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周末回顾宅看望老太太老先生,老太太问了一些唐施工作上的事,得知现在在搜集资料时,说:有些珍稀资料是不对外开放的,且原本极易被损坏,我和市图书馆和国家图书馆的人都有些交情,原本是不能借的,但是可以复印。
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元曲音韵方面的书?唐施呆呆说是。
叶老太太当即给国家图书馆的人打电话,说了一些情况,然后对唐施道,你哪天没课?腾出三天时间来,我们飞过去搜索珍藏书库,把你需要的书都复印出来。
唐施看向祁白严。
叶老太太蹙眉,拉住唐施,不让她看祁白严,道: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
唐施沉默半晌,终是道:那谢谢您了。
两个人晚上驱车回家,祁白严问:母亲问你需不需要复印本的时候,你为什么看我?唐施有些不安,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需要吗?需要。
需要就表达。
祁白严道,你看我,是想让我做决定是不是?唐施点头。
如果我说‘不’呢?你还要不要?唐施抿唇,摇摇头。
两个人一路沉默回家。
唐施愈发不安,她做错了吗?祁白严似乎有些生气。
回到家,祁白严道:来书房。
唐施想:完了。
两个人进书房,祁白严难得皱眉,想了很久才开口,为什么我说‘不’,你就不要?你明明需要这些东西。
我怕你和母亲麻烦。
唐施有些委屈。
你知道老人做这些事只是两句话的事情,你不是怕她麻烦,你是怕我麻烦。
唐施看着他,这样不对吗?祁白严抿唇。
她从不在他面前说需要,对他一点要求也无;当有需求时,只要有一丝对他不好的可能性,这种需要就变成了不需要。
你可以说唐施这是深爱的表现,但这种深爱模式里,隐藏着她巨大的不安,她从来没把自己放在一个和祁白严相等的位置上,就像翘起来的跷跷板,他在空中,她在地上,并且绝不允许自己翘起来。
她不敢。
祁白严一直都知道,从谈恋爱后唐施一直用您到她从不拒绝他任何一个请求,她仰望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转变。
唐施在沉默中越来越慌张,不知该说什么,手下意识拽紧。
祁白严终是道:这样不对。
但看着小姑娘无措地看着他,有着明显恐慌,终是不忍心,走过去掰开她的手,牵在一起,将人拉进怀里,平静道,你要记得,我是你丈夫。
唐施一靠近他怀里眼泪就落下来,咬唇忍住抽噎,伸手抱紧他,忍过那阵想嚎啕大哭的**,哑声道:我知道呀。
她知道他是她丈夫,所以才不敢随便接受叶老太太的好意啊,祁白严对顾家身份有些敏感,她好怕自己做错什么给他带来不好的局面。
祁白严感受到胸前的热泪,也有些不好过,但这些话必须说不可,一定要让唐施意识到他们两个即便相爱也是两个独立的人,不需要为了成全一方牺牲另一方。
他拍拍她,为了不让小姑娘一直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柔声道:一说就要哭?唐施不说话,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太脆弱,可是没办法,祁白严稍微严厉一点她就怕,就像小时候怕老师一样。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祁白严道:洗漱休息吧。
晚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许是黑夜给了唐施说话的勇气,唐施道:今天为什么要生气?祁白严抱着她,小姑娘软软靠在他怀里,祁白严之前像严父一般的情绪没有了,现在想想,之前是苛责了些,虽说唐施存在他心想的那些情况,但这些事情得唐施自己想明白,他今天有些心急,可能会揠苗助长。
于是祁白严亲亲发顶,懒声道:今天是我不好,对不起。
唐施嘴唇贴在他手臂上,闻言动了动,小姑娘的手环过来抱住他的腰,小声道:你不要生气。
祁白严嗯一声。
唐施又蹭蹭他,我怕。
祁白严裹住她,两个人密不透风的贴在一起,祁白严感觉到身体的悸动,但今天不适合做,所以只是道:夫妻间有口角之争很正常。
只是不要说无可挽回的话。
睡罢。
唐施在黑夜里抿唇,因为两个人抱得像连体婴儿,嘴唇贴上他胸口,蠕动间就好像在小口亲他。
祁白严将她松开了些,晚安。
下面却抬了头。
唐施感觉到了,重新将头靠过去,嘴唇贴着他皮肤,小声道:今晚……不做吗?祁白严亲亲她,十分克制隐忍,哑声道:嗯,快睡。
一个星期正常的欢爱次数该在3~4次,他们几乎每周都超标,这对两个人的身体都不算好。
唐施便安分了。
祁白严要去外省开会,唐施要去复印文献,于是二人即将婚后第一次小别。
机场。
顾老先生还在为叶老太太不许他一起去而闹脾气。
祁白严小两口在一旁说话。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老太太。
嗯,我会的。
唐施冲他笑,现在虽热了起来,但早晚还是有些凉,你记得穿外套。
嗯。
祁白严忍不住亲亲她,电话联系。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甜甜腻腻。
叶女王见了,似有感叹,新婚真好。
顾老先生不乐意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新婚,干嘛羡慕儿子?叶女王觑他一眼,不想说话。
人家两个是不得不分开。
顾老先生气得很,我们两个明明可以一起去。
不管公司了?电脑远程!叶女王不耐烦的挥挥手,昏庸!顾老先生哼一声,我愿意。
叶女王瞪他,你好烦!嘴角却不自觉地翘。
顾老先生见状亲亲她,也不闹了,正色道:有什么情况都要给我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嗯。
唐施和老太太上了飞机。
这次之行,唐施才深刻体会到了贺明月为什么说叶老太太年轻时被称为叶女王。
她面对外人时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严、必须绝对服从的气势、皮笑肉不笑的睥睨,都让人无法控制的想要臣服,她高高在上,她从容不迫,优雅而迷人。
一个外表漂亮而内心强大的老太太。
唐施越相处越钦佩。
她是决计没有老太太那种魄力和胆识的。
唐施每天都和祁白严通话,早中晚三次电话,晚上还有一次视频。
老太太某天打趣祁白严:他这样,哪儿像个在寺庙里呆了三十年的人?唐施红了脸。
老太太又道:不过这倒很有顾家男人的样子。
又想到顾家男人的另一特性,神色不明道,你们年轻,可别没日没夜的乱来。
你性格这样软,在这些事上可别任他胡来,早晚吃不消。
唐施脸红得更厉害。
老太太怎么说这些!老太太看她脸红得不成样子,倒有些宋老太太年轻时候的□□,但这小姑娘有过之而不及,她自己又向来是一个坦荡的人,对此很放得开,看她像小虾米快要熟掉了,笑道:你这样害羞,我儿子怕是更抵不住了。
唐施拉拉老太太的衣袖,您别打趣我啦。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跟她讲这些事?唐施欲哭无泪。
老太太正经着神色教育她:反正你别让他乱来,男人在床上从来克制不住。
唐施想到祁白严,心里小声回道:祁先生倒是很能克制。
晚上和祁白严视频,唐施把一天的所见所闻和他说了,有些小兴奋,总结道:那可真是文人的天堂。
祁白严看着小姑娘笑,心里也是开心,柔声道:累不累?不累!想了想有点可怜兮兮道,其实还是累的。
要在那么多书中找出自己需要的,还要时时刻刻注意不能损坏东西,心神消耗巨大。
不过巨大的开心完全盖住了疲惫感,唐施道:我还复印了一些佛学的著作,和你第三本佛经翻译相关的,也不知道自己找没找错。
祁白严心中一暖,不管第三本佛经能不能用到,多读些总没错。
唐施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好想他。
祁白严也看着她,小姑娘眼里的想念好像要溢出屏幕了,他心中软软,沉声道:明天见。
唐施点点头,轻声道:明天见。
俗言小别胜新婚,这两个人,新婚里小别,自是比小别胜新婚还要小别胜新婚。
唐施先回来,洗完澡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祁白严回来,唐施刚醒,迷糊间听到房间里有响声,道:祁先生?外面一声嗯,随后卧室门开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自觉抿唇,心脏砰砰跳。
祁白严不由分说吻住了她,被子滑开一半,肌肤胜雪。
唐施捉住床单,有些羞。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祁白严哑声道:坏姑娘。
这一晚,春兴将阑,芳□□倦,美人别逞风光。
自颠自倒,自吞自吐,个中滋味深长。
可真是春暖百花丛,鱼水合同,两情浓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