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

2025-04-01 16:42:46

玉哥儿的百日喜宴办的很隆重,也很热闹,钟延光被缠得走不开。

帝后离开没多久,钟延光知道苏绿檀派人去瞧了他,就赶紧想了法子脱身,带着苏青松进了内院。

百日宴的时候,父亲还要给孩子命名,命名仪式这会儿,钟家内院里的自家人都去了荣安堂。

钟延光也回了荣安堂,苏绿檀把孩子从房里抱了出来,正好风和日丽的,玉哥儿也不用受风吹之苦。

钟延光拉着玉哥儿捏成拳头的右手,替他取了名字,从家谱上的蕴字辈,从今以后,玉哥儿的大名就叫钟蕴容,取有容乃大之意,有气量,方能成大事,守住钟家家业。

把孩子交给奶娘之后,奶娘便把玉哥儿的大名告诉了内院所有的女眷,丫鬟婆子,无一不知。

钟府的男人们,因为都成了亲,住在后院,便也都在场,都知道了玉哥儿的名字。

接着,钟延光便亲手写下了孩子出生的年月,派人送去了府衙里,在京城里,才正式算有了定国公世子这个人。

直到天黑了,定国公府今日的宴席方散了,苏绿檀也忙碌了一整天,额上黏糊糊的,双腿也有些酸软。

夫妻二人洗漱过后,钟延光也披散着头发进了内室,叫苏绿檀给他擦头发。

苏绿檀让钟延光躺在她的腿上,垫了条干净的毛巾在他头发下面,用更薄的绸布细细得替他擦着。

舒适地闭上眼,钟延光脸上微微泛红。

苏绿檀闻着钟延光身上的一股子酒味儿,便道:今日喝了不少吧?青松呢?是不是也没个节制?嘴角微弯,钟延光道:今日开心,饮一些又何妨。

青松也是高兴,跟他几个朋友一起喝了一些,你放心,我叮嘱人去伺候了,没事儿的。

算一算,苏青松也来京城好几个月了,也交了一些新的朋友。

苏绿檀听了很放心,也很开心,她最初怕苏青松不适应的担忧,都消散了。

钟延光的头发把第一条干净的绸布都打湿了,苏绿檀又换了另一条,温声道:今儿的礼单,老夫人已经整理一份给我了。

我父亲也派了人送了东西过来。

睫毛微颤,钟延光道:岳父有心了。

千里迢迢,亏得苏世文还记得外孙的百日宴,还能准时送来。

接着,钟延光也道:今日国师来了,跟着皇上皇后一起来的,不过没留下吃酒,略坐一下就走了。

苏绿檀手上的力道仍旧轻轻的,道:国师常年带着面具,自然不会留下吃酒的。

提起这茬,她忽又想起去年和国师一起在林子里的遭遇,她恍然记得,好像隐隐约约见过他的真容,不过只是一瞬间,也记不得是什么样子了,只晓得似乎还是个年轻人。

钟延光又道:他送的双份贺礼。

皱了皱眉,苏绿檀奇怪道:怎么会是两份?礼单她都过目了,国师送来的只有一份,是一套适合钟延光用的文房四宝,另一份倒是没瞧着。

钟延光眼皮子都不动一下,淡声道:哦,另一份他说是祈过福的物件,巴掌大的东西,我想着,就给太夫人好了。

玉哥儿的,改明儿咱们夫妻两个,自去庙里求一个就是。

……苏绿檀嘴角一抽,钟延光这是在吃哪门子飞醋不成?苏绿檀揪了一下钟延光的耳朵,道:小气!捉住苏绿檀的手,钟延光道:我不是说了吗,明儿我们就去给玉哥儿求,手腕、脚腕和脖子上,各求一个。

好好好,你说去就去。

好了,差不多了,起来罢,去院子里吹一吹风就干了。

现在天气暖和,晚上刮的风都是暖风,出去溜达一圈,头发就干了。

钟延光从苏绿檀腿上起来,牵着她的手道:一起去。

她的手又暖又软,握着很舒服。

苏绿檀放下绸布,道:还能让你一个人去?夫妻两个携手去了庭院,因着头发不能束起,钟延光便不肯出院门,只在庭院里走一走。

从前庭走到后庭,两人看到槐树的时候,双双定住,钟延光朝她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着。

苏绿檀轻哼道:笑什么?钟延光道:你不知道?挑了挑眉,苏绿檀装傻道:不知道!哦?钟延光尾音上扬,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失忆之前知道你藏钱的,还是失忆之后?眸光发亮,苏绿檀抱着他手臂道:之前还是之后?淡定地抬抬眉,钟延光道: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么?他拔腿就要走,苏绿檀一下子跳到钟延光身上去,四肢把他抓得紧紧的,红着脸道:告诉我!告诉我!这几个月苏绿檀饮食有所清减,人虽然瘦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肉感,整个人贴在钟延光身上,还是让他觉得软乎乎的。

钟延光伸手托住她的臀,把苏绿檀往内室那边抱,道:还不下来?小心叫丫鬟看见。

勾着钟延光的脖子,苏绿檀道:那你先告诉我!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他知道了呢!而且她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钟延光笑而不语,等苏绿檀送了腿,就把人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正好头发也干了,夫妻两人正好就寝。

夜里,苏绿檀一直逼问,钟延光有心逗她,一直不说,在她身上大汗淋漓之后,才跟她咬耳朵。

苏绿檀在钟延光腰上掐了一把,道:我还以为,我比较坏,其实你比我更坏!钟延光龇着牙笑了,搂着她道:我若不假装不知道,你以后也不敢在我面前放纵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哼哼……苏绿檀不满地扭了扭娇软的腰肢。

——内宅的日子总是安稳舒适,转眼都到了八月。

新帝今年开了恩科,寒门学子不必再等三年才重新考试,因是许多学生都兴奋激动,到京城赶考。

从国公府园子角门出去,有一家私塾,钟延光想着以后子嗣丰隆,钟家族学肯定是要兴办起来的,便把私塾买了下来,暂时收容了一些住不起宿的寒门学子。

因着里面氛围很好,苏青松原先住在定国公府前院,这会子也搬去了那边。

还有钟延泽,也狠下心更加刻苦了好几个月,此时也去了族学那边。

定国公府里还有一个钟延轩,上个月也搬去了族学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不想跟回来的房氏打照面,便借着考试之名,去了族学里。

正好他手里已经没了生意可做,只能静下心来,尝试着考一考科举。

苏青松亲近钟延泽,苏绿檀倒是不担心的,她怕阿弟亲近了钟延轩。

外面诱惑大的人和事都很多,苏青松到底年轻,苏绿檀免不得要特别叮嘱一番。

考试前的三天,学里便不上课了,苏青松连熬了几天,有些头晕眼花的,这几日只打算稍微温故一下,以好好休养生息为主,便来了一趟荣安堂。

这回苏青松仍旧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搬了个像圆框一样,只有骨架的东西过来,里面有个皮垫子当座椅,底下还安了几个车轱辘,玉哥儿被人抱着的时候能勉强站起来了,这玩意他能用到一岁多。

苏绿檀见到这东西的时候,很是喜欢,赶紧把玉哥儿放了进去,笑道:生怕玉哥儿玩摔了,我还说要把罗汉床围起来的,这倒好,扶着这椅子就是了,他又能走,又不怕滚出去了。

苏青松撩摆坐下,笑道:三哥也说喜欢,不过他儿子都大了,能走得稳了,用不上了。

三哥喊的是钟延泽。

苏绿檀道:你二哥好像又要添个孩子了。

哦了一声,苏青松道:我不知道,没听他说过。

平时你们不说话吗?苏绿檀抱着玉哥儿一边玩,一边问。

摇摇头,苏青松道:不说,他常常不在,也没功夫说上话。

苏绿檀心里知道钟延轩干什么去了,便道:他若拉你出去玩,可不能跟他一起去。

抠抠头,苏青松红着脸道:我知道,二哥是贪玩的人,我才不跟他一起去!苏绿檀笑了笑,擦了擦玉哥儿嘴边晶莹的口水,道:玉哥儿,你看舅舅真乖,你长大也要跟舅舅这么听话!玉哥儿听懂了似的,傻兮兮地笑着,啊啊地叫着,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拍了拍玉哥儿的小手,苏青松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音,笑眯眯道:玉哥儿要比舅舅更疼你娘亲,知道吗?玉哥儿继续啊啊两声,苏青松道:你可是答应了,以后没做到,小舅揍你的时候,可不会手软!钟延光挑帘子进来了,接着话道:要等得到你手软,我先不放过这臭小子。

苏青松忙起身迎钟延光。

玉哥儿见着爹了,继续傻笑起来,特别乖的样子。

可小男孩儿少有不皮的,几个大人现在是不知道,玉哥儿能走之后,也顽皮的很,不过也皮实的很就是了。

苏青松留在荣安堂吃了顿晚膳,便早早地回去歇息了。

考期临近,苏青松紧张的很,头两夜都没睡着,考试的前一天,才睡了个好觉,同钟延泽一起,坐着低调的马车,去了贡院考试。

秋闱考试有三场,但是每日都能回家,苏绿檀也从来不问,只是吩咐厨房的人精心照顾饮食。

等到考完之后八月十五的那天,钟家人,包括苏青松,才一起在花厅的暖阁里吃了顿团圆饭。

太夫人近来精神很好,因为几个孩子去了,她也出席了。

阖家团圆的日子,一张大圆桌子坐满了人,去年到今年钟家又添丁两个,更是多了不少欢声笑语,和奶声奶气的稚语。

举家其乐融融地吃了顿团圆饭,太夫人到底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人比,吃过饭,饮了一些淡酒,就回永宁堂去了,留下一众小辈们说话。

钟延光和钟延泽都不大爱说话,吴氏跟苏绿檀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此时就显得有些安静。

钟延光起了个头,问两个弟弟和小舅子,考试考得如何。

钟延泽和苏青松都很谦虚,至于钟延轩,那就只能算心虚。

中秋宴就在钟延轩支支吾吾的回答声里,结束了。

中秋之后,放榜的日子很快便来了。

除了几个考生本人起的很早,苏绿檀和吴氏也都起的很早,天不亮就派人去贡院门口放榜的位置守着了。

用过早膳之后,举家都去了太夫人的永宁堂,等着前院的管事来报喜。

天亮之后一个半时辰,报喜的管事就来了,喘着气大喊道:中了中了!各房的人,俱都眼神一亮,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