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茵显然吓了一跳,陷入沉默。
指示灯熄灭,是刘婶挂了电话。
我按了按键,说:管家已经挂了,放心地说吧。
苏怜茵这才开口,语气转冷:周平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对你动粗,他很抱歉。
但他和阿星从小.便是挚友,希望你理解。
我问:阿星是谁?苏怜茵呼吸略微粗重。
良久,语气明显有些愠怒:你在他身边那么久,连他的乳名都不知道么?乳名?繁华的?他的乳名不是囝囝和阿华吗?我略微怔忡,与此同时,听到苏怜茵说:我打来是要告诉你,合同是我安排扣下的,你自己对我弟弟解释一下吧。
我忙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决定给你个机会。
苏怜茵说,我弟弟的确有点钱,但他的公司还在初期,根基不稳。
如果s对它进行经济制裁,它很快就撑不住了。
我心里阵阵发冷,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如果不想鸡飞蛋打,你必须在我弟弟和我之间选择我。
苏怜茵说,如果你选择我弟弟,我就让他破产。
到时他可以回家,而你爸爸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谢谢你的提醒。
我不要听她说的,我要打给繁华。
而且。
苏怜茵说,你签的那份合同是伪造的,真的还在我这里。
……我陷入无言。
苏怜茵等了一会儿,轻轻地笑了,说:我知道你把这段对话录了音,但我建议你删掉。
这话你现在听不懂,但很快你就明白了。
我问:你做了什么?说着,我按了按键,说:我已经关掉了,请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记住。
苏怜茵说,我们家的要求非常简单,月底之前离开,不要对我弟弟乱说话。
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着急得要命,连忙去找自己原本的手机,那里有苏怜茵的电话号码。
然而手机还没找到,电话又响了。
我连忙接起来,说:苏小姐,我……是穆家吗?那边照料我爸爸护士的声音,穆老先生突然心律失常,正在抢救,你快来!我冲到医院,一路上都精神恍惚。
我爸爸……怎么会突然出问题呢?毫无疑问,这是苏怜茵搞的鬼!到医院时,我爸爸还在抢救,医生拿来一堆单子叫我签字,我颤抖着签完了,跟着我来的刘婶安慰道: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我说不出话,只是发抖。
如果我爸爸就此没了,那一定是我的罪。
就算把到手的三千万直接交给穆安安,情况也不会恶化至此。
是我的罪。
忽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
急促的,每一下都仿佛敲打在我的心口上。
我骤然抬头,见是穆安安。
她急匆匆地跑过来,问:我听说爸爸出事了,怎么回事?我张口想要说话。
嘴巴却一直发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穆安安先是沉默地看着我,良久,忽然在我身边坐下,张开手臂,把我搂进了她怀里。
我抱着她,而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
但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是恐惧。
终于,抢救结束了。
我爸爸被送进了病房,我和穆安安责被叫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我爸爸的主治医生,还有护工,以及一位高层模样的人。
老先生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了。
那位高层先是对我说完,又对穆安安说,你是姐姐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穆安安一脸茫然地点头,我忙道:有什么话我也要听!穆安安握住了我的手,柔声说:你情绪不好,身体也不好。
姐姐先听,听完出去告诉你。
我知道!我拉开她的手,急切地问高层,你是不是要告诉她,有人进了我爸爸的病房,害了我爸爸?高层明显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果然。
我问:是什么人?抓到了吗?这位护工看到了。
高层说:你把详细情况对她们讲讲。
这位护工其实是穆安安雇来照料我爸爸的,六十多岁,勤劳细致,也很干净,上次的视频里也没有她。
护工说: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看到一个年轻医生从病房里出来。
他个子很高,皮肤很白,模样很秀气……穆安安立刻着急地打断她:那你怎么没拦住他!护工露出了惧色,小声辩解道:那是医生呀……穆安安厉声叫道:你认识那个医生吗?啊?你就让他随便进病房!高层解释说:偶尔也会有其他科室的专家过来看看,毕竟你爸爸的情况需要各个科室配合。
而且,护工紧接着就进去了,也是她发现氧气管被人拔了,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接下来,高层带我去俩去看了监控。
监控和上次没有太大区别,仍然那么模糊,只能看清那个轮廓。
穆安安要了监控,出来后问我:要不要我给你发一份?我摇头。
你让繁华拿到f.h实验室试试,穆安安说,说不定能把人脸提取出来。
我摇头,说:不用调查了,就是他三姐。
那个人前脚刚走,护工后脚了进来,明显是留有了余地。
就像苏怜茵所说的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
这是威胁。
下次,他会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地拔掉氧气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而且,视频上的人,明显跟上一次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苏怜茵那时就在谋杀我爸爸!刘婶表示愿意留在医院照顾我爸爸,穆安安便开除了护工,然后把我拉到她车里,将车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这次,我毫无保留,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穆安安。
穆安安点着香烟,一边听我说,一边拿着手机给那个史飞发短信,说中午陪着妹妹,要他中午就留在学校,不必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