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花听他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遂有些奇怪:你认识我?难道是以前来过的客人, 听到别人喊她小花,所以记住了?可是程小花的记性并不算差,尤其是像这种长相、风度、气质都远非一般人能比的人,她相信任何人只要看过一眼想忘都难, 自己没理由会不记得。
是, 我认识你, 认识很久很久了。
那人的语气格外的温柔,看她时的眼神更是带着某种她所不明白的特殊情绪。
在说话的同时,还抬手抚了抚程小花的头顶,全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更奇怪的是, 正常情况下,程小花肯定早就闪开, 不会让陌生人碰到自己。
可不知为何,在对上那人温柔的眼神时,心底深处涌起一股特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来。
就连被对方碰到时, 竟也没有产生什么抵触的感觉。
此时,刚刚把行李搬到二楼房间,又下来的山猫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惊得猫眼都瞪大了。
孙名扬更是一把拽过山猫道:猫呀,不对劲呀。
来了个野男人, 好像在调戏小花!山猫自然也看出不对劲来了,撸起袖子说:那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揍他呀!孙名扬说:不是我不想揍呀,可是对方好像很厉害, 我光是被他看一眼就浑身直打哆嗦。
山猫想了想:要不,再弄点神仙泻治治他?对了!还是你想得周到!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先泻泻他的劲。
等殿下回来了,再好好治他! 孙名扬一拍额头,赶紧跑到后厨,拿了瓶加料的饮料回来。
这时程小花正好在问那人:你认识我?还很久了?为什么我好像没见过你?孙名扬硬生生地凑过来,递了瓶水给那人:来来来,喝口水再慢慢聊,免得口干舌燥话都说不溜。
那人侧过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向来厚脸皮的孙名扬,此时却多出了几分心虚,挤了个干巴巴地笑容来:喝,喝一口吧?那人问: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问得似是很随意,孙名扬本想说:什么也没放,就是普通的水呀。
可是舌头却莫名地打了个转,出口的居然就是:加了点神仙泻。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拍死自己。
山猫也过来责备他:老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呆气?怎么就不打自招了?那人却不再多理会他们,只对程小花道了一句:小花,借一步聊天。
不等程小花应,那人已揽住程小花的肩膀,下一瞬双双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里。
九重天上,云卷云舒,远处依稀可见两道银光一前一后地飞来。
前一道银光降在一片云彩之上,幻化成了广平。
另一道银光紧随而来,也落到了同一片云彩上,变幻成了景殊。
广平说:刚刚开完会,就不能让我喘口气?追得本君那么久,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景殊呸了一口,道:谁和你有关系?少打岔,我问你的事该告诉我说了吧?开会前问你,非得藏着噎着,说什么开会来不及了,过后再说。
现在会开完了,该说明白的你赶紧说。
今天你要不说,我就不放你走了!广平道:正是准备到你的馄饨铺里,当着小花的面一道说的。
你催得我那么急作什么?两尊大神驾着同一朵云一路闲扯着到了444—1号馄饨铺里。
刚一进铺子,孙名扬和山猫就迎了上来。
一个个哭天抹泪,全然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
景殊吼了句:怎么回事?都别嚎丧了!花花呢?孙名扬抹着泪说:殿下呀,您怎么才来呀?小花被人绑架走了!呜呜……景殊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大变,急忙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从什么方向逃走的?你们都是死的吗,怎么不拦着?孙名扬嚎得更大声了:拦不住呀!那人太厉害了,嗖得一下就不见了。
山猫也不住地掉着眼泪:殿下你赶紧想办法救救小花姐。
那人不知什么来头,确实很厉害。
我跟老孙连看都没看清,就被他给跑了。
景殊又气又急,一时间有些乱了分寸。
好在广平还算冷静,按住了准备冲出去四处搜寻的景殊道:问清情况再说。
你这样不搞清方向就乱追怎么行?孙名扬你赶紧的,把事情经过说一说。
孙名扬抹去了眼泪,将刚才的事情一一道明。
末了还道了句:那人好生了得,无形中就能控制住我的心神,让我连假话都不敢说。
广平了然地笑笑,你在他面前玩心机,当真是找死。
景殊说:你知道他是谁?广平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冥王。
景殊皱了皱眉:你怎么就确定是他?虽然听老孙的描述他的实力至少与我们不相上下,但也有可能是天界来的人,或者是其他几殿的阎君。
为什么你会那么断定是冥王?广平说:因为只有冥王才会对她那么关注。
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让我帮你查小花为什么会被系统绑定,又为什么总要做任务吗?我后来查到这一切都是冥王在暗中操控的。
所有的任务,都是从冥王的电脑里发布出来的。
我一开始查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不太了相信。
冥王是谁?怎么会无聊到干这种事?所以我没对你直说,就怕你冲动。
我想着再复查一遍,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但无论我复查了几遍,都是一种结果。
在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早说了,我直接就找冥王对质去。
花花不过是一介凡女,他没事针对她做什么?在天上不说,还不就是怕你这爆脾气一下子没忍住和冥王吵起来?原想着等下来后和当着小花的面把事情说开了,然后再想想办法,看是找冥王直说呢,还是怎么的。
没想到冥王却是先一步把小花带走了。
只是他这么煞费苦心,目地到底是什么?孙名扬先是听到那人是冥王,自己最大的老板时,心惊不已。
暗暗庆幸,冥王识破了他的计谋。
否则真喝了他的神仙泻,那他老孙这只鬼就真的做不成了。
而后又听到冥王居然一直以来暗地里和程小花单线联系,还一言不和就把程小花给掳走了,又不禁有些愤愤不平。
虽然是大老板没错,可你官再大,也不能随便欺负女下属啊。
于是他便忍不住插了句嘴:肯定是冥王见我们小花长得好看,对小花起了色心了。
你们是没看到呀,冥王看小花的眼神那叫一个色!要不是太过份了,我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就给他下神仙泻呀。
殿下,虽然说冥王官比您还大,可是抢手下媳妇也太光彩了,您可千万不能服软,一定要救出小花呀!景殊本就很气,此时被孙名扬几句话一说,更是恼得不行。
黑着脸,转身朝外走去。
广平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真要找冥王打架?景殊道:他要敢抢我媳妇,我就跟他打!广平,这事与你无关,你走开,我不想牵连你!广平冷笑:牵连?我他妈的受你牵连的还少吗?你去找冥王没问题,但你去了好好说话,切切要问清原由,不可冲动行事。
景殊道:行行,我知道了。
两位大神说话间双双化成一道银光,悠地远去。
传说,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愿意投胎转世,而甘愿在河中永受煎熬的痴魂怨鬼。
然而程小花从来没有想过,忘川河竟是这样的美。
河水虽然是血黄色的,但看起来却很清澈,且又十分平静,乍一看就好像是一面染了颜色的玻璃一般。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从河畔两岸一直铺展到了远处的山脚下。
然而此时,程小花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里的景色,只疑惑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这里……是忘川河?是冥界!她虽然从未到过冥界,也没见过真正的忘川河,可却听景殊描述过。
景殊说,界冥的天空不像人间界那样,有蓝天和白云,这里的天是灰蒙蒙的昏黄,抬头看不到任何东西。
忘川的河水表面是很平静,可是河里却有无数的痴魂怨鬼。
千万不要随便进去,否则灵魂就会被困在里面。
男人望着程小花,不答反问: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被地府司的系统选中?程小花蹙了蹙眉:难道不是因为系统漏洞?你还是太天真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便宜事?男人轻轻笑了笑,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系统任务对你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金手指?别的鬼差需要几百年才能修得的灵力,而你随便做了一年多的任务,灵力就已经到达T3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