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公子微抱了双臂,一身的倨傲看似不换房间就誓不罢休的模样,封云野轻笑了一声后缓道:谢公子怕硕鼠?那封某愿和谢公子换换。
祝君好微微眯了杏眸在两人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总觉得这两人说话的气场莫名的有些熟悉,一个谦和有礼,一个爱答不理,似乎狗剩以前和封云野遇到一起都是这样。
难不成这个谢公子是纪修?心底微微打了几下鼓,可纪修不是说与她绝交了么。
谢九轻扫了一眼封云野,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下颚轻一抬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两人皆侧目,原来这谢九是ffff团么,不然就是个卫道士。
她与封云野与他非亲非故,轮得到他来说教么?封云野笑意微滞,轻扫一眼笑的花枝乱颤的祝君好,微微摇了摇头无奈道:谢公子怕是误会了,封某与这位姑娘早有婚约,这位姑娘也亦是怀了封某的孩子,共处一室实乃常事。
对与封男神的胡扯,她撇了撇丰润的唇,柳眉儿一凝侧首爬了桌上。
谢九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抱臂闲闲向后退了一步道:一对寡廉鲜耻的奸夫淫妇。
他说罢这句话便一拂袖旋身离去,留下原地惊愕的封云野,祝君好别过首深深盯了他的背影,这么傲娇的语气……有机会一定要捏捏他的脸,看看是不是人皮面具。
十日之后一行人便出了中原,广阔苍茫的大漠如同沉睡的大海,一轮圆润的夕阳贴着地平线,映入眼帘满眼都是微红的细沙。
进入大漠之时便将马匹换成了骆驼,祝君好也换了一袭方便的小袖细衫的骑装,不起眼藏蓝的包裹的身形略显娇小,一头长发挽起随意带了乌纱的帷帽,这一身胡人的装扮看起来让她英姿飒爽。
她此时正骑在一头高大的骆驼上,一手随意的挽了缰绳,慢悠悠的晃荡着,封云野本是担心她未出过关,不会骑骆驼,见她如此倒也方了心。
旋风吹起的黄沙如同烟雾,直教人睁不开眼,封云野与众人一人一骑在前,他们的身后远远跟着谢九的商队。
自那日之后谢公子便未与他们说过话了,偶尔看着她与封云野也是fff团恨不得要烧死他们的眼神,祝君好若不是不认识他,定会以为是欠他钱了。
在前头开路的人叫刀一流,江湖人称一流刀,论起刀法也派的上江湖前十了,他背着一把大刀大摇大摆的走在前,一手拎着一罐酒时不时的抿一口。
忽的他止了步,整个骆驼队也跟着停了下来,封云野微微皱了剑眉侧首看了前路,漫天的黄沙里夕阳如血,不见半点异色。
一流刀顿了几步之后忽的一个侧首翻身趴在了地上,他听了一瞬之后一双铜铃眼瞪得巨大,片刻之后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短打的衣袍举目看向了沙丘之上。
光秃秃的沙丘之上出现了第一匹骆驼,骆驼之上有一位胡装的男子,他手举钢叉,身形如虎,他晃了晃手中的钢叉,口中发出不明兴奋的呜呜声,随后在他的身后出现了数十数百的骆驼,骆驼之上人人身着胡骑装,高鼻大眼,番邦长相。
封云野微握了缰绳,白衣在这大漠之中分外的突显,低头深吸了几口气后道:莫要下骆驼,拿好武器。
惊愕的众人面面相窥一番后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待战,祝君好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第一关。
不过这小小的土匪应该是拦不到这些武林豪杰的,她要做的便是保护好自己,不要给大家添麻烦足以。
打头的男人翻身下了骆驼举着钢叉冲了过来,满脸鬓须藏不住凶恶的模样,随他身后的土匪涌了下来将一列骆驼队围得严严实实,男人举了举手中钢叉,用生硬的中原话道:宝贝、女人留下。
他说罢身后便发出一声呜呜呜的叫嚣声,封云野轻笑了一声,轻举了手道:若是能打赢我们,钱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他说罢一垂手,在骆驼上待令的众雄纷纷翻身下去,各展英姿。
一时刀光剑影,血雾迷离,黄沙飞扬。
谢九的商队慢悠悠像乌龟一样爬了过来,对与这边的混战他们丝毫不插手,那位谢公子还下了骆驼,环保双肩悠悠闲闲的看戏,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直让人牙痒痒。
祝君好掀了帷帽,露出一张娇俏的面庞来,这些土匪根本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现在的场景就像满级号屠杀新手村一样,状况完全是他们占优势。
不远处一个卷袖露背的土匪见了她吞了吞口水,将环刀插入腰间,急奔着上前一把拉了骆驼的缰绳,她急忙扯住缰绳举目看了远处混战抽不开身的封云野,一咬银牙抬腿踹了几脚那面目凶悍的土匪。
土匪嘿嘿一笑,全力扯了缰绳另一头将骆驼往前拉,祝君好也是不放缰绳,两人僵持之间骆驼一打鼻猛的伏下了身子,她一下握不住缰绳滚了出去,打了两个滚之后直直跪贴在了一个物体上。
她抬手揉了揉撞的酸疼的鼻子,什么玩意这么硬,险些要撞出鼻血了,一低眼只见是玄色的锦缎,质地如水的袍摆随风,祝君好轻眨了几下眼轻后退一分抬了眸,谢九公子脸色阴沉的看着她,她心底骂了一声,慌忙后退双手撑了地。
方才她是把脸贴在谢九……那个地方么?怪不得这么硬,不对……这种场合硬个毛线!!!这个谢九到底在想什么?谢九后退几步,低眸睨了她一眼,不带丝毫的情绪,她撑着默默的地后退几步,谢九轻哼一声拂袖上了骆驼一勒缰带着黑衣人继续上路。
封云野解决掉手中的马贼后慌忙奔过来扶起了她,急促道:君好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祝君好轻拍了拍衣上的流沙,摸了摸毫无动静的肚子,瞥着谢公子远去的骆驼队,淡唇一抿道:无碍,有劳你了。
封云野顺着她的目光一同看了一瞬,回首之时微勾了唇,轻握了祝君好的手腕温声深情道:方才真是吓着封某了,都怪封某没有在你身旁。
她抿抿唇并未理会封云野的肉麻,一手缓慢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回首看了身后的残局,土匪已被武林侠客处理的寥寥无几,满眼的黄沙变了鲜红,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儿。
可真为自作孽,不可活。
片刻之后,众人整理了行礼衣衫,重新上路,苍茫的大漠之中唯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是夜,一天的急赶慢赶终是在夜幕降临之时到了这座鬼都。
封云野微微展了藏宝图,疑惑的皱了眉道:君好,我看过我父亲的行军图,地图上并没有画出这座城,这城的名字……祝君好抬首看了黄沙满布的城楼,城楼之上残缺的半个门派吊在上面,只瞧见一个鬼字,苍旧的城楼似有几百年一般,在这黄沙飞舞,天色暗沉的情形下看起来尤为可怖。
她轻叹一口气,瞥了一眼封云野后缓道:若是我给你讲,你也不会信,你若是相信我,只需吩咐下去两件事。
顿了声之后她看了残缺的门匾轻道:让他们不要吃城中的任何东西,夜晚也莫要出来。
如此这样,希望那个全书最恶心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封云野凝了眉思索一瞬后点了头,转首吩咐了下去,众人虽然疑惑但也并未质问,两人对视一瞬,轻勒缰绳骑着骆驼缓步踏进了这座诡异的城池。
城中暮色深深,静悄悄但人却不少,来往之人有胡人亦有汉人、亦不乏胡汉交杂的面孔,皆无异色,但却都不发一言。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两人找到一家酒旗飘扬的客栈,客栈老板是个满脸沟壑的老头,他正兴冲冲的招呼伙计帮忙搬着行礼。
客栈之中谢九与他所带的黑衣人早早便来了,要了满桌的修真佳肴慢尝浅饮着。
祝君好瞥了一眼,只为这个谢公子与黑衣人点蜡,希望他最后不要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才好,要不然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封云野将缰绳交给了老头,领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踏进了客栈,本是说好不吃此处的食物,可众人一看谢九与黑衣人的大鱼大肉,哪里会肯。
本是江湖豪杰,听令封云野也只是为了银子,又怎肯会为他改性子。
不一会便叫了满桌的酒肉大口吃起来,祝君好既已说了,便是进到了责任,其他的她可管不了,反正她不吃就够了。
毕竟,作为一个人,吃人肉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