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吟无奈,师兄,你这样让我怎么说?想换个姿势?顾榕玩味的说。
秦思吟下意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羞红了脸,而且她已被顾榕快速的换了一个方向。
动作太快,她有点懵,这么快?随即,她就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她脸一哂,瞬间嫣红。
她好像在他面前特别容易慌乱。
你知道我以前在哪里待过吗?顾榕双手将她腾空抱起,秦思吟一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处,结实刚硬,像块石头。
她使劲撑在他的胸膛处,上半身使劲往后仰,顾榕见了淡淡的一句,要下腰了?秦思吟僵硬的收回身子。
把她抱到楼上的书房放在太妃椅上,自己则拉了一条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相视而坐。
手边就是落地窗,窗帘未拉,窗外已经大雪纷飞、白皙似昨。
你不是在华尔街发家的吗?秦思吟想到之前上网查到的消息,回答他的问题。
顾榕靠在椅子上,单手敲着扶手,补充:我是大三出的国,去的意大利,就是在那里认识了老三,梁亦封。
见她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的听,他就继续说下去,你知道意大利的黑手党吗?秦思吟迟疑点头。
现在的黑手党教父,当初可是败在我和老三手下。
顾榕回想往事,眉眼间神采飞扬,也是我和老三,让他成为现在的传说。
后来去了美国,在华尔街的时候和他们闲来无事,就办了顾氏,第一单就赚的盆满钵满,美国人人傻钱多,我们赚的轻松,后来越赚越多,美国人看不惯了,竟然找了人来招惹我们。
秦思吟:什么人?美国人才不舍得用自己人,他们雇佣日本人,老三不嫌事大,直接打电话给教父,却没想到他已经娶了罗斯切尔德家族其中一个分支的长女,那边只说了几句话,这边的美国人就不敢妄动了。
罗斯切尔德家族……秦思吟喃喃自语,她有点不敢置信,他竟然和那个家族的人认识,并且和黑手党的教父有关联,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商人吗?别那样看我。
顾榕轻描淡写解释,在商业上,没有人是真正干净的。
秦思吟出身商业世家,秦氏是百年家族企业,历史悠久,之所以在c市站稳脚跟,其建筑地位不可动摇,还不是他的基业太高,旁枝末节太繁多。
而像顾榕的顾氏却不同,五个人白手起家,从华尔街再到c市,如果没有一点的基底、怎么会在短短几年就成为c市的传奇公司呢?而且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顾榕眯着眼,像只捕猎的鹰,可是谁敢接手?除了我,没人敢接手。
他与身俱来的矜贵与高高在上让他有足够的自信面对这一切。
是啊,他虽说没有借用自己父亲的一切,但是现在的他都是他父亲所造就的。
这样的人才能成功。
一无所有的人若是要到他的地位,要用多少年?顾师兄。
秦思吟的声音很轻,我想走了。
你怕了?顾榕挑眉,我以为你不会怕。
秦思吟轻笑,我只不过是普通人,怎么会不怕?黑白两道都顺风顺水的人,她自认无法掌控。
你要是普通人,那我算什么?顾榕说,你的外祖父现在还好吧?他才说完,秦思吟立马抬起头,因为惊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你……调查我?你以为这种可以查出来?天色渐黑,乌云压下来,整个天空黑蒙蒙的,压抑深沉。
秦思吟稍一想,那你怎么知道我外祖父……他的身份的?我只问你一句,你怕不怕?顾榕不容置喙的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她不怕,他只想得到她的回答。
秦思吟嘴唇微动,难以启齿。
好半晌,缓缓摇头。
外祖父他很好,现在在新加坡颐养天年,他和外祖母经常在外面逛街,和普通人没有差异了。
他还在位的时候,有一次我被绑架,后来得救,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能怕’。
她想起自己的外祖父,对当时得救的、年少的她说暖暖,你不能怕,害怕了才会失去,只有不怕,才不会失去。
那时的她懵懵懂懂的点头,直到成年之后才明白他的用意。
所以,我不怕。
秦思吟佯装轻松的说。
顾榕也想到了那位老人,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的贡献,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贡献给了国家,只剩下唯一的女儿沈烟。
秦思吟,那你跟着我,怕吗?他终于开口。
夜晚袭来,整个房间没有一点亮光,她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此刻神色更淡,我父亲当初顶着多大的压力娶了我的母亲你知道吗?那个年代,官商勾结是多大的一件事,秦震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娶了沈烟,毫无顾忌、无所畏惧。
可是后来呢,却那么简单的分开。
顾榕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黑夜中他转了个方向,伸手按下台灯,昏黄色的暧昧灯光瞬间笼罩满屋。
你怕我是你父亲?他终于明白她的惶恐了。
秦思吟摇头,说:你不会是他的,师兄,你比他好太多。
她配不上他。
**秦思吟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安宁进来,啦啦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果果从游戏里探出头来,你有男朋友了?这是好消息吗?安宁不屑,有男朋友……绝对是喜事啊!她们寝室四个人大学三年都没有谈恋爱,有男朋友……绝对是喜事!秦思吟转过去看她,实习生考核通过了吗?安宁激动的抱着秦思吟,你怎么知道!第一轮刷了一半的人下来,幸好我通过了!秦思吟无声笑,那挺好的。
但是,激动之后她又有顾虑了,思吟,你没找顾师兄过吧,我好怕这个考核是有黑幕的。
听到那个名字,秦思吟一愣,没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
那就好。
安宁松了一口气。
顾师兄?果果暗搓搓的念着,思吟你和顾师兄在一起了吗?对啊,思吟你和他在一起了吗?安宁也问。
秦思吟转过去看她们,噙着笑,直到看到她们发憷,默默的收回这个问题。
真烦,明明他不在自己的生活里,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提及。
她的生活被他入侵的全然没有空暇了。
而且每一个人似乎都觉得他们应该是要在一起的。
秦思吟哂笑摇头,太荒谬了。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秦思吟接了过来,妈妈。
姥姥姥爷回来了?好,我马上回去。
她直接合上电脑,利索的收拾东西,我回家一趟。
一路上她的兴致很高,她的姥爷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了,自从从上面退下来之后在南方待了半年的时间就去了新加坡。
这些年,都是她和她母亲去那边找的他们。
外面还在下雪,洋洋洒洒的大雪漫天飞舞,她把车速放慢停下,心里的紧张激动一直没有停歇。
红灯闪过,绿灯交叠亮起,她发动车子、按下转向灯往右边转去,殊不知有一辆车闯红灯,直直的、来不及令她反应撞了过来。
砰——声音滔天震动,大货车陡然翻车,秦思吟的车被撞到人行横道的行道树,不断冒烟。
**急救室外脚步声匆忙,穿着旗袍的女子抓住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秦思吟在哪里,就是刚刚车祸送来的秦思吟。
护士指了指最里面那个急救室,那里。
谢谢。
沈烟急忙跑过去,正好此刻里面的护士走了出来,请问是秦思吟病人的家属吗?沈烟点头,对。
这里麻烦签一下字。
她接过来,她伤的怎么样?只是骨折,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沈烟瞬间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过手机安慰二老,暖暖还在急救室……是骨折,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别过来了,等暖暖醒来我再告诉你们……爸,您放心,暖暖不会出事的。
挂断电话,她对着急救室的门发呆。
里面躺着的是她唯一的、深爱的女儿,她不敢想象她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这一生再不顺遂,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一点的磨难。
可是怎么办呢,真的好想哭。
沈烟,她低声说,你看看你连哭的时候都没有拥抱的地方,你怎么可以哭?宋之漫刚去楼下吃完东西,上来就看到走廊另一侧一位穿着旗袍的优雅女人,隐忍的闭着眼。
她拦住走过来的护士,对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位是?刚刚环城路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她好像是车主的母亲。
车主叫什么名字?叫……秦思吟,怎么了?这个名字特别好记,而且送过来的人长得太漂亮了,即便是虚白着脸也难以掩盖她的美貌,护士一下子就记住了。
宋之漫念了几下她的名字,笑道,没什么。
她走到逃生出口,给宋斯南打了电话过去。
过来好久,急救室的门打开,她匆匆迎了上去,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手术成功,您别太担心,只是骨折。
后续治疗我们到时候会和您联系。
****正在开会的会议室突然响起嗡嗡嗡的声音,众人看向声音发源地——宋斯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接个电话。
大哥的女朋友是不是秦家的大小姐?宋之漫长驱直入。
宋斯南想了想,不是女朋友,是追求的人。
哦,追求的人。
宋之漫说,她出车祸了,在我们医院呢。
什么!宋斯南跳了起来,出车祸了?嗯,出车祸了。
宋斯南呆呆的站在那里,咽了口口水,犹豫好久才说,那个……大哥……我和你说一件事成不,你别激动。
顾榕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什么事?那个……嫂子……宋斯南说不出口啊。
秦思吟?陆程安调侃道,这么快就叫嫂子,宋四你不地道啊。
滚你的。
宋斯南难得的严肃,算了,豁出去了,哥,嫂子出车祸了,现在在之漫的医院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