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人善被骑

2025-04-02 00:32:39

祝君好轻敛裙摆施施然落了坐,一手撑了下颚,一双轻灵的杏眸溜溜的看着谢九一行人,封云野侧首瞧了她,轻笑一声道:君好,在看什么?她微侧了脖颈,谢九一手举盏,轻扬下颚同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忽的想起午后的尴尬的亲密接触,垂首掩鼻轻咳了一声,她祝君好的节操真是快要掉光了。

再抬眸谢九依旧冷淡淡看着她,黑澄澄的眼眸意味不明的冰凉,她不由有些窘迫,单手捂了侧脸别过头看了封云野,鼓鼓脸颊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他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午后的事情又不是她故意的,一个好好姑娘谁要把脸贴到那种地方,至于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么?封云野轻拂了衣袖,白衣如同流云过雾。

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九,轻颔首淡笑了一分道:君好你这般清艳脱俗,风姿卓越,他一时看的入了迷吧。

祝君好点了点下颚,轻摸了摸脸颊,是这样么,可谢九的眼神不像是痴迷却像是要烧死她一样。

封云野看她思索的模样轻眯了眼,一挥手招来了小二,淡声吩咐道:上些好茶与点心来。

小二模样圆头圆脑,看着很是福气,拉长声音道了一声好嘞便转身向后厨走去。

她轻瞥了小二离去的背影,微微掩了鼻,空气中残余一股淡淡的腐肉味道,这是死人才有的气味。

这个城只有他们和谢九一行人是活人,其余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原著里的鬼城是被一个苗疆蛊王控制,他杀了这城里的所有人,用尽数十年的时间把这些人做成了不死之身,说是不死,也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

每当夜里身体便开始腐烂化脓,阳光一出又渐渐恢复如初。

日日年年如此,都以为自己活着,其实不过行尸走肉而已。

但愿今晚他们运气好,没有人乱跑,那个蛊王暂时不会发现城中进了活人。

沙漠的夜晚比起白天是极冷的,不过也是极美的,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海与万丈星空遥遥相望,黑色的天幕下尽是肃穆宏壮的流沙,微凝一眼似乎时间都被凝固了。

祝君好推了窗,踮脚远眺了天边模糊弯曲的地平线,她的脚下是黄沙扑朔,残埂断壁的城池。

这座鬼城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如今却彻底被遗忘在了历史的角落。

封云野从包裹中拿出一件披风,双手拿起抖了抖后轻披在她的肩上,褐色的眼眸如同温玉,柔声缓道:小心身子,莫要着凉了。

她一手握了肩上柔软的披风料子,绸缎柔顺的似流水,抬眸细看了温柔至极的封云野,他凤眸如月,恰比琉璃,唇角微翘看似情意无限。

不可否认,封云野这张脸是极为好看的,总是给她一种如同春风的感觉,好似永远都这般温柔。

封云野低眸浅凝了她,双手握了披风的系带为她系上,唇角的弧度温泽道:我比起谢公子如何?你今天看他看的这般入神。

当然是封男神好看,谢九也只能算得上不丑,她侧首轻笑了一声,一手一边拢了披风的衣领一边道:我只是觉得他奇怪,神神秘秘的,我可对他没什么想法。

封云野随之轻柔一笑,一手忽的揽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中,低首轻俯了她皓白耳垂旁,温声款款道:君好,你可对封某有想法?温热的呼吸直熏的她耳根子红,她推了几下眼前纹丝不动的胸膛,是要怎么表达,封云野才会明白他们不适合。

淡嫩的唇角微微一撇,仰首看了他的下颚道:丝毫没有,你放规矩点。

封云野低笑一声,旋身将她温柔的压在半开的窗上,一手轻柔的扶了她的腰,一手缓慢的摸上她挺直的脊背,一脸笑意温柔宠溺至极,轻声道:君好,你的日子应该是可以了,我想要你。

可以什么了?祝君好只觉脑袋一疼,封男神的柔声款款听起来就像魔影灌耳,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她咬了一口银牙,重重的握了小拳头道:要你个头,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发情院子有驴子怎么不去?纪修是这样,不分场合的发情,封云野特么的也变成这样,这些人到底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

封云野宠溺的摸了她一头如水的青丝,一手搂紧了她的腰,低眸柔声道:莫要生气,自然是把你当妻子,封某唯恐只怕薄待了你,此时也只是情不自禁。

一个不明物体抵在她的下腹,她深吸了几口气,推搡几把还是推不开封云野的怀抱,一横眉后屈膝重重撞在不能描写的物体上,封云野冷吸一口气抱着腹躬下了身子。

看她的女子防身术,真以为她的豆腐是白吃的么。

祝君好轻弹了弹裙摆,后退几步哼笑一声道:以后规矩些,姐姐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她和纪修那是迫不得已,权宜之计,滚床单这种事若是没有两厢情愿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封云野抱紧下身大喘了几口气,一张皓白的脸憋的通红,疼的肩膀颤颤,他可没见过直接攻击下三路的人。

喘息了片刻之后他咬紧牙,强行直起了身子拱手道:是封某……唐突了,再会。

说罢旋身捂着下身一步一步挪了出去。

她吐了吐舌头,摊开手满面的无奈,若不是封男神逼的急,她才不会直接攻击男人的要害,希望不要把封男神弄坏了才好。

大开扇窗忽的刮了一阵轻风,她眉眼一冽后退几步回了身观望,一道黑影从窗外利索的翻了进来,黑影一边拍衣袖一边扫了一眼膛目结舌的祝君好道:本是想救姑娘,到没发现姑娘你这般狠。

谢九面无表情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看起来尤为的恐怖,这大晚上的一波接一波,人善被人骑是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捏紧袖子后退数步坐在了椅上,指了他道:有话便说,不然我喊人了。

谢九轻笑一声,几步上前双手撑了椅侧,将她环环圈在椅上,俯身双目凝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道:谢某今天险些被姑娘撞出隐疾来,姑娘不该赔礼道歉么。

祝君好微微抬了手,杏眸扫了眼前这张普通普通的脸,不起眼的面庞上这一双眼睛却让人惊艳,可真是像极了某个人,后退一分,唇角一抿道:对不起,请原谅。

谢九轻压低了身子,轻挑了眉慢条斯理道:谢某说的赔礼道歉,姑娘可只道了歉,赔礼呢?他的脸近在咫尺,压迫的气息险些让她踹不过气来,不过……就是这机会,她抬了手一把捏住谢九的脸颊狠狠的一扯,虽着谢九一声疼痛的轻嘶声,果不其然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被她扯了下来。

她扬了扬手中的人皮面具,得意洋洋的抬了头看去,卧槽……这什么状况,眼前的脸并非纪修,而是一张丑陋至极的面庞,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人,一刀刀疤横穿面颊,满脸的褶皱如同小笼包。

真是可惜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了,怪不得要戴人皮面具,她心底叹息一声,举了双手尴尬的笑了笑道:谢公子,很抱歉,你很像我一个故人,我本以为你是他才与你开个玩笑。

谢九摸了摸脸颊后从她手中扯过了人皮面具,冷扫了她一眼后拂袖出了门去,祝君好吐了吐舌头,看来真不是纪修,想来纪修也没这么好心。

说不理她,那可能永远不会理她了,她轻叹一口气,起身关了门,方走出几步忽的听闻一声整耳欲聋的尖叫,那是濒临死亡的嘶吼。

拍了拍胸口,寂静的夜中似乎所有人都屏息了,那声尖叫之后再也没有声音,当然,任何生物发出这样的声音之后也不会有力气在叫了。

一瞬之后门扇啪啪啪的打开,住在客栈中的侠客们哐啷哐啷一同涌下了楼去,祝君好轻叹了一声。

看来该来的怎么也是躲不过的。

她举了烛火推开了门,谢九此时正立在拐角的栏杆前,背影瘦削修长,脊梁挺的笔直,这背影像极了纪修,可是脸差的太多了。

祝君好走至他身旁,一手举了烛火照了昏暗楼下,探首出去只见封云野所带的侠客全部僵立在原地,他们中间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看着装是一流刀的尸体。

片刻之内便将江湖一流的高手制服,这是何等的可怕?楼下封云野仰首看了她,一瞬后深吸了几口气闭了眼,她侧首抿紧唇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已经惊扰了蛊王,那么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