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宿舍四人去食堂吃午饭。
秦思吟选了一个靠空调的位置,暖风吹到身上暖融融的,她心满意足的拿出手机等三人打菜过来。
果果蹦蹦跳跳的过来,小秦同志,猜猜看我们今天打了什么菜。
什么菜?她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淡淡的应。
你猜猜看嘛~果果眨巴着大眼睛看她,看她一直盯着手机看,忍不住凑过去,在看什么,这么起劲?秦思吟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挪了挪,前几天一些高中同学加了我的微信,最近我的朋友圈很是热闹啊。
正好安宁和南顾两人拿着三盘菜过来,刚放下就听到这句话。
南顾疑惑,怎么热闹了?全都是小广告,秦思吟给她们递筷子,有卖衣服的,也有卖鞋子的,还有代购,还有减肥药,还有卖一些我从来没听过的国产化妆品,据说效果与国外的大牌子的相差不了多少。
南顾感同身受的点头,精致的脸皱着眉,我的朋友圈也已经沦陷在各种微商里面了,而且有一次我一位高中同学和我聊天回忆往事,我在想呢,我和她以前关系一般吧,怎么突然回忆起往事来了,结果人来一句‘你现在化妆的吧,我这里有一样特别好用的产品,我也在用,你要不要试试。
’,我这才知道,回忆往事都是骗人的,卖东西才是主要的目的。
不会吧,现在的人都这么玩的啊?安宁瞬间呆滞,反应过来之后又庆幸了,幸好我的朋友圈里没有这种人。
果果在一旁悠悠的说道,电视上打广告好歹也给各个台发广告费,可是他们在我的朋友圈发广告,不给我广告费、还希望我拿钱买他们的产品。
秦思吟、安宁、南顾三人纷纷竖大拇指,真相帝。
吃到一半的时候,果果突然愤起,为什么啤酒鸭里面有这么多青椒,孜然牛肉里面也这么多青椒,水煮鱼片也有这么多青椒,学校的青椒不要钱吗!秦思吟夹了块鸭肉放她碗里,没有青椒还会有别的菜的。
安宁补充,对对对,比如说蒜苗!南顾笑倒在安宁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不是一直在背诗吗,就这个场景说几句!对对对,来几句。
二人附和。
果果盛情难却,筷子夹着鸭肉,文绉绉的开口:天若有情天亦老,葡式蛋挞配腿堡。
天长地久有时尽,铁板牛肉三文鱼。
安宁僵硬了,好……诗……南顾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是好诗。
秦思吟也随主流感叹,好诗是好诗,只是果果原来你最近在背这种诗吗?果果点头,对啊对啊,你们没觉得这种诗很美妙吗?她们还来不及开口呢,有人就抢答了,难怪你那道题答得那么差。
一听到这个声音,果果扒拉着饭的动作停了,哭丧着脸,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离她们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个子不高,头发还有点秃顶,鼻子上夹着一副眼镜,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姿态看向她,幸好你不是我的学生,要不然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
说完他就端着餐盘走了,秦思吟和安宁面面相觑,谁啊?南顾替脸埋在碗里的果果解释,人文学院的王老师啊,就是夸父与那个老师。
秦思吟拍拍果果的肩膀,幸好你不是他学生!安宁也拍拍她的肩膀,幸好你不是他学生。
南顾总结,要不然他的名声都坏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吃完饭四人出了食堂,秦思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飘到自己的睫毛上了,她眨了几下,随即听到耳边有人惊喜的说,下雪了啊!阴沉暗淡的天空,突然飘洒着雪花,小小的,秦思吟伸手去接,一碰到手心就融化了。
这是今年的初雪吧。
她嘴角渐渐浮现一抹笑意。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是一条短消息。
下雪了。
沾湿的睫毛微颤,她手指微动,打下几个字:是啊,这是今年的初雪。
对方回的很快。
在学校?嗯,和室友在一起。
晚上一起吃饭吗?秦思吟顿了顿,师兄,我晚上有课。
我说的是吃宵夜。
秦思吟一气之下就把手机扔到包里。
没看到短信回复,对方急了,直接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点笑意,生气了?秦思吟否认,没有生气。
那怎么不回我短信?秦思吟:……她能承认自己生气了吗?我只是想和你吃一顿饭而已。
顾榕有些无奈的说。
秦思吟:我是真的要上课,师兄,要不明天?明天我要出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再吃饭好不好?她刻意放缓了语气,以为他会答应,谁知他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好。
秦思吟一愣,为什么?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吃饭。
秦思吟恼羞成怒的按下电话,直接设成静音扔到包里。
果果不解,怎么了?她微微一笑,没什么。
回到寝室,就发现他的短信,你还欠我三次饭,没忘记吧?我一天都在家。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去给他做饭。
真是……烦躁。
另一边,顾榕随意的松了松领带,叫来管家,今天提早下班。
好的,先生。
他随意的拿过一份文件,坐在楼下客厅看着。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他拿过手机,怎么了?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家是第几栋?16。
通话马上结束。
顾榕看着黑屏的手机一动不动,过了好久,他猛地合上文件,手指轻敲文件。
门口刚好传来声音。
他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秦思吟一只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另一只手还放在门铃上,见他出来有些猝不及防,睁着眼睛看他。
来了?顾榕接过袋子,放到厨房去。
秦思吟跟在他身后腹诽,还不是被逼的!像是听到她心里想什么,顾榕靠在流理台,说:这么听我的话?秦思吟莞尔一笑,师兄,让一让好吗?顾榕让开,站在她背后看她忙碌,你就不能顺着我一点?秦思吟洗菜的动作都加重了几分,我还不够顺着你啊,我都从学校过来给你做饭了还不顺着你?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我哪里做错了?这语气……听上去怎么这么委屈?秦思吟想着他俩也没到那种关系吧,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顾榕声音喑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来找我我怎么会拒绝呢?秦思吟顿住了。
他接着说,人的眼睛是没有办法说谎的,秦思吟,你再躲,能躲到哪里去?是的,他说的没错。
人的眼睛是没有办法说谎,但是心可以。
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欺骗、自欺欺人,只不过是一点点动心,何必那么夸张呢。
可是见到他的时候,他高大颀长的身影笼罩住她,熟悉的眉眼就那样直直的看她,她心里微乎其微的想念又冒了出来。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停下动作,关掉水龙头,转过来看他。
这个男人,是真的好优秀。
这样好的男人,恐怕过往也是丰富非常吧。
就像叶席城。
秦氏的执行总裁,身边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他和她们泾渭分明,却又与另外一些女人纠缠不清。
师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疏尔问道。
你说。
人的情和欲是捆绑在一起的吗?秦思吟笑眯眯的看着他。
顾榕:怎么突然这么问?等不到他的回答,秦思吟微微一笑,没什么。
她转回去继续洗菜、切菜、炒菜,动作一气呵成。
两个人面对面吃完,她收拾好之后准备回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我不能将二者分开,我对你确实有感情,但是目前还没有别的想法。
他顿了顿,充满笑意的说,但是也可以有想法。
秦思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是挖了一个坑吗?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叶席城,你何必对我那么多防备呢?顾榕知道她的试探,也明白她的顾虑,可是她却不知道,他顾榕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能够仗着情而欢享*,也有很多人能够单纯的享受床笫之欢。
在你之前,我没有遇到过什么人,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顾榕眼眸幽深,像是摸不到底的黑夜,你还在担心什么,一起说吧。
秦思吟背对着他的眼睑微动。
除了我……真的没有别人了吗?她颤抖着问。
顾榕走近她,没有。
再也没有了。
师兄——因为突然的拥抱,她说话停了下来。
顾榕从她身后拥抱着她,没用几分力,将她环抱在怀里,你说。
秦思吟低下头看着他交叉在自己腰上的手,你先放手。
你先说。
秦思吟无奈,师兄,你这样让我怎么说?想换个姿势?顾榕玩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