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乔很难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全都因为,眼前的画面对她来说太过震撼。
狭窄昏暗的小巷,哀嚎不止的混混,以及将混混狠狠踩在脚下的少年。
少年黑色额发微乱,黑色外套下的双手劲瘦有力,就连见证他篮球联赛第一的黑色发带都没摘下。
谁能相信。
冷冰冰的一中学神校草,打起架来竟然意外透着狠劲。
一中的学生想不到。
在这之前的慕乔也很难想到。
我艹你妈的花衬衫一个鲤鱼打挺。
试图挣扎反扑,骆星沉抬脚,照着他肘关节猛踹下去。
伴随着花衬衫的惨叫。
他嗓音冷寂平静:哦对了,刚刚操这个字。
是还你的。
在混混惊恐睁大眼睛的时候,少年慢悠悠道:共建文明社会人人有责,以后少说脏话多打工,争取活出个人样,知道么?我他.....那混混妄图破口大骂。
骆星沉又是一脚。
这一脚慕乔很佩服,用力刁钻,很明显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
不久后。
轻,轻点这位小爷,是兄弟几个接错活,有眼不识少年英雄。
谁知道一个高中生tmd会这么狠。
花衬衫觉得肩胛骨都要碎了。
骆星沉转了下腕骨,在彻底制服混混后,对慕乔说:小木头,手机给我。
我报个警。
慕乔脑子缓冲了一会儿,反应迟了一下,这场面带给她的震惊感实在太大。
从口袋掏出手机,我打电话就行。
她有陈叔叔的电话。
喂陈叔叔,对,后巷这边。
电话打过去。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把花衬衫那帮人带走,有个中年片警过来问:所长让确定下你们的安全,小姑娘你没事吧?没事,警察叔叔你们出警辛苦了!片警笑了下,客气了小姑娘。
警察问了几句话,将混混带走。
直到警笛声远去。
慕乔盯着某只狐狸,老实交代,你怎么忽然这么厉害?这个,骆星沉拎过书包,要不我们回去再讨论?不行,慕乔拽住他手臂,去年你还不是这样。
去年还是需要她拯救的娇花·骆。
怎么现在这么强。
骆星沉无奈地举了下手,看,我这里有擦伤,要不咱们出去说?走走,先带你去诊所!慕乔看到骆星沉的伤势,也顾不上再问其他。
骆某人被女孩牵着手腕。
记忆回到去年夏天。
在这个破旧的巷子里,她从天而降救了他,也是这么带他跑出去的。
跟着慕乔走出巷口。
穿过十字路口,路西边有家中医馆,他们过去的时候老大夫正准备关门。
慕乔伸出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画面有些熟悉呢?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地点,一模一样的老大夫和诊所。
唯一的区别就是,上次的娇花骆伤势不算轻,这次只有手指骨节轻微擦伤。
诶?老大夫看到有病人,又推开诊所的门,小帅哥还挺眼熟。
他取下老花镜仔细瞅了瞅,半晌,是你们,那两个好学生?怎么又受伤了?呵呵,您记忆力真好。
慕乔抿了下唇,扶着骆星沉的胳膊,回老人家,不小心擦伤的。
不过是手指有点擦伤,其实也用不着慕乔这么搀扶。
骆星沉愣是一路被扶到坐到病床边。
你看看你们,老大夫转身从后面的柜子拿药酒,听妈妈的话,放学就早点回家,不是打架就是擦伤,多危险....老大夫碎碎念。
慕乔发现骆某人低头偷笑,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使劲按下去。
说你呢,你还笑?想笑,他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
老大夫找到医用工具走过来,拿着棉棒的手颤颤巍巍,小姑娘,我这眼神不好,你帮忙清创一下,然后用碘伏消毒,再涂点这个软膏就行。
诊所的护士接孩子,早就走了。
现在就我一个。
老大夫眼神不好,转身就把棉棒塞给慕乔。
我来么?她迟疑地接过棉棒,俯身弯腰转向骆星沉。
他随意地抬眼,谢谢慕小爷~客气客气,毕竟刚才您宛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气势如虹,能给你这么厉害的人处理伤口是我的荣幸。
慕乔小嘴叭叭的。
骆星沉视线落在她的唇瓣沉吟不语。
话说,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忽然这么能打,师承何处?我也想拜个师....嘴唇一张一合。
骆星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右手不受控制的覆上女孩嘴唇。
指腹在她嘴唇轻轻碾了下。
正在涂药膏的慕乔呆住,整张脸脸瞬间爆红,红晕窜到耳根!骆星沉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压制住毫不受控的心跳,强装淡定地收回手指,嘴唇有东西,现在没有了。
啊?这样啊,慕乔舔了下唇瓣,微凉的触感仿佛是错觉,伤口处理好了。
好。
骆星沉扫码付款。
出医馆的时候,老大夫还在喊。
走夜路小心点,可别再擦伤了!慕乔远远地嗯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骆星沉刚才突如其来的动作,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出奇的没有拌嘴异常安静。
到了小区楼下。
慕乔拢了下耳边碎发,指着楼道,那个,我先回去了。
嗯,少年半张脸隐在夜色中,露出的下半张脸骨相精致。
他清冷声线透着紧张和一丝温柔,叮嘱她,回去早点休息,晚安。
你也是,慕乔小跑进楼道。
骆星沉抬头,望着楼道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直到五楼的灯熄灭。
女孩卧室的灯亮起。
他才转身离开。
骆星沉到家,脱下外套挂好。
骆爷爷和奶奶正在看电视。
回来啦?骆奶奶在串佛珠,今天的篮球赛怎么样?还行,第一。
不愧是我骆缪的孙子,就是有本事,骆爷爷声音带着喜气。
说完猛灌一口茶。
结果不小心呛到咳嗽起来。
骆奶奶拍着他的后背,你这老家伙,慢点喝,也不怕临老呛死自己个儿。
咳,我没事!听着爷爷奶奶的对话,骆星沉笑着回到自己房间。
回房间简单收拾下。
划开手机,翻出某个人电话,露出厌烦的表情,稍微停顿两秒。
拨通骆卫国的电话。
接电话的男人声音疲倦,喂,怎么忽然想到给我这个亲爹打电话。
骆星沉垂眼望着楼下的路灯,语气冷淡:管好你抛妻弃子得来的豪门老婆。
左舒曼找过你?恩,又找了批混混。
我其实,男人停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星沉你和爷爷奶奶出门机敏点,不行的话就报警,我这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嘈杂。
接着就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骆星沉又拨过去,没有人接。
紧接着是骆卫国发来的短信。
[不方便打电话回头聊。
]骆星沉握紧手机,眉宇间晦暗不明。
直觉告诉他,骆卫国那边有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