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者总爱权和色。
新皇不想给陈泽升权, 便想赐他女色。
奈何前前后后送了几次, 不仅没有哄得陈泽升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反而让陈泽升不高兴了。
后来, 温念没再见到过上边赐下来的漂亮宫女, 倒是陈泽升经常领着一堆又一堆的赏赐回来。
温念捂着嘴笑他:再过几年, 你要比我有钱了。
陈泽升道:都是折腾。
温念一直想不明白, 皇上为什么要防着你?他能登基和陈泽升脱不开干系,陈泽升能送他上皇位,难道他还不能明白陈泽升的忠心吗?陈泽升笑了笑, 突然抬手解衣,他的手抚过衣襟,露出雪白结实的胸膛, 肩膀微微一动, 上衣便落到了手臂挂着,漂亮的肌理流畅向下, 沿着小腹没入衣物之中, 让人想看又不得见。
温念默默红了脸, ……陈泽升抓住温念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解释道:我肩上的这个刺青, 历来只有太子才会有。
温念对陈泽升的肩膀上的刺青很熟悉,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四爪金龙, 她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刺青奇特,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当年皇后娘娘为了以假乱真, 想办法安排人用宫里的秘术帮我刺了和太子一模一样的四爪金龙。
陈泽升看着温念满目茫然的样子, 想了想说,新皇在害怕。
如果我有野心,有足够大的权利,突然哪一天我把肩膀上的一露,他轻而易举就会被取而代之。
从外表看,新皇和陈泽升完全看不出年龄差别。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根本说不清。
那你会吗?温念道。
不会。
陈泽升冷笑,我要是想,一开始就不会给他回京的机会。
随他去吧,哪天他把皇位坐稳了,就不会天天小心翼翼地对待我了。
温念用食指戳了戳陈泽升的胸膛,小声嘀咕:他可真不会做皇帝。
……陈泽升轻笑,没接温念的话,他抬手包住温念点在他胸膛的食指,不说他了。
娘子,我们……已经满一年了。
至于什么满一年,陈泽升知道,温念也知道。
她舔了舔唇瓣,心不可以抑制的加速跳动,嗯——陈泽升用力一拉,温念便倒在他的怀里,他靠在温念的耳边,声音又苏又哑,我们来生孩子吧。
陈泽升的模样非常俊美,只是安静地坐着便足够令人觉得赏心悦目了,当他故意勾引人的时候,他就成了妖精。
温念喉咙微微吞咽,眼角微红,好。
温念应了好,陈泽升眼底却闪过一抹不确定,但是……我们不一定会有孩子。
嗯?温念一瞬间有很多的猜测。
她以为是当年陈泽升入宫时伤了根本。
陈泽升说,我这些年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手里沾了不计其数的人命,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是余辜。
老天爷未必会让我有后代。
古人有言,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是会断子绝孙的。
那是为先皇做的。
要算也应该算在先皇头上。
我们多做善事,上天一定会谅解的。
大不了,以后我们领养一个。
温念看的很开,而且……你不想吗?想字在温念的舌尖绕了绕,绕出了羞意。
想。
陈泽升诚实道。
温念弯了弯眼眸,道:那……别考虑那么多了。
好——陈泽升垂下头,嗅着温念的脖子,温念的领子被他用指尖挑开了,露出锁骨下一指左右的肌肤。
窗……没关。
温念别过头,注意到敞开的窗户。
纵然这扇窗对着的是无人的后墙,也叫温念不自在。
陈泽升松开了与温念相扣的手,慢条斯理地抱起她,走向内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红被落在他们头上,厚实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两人,牢牢把他和她和外界隔离开,仿佛——世间只余她和他。
吻我。
陈泽升道。
闻言,温念像话本里被绝色妖精蛊惑的书生,手攀上他的肩膀,将唇献上。
只是贴着远远不够,她眯起泛着水光的眸子,挑衅似的沿着他的唇线慢慢舔了一圈,暧昧四溢。
陈泽升气息猛地乱了,他问她:怕不怕?大胆只是一瞬间,看见神色变了的陈泽升,温念有点儿退缩:怕。
不。
陈泽升说,你不怕。
他将她压向他,托着她的腰狠狠亲吻她,一切的发生缓慢却又坚定,温念抓着他的背,像暴风雨中海里的一艘无助的小船,无可抗拒地跟着他沉浮。
她可以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烫得她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他垂下眼睛,吻了一下她的眼角,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他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落在温念的脸上,取代了泪珠的位置。
这样的陈泽升,性感得温念心神俱震。
她不敢再与对方对视,低头埋进了陈泽升的肩窝。
那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他的笑声。
想了一年,念了一年,陈泽升难免有些激动了,纵使怀着要体贴温念初次的心,他忍不住两次,然后才勉强逼着自己停下来。
几乎是一结束,温念就累得睡了过去。
陈泽升替温念拨开被激动时流下的汗水沾湿在脸颊上的发丝,轻柔地轻吻她的额头:睡吧。
温念从睡梦中醒来,身上一片清爽,已经没有了黏糊糊的感觉,被子已经换了一床,陈泽升抱着她,她一动,陈泽升就跟着醒了。
醒了?陈泽升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念抿着唇摇头,小声道:还好。
就是有点儿酸痛。
陈泽升:吃点东西吗?温念:好。
陈泽升的照顾很周到,亲自端着粥喂温念,两人你一勺,我一口,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要进宫一趟。
陈泽升说,皇上压了我这些时日,该放权了。
有权利和没有权利差很远,陈泽升并非贪权之人,但不代表他能心甘情愿被皇帝夺权。
属于他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了。
否则,日后被人欺负了只能往肚子里咽,那可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