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龙体重要。
哀家不在意那些小事儿,只要皇帝心气儿睡了,早些康复便是大喜。
谢太后如是讲道。
当然,这是场面话。
不管是谢太后,还是司马元曜都非常的清楚,大晋朝天子压根儿是被生病了。
司马元曜在与谢氏一族的斗争中输了,输家自然就得任人拿捏了。
如今的局面,司马元曜心头明白着。
摆明了,谢氏一族不会放过他这位天子的。
呵呵。
司马元曜就回了两字,轻轻笑了两声。
旁的话,司马元曜不多讲了。
他也不想讲了什么?他望着太后的目光里,有些说不出滋味的。
他问道:母后以为朕还能康复吗?这个答案谢太后当然知道。
司马元曜这个天子是康复不了的。
特别是谢国丈的死,那简直就是谢太后心上的伤痕。
谢太后对这个庶子的感情,可谓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勉强说是一对母子?不如说,这是一对仇人。
既然是仇人,那哪有什么恩情了?皇帝这话说差了。
康复与否,还要看了病情的痊愈情况如何?谢太后的话,滴水不漏的。
哪怕是明知道了谢太后说的场面话呢。
可就是不会让人抓着了把柄的。
天子司马元曜是不多讲了什么。
他也不在乎了什么?因为,他没什么好在乎的。
眼下这一条性命都全是捏在谢氏一族手上,生死不由自己。
在这等情况下,司马元曜除了浓浓的失败情绪外,旁的剩不下来什么了。
对于天子司马元曜不在有什么小动作了,似乎是倍受了打击。
谢氏一族在朝堂上自然做出了安排。
做为谢氏党羽的朝臣,那是纷纷上表。
上表了请求太子监国。
这等奏章在递到了天子司马元曜的榻前时,这一位帝王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大势已去。
他想翻盘,难矣。
谢氏一族不会给他这位帝王任何一丁点儿的机会。
太子监国。
太子一旦监国了,那么,年幼的太子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还不是谢太后、谢皇后挟太子以领诸侯吗?而在谢太后、谢皇后的背后,是站着谢国舅的。
司马氏的江山,与其说皇室的社稷。
不如说,是谢氏一族的天下。
司马元曜当场吐血了一回。
尔后,是气急的晕了过去。
等司马元曜醒来时,他的榻边是坐着谢皇后。
你来做什么?天子的神色恙恙,并没有什么情绪。
司马元曜的情形更想是心灰意冷。
太医说表哥你气急攻心,我放心不下。
谢皇后解释了话。
司马元曜听后,冷笑了两声后,回道:朕不是气急攻心。
朕只是心火气太重了。
司马元曜回了这么一句。
表哥不想太子监国吗?谢皇后其实也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她问了她认为的关键。
司马元曜听后,沉默了片刻。
稍后,司马元曜方是回道:朕的意见已经不重要。
算了,朕累了,想歇一歇。
天子摆明是送客的态度。
谢皇后坐那儿,面色挺不好看的。
她的心中,自然在意了枕边人。
可天子一直的态度,还有娘家那边的态度,她左右为难里,其实也是心累的。
这会儿,见着醒来的表哥又是如此的冷漠之态,谢皇后只能叹息一声。
待谢皇后离开后,司马元曜扭了头,目光盯着谢皇后离开的地方。
那儿,早是没了谢皇后的背影,可司马元曜还是瞧了瞧。
这些日子了,太子、公主一双儿女没能来瞧了天子。
天子被软禁了。
这样的日子,司马元曜过得一点也不舒坦。
可那又如何呢?失败的天子,就是这般的输家。
宣文十六年。
中秋佳节时。
汉京城的王宫里,自然是摆了宫宴,招待了汉京城的贵族与将门。
总之,那些到了品级的官员与外命妇们,那是能进了王宫里享受了王室的宴请。
太王太后也罢,太上王、太上王后也罢,总之,这等时候肯定都是做了东道主,热情而好客的。
至于宫里?宫里目前的女眷们,那是以惠妃为首。
三妃五嫔表面上自然是一面合乐,总之,颇有些家合万事兴的态度。
至于宫外?宫外的爵爷府,那也是一片祥和。
荣娘就是在这一日的宴饮结束后,正是在沐浴后换一身轻便的衣裳。
这会儿,在寝宫内,荣娘是享受了安宁的时光。
不多时。
刘之烨也是归来了。
荣娘瞧着貌似神情非常愉快的夫君,她笑问道:瞧你的模样是遇上了大喜事?荣娘就是随口一问。
哪料刘之烨却是慎重的点头。
当然是大喜事。
刘之烨非常肯定的回道:前线传回来了消息。
说是打了大胜仗。
那捷报刚刚传回来,我这听了消息后,已经确定了真伪。
真的?荣娘是惊疑了一声后,又是欢喜的说道:那太好了。
若是大胜了,大军就应该会搬师回朝吧?荣娘是这般讲了。
刘之烨听后,却是摇摇头,他说道:是大胜,大军攻攻破了大魏朝的京城。
除了部分的大魏朝重臣护着那个小太子逃脱外,半个大魏朝的朝臣已经被俘虏。
刘之烨这一解释完了。
果然啊,荣娘就是愣了好一下。
这般说来,大魏朝是完蛋了?荣娘说这话时,与其说是问话。
不如说,是在镇定了她自己的心神。
那大魏朝的京城被攻陷了啊。
荣娘自言自语了这话后,方是愰然大悟了。
她说道:我明白了。
大魏朝的京城……大魏朝的京城,可是堂堂的邺都城。
那里靠近了漳水之畔,而且,还是三朝古都。
那一座城池,在中原之地也是最繁华的一等一大城池。
那等京城,自然是治理了中原之地的要冲。
哪可能浪费了?若论这东屠国疆域之广,何处为中心?想来那大魏朝的邺都城就归了的治所。
所以,荣娘是听懂了夫君刘之烨的意思。
摆明了,东屠国要迁都?往后这政治中心要换了地方。
到底汉京城似乎太偏僻了些。
至少,对于要治理了中原的东屠国而言,确实是如此的。
貌似伯玉曾经也提起过,若论中原之治所邺都城当排前三之数。
荣娘这时候的话,说的叫一个通透了。
就是如此。
刘之烨也是同意了。
次日。
关于前线大捷的消息,自然已经在汉京城里传个遍了。
话说,不光是王室欢喜。
便是整个汉京城,那也是满城上下一片的喧嚣。
前线的大胜,于整个汉京城里生活的人而言,那是惜惜相关的。
毕竟,东屠国大胜了,这中间多少人会立功,多少人又要因功受赏?这关系到的家族那可谓是太多太多了。
汉京城的王宫中。
早膳后,太王太后就是见到了进宫里,专门来请安的女儿宁国公主。
王遂娘此来,那就是贺喜的。
太王太后听着自然高兴的。
王遂娘那是笑说道:母后,您可是不知道,这外面都传遍了。
前线的大胜啊,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王这是要坐天下,成为了九州社稷的主人。
多少人欢喜了。
女儿还听说了,有许多的人都想上表请大王称帝。
王遂娘这话一出口。
太王太后就是摆手,刘王氏说道:你打哪儿听来的?什么人想上表请大王称帝?这事儿自然是关系重大的。
称王与称帝,那是不同的。
传的人倒挺多的。
宁国公主王遂娘回道:母后,如今不同往日了。
大王这是打下了大魏朝的京城。
那半个中原都要在大王的治下。
这称帝可不是正合适吗?王室的公主与皇朝的公主,那能一样吗?肯定不一样的。
宁国公主的靠山是母后。
太王太后若是晋升为太皇太后,光想想,宁国公主就是蛮激动的。
水到渠成的事情,哀家心头才高兴。
太王太后说了话后,望着女儿叮嘱道:这关系了君王的大事,你莫在掺合了。
一定得仔细的记下。
太王太后又是叮嘱道。
母后放心,女儿定然是听您的话。
宁国公主自然懂得,她的根基在哪儿,她肯定不会逆了太王太后的意思。
其实,在太王太后的心中自然高兴着。
这东屠国越来越强盛的。
至于说大孙儿伯玉是否称帝?若是到了那一步,太王太后自然心头欢喜啊。
打心里讲,若真能从太王太后升为了太皇太后……心头估摸一下,那等的尊贵啊。
刘王氏岂能不动心?可再是动心了,刘王氏的心中还是有些分寸的。
至少,这些年了,刘王氏也是看懂了,她这份荣耀打哪儿来的?如何是做好了天下一等一的尊贵人。
太王太后自然是乐得享受了清福。
旁的她不多插手了,也免得讨了嫌弃。
你不掺合了,那等富贵来了。
哀家尚在,你弟弟还好好立那儿。
你堂堂的宁国公主,还能让人给排外了吗?太王太后解释了话道。
宁国公主王遂娘听了,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