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肆月多么想要一个孩子,钟勤和顾瞳是知道的。
所以在听到她怀孕的喜讯后,两人也是激动不已,约好了日子去沈家看她。
大家难得见面,很是欣喜,原本都聊得挺融洽的。
但是不到二十分钟,庄着就拎着礼品盒进来了。
庄着进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钟勤。
钟勤却是低头喝茶,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庄着也不恼,笑着将礼物递给沈斯南,边走向辛肆月,嫂子!恭喜恭喜啊!我等着到时候和这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玩了。
和你玩,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吧!早晚会被带坏。
钟勤阴阳怪气地说完,发觉周遭气氛凝固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
不好意思,是我话多了。
她尴尬道。
辛肆月笑了笑,忙圆场,对庄着道:别站着了,坐着。
庄着看了看位置,辛肆月和沈斯南坐一起,钟勤的左手边是顾瞳。
三人座的长沙发,偏偏钟勤右手边剩下的空隙并不大。
可是,庄着也不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就那样子挤在了钟勤的旁边。
这动作,着实让顾瞳惊讶。
貌似在场的也就她不知情。
你走开!钟勤道。
凭什么!这是我兄弟家!你不走,我走!钟勤说着就想站起来,却被庄着拉住了。
咳咳!沈斯南这才道:你注意点,我媳妇儿在呢!庄着看了看沈斯南,最后妥协,起身到另一个位置坐下。
钟勤坐下,根本不想看他一眼。
顾瞳亲眼目睹之后,给辛肆月使了一个眼神。
辛肆月点头。
顾瞳略是意外,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庄着这人,怕是婚礼第一次见面时,就对钟勤有意思了。
几人一起,庄着不好做什么,只是目光时不时地往钟勤身上瞄。
后来钟勤明显很不高兴。
辛肆月便邀两人上楼到自己的小书房去,说是要讲闺蜜间的话。
三人上楼后,庄着埋怨道:阿南,小嫂子也不知帮我一把!沈斯南动作优雅地沏着茶,反问:为什么要帮你?喂,你还是不是我兄弟?沈斯南回道:就是兄弟我才让你坐这里。
听说过一句话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听过。
那你钓过鱼吗?之前不是还老和你一起钓的吗!庄着真不知他是要卖什么关子。
可你半点精髓也没有学到。
沈斯南嫌弃道,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诱饵放下去的时候,要足够耐心,才能钓到肥美的大鱼。
急功近利,终究不是长久的。
想当年,我等我媳妇儿等了多少年。
你就该学学。
庄着没了声音。
沈斯南难得耐心地又补充道:别人家对你这么反感呢,你就开始动手动脚了,绅士点就学不会了?如果你追的是酒吧里的女人,那估计对方恨不得你上来就动手动脚,但是,她和那些酒吧女一样吗?你自己想清楚。
庄着认真地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头:明白了。
沈斯南又问了一句:认真的?嗯,认真的。
你家人不会反对?我肯定下心来,她们估计还会高兴地感谢钟勤收了我呢!放心,门第什么的,在我家根本不算什么!我这么混,她那么好,她肯和我一起,我爸妈就该偷笑了。
沈斯南笑了一下,那祝你早日成功。
必须的!可是,庄着这一耐心,就耐心了两年多。
他收了心,想方设法地和钟勤拉近距离。
但是庄着却发现,她固执地很,说不在一起就是不在一起。
怎么说就是不点头。
折腾了大半年,庄着就开始心灰意冷了。
兄弟约他喝酒,他刚开始还是拒绝的,后来次数多了,心情烦了,他也就答应了。
只是,他保证,他到了那里,都只是喝酒来着,那些女人一个都没碰。
这晚,他刚进包厢不到十分钟,钟勤就意外地打了电话过来。
庄着一看电话,兴奋地捂着手机,忙打开了包厢的门打算去走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听电话。
结果门一打开,就见钟情拿着手机站在对面。
钟勤……钟勤脸色平静地问他:你上次不是还和我邀功说,你已经都不在外面胡来了吗?不是不是!钟勤,我只是刚好今晚有点事。
有事?喝酒?都是那群弟兄们约的我,我不来,他们死活不肯。
庄着,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肯答应你吗?哪怕你心里也清楚,我对你也有好感。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你,我会害怕。
我害怕结婚之后,说不定哪一天开始,你就开始夜不归宿,整天流连这种花花场所。
我也害怕,等我年老色衰,等你不再那么对我有兴趣的时候,只要有一个美女出现吸引了你的所有注意力,然后,你就会像追求我一样,毫无厘头地扑向了对方。
那么,到时候,我该怎么处理?我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唯一会做的,就是和你离婚。
钟勤说完,看他不反驳,又继续道:所以,一段只能以离婚来做结束的没有安全感的婚姻我不敢要,以至于,我连和你一起开始都不敢。
庄着,或许直接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对你来说要求过分了些。
毕竟我们圈子和生活经历都不同。
但是庄着,今天,我就想这样清清楚楚地把话和你说明白,如果只是和你谈恋爱,我永远都不会让自己答应。
如果你不收拾干净你的过往,你现在的朋友圈,改掉你的习性,我想,我们真的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
庄着,我很自私。
我要的很多。
你想清楚了,感情,婚姻,一辈子的安全感还有忠诚,你能不能给得了我。
如果不行,就请不要联系我了。
我们就当做萍水相逢就好。
庄着一直呆呆地站在包厢门口。
里面有人喊道:庄着,你雕塑呢!站那一动不动!赶紧过来喝酒啊!钟勤看了看,发觉他脸色不好,也知自己今天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她将手机放回包包里,神色如常道:你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再见。
庄着听了她的话,乖乖地转身回了包厢,等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靠的!这女人老是说话一套一套的,诚心来诓自己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傻!也不知反驳!还有,为什么她也来这种地方!她一个单身年轻女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庄着追了出去,发现不见人影,他打她电话,发现打不通。
庄着真的是火了,脾气还真大!就不该惯着!可是过了会儿,他还是开车到她楼下等了,见她坐了一辆黑色奥迪车回来。
庄着当下推门而出,气势汹汹道:钟勤!你怎么在这?说完,钟勤也不看他,反而回身和驾驶座上的同事说了一声:谢谢你了,路上小心。
结果,钟勤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地这么快!庄着直接越过她,将她同事拖下了车,暴打了一顿!钟勤拼命阻拦,庄着就是不撒手!你刚刚和我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因为他吧!这么晚还送你回来,孤男寡女,他就能给你安全感了!钟勤,你好样的!庄着,你给我住手,你疯了吗!我迟早都会被你逼疯!庄着!住手!别打了!最后,这一架,一人住进了医院,一人去了警察局。
沈斯南将人带出来之后,冷嗤道:出息了啊!一句话没问就出手揍人。
庄着,你是越活越过去了!庄着脸上一点伤都没有,因为钟勤那同事软绵绵的,全程就只顾护着自己的脑袋了。
庄着上车,在身上找了一圈,抽出根烟,神色凝重道:冷静下来后,也挺后悔的,刚刚太冲动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她了。
救护车来到的时候,钟勤和她那位同事一起上的救护车,他记得钟勤眼神里的绝望,她说:庄着,我们还是永远不要往来好。
庄着狠狠地抽了一根烟。
靠的!怎么追个女人这么麻烦!庄着没脸去见钟勤,他也不知该怎么化解两人之间的僵局。
后来辛肆月生了一大胖儿子,可也从此陷入昏迷。
庄着去看望的时候,虽然也偶遇她一两次,但是钟勤全程都不给他一个眼神。
庄着灰心丧气,想来想去的,都是如何让她原谅自己,接受自己。
后来,转机来了。
辛肆月醒过来了。
她出院的那天晚上,庄着特别的兴奋,比当事人辛肆月还高兴。
因为沈斯南办的小聚会,使得他有一大段时间可以和钟勤相处了。
钟勤半途去洗手间,庄着尾随在她身后,将她堵在洗手间门口。
钟勤,我们和好吧。
庄着如是说。
庄总,你酒喝多了吧?我没喝醉,我很清醒。
钟勤,我们在一起吧!你看我哪里不好,我改。
空口说白话,庄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保证。
你的保证值多少钱?庄着简直不是她的对手,他投降道: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不想相信你。
钟勤,如果你今晚不答应我,我绝对不放你走!说着,一手搂住了她的腰,一手撑在墙壁上,毫无章法地吻着她。
钟勤躲,他就追。
钟勤气喘吁吁,你能不这么混蛋吗!不混蛋,怎么讨到老婆!好!行!我们好好谈谈!好,你说,我听着。
你先放手。
钟勤命令道。
我不放,你就这样说着。
钟勤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你瞪我,我也不松手。
钟勤妥协,好,如果三年里,你能洁身自好,不喝酒,不和其他女人暧昧来往,不再使用暴力,我们就在一起。
三年?三年我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庄着下意识反驳。
你哪里来的儿子!钟勤意外。
你和我的儿子啊!钟勤,不行,三年太长了。
答不答应随你。
好,答应答应!庄着想,三年就三年,等一年后,孩子都有了,管你两年三年!但是,庄着的计划出了错误,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哄得人家同意同居,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将人就地正法了。
然后就地正法两个月后,他儿子才来报到。
于是两人这才匆匆忙忙开始准备婚礼。
相比较钟勤父母的不满,庄家的所有长辈那是一个欢天喜地,婚礼办得那叫一个盛大。
而钟勤和庄着,用辛肆月的话来说,就是——总算折腾到家了。
或许以后,两人鸡飞狗跳的不安宁还有很多,可是既然携手相约一起走了,那么,未来的风浪也无所谓了。
【此番外完】2017-7-27. 2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