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萧仲玉得知当爹了,那是高兴的跟傻了三年一样。
这一位奉国公爵爷的祖母赵春花,在知道了孙儿媳妇怀孕后,更是心情舒坦了。
特别是当荣娘出宫,专门来探望时。
赵春花、荣娘母女二人谈论时,那是满面笑意,如沐春风。
这哪有了半点儿,冬季时的感情?盼了这些年,总算是盼来了仲玉的子嗣。
我这心头的大石头是落了地。
赵春花是过来人,一个年老的长辈。
她的眼中,孙儿辈都是娶妻生子了。
这可不是将要四世同堂了吗?这真是大大的美事。
娘高兴就好。
荣娘也是笑得开心。
于荣娘而言,这近日是喜讯扎堆儿。
宫中的二嫔怀孕,荣娘将添了孙儿辈。
宫外的三个儿媳妇亦是同时有孕在身,瞧一瞧,来年就有五个孙儿辈诞生。
荣娘这自然蛮开心。
娘,冬天里,您得多注意了身体。
荣娘又是叮嘱了一句。
奉国公老夫人赵春花是老了,这人老了,天凉了时,就是顾不得自己的性子。
若不然,这真是冷点、热点,都容易闹了小毛病。
万一病了?也是难受的紧。
奉国公老夫人赵春花啊,一辈子就是现在的日子最顺心。
万事随了自己的意思。
这不,偶尔里还真是老小孩子一个。
行,行,听你的。
赵春花当然懂得女儿的关心,她满口就是应承了。
荣娘来了,陪了亲娘一回。
送上了她备好的礼物。
当然,更是关心了儿媳韩氏。
韩春香对于婆母太上王后的关心,肯定是满心欢喜的收下了。
荣娘这会儿,笑得高兴,说道:来年,爵爷府就又是添丁进口,这是喜事。
春香你啊,多少年了,亦是能够踏实了。
荣娘乐呵呵说了这些话。
韩春香挺是恭敬的回道:母后,这些年谢谢您。
韩春香是真谢了太上王后这一位好婆母。
荣娘听了,点点头,又是摇摇头,回道:咱们婆媳之间不必言谢,一家人的,都是相互的爱护了自家人。
至于说旁的?我这性子啊,你们小辈儿也懂得,不爱管了你们小字辈的事情。
只要你们夫妻过的好了,我心里就是踏踏实实。
荣娘望着儿媳韩氏目前尚是平坦的小腹说道:你们夫妻尚是年轻。
生了这一胎,甭管是男是女,总是头一个孩子。
后面还要给小孩儿再添了弟弟妹妹的……所以,春香你且多宽心,好好的养胎。
荣娘这话,说得韩春香更是温柔了神色。
韩春香是应了诺。
这一回,婆媳之前也是谈论的大家伙心情皆不错。
荣娘出宫了,在二儿府上逗留了一回。
当然,不光是二儿媳妇,这便是三儿媳妇崔玲珑那儿,四儿媳妇金润雪那儿,荣娘皆是去亲自瞧一瞧,再是安慰了儿媳妇们。
在荣娘看来,她行事还是一碗水尽她自己的努力去端平。
都是儿媳妇肯定都得一样的送了贺礼,同样的鼓励安慰一下三个儿媳妇。
头一回当爹,新手上路的萧仲玉、刘叔玉、刘季玉,这三兄弟的态度那差不多,都是心头高兴的同时。
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期待了。
期待什么?自然是期待了来年,属于自己的孩子诞生。
宣文十五年的冬,过得尚算是平静。
当然,王室里添了如此多的子嗣,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宣文十六年,春。
春三月。
那是农忙的季节。
等着农忙过了,春时耕种结束时。
东屠国的君王刘长石执行了去年的大策略。
那是军机阁内的推演,以及朝中重臣们的一起向往。
北入中原,做了九州社稷的主人。
从黑山白水间通往了中原的关隘,在宣文十四年已经被东屠国拿到了手上。
大魏朝的京城,离着那关隘之间,不过几百里的距离。
一切看着似乎太近了,当然,大魏朝的实力尚存了几分?东屠国内亦然结合了情报,也是有一些推测的。
只不过,这些在落下了确定的答案前,只能是推测。
北入中原,能否成功?东屠国的军机阁给出的五成的胜算。
当然,这是宣文十四年的推测结束。
而在去年宣文十五年时,军机阁给出的推演结果是六成的胜算。
因为,去年那一场大魏朝、大晋朝的大战。
看似大魏朝赢了,其实,它也不胜而胜。
整个大魏朝的国内,锋烟四起。
哪怕打赢了大晋朝,它国内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了。
如今只是勉力的支撑,等待了最后的稻草来压垮。
从北入中原……在汉京城王宫内的君王书房中,刘长石看了舆图,说了他的心底话,他道:从北入中原,这一战,是国运之战。
看来不能留手,那些黑山白水间的小部落也应该一起动身叩关南下了。
当初,刘长石纳了嫔妃的原由?不就是在这儿嘛,想借了助力。
想多留了东屠国内的元气。
目的达到了,宣文十五年也是整合了国内的实力。
踏实的埋头苦干了政务,梳理了国内的情况。
如今目标在望了。
刘长石这一位君王没道理推脱的。
宣文十六年的春末。
东屠国将要大军出征的消息,瞒不了任何人。
如今的东屠国是半热武器的时代。
那些后勤的压力自然是非常大。
依靠了后勤,肯定就隐瞒不了太多的大行动。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这大军出征,先兆太明显了。
汉京城的后宫,荣娘是后宫的主事人。
她自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消息。
她更是知道了,她的长子伯玉又将出征。
晚间。
夫妻歇息前。
荣娘问了她的夫君刘之烨,道:三郎,这一回出征。
伯玉身边能否带了他的亲兄弟同去?对于儿子们的情况,荣娘看在眼中的。
特别是今日三子叔玉摆明来求情,想一起从北入中原参加了大战。
对于三子叔玉的建功立业之心,荣娘是看得明白。
当然,也是三子的武力不错,荣娘也觉得儿子既然喜好如此。
她这个亲娘不好说推辞了。
至于为何?三子不敢去求了长兄?这理由荣娘更清楚了。
长子伯玉多年的君王生涯,如今的君王气势让三子叔玉这个弟弟,亦然不敢放肆的。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刘之烨说了这一话后,摇摇头,道:伯玉希望三个弟弟皆在汉京城里,好好的办差磨砺了。
至于打仗?战场上的枪子儿无眼,安危岂是凡人能预测的?刘之烨摆明了不支持了。
荣娘叹息一声,回道:在叔玉之后,季玉也是有起心想上战场。
我没有当时拒绝了这兄弟二人。
就是想看看你的意思……既然你觉得不好,那我亲自给他们二人讲一讲,你这父王的态度。
荣娘的目光,望向了夫君刘之烨。
刘之烨颔首一下,他回道:让他们兄弟与我讲。
我倒要好好说说他们,儿媳这眼瞧着夏时就要生了。
他们忙活些什么?至于伯玉?伯玉是跟他们弟弟不同的。
刘之烨说这话时,目光里也是有些说不轻的滋味。
那是心中有骄傲,同样的,亦有失落感吧。
多少年了,刘之烨是为长子伯玉骄傲。
吾家有子长成,光宗耀祖啊。
可这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长子伯主是一位开国的君王,刘之烨这个太上王自然要退避三舍,以免让人误会了。
于是,太上王的生涯里,刘之烨这个太上王是满满的清闲过头。
他的人生,注定了是遮掩在了长子伯玉的光环下。
所以,刘之烨看得懂三个儿子仲玉、叔玉、季玉的一些心思。
特别是叔玉、季玉两个孩子,比起仲玉的踏实来。
还是有些跳脱了。
这等性格?总要打磨了。
是啊。
荣娘附合了夫君刘之烨的话,荣娘说道:伯玉是兄长,同样,伯玉还是君王。
仲玉、叔玉、季玉他们是北弟,同样,他们亦是臣子。
应该守的规距,他们都得守了。
荣娘不傻,听懂了夫君的意思。
这般亦是不错的。
依了三郎你的意思,三个孩子能瞧着他们的头一个子嗣诞生。
荣娘笑了,笑得唇角弧度上扬。
荣娘又道:说起来,伯玉就是遗憾一些了。
今年夏时,端、庄二嫔亦要诞下他的子嗣。
他这个当父王的满心里,全是家国大事。
肯定是忙碌在外,难亲眼瞧着孩子们的出生。
以大事为重。
刘之烨赞同了话。
其实,子嗣嘛,王室里如今不缺了。
只待夏时,这些子嗣诞下了。
王室的子嗣,就是多了起来。
荣娘的心中,亦然全是期盼的。
毕竟,这全是她和夫君的孙儿辈。
儿孙多,这自然是人生的美事。
许多人盼的不就是多子多孙,多福多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