥虽然没有几粒米,可架不住水多,完全就是喝水喝到饱。

爹,我们都吃了。

小二还在小勺小勺地喂着小六,大妞这边到是已经喂好小七了,刚出生几天的小七,只能少吃多餐,小心翼翼地养活。

摸摸小娃们的肚子,果然每个都鼓鼓的,被水喝撑的,常宁心里叹口气,明知道喝水不抵饿,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

爹,我们吃得都很饱,真的!八岁的大妞是一个早早懂事的好孩子,爹眼神里的苦涩看得明明白白,现在更是懂事贴心的小棉袄。

是爹没用,让你们吃苦了,爹以后会多努力,一定让你们不吃苦。

看着眼前面黄肌瘦的孩子们,常宁决心很大,既然来了,回去无望,那就尽自己的力活下去吧,现在没有办法又怎么样,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爹,我们一起努力!几个孩子纷纷学着爹的样子,一跳一跳,眼里充满着不灭的希望火光。

好了,爹才刚醒来,还要休息,我们去捡柴。

现在是农闲季,不过人却不能闲下来,大人想着方法给家里带来点收入,虽然现在越来越不容易,城里,公私合营,只有国有,乡下,连吃饭都得凑在一起,但有心,总还是能找点法子出来的,而小孩子,这个时候,上学的,学校放假了,刚好,带着家里小的,齐齐上山,拾不了野菜野果,也能捡柴回来。

吃靠公社食堂,可喝水,洗澡还得自家管自家,这些没有柴火都不行,还有再过几个月,冬季来了,这里偏南,但也要下雪,到时,可捡不了柴,这些,都得早早准备好。

常宁家捡柴这件事,这几年已经都交给了大妞负责,带着下面小的,常宁的柴火都不用大人再操心,对于常宁家而言,未来的日子就是熬,然后一天比一天好,只要等到家里的七个孩子都能成事那一天,就是好日子来的那一天,甚至只要一个孩子长起来,家里就能轻松一份,就像现在,大妞才不过八岁,可已经能帮上家里不少忙了。

至于别的,常宁只能暂时可以庆幸一下,现在幸好农活不忙,要不然,让他每天弯腰在是间,他会哭的。

从去年开始,天公不作美,全国各地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旱情,幸好,常宁所在的官华市下历来多水,不管是雨水还是地下水,地理位置虽不是华南正中,也属于偏南一带,旱情虽有一定影响,但不至于像有的地方颗粒无收,现在是八月下旬,双抢已经结束,早稻已抢收好,晚稻也抢种下,有些地不种晚稻的,小麦也种下了,其它的,不管是花生,大豆还是玉米都得等到秋季才到收成期,所以,至秋季花生,大豆或是玉米的收成期前,庄稼人算是可以稍稍缓口气,但也缓不了多久,等到秋收季节一到,先是忙着收,接着再忙着种,一年四季,有的是各种庄稼可以让农民在田地里劳作。

正因为这样四季的高强度劳作,常宁才会想想都觉得坚持不了,几十年后来的她,哪吃过这些苦,现在,真要受这些苦,常宁打心里是抗拒的,才会想着法的改变现在的常宁家生活,只不过还没想出办法来。

去捡柴火,不要走散,一起行动,不要去深了,捡到就回来。

心里知道有大妞在,就不会有问题,不过常宁还是再叮嘱了一遍,也想着,现在是孩子去捡柴火,他又是刚刚醒来,又是得留家里看着小六小七,不过,等到过几天,他适应的更好后,山里肯定得去看一看,他是不会打猎,但说不定,瞎猫碰着死耗子呢,说不定,这就是他的金手指呢,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再说,就算金手指什么的是胡扯,他也得出去走走,看看,困在家里,困不出办法来,走出去,走出这间破落的屋子,走出同样破落的院子,常宁很肯定,不肯定的,常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出去多少,才能打破现在的生活困境。

再次等到孩子们没有了背影,常宁也收回外游的思绪,关门进屋,点了一遍现在的家当,常宁准备回去再点点来自未来几十年后的自己有没有现在可以用上的本事,本事还是知识,这也算一种家当。

二本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英语拿了四级,后来还拿了个会计从业证,驾驶证,最后干的是某宝网卖家的活儿,搭着国外同学的线,主营中高档服装,因为入行早,大学里的市场营销没白学,几年后,当某宝成为国内最大电商平台时,她家的小店也跻身金冠行业,到她来之前,正雄心勃勃把目标定为五金冠,可惜呀。

拿着这些过去的家当左比右想,常宁不得不再次丧气,更可惜的是,他列出的个人家当,在这里都没用,再难听点,按照小说的经验,这些家当想有用,等着吧,现在不过六零年,八零年再来吧。

7.从生火开始适应市场营销?没有市场环境,都是国字开头,几十年后的市场营销根本用不上,完全水土不服,完全用不上的还有电脑,剩下的,会计?或许能用上,可他没证书,谁信,谁用?同理的还有驾驶,而且几十年间汽车里里外外的变化,常宁也没有把握能做到,至于英语?现在的环境,是有可以用的人,可常宁很有自知之明,这些人里绝对不会包括他,其它的,某宝金钻卖家?别说某宝,某宝爸爸都还没出生,还某宝呢,还有,他做的是服装,可现在,看看大家的穿着,去做裁缝?他是做服装买卖,可是论功底,绝对比不了如今的很多老裁缝们,比不了,还想班门弄斧?而几十年后的眼光也最好别拿出来,他不懂历史,可就觉得,这个时代,标新立异,那和找死没多少区别,原谅他胆子小,还是老老实实随波逐流吧。

数来数去,还是没家当,愁人呀。

而现在大行其道的各种技艺,比如木匠,理发匠,厨师,农技等等,他却统统不行,常宁嘴抽抽,欲哭无泪,还有万分后悔,早知道,他也会穿一把,至少他看小说的时候,带技术性的描写时,就好好看清楚,记明白了,一定不会跳过去,那么,现在,发家致富小本领,不妥妥手里握着了,可惜,没有如果。

不记得,不懂得历史的常宁觉得他已经把生活目标定得很低了,带着娃活着,可,现在看,这目标,一点不低!才来一天,常宁已经几度感到生活的悲哀和有心无力,不想再叹气,现在的他已经够苍老了,被生活整的。

又一次不知道坐了多久,然后,去捡柴的孩子们赶在公社食堂饭点前回来了。

爹,我们回来了!孩子们的声音很兴奋,兴奋得让常宁很莫名。

爹,快进来!说着话的大妞甚至不紧张地注意着四周,然后,动作迅速地把她爹拉进屋,这还不够,小二还带着其他几个小的在外面守着,随时警惕。

这行为,让常宁怀疑,孩子们不是上山捡柴,是捡宝,而且还捡到了。

爹,你看!脸上兴奋着,可手上,大妞却是万分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子,然后打开,里面是白晃晃的大米,和姨妈拿来的一模一样,目测大概也在一斤左右,别小看这一斤大米,现在大荒的条件下,又是所有吃的东西都由食堂统一分配,要不是彭叔有些本事,都弄不来。

这样分析,大妞拿回来的确实是宝。

是彭叔给的,见我们去捡柴,彭叔也跟着过来,然后让我拿回来,不要给人看到,还吩咐我,在家里弄的时候注意不要弄出味来,爹,彭叔不知道,我可小心着呢,煮的时候,我都是把厨房门关上,然后还有布把祸边盖好,根本没有味。

大妞小得意,才不会被人听到,看到,闻到呢,家里的厨房虽然是个搭的棚子,可三面有挡,一面有门,后来,她和二弟他们又拿着纸把四处漏风的地方都糊了一遍又一遍,风进不来,味出不去,要不然,早上,她怎么敢在家里煮粥给爹喝。

好孩子,爹知道了,你拿着和姨奶给的一起收好。

至于彭叔那里的人情,常宁想还,现在也暂时还不上,日子过着,以后,常宁相信总有机会。

爹,食堂的饭吃不饱,要不大妞再给你煮一碗来?大妞不是不知道此时粮食的珍贵性,可是,娘已经没了,爹就是他们最后的依靠,谁出事,包括他们几个,但爹一定不能。

傻孩子,爹饱了,你们几个饱了没有,要不,还是和早上那样煮一碗来,大家分着吃。

孩子们疼爹,爹也一样疼孩子。

爹,我们都饱着呢,要是饿了,一会儿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爹不吃,他们更不能吃。

好,那就留着,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放开肚皮,白米饭,白面子,想吃多饱就吃多饱,常宁也想,可不能。

爹,你还难受吗?爹是这个家的天,大妞不放心。

傻孩子,爹没事,中午你和小二拿回来的稀粥还有点,等会儿我们自己再熬一熬,给小六,小七吃。

出生几天的小七可以用米汤养活,可已经清可见底的稀粥也太稀了,常宁弄不来更多的大米,只能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爹,我这就去熬,你再休息一会儿。

大妞眼里一亮,爹说的这个办法是个好办法,这样,等熬好了,爹也能喝一碗浓粥,比不了早上自己煮的,也比从食堂里拿出来时好。

没事,你们几个刚捡柴回来,爹去弄就行。

常宁把大女儿按回去坐着,扛起这个家是他的责任,不是孩子们的,那么,他现在就要最大速度地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包括,生火。

来自几十年后的他,真的不会生火,想想,几十年后,除了少数偏远地方,就是在农村,大家也早没自己砍柴取火了,电,天然气,液化气,各种各样的现代手段方便着大家的生活,在城里的土生土长的常宁更不会,几个手指按一下,要什么都有,自己生火做饭,真的,不会。

所以,不会,得学呀,赶紧学,常宁已经在脑子里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如何生火的办法翻了一遍,现在,就差实践,柴要干,心要空,火才能生得起来,这是理论,还得实践才能熟能生巧。

爹,这些事,我做就行,很快的。

大妞也坚持,以往这些事都早就是她在做了,现在虽然不明白爹怎么也想去做,但大妞就是直觉地认为,以前是她做,现在娘走了,只剩爹撑着的家,她要做的应该更多。

爹的话都不听了,爹让你看着小六,小七,爹去生火熬粥。

没办法,常宁只能拿出家长的威势来。

见大妞终于听话,常宁这才满意,顺带把小二带走,大妞会生火,小二也会,还是带个保险一点,理论是一回事,要真生不起火了,这做爹的脸就丢大了。

幸好,抓小二一起来做对了,理论和实践要统一,还得多磨合,在小二的帮助下,常宁的火生起来了,也有所体会,下次自己独立完成,应该可以,常宁搅着粥,松口气,总算没有事事都打击着来。

8.生活如此艰难说是把稀粥熬稠一点,只不过,再加上晚饭时,大妞和小二又拿回来的两盆稀粥加起来一起熬也没熬稠多少,常宁忍不住开始计算,用了大妞他们捡来的这么多柴,熬出一碗也不见多浓的粥,划算吗。

可不熬,就算小七真的只能喝米汤,也太稀了,常宁知识不够,也直觉认为不行,那就继续熬吧,明天开始,他也跟着去捡柴,其它的不管,小七得先活下来再说。

爹,我们都洗?晚饭过后,天看着就要黑下来,没有通电的红卫村基本上一片漆黑,除了少数能用上油灯的人家有零星的灯光外,当然,常宁家肯定是不属于这少数人家的,吃饭的油都没有,怎么会有点灯的油,所以,常宁家只能和大部分人家一样,早睡,然后,明天早起,期盼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按着常宁的惯性思维,睡觉前当然洗漱肯定有,所以,刚刚掌握以了怎么生火的常宁,就把一家人需要的热水都准备好了,还没等常宁继续下一步,就看见孩子们不解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分外明显,爹,你在干什么?爹,这样用,我们家的柴还不够。

不管干什么,大妞决定明天得多捡柴给爹用,还好,家里有井,水不是问题。

看孩子们的反应,常宁这才反应过来,熬好了粥,喂好小六,小七,常宁要操心的远不止这些,洗脸漱嘴,日常小事,让常宁最真实的体验到曾经岁月的点滴同时,也得为这些点滴操心,养孩子,不仅仅是有吃的,不饿着肚子就行。

洗澡,多久洗一次,现在,得常宁自己想,过去的事,看孩子们现在的样子,常宁还是决定,不提了,而他早就习惯成自然的其它洗漱问题,洗面奶,别想,牙膏,没有,香皂,没有,洗发水,没有,肥皂,洗衣粉,没有,洗衣液,等着吧,未来会有的,毛巾,全家人就一块,还不是常宁认知时的毛巾,大概是布之类的,自己裁一下,缝一下,就能用的,洗脸是它,洗澡是它,洗脚,没有,自然晾干。

这样的境况,常宁再次要崩溃,还好,家里的水井,水还能供应,他们所处地区降雨量不大,但地面水至少还够,没像有些地区,严重缺水,一天一盆水的用量都达不到,要是那样,常宁真会崩溃。

没事,明天爹去捡柴,爹比你们有力气,家里的柴火不用担心。

拍拍大扭的肩膀,常宁安慰大女儿。

爹,我们很厉害的!一旁的小二不满被爹看轻了,他可是男子汉,怎么能输给爹。

好,都厉害,现在都去洗澡,一个一个来,从小到大,没有香皂,就用水洗洗,大妞先去把小七抱来。

没有铁锅,只有瓦罐,柴宁不可能一家人用的水都烧好,刚好,家里盆,毛巾都只有一样,也只能一个一个来。

爹,什么是香皂?一不小心,常宁说漏嘴了。

就是洗澡用的,爹在城里见人用过,好了,小二,你来烧水。

动作得快一点,要不然,天全黑下来,借着月光能不能看清,常宁根本不知道,还是趁着有光亮快一点。

常宁得再次庆幸一回,虽然自己无男友,于是无孩子,但家里亲戚的孩子,总有抱过,看着怎么养的经验,要不然,现在看着软成一团的小七,他怕是抱都不敢抱。

毛巾,常宁已经提前用最滚烫的开水提前烫过,算是消毒,不管有多大作用,心理上,常宁才能接受这样的共用,盆也一样的用开水洗过,抱着小七,有理论无实践的常宁小心翼翼。

爹,要不我来给小七洗吧。

看着爹的样子,大妞心里发笑,这些事,以前爹就没做过,现在,怎么可能做的来。

你会洗?!常宁惊讶,大妞再懂事,那也只是八岁的孩子,常识里,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不过,很快,常宁心里笑自己,懂事的大妞,这一天下来,带着下面的弟弟妹妹,解决了包括他这个爹在内的饿肚子问题,柴火问题,给个孩子洗个澡,小七不是大妞的第一个妹妹,怎么会没有经验呢。

爹,我来吧。

看爹不好意思的样子,大妞接过爹手里的小七,很是熟练地试水热冷,然后顺带指挥着小二加冷水,最后,动作迅速地给小七清洗了一遍。

给小七重新换一套衣服。

见大妞想继续给小七穿上原先穿着的衣服,常宁赶紧阻止。

不仅是个人卫生问题,没有肥皂这些用品的存在,穿太脏的衣服可实在不好洗。

这盆水端过来,我就着把小七的衣服还有尿布都洗了,你来给小六洗澡,哦,把小六的衣服也拿过来,爹一起洗。

上面几个大的没有衣服换,下面小的到是有几套能换一下,家里七个孩子,一个孩子攒一套下来,到了最小的几个,都有。

想想,干脆,所有孩子的都洗,常宁一边洗衣服,一边等着孩子们一个一个洗完,就把衣服拿出来给他,至于大的没有衣服换,干脆叫他们洗好就钻被窝里躺着去,等他洗好,小的,直接晾起来,大的,先晾着沥沥水,明天早上,他起早点,再用火烤一烤,肯定能干。

说是洗,什么都没有,常宁也只能希望就着热水,能把孩子们的衣服搓干净一点,至于孩子们洗澡的问题,就交给大妞,烧水的问题,交给小二,一个人带着七个孩子,他再不想让孩子们吃苦,也不得不让孩子们早早懂事。

最后,洗衣服的问题,交给自己,农活,那是纯体力劳动,他,抗不住,但洗衣服这些,常宁算是可以克服,可以适应。

一边想,一边常宁开始计划着这个家缺多少东西,之前只想到缺吃的,米面粮油,肉食果蔬,现在好好想想,缺的东西太多了,以眼前来说,孩子们穿的衣服,家里的日用品,这些都是同样需要解决的问题,以后肯定也是越想缺的也多。

生活,如此艰难。

9.不是人人进山都会有收获等到孩子们都洗好澡,男孩子,女孩子各自挤着一张床睡着的时候,常宁也终于直起腰,捶着,终于把七个孩子的衣服洗完了,问常宁有什么感觉,只有累,其它的,都想不动了。

大妞,小二刚刚都说要帮忙,结果都让他赶去洗澡,睡觉了,结果,他差点累成狗。

晒好孩子们的衣服,收拾好,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常宁只能靠在门边,看着月光,他也想洗洗好睡,可,累得不想动,先等等吧,他缓一缓。

摇头,不行,这种现代作风不行,都一副纯爷们的样子了,再小女生的行为,不说别的,就先对不起这一身健硕。

再进一步说,要真想不到别的办法,做农民,为了生活,他也得挺住,不管是咬牙还是瞪眼,农活都得干,今天干的这点,算什么!常宁站起来,洗澡,洗衣服,孩子们的洗好了,还有自己的,然后,睡觉,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一堆问题,怕什么,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慢慢来就是,只要坚持,没有过不去的坎,常宁给自己来了碗精神粮食,吃得欢快,就着月光,抬着盆进屋擦洗身上,名曰洗澡,也能哼着调调,洗得欢快。

第二天,常宁精神不错,早早醒来,先把孩子们的衣服没干的起了火,烘干,顺带着烧好了今天进山要喝的水,然后,昨天孩子们拿回来的粥熬好的还有剩,留下喂小六,小七的,其它的,常宁都进了肚子,至于小六,小七今天的口粮,早饭后大妞他们一样会从食堂拿回来再熬新的,早上给孩子们吃昨晚的是没有办法,下面两餐是肯定不能再吃昨天的了,有吃的,才能给孩子们吃上新鲜的,还是老问题,不过,吃了精神粮食后的常宁没在垂头丧气,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大妞,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再睡会儿。

外面的天都还没亮,常宁就是打算趁着天黑,大家都没注意到,早早进山看看,至于食堂,常宁还是不打算去,填不饱肚子,又浪费时间,不如去山上看看,试试运气,说不定,真有运气呢,至于村里公社大队的劳动,暂时的农闲期,地里没有活要干,其它的,挖渠,拉肥还是别的,因为常宁家最近的多事之秋,大队那里也了解,没有硬派劳动下来,另一方面,不去劳动,没有工分可算,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常宁就是打算趁着这点大队理解的时间里,赶紧多想想办法,时间长了,他不可能一直不去干活,不劳动在这个时代是极其可耻的事,他不能做这个典型。

他早起,可孩子们就没必要了,睡到食堂吃饭时间再起来就行。

爹,我和你一起去吧。

大妞这是不放心爹,也想着多一个人多一点力量,能捡更多柴回来了。

没事,爹打算多进去一点看看,你就在家里帮爹看好小二他们,爹会尽早回来。

有大妞一起去,肯定更好,可大妞和他都走了,常宁怎么放心家里其它小的,小二虽然也很懂事,但性子里依然有着孩子蹦跳的一面,比起来,常宁显然更放心更懂事的大妞,完全已经沉稳着性子挑起半个家的大妞。

爹,深山有野猪,你别进去。

大妞一听常宁打算往深走,抓着爹的手不放,非得听到常宁保证不往深走才行。

现在这光景,哪还有野猪。

要真有,哪还等得到他,早被大伙齐力猎了,谁家不缺油水,他家最缺,现在嘛,野猪毛,怕是都找不到一根。

爹,你答应我不去!大妞不管。

好,爹不去。

无法,常宁只能答应,事实上,他也不会深入太多,第一次进山,想深入也得先把山熟悉了再说,常宁虽然不是无语级的路盲,但也不算精,重要的,现在他身上是一家子八张嘴的担子挑着,一点不敢开玩笑。

爹,你早去早回!大妞这才放手,黑夜里,借着还没有离开的月光送走了常宁。

大妞看着爹离去的背影,咬嘴,她有些后悔了,不知道爹能不能保证做到,或者,她还是跟着爹一起去就好了,偏家里小六,小七都得她照顾才能放心,交给小二,别说爹不放心,就小二那时不时蹦一下的性子,她也不放心。

大妞有些沮丧,她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大点,那时,她一定可以真正帮上爹,让爹不要这么辛苦。

伸着脖子也再看不到爹的影子,大妞跺脚回屋,决定把小二也弄起来,做什么,干活!管它有没有活干!反正饿了,去食堂刚好可以放开肚皮喝粥!已经走远的常宁不知道家里大女儿正在收拾着皮皮的二儿子,他正按着记忆里的往村旁的深山出发,壮着胆子摸黑前进,一直到山脚下才停下来缓口气,接下来,他准备等到天大亮再进山,天亮前出来是怕村里有人看到生事,进山的话,还是等到天亮再说。

随着天空的光亮起来,常宁视线里的大山也越来越清晰。

山外围已经基本什么都没有了,大荒年,但凡能进嘴的,别说活的猎物,就是有点绿色的树,草都没了,只有些实在不能下嘴的枯枝,这也是大妞他们的柴火来源,再往里走,至少目前视线里看到的,没有任何可能的机会给常宁,要想什么,常宁必须再往里走。

八月份的天气,水气又不够,热得可以,可常宁也不敢多喝水,没水了,常宁今天之行也就结束了,所以,省着点喝,才能多走多看一点,机会也就更大一点。

所以,也趁着气温现在还不算热,刚刚天亮一点,常宁就开始往山里走,答应大妞的,常宁是做不到了,在山外围,除了捡柴,什么都没有,而常宁今天来可不是只为了捡柴的。

只是可惜,再往里走了很多,至少常宁这样觉得,他已经走得够多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失望。

10.艰难也不放弃故事里都是骗人的!野鸡,野兔,野菜,哪有!在哪里!常宁是做了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对心理的打击依然不小,常宁再次垂头丧气,这日子到底要怎么过!一声不晌自己就被丢到这个世界来,没妈没爸,没吃没喝,没穿没用,没电脑没手机,没钱,现在连找根吃的草都没有,到底要怎样!常宁越想越委屈,家里就她这个独女,她也没有什么独立的想法,除了大学的四年,一直都和父母住在一起,家务有父母做,吃饭有父母做,她只要打理自己的小铺就行,就是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父母也不过偶尔提几句,绝没有别人家那种要死要活的催婚,而她自己就更不急了,遇到了就结,遇不到就算,一辈子这么长,急什么。

这样的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有房有车,人生何其悠闲!谁知道一夕间什么都没了,还到担起一大挑担子来,常宁想坚持,可也委屈,在家里,孩子们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刚好,走了半天,找了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一个小挫折,让他所有的委屈都激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吸吸鼻子,委屈有什么,只能安慰自己,虽然这里因为荒年,连树皮都被啃走了,但总比有些地方严重到吃土出事好,阿q精神下,常宁站起来,看了看日头,决定再继续往里走点看看。

又走了一会儿,没有表,没有手机,常宁也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一个小时是多少,根本不知道。

还好,走了这么多,常宁总算看到了绿色,大家啃树皮的行动到这里结束,或许他们这边没严重到把整座山都啃了,或许,大家还没啃到这里来。

有了绿色就好,常宁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刚才他的打算是摘野菜,后来又想想,摘回去也没用,一没锅,总不能什么都一个瓦罐上吧,二没油,不放油的野菜实在不好吃,常宁觉得他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可能出现的肉上面。

一提到肉,不过刚来第二天的常宁,口水已无意识自动分泌,咽咽口水,常宁开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之前走的山,无树无草,什么都没有,理解,现在草也开始有了,树也有了,总该有点什么了吧,什么都行,野鸡,野兔,就是大菜蛇也可以来一条,他一点不怕蛇,野猪的话,常宁拼了,大不了,他引着野猪滚下山!想想,只要有肉,可以吃,可以卖,卖不了别人,卖到供销社也行啊,只要有收入就行,完全值得拼。

常宁眼里冒光,只差看哪,哪都是肉了。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再次很骨感,常宁根本什么都没找到,也证明他没有猎户方面的金手指。

常宁这次不想再丧气,没关系,下次他走快点,再进入深点,这里刚刚是人烟渐少的地方,动物有警觉性,肯定还往里面跑,只要有希望就行。

什么都没找到,常宁准备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捡柴,等出了山,天已经有了黑意,常宁这才发觉自己已经饿得不行,又在山脚等了会儿,常宁这才往家走,最后回头看了眼大山,其实不管有没有收获,但见到绿色,总能让人生出信心来,绿色代表了无穷的生机,也给了常宁信心。

爹,你怎么才回来!远远地,刚看到家的样子,大女儿,二儿子已经冲了过来。

柴重,爹自己来就行,先回家。

女儿,儿子都想着把他身上的柴火背过去,常宁没同意,这是成人的负重量,他可不敢让孩子试。

爹,你答应我不往里进的,爹,你骗人!一回到家,大妞先控诉上了,委屈着小脸,红着眼睛,看着常宁。

爹没骗人,爹没进深,要不然,爹一定给你们捉野鸡,野兔回来。

常宁揉揉大女儿的头发,早上还说大女儿沉稳呢,晚上这就撒上娇了,不过,这样挺好,孩子就该是孩子,没有必要早早成为里里外外的大人。

骗人,爹就是在骗人,我们都去捡柴了,可根本没见到爹!大妞才不管常宁说的深是多深,反正,按她的标准,就是深了。

大山这么大,你们碰不到爹很正常。

常宁洗了手重新坐回院里的石凳上,家里没有板凳桌椅,以前的木头都改成了孩子们的床,冷天就端着坐在床上吃,这不是北方,没有炕,天热,就在院子里,以前的常宁弄了几个石凳,石椅,就是一家人夏天吃饭用的,也没有灯,为了不让人看见,省得麻烦,他是摸黑出门,摸黑回家,只能借着月光和孩子们说话。

真的吗?大妞想想,大山确实很大,他们只在一块捡柴,从不分开,或许,真是爹说的这样。

真的。

捏捏大女儿的脸蛋,太瘦了,还是绕回来,得想办法啊。

爹,粥我熬好了,小二,赶紧去给爹端来!大妞放下心来,这才想到她爹一天没吃东西的问题。

小六,小七他们都睡了吗?常宁似乎饿过头,端着碗,也不急,一口一口慢慢喝。

睡了,澡,我和小二已经给他们洗了,昨天换的衣服不太差,爹还要换吗?下面几个小的都睡了,家里只剩大女儿和二儿子还在等着爹回家。

不脏就不换了,你们俩个的洗了吗?走了一天,常宁也累得够呛,不脏就不洗了吧。

洗了,爹,热水还在灶上炖着,你吃完饭就可以洗了。

小二挺挺胸膛,大姐厉害,他也不差。

谢谢小二,好了,你们俩个赶紧去睡吧。

小二的样子,常宁看在眼里,知道小二这是等着夸呢。

爹,你也早点休息。

大妞和小二分别进了各自的房间,家里安静下来。

常宁喝好粥,一把水把碗洗了,然后端着热水回屋。

就着热水缓解了一身的疲惫后,常宁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只不过,他没有和孩子们那样睡着,他还需要好好想想很多事情。

11.公社食堂山上的情况就算没再往深走,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想靠山养家致富,是不要太想了,一来,大山被荒年的人们饥不择食后,就算后果不会再严重,也仅仅恢复中,想要再得到大山的馈赠,可能有点难度,没有关于大山的金手指,这点难度就能难住他,想要偶尔碰碰运气,改善下家里的伙食情况,或许可以,但想靠着大山致富,是不要想了。

所以,大山可以去,但不要想太多,这就是常宁现在的决定。

至于明天的安排,哪也不去,就在红卫村,新常宁正式上场。

爹,你今天去食堂?一大早,常宁一家起床后,常宁就开始安排今天大家的任务了,小六还可以抱着去食堂,但小七是肯定不行,所以,得留人在家里,要不大妞,要不小二,要不就是自己。

前天是大妞,小二去,昨天是大妞,轮着去,自己进了山,今天,常宁想想,他得去食堂,还是只能大妞,小二轮着一人上午,一人下午了。

是呀,爹也好了,总不能一直不去食堂,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肯定不行,再说,爹也得去上工了,不上工不挣工分,家里哪来的收入,只是以后,爹去上工,家里就得多多辛苦你们了。

分别拍拍大女儿和二儿子的肩膀,他们家所有孩子都一个排序,常宁也不想分开排。

爹,你放心吧,家里交给我们,一定没问题!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大妞他们再懂事,也不可能出去挣工分,别人也不会认,家里的生计大事,只能常宁自己扛起来。

爹很放心。

上午大妞先留下,他和小二带着三,四,五出发,大妞留家里照看六,七。

常宁,这是好了?大妞爸,总算好了!小二爹,看开些,你还有孩子们呢,日子总得过。

没有意外,常宁病后的首次出现,引来了食堂的大部分关注。

常宁其实是有些怕这些人情往来的,原来的他,家里亲戚不多,受父母过度保护的影响,来往的人也不多,弄了个某宝小铺后,同样不需要多少人情来往,最后的结果就是,常宁情商一项上,得分从来不高,来到这个年代,完全不同于以后的人情来往,真正的远亲不如近邻,光一个村子的来往,常宁知道,就已经足够他学习和适应了。

哎,我想明白了,为了孩子们,我得好好努力!从进食堂,常宁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大家的问候,不管里面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面子上,常宁都得感谢大家的关心,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时间来告诉常宁,假意不提,真心的,常宁都得记住,以后,同样真心待人。

这就对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日子得往前看,往前走。

常宁的境遇,大家同情,现在听常宁自己说会好好过日子,大家也替常宁高兴,想想,要是常宁真撑不住了,光那七个孩子,得多让人心疼。

铛铛铛——食堂钟声敲响,也只有村里公社食堂还能有铁的声音了。

听到开饭的声音,大家也没在继续围着常宁说话,这个时候,任何事都比不上吃饭。

常宁,好点了没有?等到各自端了碗吃着,村里大队书记也是村支书何仲庆过来拍拍常宁的肩膀。

何叔,已经好了。

常宁放下碗站起来。

坐着,坐着说。

何叔也坐下来,这几天他出去开会,也没顾得上常宁家事,现在回来,看常宁的样子,还好。

好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对于常宁家的事,何叔身为一村支书,当初村子里也帮着出了不少力,只可惜,现在的光景,谁家都不好过,想帮忙也有限,现在,别说常宁没想出办法来怎么养活家里的一串娃,就是何叔,他也没能想出办法来。

何叔,我会的。

常宁很感谢何叔,记忆里何叔对他的帮忙,特别是在原身常宁妻子去世后出的力,让现在的常宁都能感觉到何叔的真心实意。

这就好,这段时间地里不忙,所以队里大家要挣工分现在分几种,最拿工分的是去挖渠的,还有进城拉肥的,你想不想干?要是换了别人,何叔直接分配,但常宁家的情况,何叔这个直接分配,分配不了,这两种活虽然拿工分不少,可是,都要离家,常宁现在就一个大男人带着七个孩子,不提其他小的,就说最小的那个,一个月都还不到,常宁要出门的话,孩子怎么办?但不出门,怎么挣工分,怎么赚钱养家糊口,真是左右为难,何叔也下不了决定,干脆直接问人。

别的方面,其实何叔是有想过的,或者给常宁换份轻松的活计,比如换来做村大队出纳,管管记记账,工分不算少,活计却很轻松,不会学学也能上手,一个村里也没多少账管算的,但这些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调走,或是不干,何叔就算想,也不可能让别人让位给常宁吧。

同情常宁是一回事,可工作是另一回事,无规矩不成方圆,他身为一村支书,是绝不能带头做坏规矩的事。

所以,现在问着常宁的打算,心里也想好,不管常宁是什么决定,出不出去挣工分,私下,都多多照顾下常宁,公不行,私下,个人行为,没有问题。

何叔,我得想想,主要是家里孩子,我要是出去了,实在放心不下,可不出去,家里又不知道要怎么有收入。

常宁苦笑,他这两天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只是到现在,依然没想出办法来。

行,你想想,你的情况,大家都明白,也能理解。

拍拍常宁的肩膀,何仲庆站起来准备离开,不逼常宁,他也再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一举两得的,既能让常宁养家糊口,又能让常宁顾家养娃。

支书!刚好,有人找他有事,厨房张老五跑过来,直接拉着他走。

张老五,火烧屁股啦,急成这样,对了,我还要说你呢,你看看现在我们公社食堂的伙食成什么样了,这是饭吗?这不叫饭,粥都算不上,这叫水!张老五不来找他,他也得张五说说这事,不给大家吃饱肚子,大家怎么干活。

哎哟,我的好支书,可不就是火烧屁股的事吗?张老五一脸苦相,他也是没办法,他是早就等着支书回来了,急呀!12.不如外人的家人得,得,你说,什么事?何仲庆被张老五一路拉着进了食堂后厨房里。

支书,我也知道得让大家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可我得有米下锅,你看吧,现在食堂所有的粮食都在这里了。

张老五也愁啊,再这样下去,村里大家就真的得喝水了,纯的水,不带一颗米。

一点存粮都没有了?何仲庆叹口气,从去年开始收成不好,他也知道,但他们这里并不算最严重的地区,所以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以为,大家省一口就能过去了,最近一直在外面开会又开会,一个疏忽,回来,食堂就没食了。

没了,米,面,精米,梗米,细面,糙面,玉米面,麦面,什么都没了。

所以,这真是火烧屁股的大事。

土豆呢,红薯呢,这些对水需求量少,产量又大,总有剩的吧?荒年,何仲庆要求也不敢高了。

这些有剩,也剩的不多了,要坚持到秋收的话,大家还得再这样省下去,而且光吃红薯,土豆,太烧心。

特别红薯,吃多了,那是真难过,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往山里跑,都想着打野菜,找野物,搭着米面,总比光吃红薯好,可现在,山外围的东西已经没了,家里的米面也没了。

这会儿,就是降低标准,光整土豆或是红薯怕也坚持不住了,所以,支书没回来这几天,张老五是真省了,往常还会稀粥搭着个土豆或是红薯,但这几天,就稀粥,什么都没有,要真断了粮,土豆和红薯接下来还得坚持到秋收,要不然,除非再往深山深处走,否则,大家树皮都没得吃!你计算一下,剩着的所有东西,熬到秋收,每天能吃多少,然后,先这样煮,我再试着想想办法吧。

何仲庆也没把握,去年开始的全国饥荒,谁家都没有余粮,他能到哪去借粮。

那我明天就开始熬土豆。

红薯放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时,烧心也得吃,总比解放前饿到吃观音土,吃死人强。

行,先就这样撑着。

何仲庆拍板。

至于别的,何仲庆就是有想法,也得秋收了再说。

他是有想法,特别这次出去开会,其它村社大队做的事给了他很多想法,比如现在的工社食堂,有些大队公社就已经把食堂解散了,这点,现在看看他们村食堂艰难坚持的情况,何仲庆在考虑,或许他们村也该走这条路了,大锅饭,吃不得。

他再想想,然后村大队也开个会,看看大家的意见,他想解散,也得先把章程拿出来。

至于现在,他得带着大家先熬到秋收再说。

从后厨出来,何仲庆又往常宁看去,常宁已经吃好了,正拿着饭盆打粥准备给家里的大妞,小六,小七送去。

明天开始就没米粥了,一律土豆,大人可以,但常宁家的几个小的怕是不行,特别小七,吃土豆,根本不行,何仲庆打定主意,刚好这次开会,粮没借到,但开会的口粮,他省了点下来,一会儿回家,记得让婆娘悄悄给常宁送点米过来吧,可怜的小七,再没米汤养着,怎么活。

已经端着饭盆回家的常宁自然不知道支书的一脑子对公对私的打算,这会儿,他依然在愁家里的生计问题,到底要怎么办?老实说,挖渠还是拉肥,他都干不来,实在受不了,可其它的路子,他也没有,光没手艺这一点,就基本上堵死了常宁的大部分想法。

大妞,吃饭了。

端着饭盆回家,先喂孩子们再说。

爹,刚才大堂姐过来让你去爷家里一趟。

一回来,大妞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头疼。

这里,红卫村的常家可谓是一个庞大家族,从常宁爷爷那辈算,常宁爷爷已经过世,膝下有三个儿子,老大就是常宁的父亲,常贵,还有老二,常云和老三常文,后来,常宁奶奶在常宁爷爷过世后三年又嫁了一位,又生了两个女儿,张晴,张英,五个儿女,五个枝芽,枝芽又会长新芽。

常宁父亲常贵一共有四子一女,老大常安,老二就是常宁,下面还有三妹常英,四弟常平,五弟常福,五个儿女都已成家,又各自有了孩子,这么数,常家够大,只可惜,团结性不够,要不然,也不会常宁醒来到现在,除了姨妈来过,谁都没来。

以常宁的眼光来看,从现在常宁的奶奶开始算起,奶奶再嫁,再嫁的爷爷对前面的三子冷漠,影响了这三兄弟的性格,其中除了老三是跟着后面这个爷爷生活的外,前面两兄弟刚是由常奶奶的父母养大的,一到干活年纪,老大老二就出来干活,自己养家了,由此三兄弟之间也一样亲情冷瘼,然后又影响到更下一代。

常宁父亲对待他的五个子女也不见多少亲情外露,然后,五兄妹间的感情也跟着淡漠着,现在大妞他们这一代,常宁估计,没有特殊原因的话,以后能不能把各兄弟姐妹之间认全都是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亲戚谱,对于现代没有多少亲戚的常宁来说,着实头疼,还不提,这只是常宁父亲这边的,还有母亲那边的,更远点还有奶奶外家的,一扯又是一大串,要不是有原身记忆在,光记,光认人,就够常宁受的了。

你大堂姐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大妞嘴里的大堂姐是常宁大哥常安的大女儿,虽然结婚常安比常宁早,可孩子却来得晚,现在常安一共有二女一子,大女儿常爱花也仅仅大了常宁家的大妞几个月。

没说,爹,明天该我们家担水了,你可得早点回来休息,明天才有力气。

大妞一脸认真样。

至于大妞说的担水,因为过度缺少降雨量,所以,地里每天都需要从井里挑水浇,由爹记着了。

常宁心里发笑,其实他们家大妞很可爱对不对,知道去爷爷家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很认真地提醒她爹,明天还有正事要忙,不管什么家事都比不了村子里吃饭的大事!13.个性的父母爹,你有事找我?听了大女儿的话,常宁放下饭盆就过来了,也省得家里的孩子们替他多想,早过来早回去,让孩子们早安心,当然,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姨妈这段时间尽往你那里去了吧?比起常宁来,常父已经在地里劳作了一辈子,显得很苍老,相由心生,对子女的淡漠,也从面相上表现出来,说白了就是,现在的常宁从常父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温情的存在,明明是父子,但说起话来只有生硬和苍白。

嗯摸不清常父的想法,常宁只能也应付着。

你姨妈提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了?常母在一旁插嘴。

说起来,很搞笑,常母和姨妈明明是亲姐妹,可除了长相上看得出来是亲姐妹外,其它,什么都不像。

比如性格,常母是一个爱热闹,爱玩的人,为了热闹,可以不管家,不管孩子,常宁记忆里就有这么一回,还是他小时候,常母就站在家门口和人聊天,然后,到了做饭时间也不管不顾,饿着一家老小,没关系,只要她聊得开心就行。

至于爱玩的事,那就更多了,为了看一场电影,远的,她可以早早和她的小伙伴出门,近的,她同样早早出门,带着零嘴,和小伙伴们边吃边聊边等,至于家里是不是冷锅冷灶,她不关心。

包括现在,即便他们和老大家住一起,以后由老大负责养老,她也不管老大家的孩子,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她带过,对于她来说,她的儿女长大了,她更轻松了才是,让她给儿女带孩子,怎么可能。

所以,不带孩子是肯定的,相反,几个孩子分家后,她更甩手什么都不管,家务彻底不管,外事找常父或者大儿子,内务找大媳妇,什么都别找她,她累了一辈子,可得好好轻松了。

想想,常母养娃的过程,常宁嘴角都得忍不住抽抽,这累的,就是几十年后,怕也找不到几个这么洒脱的人。

嗯继续应付,常母还有一点没说,爱吃,爱吃到什么程度呢,可以和自己的孩子们抢吃的,从孩子们小的时候就可以,现在,已经不必说了。

只是自己的侄子侄女,姨妈都还热心对待,而到了常母这里,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又怎么样,一个无私,一个自私,不可思议的一对亲姐妹。

比起冷漠的常父来,听到爱吃的常母提到吃,常宁更小心应对。

都有什么?!急切的常母。

能有什么,现在这光景,姨妈家也不好过,就拿了点米过来,给小七熬点米汤。

常宁实话实说,要瞒也瞒不了。

常宁只希望,提到小七,能让冷漠的常父也好,自私的常母也好能想想,刚刚没了娘的小七,靠的就是这点米汤养活。

米?!还是做城里人好,当初就该我进城的。

完全忘了,自己的妹妹能进城接了二哥班是因为,老来女的妹妹是识字的,而她就是妹妹主动教她,她也学不进去,怎么接班。

老二,你拿点过来,我好久都没好好吃碗米饭了。

常宁是白说了,小七刚出生靠着米汤养活又怎么样,和常母这个做奶奶的,半点关系都没有!娘,姨父,姨妈一个月能有多少粮食的定量,他们不用吃吗?姨妈又能省下多少来给我,小七餐餐都必须用米汤,我就是想剩着点孝敬你,也剩不了,这几天小七吃的都是食堂端来的稀粥,刚好,我还想向你和爹借点,最起码,缺了谁都不能缺了小七的口粮,不是。

与其说不借,不如就直接说没了,而比起常母无理的要求来,常宁的要求更合理,也算是常宁小小将常母一军。

我们又不是你姨妈每个月都有粮可买。

常母一脸的沮丧,吃不到米饭,是有多伤心,没能从孙女那里抢到吃的,是有多难过。

这样的娘,常宁无话可说。

下次你有米面,记着拿点过来,你娘爱吃这个,还有爱宝,有儿有女,你也不能忘了你侄子。

常母的自私就是这样被惯大的。

至于常父嘴里的爱宝是常宁大哥常安唯一的儿子,常安二女一子,来得都晚,唯一的儿子更是宝中之宝,要不然,也不会取名爱宝了,常安的大女儿常爱红和他们家大妞上下着几个月,二儿子常爱宝则和他们家三儿上下几个月,最小的女儿常爱红和他们家小六上下几个月。

常母不管宝不宝,常父到是疼,难得亲情一回。

爹,还有事吗?常宁懒得应,这种下次,永远不会有。

过两天,到你大哥担水,你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帮衬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道门,常母的自私能让人无语,常父的自私也同样能让人无语。

爹,明天就该我担水了,正好,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先让大哥过来帮忙,等轮到大哥那天,我再过来帮忙。

常安明天真过来帮忙,到常安那天,他也会真过来帮忙。

帮什么忙,你大哥忙里忙外,哪有时间帮你!常父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二儿子现在的境况。

行,大哥忙不过来就算了,我走了。

常宁点点头,没有多说,没必要。

记得早点过来!常父还生怕常宁忘了。

爹,大哥忙,可不提你们二老会不会帮衬着,大哥还有大嫂帮着,我呢,你二儿子刚刚没了媳妇,就一个大男人带着七个娃过日子,我也不知道是谁比较忙了,我知道,大家都分家了,所以,我不指望着谁帮谁,当然,就也别指望着我帮谁,既然分家了,大家也少管别人家的事,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常宁都走出几步了,一听,生生又退了回来,本来有些话是不需要说明白的,可无奈,总被人弄得不说明白都不行。

我是你爹,还管不动你了?常父恼火。

14.比过家人的外人当然管得动,你是我爹嘛,那,爹,现在我七个孩子嗷嗷待哺,家里无时无刻不等着米下锅,要不,你和娘搬来和我们住,或者,也不让你和娘麻烦了,我和孩子直接搬过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吃喝了。

是哪本小说写的来着,能对付极品的人,只能是更极品的人,能对付不要脸的人,只能是更不要脸的人。

真要命的合理!管你们长大了,还想帮你们管娃,想都别想!常母一听,急了,她才好不容易轻松了,再来一回,绝对不行。

爹,我走了。

常宁无声地笑了,要不是,记得这两位是长辈,他差点来个摆手走人了。

爹,你回来啦!远远的,刚看见家的房子,几个孩子就向他奔过来了,也让温暖向他奔来,瞬间温暖了他的心,这些可爱的孩子正是让常宁不管有多苦也要坚持的动力。

爹回来啦,走,我们回家!回家!爹,王婆婆在家带小七呢。

孩子们嘴里的王婆婆,他得叫一声王大娘。

婆婆什么时候来的?常宁媳妇不在的时候,很多人都过来帮忙过,支书何叔,彭叔,王家大娘,赵家二爷,陈哥,很多很多,后来事情理顺了,大家才各忙各事,大家没想到的是,前脚人才走,后脚,常宁就病倒了,偏这时大家都有事忙在手,支书出去开会,彭哥进城,王大娘去了出嫁的女儿家看刚刚生产完的女儿,赵二爷也得了风寒在家养病,陈哥也去了城里做工,最后只有姨妈赶过来照顾。

这时王大娘过来,那就是从女儿家回来了。

爹,早上,你刚刚走了一小会儿,婆婆就来了。

有婆婆在,大妞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

大娘,你来了。

进了屋,常宁就看见小七估计是刚刚醒了,大娘正抱着逗弄,心里有些发涩,小七从生下来到现在,家里接二连三出事,亲奶奶也没有来过一回,更不要说抱一抱孩子,而王大娘除了不在的这几天,哪天不是过来帮忙照顾小七,亲人不如外人,也够讽刺了。

我再不来,哪知道家里又出了这么多事,常宁,你这孩子是要气死大娘是不是,大娘是有事不在,可你不会去大娘家里说一声,你大叔,还有你几个兄弟都在家里,个个都有腿,不用你跑,就能有人来和大娘说一声。

王大娘一边说一边红了眼,要是早知道常宁家现在这样,她也不会在女儿家住了一个星期,早就回来帮着了。

谁会想到,就是这么巧,大家都有事走开了。

大娘,没事的,你看,小七我照顾得不错吧。

常宁这是惯性思维一下子没转变过来,几十年后的人情哪有现在这样让人暖心。

哼,要不是看着我们小六,小七都不错,大娘饶不了你!七个娃,不说别的,光干干净净的样子,王大娘就得点头。

但也心酸,一个大男人家,本该女主内,男主外,现在却要里里外外全挑着,王大娘心里叹口气,这个家里,就一个男人带七个娃,没个女主人不成,这次她去女儿那里,也已经让女儿悄悄看着了,只不过常宁这里,现在提还早了点,再过久吧,这段日子,她多来常宁家帮着带带娃就行。

我拿了点米面过来,还有红糖,你收好,孩子都还小,成天就食堂那些稀粥,大人受得了,娃们可不行。

有了主意,远的就暂时不说,先顾现在,把提来的篮子上面的盖布拿开,让常宁把东西拿出来收好,篮子她提回去。

谢谢大娘。

常宁也不客气,客气那是对外人,大娘是比自己亲人还亲人的人,不必客气,而且,脾气火爆的大娘,常宁也不敢客气。

现在大娘回来了,你要干什么,尽管做,大娘在家里帮你看孩子,和你陈哥进城打工也行。

想想和常宁差不多的陈兴明,不就进城找活干了,就是卖力气,也是给家里赚钱,之前是她没想到,又急着去看女儿,还有心里刚刚的打算,这才漏了,现在,也不晚。

谢谢大娘。

不管自己有什么打算,王大娘这份情,他得领。

爹,你在干什么?等王大娘走了后,常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藏好家里的粮食问题。

对于爱吃到已经没有底限的常母,常宁认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常母无底限到家里来翻粮食,再万一,他不在家,光靠家里的七个娃,是别想保住粮食了,所以,还不如早早做好准备,怎么准备好呢,常宁正在想。

我在想我们家有没有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首先,最好的选择就是藏,藏到没人找得到。

爹,你要藏什么?大妞很用力地想,他们家有要藏的东西吗。

你姨奶,彭叔还有王婆婆给我们送来的粮食太珍贵了,我想着要不要藏一下。

说到藏,常宁这才想起来,他的房间里好像有个藏东西的地方,只有原主夫妻知道,里面有什么呢?忙了几天,他出没想起来到底有什么,得看看。

对,要藏!想想大家都吃不饱的样子,大妞第一个赞同,千万不能被别人知道他们家有粮食!所以,爹才在想,怎么藏,最安全。

只是,家里太破,里里外外走了个遍,常宁也没找到好地方。

我也帮爹找!大妞也跟在常宁后面,走走停停。

爹,姐,你们在干什么?领着下面的弟弟妹妹玩够的小二也看到爹和大姐的样子。

我们在找地方?大妞头都没抬就回了一句。

找什么?小二一脸懵。

找一个藏粮食的地方,把姨奶和彭叔给的粮食藏起来大妞给了小二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为什么要藏?小二不明白,这么少,还要藏吗?总之就是要藏起来就是了,你不懂就让开,别在这里添乱。

大妞推了推小二,一脸嫌弃。

谁说我不懂,你知道藏哪里最安全吗?你不知道吧,我就知道!被姐姐鄙视,小二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