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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徐姑娘计划暴露

2025-04-01 17:08:41

陆铭山一言不发。

岳翎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无望包裹,她顺着门边滑落下去,跌坐在地,白着一张脸,看她的院子里被进进出出,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们只为找到她与外人勾结的证据,好定她的罪。

一点尊严都没有。

岳翎觉得时间这样漫长,大脑浑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去的。

然后听到屋中搜查的人惊喜道,找到了!快拿来!屋外等候的陆家人振奋了些,陆铭山又用那种踟蹰的目光看了靠门而坐的岳翎一眼。

岳翎脸上泛起冷笑。

衣服荷包被剪开,许多藏得隐秘的小纸条、里面遮遮掩掩有许多暗号的纸条,落到了陆铭山父亲手中。

父子二人对望一眼,眼中有如释重负的喜色,只要证明岳翎是那个内应,只要定岳翎的罪,那么这一关,他们这一房大约就过去了。

陆铭安虚张声势地把纸条往岳翎身上一扔,恶狠狠道,证据确凿,岳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他痛心疾首,好像岳翎挖的是他的心一样,天知道他们根本没什么交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兄长排除众意让你来陆家,为了你甚至拒了长乐郡主的婚事,结果你却这样陷害我们陆家!你可曾有一点良心?陆铭山父亲斥道,养不熟的白眼狼!岳翎保持着那个冷笑的表情,抬起头来,证据?哪来的证据?我怎么没看到?几位陆家人愣神片刻,没想到岳翎这样都不认罪。

陆铭山对她失望,再不理会,跟旁边人吩咐,把她看起来,晚上等……等等。

跟来查此事、与陆铭山父亲同一辈的人站了出来,示意下人把纸条拿给他,再仔细看看。

伯父,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需要看的了。

为防止事情有变,陆铭安上前,围在伯父跟前赔笑脸。

那位长辈眉头皱成川字,你过来看,他下巴点了点陆铭山的父亲,这些内容……不太对啊。

陆铭山等人心中升起了不祥预感,忙围上去看,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精彩。

岳翎忽然哈哈笑,几分癫狂,看到了?我从来没认真给徐姑娘传过情报!陆铭山如电的锋锐目光落在她身上,可看起来,却是愣愣的,不知所措。

他好像被人瞬间打一巴掌,狼狈不堪。

好像能看到徐时锦微笑的眼神,带着嘲讽。

徐时锦耍了他!她像玩弄小丑一样,将他耍得团团转!岳翎扶着门站起,仰望这些她一辈子都得罪不起的贵人,觉得可笑,让她笑得眼泪掉出来。

她不看别的人,只看着陆铭山,是,我怀有目的,我来到你身边,是徐姑娘的安排。

她让我做内应,我答应下来。

可是从头到尾,我传给她的消息,没有一条是真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陆家那么多事,我怎么可能帮着外人害自己的爱人?陆铭山!我怀有目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你从不肯相信,我的目的,不过是祈求你的爱情,让我们回到从前!她厉声叫道,声音因扬高而尖锐,如一把生锈的刀从心口磨下去,我不是好人。

但无论我怎么对你,都是因为我爱你;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不想离开你。

但你不相信。

无论我怎么对你,都是因为我爱你;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不想离开你。

这本身就是价值观极其扭曲的话,这样的爱情让人害怕。

但岳翎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她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所有人忽略了她的悖论,顺着她的思维走下去。

她那可怕心狠的冰山一角,在多年的伪装后,终于破开了那么一角,让人窥探到了内里的腐烂和腥臭。

你说你喜爱我,但你同时爱着两个女人!岳翎哭道。

你说让我相信你,让我相信我们的爱情,但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拿什么来说服我?!她用仇恨的、怨怼的目光盯着陆铭山,我对不起很多人,却从没有对不起你。

而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陆铭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岳翎。

因为他的背叛,害了一个姑娘最美好的前半生。

并让她在多年的痛苦中,性格扭曲而阴狠。

岳翎常想着:铭哥……他要是再出现就好了,他要是没离开我就好了。

可她费尽千金万苦走到他身边,他带给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这个爱人,这个心上人,这个让她念了那么多年的人,让她心软想要忘掉仇恨的人……她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

翎妹妹,我……对不起,错怪了人,陆铭山微沉默,走上前,你、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岳翎冷笑。

在泪水中,她眼睛看到院子门口有人探头探脑,是陆铭山那两个从宫中来的妾室的侍女。

想到那两个女人,岳翎牙关紧咬,心中更恨。

刘泠!她是多么恨刘泠!刘泠特意进宫,给陆铭山弄了两个妾室来。

且这两个宫女,表面上看,一个比一个温柔似水,全都是娇娇弱弱的,与岳翎是同一种风格。

刘泠完全是谁更像岳翎,她就选谁进陆家。

且不要真小白花,她需要的是战斗力强大的女人。

陆铭山喜欢岳翎什么呢?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善解人意,喜欢她的伏低做小,也喜欢她偶尔的小心思。

他最喜欢的,还是他们当年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岳翎是陆铭山心中的白月光,不管岳翎做什么,因为那段时光,陆铭山都舍不得岳翎。

但这并不能算岳翎赢。

岳翎赢在那段时光,也输在那段时光。

因为在和岳翎分开后,迎来的是陆铭山最痛苦的时期。

母亲死亡,父亲不相信,新的嫡母派人追杀,他一路逃亡,到了陆家门口,却连守门的小厮都不给他求见的机会。

陆铭山怀念那段时光,也怨恨那段时光。

岳翎可以陪他呆在那里一同回忆,但两人都伴随着痛苦的记忆,总去想,总有一个人会先受不了。

所以刘泠给陆铭山送去另外两个如水般娇弱的姑娘——陪他去怀念他的过去岁月吧!但不必看到岳翎的脸,就不必想起带给对方的伤害。

刘泠的心思昭然欲揭,陆铭山身为男人,他不懂,但岳翎一眼就能看明白。

虽然能看明白,可是也只能看,她没办法。

那是陛下送来的!她能怎样?!那两个女人欺负岳翎,却与岳翎一样会做戏,陆铭山花孔雀一样左右为难,只让岳翎更加生气。

而现在,那两个女人派人刺探!陆铭山也没有考虑到为她的名声着想。

是了,她只是一个村姑,她的名声算什么?她还嫁过人呢,还给别人生过孩子呢,她的名声,在陆家这些人眼中,什么都不是。

就算陆铭山疼她,但他恐怕也不以为然。

若她不是岳翎,而是刘泠,陆铭山敢不替郡主的名声考虑吗?他敢败坏郡主的名誉吗?所以再次看着陆铭山,岳翎心中更是涌现上来极大的失望,还包含对自己的痛恨。

她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人呢!真想、真想杀了他啊。

第一次,岳翎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岳姑娘的出现,根本没什么意义啊。

在另一边的徐府,得知姑娘安排的所有事后,为屋中添了香,暖香轻声道。

案上是一盘黑白厮杀激烈的棋局,徐姑娘端庄而坐,一人分饰二角,各执黑白子,左右手互博。

闻到暖香的话,她轻轻笑了一下,一开始是想要一个内应,后来我觉得天下陷入爱情的女人都不可信,就改变了战略,玩一玩陆家。

岳翎送的情报,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但是陆家不知道啊……男人,呵,总是过分相信自己。

女人很可怕的,他们却大多没有这个觉悟。

陆铭山一度不把我放在眼中,他也不把岳翎放在眼中……他现在定然头疼,如果不是岳翎做那个内应的话,还有谁?陆家又是一片混乱。

传信的人是陆铭安。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但也有一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铭安不在乎现在这个腐烂到极点的陆家。

就算它被毁掉了,如果能让陆铭安掌权,他也无所谓。

他没有太大的抱负,他就是喜欢权力。

他没有其他陆家人那种死撑着面子的骄傲,在一开始,沈宴的几次威胁后,陆铭安就倒向了太子殿下这边。

恐怕现在陆家忙乱中,这位少爷还很得意,觉得自己早早抱上了太子这棵大树,比所有人都幸运。

徐时锦下一子,笑,他确实幸运。

我也喜欢跟傻子玩游戏,全在你的掌控中。

以后的陆家,恐怕真的不能跟我们徐家比了。

曾经的邺京第一世家啊,在三代皇帝持续的打压下,一代不如一代。

皇室要削弱世家的势力,陆家再强大,不还是走到了这个局面?看到陆家这样,徐时锦好像也看到以后,自己的家族徐家,也走向这么一条没落的路。

兔死狐悲,且看徐家如何做。

暖香看姑娘一眼,心想:徐家能怎样做呢?姑娘你一开始就站到了太子殿下这条船上,虽让徐家恼怒,但这么多年,徐家不也当作不知道吗?不拉拢,不排斥,不过问。

这就是徐家的态度。

比起徐家会如何动作,暖香更在意一些小八卦,那姑娘打算对岳姑娘下什么命令吗?她走到了这一步,该也在姑娘的谋算中吧?陷入爱情的女人很可怕。

暖香看一眼自家姑娘,虽然姑娘言笑晏晏,但比起岳翎,姑娘才是更可怕的。

为了太子殿下,这些年,姑娘手中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

午夜梦回,姑娘可曾害怕后悔过?徐时锦没有回答暖香这个问题。

岳翎的未来有迹可循,不是彻底消亡,就是彻底爆发。

观岳翎的心路,她走向疯狂的一面可能性更大些。

徐时锦现在脸色不自在了一下,但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不至于让人看出她在想什么。

岳翎这步棋先往一边放放,徐时锦现在更心烦意乱的,是阿泠就要离京远嫁了。

这一步,是她在最开始,就和沈大人约定好的。

在她反悔前,沈宴一定会先让她后悔的。

不过犹犹豫豫地走到现在,徐时锦也不打算反悔。

徐时锦推散案上棋,走到窗前,看着这个风雨欲来的天地。

太子殿下也重要。

但是她帮殿下做了这么多年事,却从来没有真正帮过阿泠什么。

偶尔帮阿泠一次,殿下也是能理解的吧?为了阿泠,徐时锦不得不算计太子殿下一次。

希望他……希望他不要太怪她。

岳翎那边发生的事,刘泠只听了个大概,心有异样,总觉得过分巧合。

她怀疑是沈宴在其中做了什么,但沈宴没说,她也不好问。

见郡主关心陆家的情况,自也有下属隔上几天,就向郡主汇报一下情况。

比如岳姑娘和陆公子的两个妾室打起来了,比如其中一个妾室似有怀孕的迹象,比如岳姑娘被陆家族长骂了一通……刘泠听了两三次,就没兴趣了。

她心有计划,但现在来不及,干脆也不管了。

她现在啊,天天被陛下宣进宫,赏赐许多珍品。

离出京远嫁的日子越来越近,陛下对她就越来越疼爱。

陛下说,阿泠,别怪朕。

和亲是两个国家的事,你不要任性,不要闹出什么来。

刘泠有些心虚。

尤其在秦凝跟陛下提议,她想代刘泠出嫁时,刘泠更加心虚。

古往今来,公主远嫁和亲一事,从来都是从宗室的姑娘中选出来的,从来没听说过真正的公主远嫁一说。

就算陛下不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大国荣誉,也不可能嫁自己的公主出去。

所以从一开始,和亲一事,就是看她们这些郡主中谁去。

刘泠因为容貌出色,出个门就被看上。

但她本性自私,心中一直抱着别的想法。

她不是真的想嫁。

秦凝一直在胡闹,从头到尾,她都表现出了她想代嫁的意思。

大家初时觉得她在开玩笑,后来当秦凝和夷古国皇子交好的事情传入宫时,刘泠才发现:秦凝是真的想代嫁!在陛下面前,秦凝大义凛然,我觉得我比刘泠更合适。

她心有牵挂,我却没有。

我身为郡主,国家养育了我,我有责任在国家危难之时,站出来……陛下脸黑:国家哪有危难?!你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好不好?皇家的事,陛下转头去看他的妹妹,也就是秦凝的母亲,宜安长公主,看她怎么说。

宜安长公主无聊至极,正转头与驸马调,笑。

女儿的正义盎然,在她那里如若无物。

恐怕就算女儿说要去挽救世界,长公主也不会在意。

陛下失落地转过头来,面对秦凝,语重心长,凝儿,不要任性。

阿泠已经答应下来,此事断无更改的余地,你就不要胡闹了……秦凝据理力争,陛下坚决不同意。

秦凝失落道,好吧,我不代嫁,那我跟着刘泠一同出京总可以吧?万一中途出个意外,她不想嫁了呢;万一……刘泠渐渐坐正,有些动容:她当然不相信秦凝会那么喜欢那个小国皇子,秦凝也不可能为了她。

那秦凝就是为了沈宴了。

她不想沈宴为难,就想帮沈宴一次。

这是……多么感动人心的前未婚妻啊。

若天下的前未婚妻都像秦凝秦姑娘这么懂事,不知道会少多少男痴女怨。

但同时,刘泠生起了嫉妒之心。

沈宴不是说他和秦凝没什么吗?没什么的话,秦凝都愿意为他这么做!这两人的私交该有多好!心上人身边有一个愿意为他无私奉献的姑娘,处处对比自己的差劲,总是让人抑郁。

所以当晚再见到沈大人,就算沈大人给她带来了她挺喜欢的民间工艺品,刘泠也没了兴趣。

她问,你当初为什么跟秦凝退亲?沈宴瞥她,就是你知道的原因。

你被戴绿帽子吗?……呃,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但是,真的没有隐情吗?有啊。

什么?刘泠正襟危坐,酝酿情绪。

沈宴皮笑肉不笑,我不是被戴了绿帽子嘛。

刘泠默默往后退一步,被沈宴一把扯过去,别躲。

他问,秦凝跟你说了什么?沈大人一猜就准。

刘泠只好将白天在皇宫发生的事告诉沈宴,沈宴若有所思,然后目有怒意,她可真是……从来都这么任性,永远也长不大。

沈宴再没有跟刘泠谈情说爱的兴致,跟她说一声,就走了。

刘泠派人去跟,杨晔回报,沈大人去长公主府上了。

刘泠无力捂脸:她亲手把爱人推给他的前未婚妻了。

那两人不会因此生情吧?刘泠吩咐,去长公主府外等着,有消息就来报。

之后杨晔几次报来,都是长宁郡主和沈大人大吵,两人谁都不说服谁。

刘泠特别怕他们来个因恨生爱的狗血剧情,就挑了个时间,去沈府拜访。

之后让她叹为观止——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性格挺强势,和沈大人争吵,每次都是比谁更强。

但在秦凝面前,她自愧不如。

秦凝与沈宴的争吵,简直彪悍至极。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她打不过,手下人去打。

沈宴沉声,你疯够了没有?!我根本不可能照顾得了你,你的安危谁负责?秦凝扬下巴,我本来就不用你管,谁要你假好心?能出什么事,不就和个亲吗?她口气一顿,略微古怪,又问一遍,能出什么事?你可从来不管我的,为什么这次态度这么坚决?沈宴当然不会跟她说,冷然转身,路过在院门口旁边的刘泠,他差劲的脸色都没有因此好转。

刘泠默默转身,翘唇笑了笑:她真是想多了……就秦凝这任性疯魔的性格,沈大人怎么可能喜欢?而且看起来,秦凝好像也不是为了沈大人……这两人之间完全没火花。

刘泠,看到她,秦凝过来,态度比对方才的沈宴友好了很多,别听沈宴的,你总会同意我随行吧?我又不做什么。

刘泠看眼秦凝身后那些刚与沈大人打过一架的侍卫们,又看眼被掀倒的石桌石凳,她笑了笑,我无所谓,你说服陛下就行。

秦凝很愉快,对她印象好了些,便跟她抱怨了一句,沈宴脾气那么固执,又臭又硬,天天板着脸,你怎么受得了?刘泠喜滋滋道,没有啊,沈大人经常对我笑的。

我说什么他就说好,他可疼我了。

秦凝惊讶地看着她,刘泠说的那个人,是她的青梅竹马沈宴吗?怎么觉得这样玄幻呢?不管如何,沈宴只是一个锦衣卫,他权力没有大到干涉秦凝的行为。

秦凝说服了陛下,她想随行,想送刘泠去夷古国,陛下的护卫队都派了出去,沈宴能说什么?他干脆不管了。

五月的时候,仪仗队从邺京出发,赶往夷古国。

送亲的人,包括两位将军,一老一少,还有沈宴麾下的锦衣卫。

按照陛下的旨意,两位将军送公主到夷古国,看夷古国完了婚事,就返回大魏。

但沈宴和他带的锦衣卫,则常驻夷古国,负责开发锦衣卫新的业务。

仪仗繁华,也算是十里红妆。

就是刘泠的父母,江州的广平王夫妻都回了一次京,做了场面工作,祝女儿婚姻幸福。

刘泠看广平王妃沉默消瘦的样子,便想起她至今卧病在床的老侯爷。

她怅然想: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嫁了,但在这样的日子里,她尚不能见老侯爷一面,实在可怜。

就这样,刘泠离了邺京。

在和亲队伍离开当日,举国欢庆,为新封的公主的大义而感动,百姓齐齐围观。

在这样的日子里,徐时锦终于找到时间,背了人群,见了太子一面。

太子站在邺京最高的角楼上,高高在上地望着那蜿蜒向北的队伍。

这么高的距离,层层白云下,那些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听到徐时锦上来的脚步声,刘望头也不回,微笑,沈大人果然没有辜负孤的厚爱,当然,这也有小锦你的功劳。

若非徐时锦经常用阿泠吊着沈宴,沈宴怎么也不可能倒向他。

毕竟,沈宴是他父亲的人啊。

徐时锦并没有笑,低声,殿下,我有一计划,能帮殿下更圆满地实现大业。

哦?小锦从来都这么聪明。

刘望笑着回身,将徐时锦轻轻搂入怀中,敏感地察觉徐时锦的僵硬。

这可不符合徐时锦的一贯风格啊。

他漫不经心地摸着怀中姑娘的秀发,口上仍笑问,小锦怕什么呢?孤向来信任你,你且说来听听。

殿下一直想要夷古国归顺,但陛下不赞成,所以我才与殿下一开始商议,请沈大人坐镇夷古国,为殿下的大业提前布置。

徐时锦柔声,娓娓道来,但我近日突有一大胆想法,能更快地相助殿下,只是需要冒一点险。

刘泠抚摸在她发上的手一下子停住,没有动。

徐时锦怕他生气,急道,为人君者,当机立断之事,总要冒些险的。

继续。

刘泠脸上的笑容已经很淡了,不置可否。

徐时锦轻声,做个手势,我想,我们需要一场战争。

刘望扬了扬眉,吩咐身后人,拿地图来。

地图奉上,徐时锦上前,纤纤玉手指在线条间,将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说来。

这个一个大胆而剑走偏锋的战争计划,徐时锦说的不错,刘望很需要这场战争。

他需要把军权握在手里,需要把国家的每一项权力,从他父亲那里拿到手中。

他需要一场战争,一场大战。

但是在他和徐时锦一开始的说法中,这场战争,应该最起码在三年以后。

可徐时锦现在说,她觉得现在是更合适的机会。

三年时间,实在太长了,徐时锦道,沈大人说到底是陛下的人,他心里怎么想,我实在不放心,想来殿下也是。

如今正是殿下和沈大人关系最好的阶段,我们该一鼓作气。

沈大人会帮殿下的……但这其实和沈宴没什么关系,刘望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在其中的作用,比我们的原先计划中,何止削减一两分!你是要把他完全丢出去!但我们起码赢得沈大人的心!在其后……小锦,孤问你,刘望温声,你的计划,在告诉孤的时候,已经开始执行了吗?徐时锦微滞,在刘望凝视中,轻轻点了下头。

这样僵冷的气氛,让她有些不适应。

刘望轻轻笑了下,已经开始执行了啊……你到现在才告诉孤?他凑近,用一种疑惑的语气,温柔地问徐时锦,你把孤当什么?你手中精雕细琢的工艺品?可以任你打磨的玩具?还是借此满足你欲,望的一个傀儡?殿下,不是的!徐时锦跪下,我是真心为殿下所谋,绝无私心。

你对旁人没有私心!刘望一把捏着她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的眼睛,但这一次,让孤猜猜,你为了谁?秦凝?不,她只是一枚搅局的棋子,你不会算她。

沈宴?嗯,如果事成,他能得到名,得到利,此事确实对他有利。

但他光风霁月,不可能跟你合谋这种事。

那你……就是为了阿泠了。

此事获益者,最大的,就是阿泠了。

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名啊利啊,全都得了。

可她要这个干什么?刘望沉思,目中若冰霜催化,他恍然笑,你是为了让她能以最好的身份,最得意的姿态,如愿嫁给沈宴!为了她,你连孤也算计其中!殿下,此事于你有利……当然于孤有利,刘望冷声,你不过就是用这样的借口,让孤心甘情愿入局而已。

你前戏都布好了,孤不入局,岂不浪费了你的琳琅心机?他放开她下巴,任她瘫坐在地,他望她半天,叹了口气,目中有淡淡失望,孤从来没想过啊……小锦,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孤给你最大的权力,给你最大的信任,孤给你与孤同行的资格!我对你的要求,不过是忠诚。

却到底,你连孤都算计。

殿下,我……小锦,你的心实在太大了。

刘望沉声,大得有些可怕。

那么多人说过,孤不该给你这么大的权力,孤却不信。

而现在……孤简直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他深深望她一眼,过了半天,才伸手扶她起来,过来,告诉孤之后,你的计划。

徐时锦站起,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却冰凉得让她颤抖。

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啪嗒。

她听到了破碎的声音。

而这个,一开始,就在她的预料中。

如期发生,她的心空茫茫的,却还是感到难过。

她垂眼,眨掉眼中泪雾,默想:阿泠,我实现对你的承诺了。

我不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