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他黑化了

2025-04-02 00:32:39

三月春光正好,一路的桃花烂漫芳菲无限。

纪修利落的下了马,他径直向那顶珍描宝披的红轿走去,桃粉的花瓣落在墨色的衣摆之上,随衣袍摆子在空中翻飞,划下一道猎猎的弧线。

轿边一列列红衣的护卫见了来势汹汹的人皆是一愣,孟礼的名头在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又不给他三分薄面,孟家的婚礼都有人敢来抢亲。

几个眼尖的看见这一身飞鱼服不由头一痛,心底骂声活阎王后便逃命似的往后退去,剩下几个不懂事的抽了腰间的佩剑拦在轿前,一个刀疤脸的汉子率先扬了扬手中锋利的佩剑,两道粗粗的眉一扬凶巴巴道:你是何人,敢来骚乱封……他未说完便捂着脖子身子后仰到了下去,如同铜铃一般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纪修轻扫他一眼,扬了扬手中方才一瞬夺过的剑,一滴血珠顺着剑尖滚落在地,在厚沉的青石板地上开除一朵血花。

他一言不发,风轻云淡,却比说了任何话都令人恐惧,剩余的护卫惊恐拥挤着向后退去,差事可以换,但命却只有一次。

坐在轿撵中的边无雪侧耳听着外头的喧哗,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抬轿撵的也跑掉了。

她微微定了定神,封郎就在不远处,若是出了事他定会赶来的。

思及此,她掀了鸳鸯戏水的锦绣盖头,一抬眼便见明利的剑尖抵在喉上,执剑之人让她做了多少年的噩梦,这张脸化成灰她也认识。

纪修手腕轻抬,明晃晃的剑尖抵在了那如雪似月的脖颈上,几乎要刺出血来。

轻敛了眉,眼眸微眯沉声慢条斯理道::昨日的事可是你做的?白芒闪的边无雪轻闭了眼,她双手捏紧了大红的喜服,精致的下颚颤抖不止。

微抬了首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白洁的脸颊滑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哽咽道:哥哥,你可真不记得我了?你已经杀了我的家人,现在你又要杀了我么?说罢仰首抹了抹泪水,眼眶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煞是可怜,咬了咬唇从袖中拿出一个光洁无字的白玉牌递了过去。

这白玉牌是早些年边家的老爷从西域带回来的,上好的蓝田玉。

那年年关之时送了边家每个孩子一个,纪修也有一个,若是他看到这白玉牌自然会边无雪是谁了。

纪修低眸轻瞥一眼玉牌,眼底波澜不起,眉目风轻云淡一扬,偏生几分凉薄之意,沉道:若是旁事,我到可以饶你一次。

但这次你不开眼,就休怪我无情。

话音一落,举剑横扫,银光一闪之间血雾迷离,腥味扑鼻。

边无雪双手捂了脖颈,温热的鲜血从嗖嗖的从脖颈之中挤着,落了衣裙上龙凤呈祥的图案上,渲染出一大片的湿腻,她仰了仰首,张唇无力的唤了句:封郎……她不想管什么血海深仇,只想光明正大的嫁给心上人,为他生儿育女,却未想到在这大婚之日却落得这个下场。

纪修微颦眉,微躬身从她手中抽过了白玉牌,封云野急促的呼唤声悠远而来,纪修站起身手腕一翻丢掉了剑,旋身大步向前而去,围观的路人早已四散,空荡荡的长街只有孤零零的迎亲队伍。

封云野与他擦肩而过之时身形一顿,几步从轿中抱出了香消玉殒的边无雪,那一张美艳的脸了然没了生机,他双臂颤颤,旋了身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冲着我来,无雪她做错了什么!叮一声,白玉牌落在了封云野的脚下,碎成了一地碎玉,纪修旋身冷冷淡淡瞥他一眼,淡道:本想连你一同杀了才能解恨,罢了,依着玉牌饶你一命。

说罢衣袖一拂,头也不回的离去。

封云野打了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扎在膝上的玉片虽疼,但比不起她心底的伤,双手紧紧抱紧了怀中边无雪的尸体,这曾经美丽无双的眼眸如今散神茫然,他永远也看不到这个女人了。

他这些年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往日里都按着父亲要求的温良恭谨,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生,可现在他迫切的想杀人,想为边无雪报仇,想一雪前耻,想夺回他心爱的女子。

此仇不报枉为人。

他跪了许久,天色暗淡,万家灯火之时他抱着边无雪站起了身,温褐色的眼眸沁了这夜色的凉意,垂首低声哽咽道:我从未输过,这次又怎会输。

说罢大步向前走去,血红的衣摆在这夜色之中飘逸,恍如有毒的蝴蝶。

#祝君好倚在床塌上打盹时猛听头顶叮的一声,绿海宝火急火燎从系统里翻了出来,看着她急急忙忙指手画脚道:瞧瞧你做的好事,边无雪死了,封云野黑化了!!!边无雪死了?她微睁了眼眸,昨日不还好好的……不对,怪不得纪修早上见了她便说要去休息,原来是去杀边无雪了。

一时不知酸甜,她恨边无雪将她推下楼,可修修帮她报仇又惹出事端,让她很是愧疚。

绿海宝急促的上蹿下跳,跪在地上抱着头嘶吼道:嗷嗷嗷,蠢女人,封云野居然被你害的黑化了,这可怎么办。

封男神本来也不是什么善类啊,黑化也是意料之中,她心底轻道了一句,面上轻叹了一口气,瞥了瞥绿海宝道:黑化就黑化,他活着不就行了。

反正这几年流行主角黑化邪恶,说不定封云野黑化了《封武》才会火呢。

绿海宝锤了锤地,仰头看着她吼道:你懂什么,我是考吸取他的善因存活,现在他黑化了,我就快要死了!原来是这样么,她轻眨了几下眼,看来绿海宝上次在留园说的话是骗她的,什么主角死了大家都会死,看来封云野死了它会死而已,心底计较了一番,侧首轻声问道:那他黑化了会不会影响别人呢,毕竟这个世界是依托他存在的啊。

不会!只是和我绑定在一起,你到底懂不……绿海宝刚说到这恍然大悟,马上住口,一手捂着嘴,另一只圆鼓鼓的手指着她不可置信道:你你你套我话!祝君好耸耸肩,这海宝的话太好套了,随随便便就乍了出来,挑了挑鸦黑的柳叶眉道:你上次在留园说的原来是骗我的,你还不止骗了我这一次。

她本来以为封云野是这个世界的梁柱,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封云野与他们一样,生死都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

绿海宝吞了吞口水,空洞的眼珠一转后道:骗你也是当初无计可施,但他死了我肯定会死,我死了你的期限也久不了,我们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她晃了晃葱白的手指,轻哼了一声道:闭嘴吧,反正你这破事我以后不管了,你也别来烦我。

绿海宝说的话真假不知,她是不会相信的,过几个月她就要临盆,这段时间她要好好享受这幸福生活。

你不能不管封……绿海宝说到一半便被她强行关进了系统中,肥嘟嘟的身子夹在一条淡绿的线里像一个小丑,很是滑稽。

周围终于清静下来,边无雪死这个消息并未带给她多大触动,若是有也只是对纪修的愧疚和一些无可奈何,她不是圣母,昨天边无雪险些要害死她,这个仇她一时半会忘不了。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粗打一算已有七个月了,肚子里的宝宝一天天茁壮成长着,时不时还会踢踢她,让她心里痒痒极了,真想早日看见这个小宝贝。

想至此又有些辛酸,揉了揉眼睛,一年任务期如果结束了,她回到了现代,宝宝和boss怎么办,没有娘的孩子和没有老婆的男人,想想都可怜。

在想何事?这般入神。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猛的抬了头,额头一下撞在了boss的下颚上,直撞的她脑壳子发疼,这人的下巴是铁做的么,怎么这般硬。

纪修淡定的摸了摸下颚,好似一点也不痛一般。

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递给了她,扬眉冷道:吃了。

祝君好揉了揉额头后接了过来,瓷白的药瓶柔滑的如同少女的皮肤,拔了药塞只见里头十几粒黑漆漆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清淡的香味,拧了拧柳眉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好苦。

她虽然不怕苦,但这么多颗一起吃下去也受不了。

这叫普济丸,方才从一个赤脚郎中那儿买的,你来试试药。

纪修半抱了肩扫她一眼,风轻云淡的说道。

赤脚医生开的药能吃么,不会吃死人吧,她瘪了瘪嘴,普济丸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早上白胡子医生似乎说从皇宫求来一颗普济丸,才能把她救回来。

思及此别过首,杏眸轻眯,眼含审视道:老实交代药从那儿来的,不然我就不吃。

她这严肃的模样却惹得纪修一声嗤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尽数倒在掌中后瞥她一眼,淡道:看来你又想我喂你了。

说罢含在口中,把住她的腰俯身对了过去。

这药些许苦涩,祝君好干呛了一下,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那灵活滑溜溜的舌勾着她动不了,一张俏脸因为呼吸困难而通红,她嗔羞的推了一把,纪修才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

她赶忙吞下了口中的药,揉了揉红润的脸颊道:我自己吃药,不要你喂。

这水都不用喝,在喂一次药她可是要憋死了。

纪修轻哼一声,带了几分不屑的意味,随手捏了捏她的下颚,慢条斯理道:你只需知道我对你好便足以,其他的莫要再问。

顿了声后轻道:你不会想知道药从何处来的。

嗯,你方才去何处了?她抬了头轻问,既然不想她知道的事情,那她便不再问,免得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纪修半倚了床榻,也不脱靴便屈起一腿踩在了荼白干净的床单上,祝君好撇了撇唇一脚把那条腿踹了下去,他眼眸凉凉横过她后又屈膝踩了上来,唇一抬淡道:我去杀了边无雪。

她强迫症发作,再次将那条腿踹了下去,谁知纪修轻一抬便搭在了她膝上,推了几下都纹丝不动,只好抬了头吸了一口气道:把腿拿开。

顿了声才道:你怎知昨日的事和边无雪有关系。

昨日她坠落的事只有边无雪与她知道情况,边无雪不会傻的去承认。

不要。

一句话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祝君好气结之时纪修又慢条斯理道:并不知晓,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猫腻,如此看来到没有冤枉她。

祝君好吐了吐舌头,看来直觉不错啊,不过凭着直接杀人可不好,她一歪首轻叹了一声缓道:修修啊,以后不要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去杀人,也不要随便吓唬别人,你也不瞧瞧那几个御医让你吓的。

胆子大的御医,比如白胡子和后生仔还好,胆子小的险些要失禁。

纪修轻扫她一眼,压在她膝上的腿向上挪了一分,压在她腿根]上,侧首淡看了她道:我并未恐吓他们。

她凝了柳眉,淡粉的唇微微一翘,轻哼一声后道:那你有没有说什么治不好她就给她陪葬这种话。

多少电视上的男主邪魅狂狷,咆哮马一样看着御医这样恐吓,动不动就要全家陪葬,御医可真是高危行业。

你想的美。

冷冷淡淡的一句打击,直教她萎靡,纪修向后靠了一分,微微扬了扬下颚,唇角一翘轻道:若是治不好我给你陪葬便是了,何须连累无辜之人。

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督主说情话。

她心底一软,两颊生笑,直甜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