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秦思吟在房间找车钥匙,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以为是自己放在书房了,出房门的时候遇到叶席城,见他一身西装革履还拉着个行李箱,停住了脚步,问他:你要出差吗?叶席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西装外套,在她面前停下,嗯,要去南边一趟。
秦思吟点头,转身又想去找车钥匙,走了几步又退回来问他,你看到过我的车钥匙吗?车钥匙?叶席城拧眉思索,找不到了吗?嗯。
是不是被秦叔拿走了?叶席城说,上次车祸之后他不是把你的车钥匙给收走了吗,你拿回来了吗?秦思吟一愣,没拿回来……叶席城失笑,那你要去哪里,张叔可以送你去。
秦思吟立马摆手,她是去机场接顾榕,怎么可能用自家的司机?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爸看他现在在哪里吧。
她作势就拿出手机给秦震打电话,却被叶席城一把夺过,秦思吟略微皱眉,淡淡的说:怎么了?你以为秦叔会把车钥匙给你吗?他要是真的放心让你一个人开车,早就会把车钥匙还给你了。
叶席城解释,又问她,你这是要去哪里,让张叔送去都不愿意?秦思吟看着他握在手中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淡笑了一下,去机场,不方便让张叔送。
机场?那和我走吧。
叶席城拉着箱子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又停下脚步扭过身去问她,不走吗?不了。
秦思吟拒绝道。
叶席城敛了敛笑容,既不让家里的司机跟去,也不坐自己的车,他的语气沉了沉,顾榕是今天回国是吗?嗯。
准备去接他?嗯。
坐我的车不方便吗?秦思吟扯了个笑,是挺不方便的。
叶席城喉咙上下滑动了好几次,还是有些哽咽难耐,眼神直视她的脸,却还是如常般的平淡清冷,他说:我不过是把你送过去罢了,和他还不一定会见面,有必要这样吗?是没必要,但是我不喜欢。
秦思吟很直白,她回房拿过自己的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不想产生任何的误会,抱歉。
叶席城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向的好脸色在此刻都沉了下来,等到她在楼下换鞋的时候陡然开口,声音在整个客厅环绕,震的秦思吟有点内疚,你现在和我装生疏是吗?这么多年了,你今天这样是什么意思?秦思吟穿好鞋子,背对着他说:不是装生疏,而是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叶席城,我们都要有彼此的生活了。
如果没有顾榕,你还会说这句话吗?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榕不是吗?叶席城声嘶力竭的吼着。
秦思吟内心的内疚自责顿消,她转过身去,抬头望向他,一脸平淡冷清,掷地有声的说:我以前是不是做什么事让你误会了?我自问一直把你当做哥哥看待,没有过任何出格的感情。
你说的对,如果没有顾榕,我不会说这句话,但是我和你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还有,我不喜欢你用那种口气说顾榕。
秦思吟一字一顿的说,他是很好的人,我也很喜欢他。
你是我的哥哥,我希望你们将来可以和平共处,但是如果你们做不到和平共处的话……我希望你能别用这种口气说他。
她和叶席城十多年的生活,这些年一直都把他当成继兄看待,在得知他对自己的感情之后就离他离得更远,她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陡然转变的关系。
更何况,叶席城是陈琪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接受?还有顾榕……那是挽救了她一生的爱情的男人,也是给了她最好的爱情的人,她不希望任何人说他不好。
她不好,身上一大堆毛病,而且还有烦躁了就泼雪碧的怪癖,可是顾榕不一样,他虽然霸道了一点,但是真诚、果敢、热血,是……秦思吟心之所向。
就是这样优秀的他,和糟糕的自己在一起了。
所以,她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口吻说他。
她一语完毕,直直的看着处在高处的叶席城,等他的反应。
叶席城双手搭在楼梯扶手处,用力的抓着它,手背上青筋暴起,盛怒到了极致,便没有那么撕心裂肺的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思吟,狠厉的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维护他,至于吗?至于。
秦思吟回答完,扭头就走。
你……看着霍然被带上的大门,叶席城气都没地发,泄恨般的一脚踢上墙壁,内心恨得牙痒痒的。
不喜欢说他?那么他呢,他叶席城算什么?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不值得情分二字吗,就因为顾榕……就这么对他吗?她……为什么可以这么舍得呢?叶席城苦叫了一声,颓然的往墙上倒去,顺着墙壁慢慢滑下,一脸的痛苦难耐。
**秦思吟心里也并不好受,她打的来机场的时候也在自责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太冲了、会伤害到他,可是如果不说清楚,她害怕叶席城会一直犯错,喜欢她就是一个错误,他们两个注定无缘,当兄妹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连见到顾榕的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只扯了个笑给他。
顾榕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她了,原以为自己回来她会很开心,却没想到一直冷着脸,等到他拿了行李再去看她的时候还是那副样子,自己忍不住了,搂住她的腰贴近自己,问:发生什么事了?秦思吟靠着他一直走,听他这么问下意识的否认,没发生什么事。
她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叹气声,随即就是他的压迫性的嗓音,有什么事都不能告诉我吗?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暖暖。
秦思吟脸一红,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突然叫自己的小名她还有些不适应。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的缘由都和他说了,说完之后又补充,我没想过和他闹成现在的样子,只是我们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嗯,你做的对。
顾榕轻抬下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说,你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总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还是我继兄。
秦思吟纠正。
可是顾榕明显不这么认为,他语气深长的说,我和你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同意让我和你有点关系?啊?秦思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顾榕的司机已经把车慢慢驶近他们这边,他弯下身靠在秦思吟的耳边,往她耳蜗里吐气,我已经等不及了。
秦思吟感觉到自己的右耳烫的不可思议,都不敢去摸它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嘴里的有点关系是什么意思?有点关系竟然是那种关系……面前缓缓停下一辆车,Alan降下车窗,看到自家boss得意的笑,以及未来老板娘微红着的脸颊,这是在**吗,那他下去合适吗,哎呀真的好尴尬啊!顾榕似乎调戏的够了,问她,上车吗?上。
秦思吟的声音骤然变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顾榕上前几步打开车门,Alan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车帮他把行李箱放到后面,等到他们都上车了,马上合上车门,自己也坐回副驾驶上去。
boss,还是回您那里吗?嗯。
秦思吟听到他的声音带了些许疲惫,侧头看他,轻声问:工作很累吗?顾榕单手支颐,另一只手一动就牵住了秦思吟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捏在手心里感觉舒软极了。
他想了想,说:还好。
那怎么看上去这么辛苦?顾榕扭头就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秦思吟直接无视,连忙转过去看窗外倒退的风景,念念有词的说:其实看上去还好。
顾榕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些许不满的说:我很累。
秦思吟充耳不闻。
累的想睡觉。
睡吧。
顾榕见她还是看着窗外,唇角一勾,说:那我睡了?秦思吟想了想,抽回自己的手,一下、两下,没动。
她转过去瞪了他一眼,放手。
这下换成顾榕装作没听见,直直的往她肩上倒去,秦思吟还在挣扎着扭着身子,顾榕抓着她的手就趁机从她腰间穿过,将她的左手反手别在身后,自己的左手则牢牢的固定在她腰前,声音喑哑低沉,别动,让我睡一会。
因为这样的姿势,秦思吟极不舒服,自己的手被折在身后,他的双手还牢牢地固定住自己,头还枕着自己的肩,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卷起一圈一圈的晕红。
她的呼吸难得的有些急促,可是他却像个正常人一样靠着,甚至抱的她更紧了,还往她身上蹭了蹭。
顾榕。
秦思吟不淡定了,碍于车外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但还是咬牙切齿,你放开我。
顾榕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是你说让我睡的。
她是这个意思吗?秦思吟无奈,你这样我不好坐。
还要做?顾榕略微疑惑了,可是我现在有点累,不过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秦思吟要抓狂了,她缩了缩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却每成想因为她这个动作,顾榕直接松了她的左手,双手环抱住她。
她一整个人都是柔柔软软的,身上还带着一阵幽香,顾榕喉结上下滑动好几次才稳住自己的心态,声音有些沉:别动了,再动我就办了你。
秦思吟瞬间就不敢动一下了。
她的大腿……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