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柏舟就静静看着她, 微蹙着眉头。
这番模样明显是不高兴,叶弦撇着嘴。
其他人就算了,大主角也要误会她吗?他不说一句, 就看着,仿佛刚才的那句住手不是他喊的。
叶弦起身,聋拉着脑袋向他走去。
走到半路, 越想越气。
转过身又回到白樱子和陈夫人身边,对着她们又踹了两脚。
反正形象已经毁了,再踹两脚出出气。
跟在穆柏舟身后的个个都是西装革履, 此时深吸一口凉气,这女的有点猖狂呀。
你……白樱子咧着嘴又要叫, 叶弦又踹了一脚才返回走到穆柏舟跟前。
在对上穆柏舟眼神的那一刻她又猝然移开,她怂。
天不怕地不怕,在意谁就怕谁。
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这不叫恶人先告状, 这叫受害者抢占先机陈述事实观点。
叶弦指着后面一群鼻青脸肿的人, 她, 白樱子为了给何晴姐弟俩出气,逼我喝烈酒。
她, 陈正的老婆,三番两次说我勾引她老公, 就陈正那尖嘴猴腮歪瓜裂枣的样,我他妈……叶弦暂停一下, 气极了下意识脏话就顺嘴而出,她偷偷瞥一眼面前的男人,见没什么表情, 她轻咳一声, 当什么没发生。
当我多稀罕他呀, 还有陈正骂我,想对我用强的,她老婆不分青红皂白当街打我,还有赵英,他碰我,捏我肩,不怀好心!婚礼没有办,后面那群人暂时还不知道叶弦和穆柏舟之间的关系。
只看这般告状的娇纵模样,只当叶弦好手段,穆柏舟刚回国就攀上了。
再来看穆柏舟,也不是传闻中那般皎洁如明月。
果然,是个男人都逃不过。
……她的告状话音落下后,等了许久也不见穆柏舟说话。
叶弦满怀希冀的眼神逐渐淡下。
穆柏舟抬手,根骨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很是有耐心地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捋顺。
视线往下,落在她崩掉一颗纽扣的衬衫上。
垂眸,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将那些试图透过衬衫往里看的目光全部遮挡住。
这里面其他人怕穆柏舟,赵英可不怕。
他一个闯荡了几十年的元老级人物会怕一个刚出炉的毛头小子。
穆总,这件事好像与你无关,希望穆总掂量清楚,不要瞎掺和进来,好心提醒一句对穆总不利。
赵英脸上也挂了彩,能在这张脸上动手的想必只有叶弦一个人了。
……穆柏舟拉过叶弦的手腕。
他宽大的西装套在叶弦身上,叶弦的手都完全遮挡在长袖里面。
叶弦不明所以,任由穆柏舟拉着往前走,但男人也侧身将她挡在身后。
危险来临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护住她。
走到赵英面前,穆柏舟站住,拉着叶弦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恐怕不能如赵老师所愿了。
他清润的声音落下,赵英挑了挑眉头,莫不是她是穆总看上的女人?穆柏舟的手一用力,叶弦就被拉着往前走几步和他站在同一直线上。
不好意思,我介绍一下,她是我老婆,婚礼就在这个月25号,很抱歉不能邀请赵老师来了。
他含着笑,而除了他们两个主人公其他人都惊呆了。
这两人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你们是真的?赵英疑问。
穆柏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这一点夫妻两人一模一样。
难不成赵老师还想看一下我们的结婚证?这倒不用,今日是我唐突了,抱歉。
私底下怎么杠那是私下的事,至少明面上两人保持住了。
转过身,穆柏舟的视线瞥向一旁已经起来收拾仪容的女人,在何晴姐弟的问题上,我老婆是受害者,你作为加害者的朋友,想对她做什么。
不服气是吗?来和我和我的律师谈,仗着前辈资历身份欺辱一个弱者,简直是厚颜无耻,那些喜欢你的粉丝真是悲哀。
说完他看向陈正夫人,看着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不用细想他都知道这些人是用何等侮辱性的词语来骂叶弦。
叶弦只是因为有人在,没有说的那么明白而已。
她有我在,我上完班就回家,身心皆她一人,有这般珠玉在前,又怎会眼瞎到守着一个满嘴谎言到处找女人的烂人!在穆柏舟将她护在身侧给她出气的时候,叶弦就抬眼定定看着他。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温暖了全身。
从青春年少的那些事之后,再没有人想这般义无反顾相信她护着她。
她正盯得出神,蓦然听到这句自夸的话笑出了声。
随后便看到打量的目光又聚在她身上。
咳。
叶弦主动伸手挽上穆柏舟的胳膊,纤纤玉手从袖口里伸出,轻拽着男人的衬衫,别有一番滋味。
真是好笑,即使没有我老公,我也看不上这种垃圾堆里的男人,更别说把他护成个宝,认为所有的女人都会看上他,真是笑掉大牙。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把陈正夫妇骂得狗血淋头。
那两人咬碎了牙齿脸青成一片,而叶弦很是愉悦翘了翘嘴角。
离开混乱场所,叶弦出了醉香馆就看到门口停的商务车。
驾驶座上的刘绍探出头给他们摆摆手。
穆柏舟已经上了车,叶弦扭头看向紧随其后的陈延,指了指车,用口型说道,我先走了。
陈延摇了摇手,让她赶紧走。
车内静谧无声,叶弦和大主角并坐在后面,你怎么也会在在这里?工作,约了几个合作对象吃饭。
包厢隔的不远,能听见他们闹腾的声音万万没想到主角之一就是叶弦。
以后这种聚会你就别去了。
我知道。
叶弦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就是想出出气,以前憋屈着,这次就是告诉他们这种聚会以后别把这种主意打到我身上。
爱谁谁去,我不去。
陈正放言,让我考虑清楚后果,他们不会把我封杀,然后暗地里……她盯着穆柏舟丰顺俊逸的侧脸,眉眼含笑,就是故意挑逗看着他会怎么回答。
想多了,他们还没这个底气和能力。
叶弦忍不住勾唇笑出了声,目光逐渐慈爱,看着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金元宝。
这哪是一个金元宝,这可是一个金大腿呀。
果真如大主角所说,遇见他,她可以在整个B市横着走;攀上穆氏集团,她可是抱上娱乐圈中最大的金腿。
穆氏集团不签人,所以拥有大量纯粹高质量的资源,这可是娱乐圈中,最基本最缺的东西。
那我……算不算穆氏集团唯一的女艺人了?穆柏舟还没回答,刘绍就抢了去。
他可是早就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两人的小动作,此时积极加入。
那何止呀,你还是老板娘呢。
这话叶弦爱听,她撇过脸偷偷笑了笑,不想让穆柏舟看到她得意的样子。
车窗上映出她的脸庞,还有她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窃喜。
也不知道她的高兴点在哪里,穆柏舟眼角浮上笑意,也没有管她。
中途停了一次,刘绍下了车,回来时将一袋东西递给她。
叶弦才看到是一包敷外伤的药。
车子继续行驶,穆柏舟拿过药膏挤开,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侧过去。
药膏在伤口上晕染而开,带来酥麻凉爽的感觉,叶弦不自觉缩了脖子。
还缩呢。
穆柏舟又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语气中带上了打趣,瞧瞧都破相成什么样了,啧啧。
本来这话就不好听,尤其是后面啧啧这个语气,叶弦气得嘟起嘴。
哼,还嫌弃起她来了。
她微眯着眼,黑溜溜的眼珠在转动着,似是想到很好的主意,勾起了唇角。
她抬起两条细长的胳臂盘着他脖子,缓缓凑近,鼻尖已经相抵。
药香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来回流转。
你呢,我破相了,会嫌弃我吗?这一双眼,想勾人的时候,真的要把男人的魂勾走。
穆柏舟一个没经历过的纯情男人怎么抵挡的住。
心脏在加速跳动,他僵硬着动也不敢动,两人都距离近到他动一分,就会吻上对面的女人。
叶弦就看着他,穆柏舟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知道余光还能看见,叶弦就更肆无忌惮在他的脸上扫荡。
这一张皮囊,她真真是喜欢极了。
目光向下移动,定格在修长脖颈间凸出性感的喉结,她突然上手轻轻摸了摸。
一瞬间穆柏舟战栗,鸡皮疙瘩溢满全身,也忍不住吞咽了下。
喉结就在她的指尖下滚动,叶弦得意勾着唇。
这个时候的大主角还是青涩呀,对上她这种经历过色心大胆的女人,真是纯情得很呢。
耳朵也红了一片,叶弦更是得意了呢。
她更是凑近,呼出的气体就在他的耳边回荡,酥麻的电流感传遍至穆柏舟全身。
刚刚那句身心都是我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告诉我嘛,老公~何止是耳朵了,那脸都忍不住红了一大片。
穆柏舟紧攥着手将她从身上扒拉下去,默默缩在一边看着好生可怜。
搞得叶弦都自责了,太纯情了,衬得她久经沙场一样,她也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啥子经验呢。
刘绍更是度秒如年,这是在车上啊,他还是单身啊,这么暴击他这个单身狗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