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毅点头说在理。
不一会儿。
赵馨兰攥了攥掌心,犹豫着又开口:至于顾氏……怎么了?顾弘毅眸底闪过一层精光。
顾氏以后,还是要交到沛嫣手上的。
赵馨兰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开了口:毕竟沛嫣在你我膝下承欢这么多年,又在外留学两年,无论是经商头脑还是谋略,自然都是倾夏大大不如的。
顾弘毅‘嗯’了声。
赵馨兰接着说:但是倾夏的婚姻……毕竟也都是说不准的事儿,所以……我想留一些东西给倾夏,至少,不能让她离婚后无处可去才是。
她私心里还是希望沛嫣能够嫁给薄少。
毕竟。
她在沛嫣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了。
沛嫣值得嫁给这整个华国最优秀的男人!顾弘毅思忖了几秒。
好。
嗯。
赵馨兰长叹一口气,脑中闪过那个女儿一身黑裙肆意张扬的模样,神情变得有些恍惚:那个半死不活的东西现在怎么样了?不知为何。
赵馨兰对着那个云荣轩莫名就有一种敌意。
似乎只要提起这个人,她心底便膈应的不舒服。
顾弘毅说:有医生看着,死不了。
等过些日子,我把他转移到国外,免得留在这里夜长梦多、不好把控。
赵馨兰眉头一皱,声音分辨不出什么表情:可别让他死了。
好。
赵馨兰没说的是——死了的话。
那个女儿,怕是要恨她一辈子。
……薄瑾枭刚从检察院门前走出来。
刚才的会议通过了一项婚姻法有关内容,会议上再三强调法定结婚年龄绝不能低于20岁,又举例出了一些惩罚案列,各代表各部们强调一定要严厉打击。
薄瑾枭听的头疼。
他坐上车。
许继在前方开着车,跟他絮絮叨叨了一大堆:BOSS,我怎么看是对着您来的?您打算怎么办?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薄瑾枭捏了捏太阳穴:我还能知法犯法?许继:……您这个时候要当根正苗红的好公民了?对了。
许继说:还有两件事……薄瑾枭‘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许继:第一件,明天晚上将会举办三年一度的地下集市拍卖会,上次薄董事长想要的那个市场上已绝迹的康熙年间的金嵌宝金瓯永固瓷杯将会在明晚出售。
第二件……许继说的有些犹豫。
薄瑾枭皱眉:说。
许继:……少夫人今天约了顾董事长单独见面。
小姑娘约见顾弘毅……只有一件事。
薄瑾枭卒然间皱紧眉头:上次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人找着了么!许继眉心一皱,似是想到什么极为复杂的事情:找……是找到了。
但是……薄瑾枭冷眼睨向他。
许继弱弱的接着说:BO……BOSS,有关于云先生的下落,我先后查找了三次。
因为……每当我找到一次以后,顾家那群人狡猾的人立刻就将云先生转移了!顾家似乎格外重视这件事,几乎使用了最高机密、最多的人马来封锁住有关于云先生的一切!这一次,虽然我已经找到云先生的下落,但是实在不敢再像之前两次那样打草惊蛇,想要将云先生平安无虞的带出来,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在什么地方?薄瑾枭问。
……M国洛杉矶。
M国到底不是华国,有太多的限制在内,许继不敢贸然行事。
薄瑾枭捏了捏眉心:继续密切关注,不久后,我会抽空,亲自去一趟。
是!……位于M国芝加哥的一处风景宜人、适宜养老的别墅区的小院子里。
天色似乎刚刚蒙蒙亮,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周围都是豪华设施,庭院里种满着花花草草,一群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叫嚷着。
围着的一圈人似乎还都是华国面孔,还都是些老头老太太,不知是谁喊出的一声‘胡了’之后,叫嚷声似乎瞬间更大了!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公文包恭恭敬敬的走到其中一个老头的身旁,说道:顾老先生,顾家那边探子回禀,有最新消息传来!事态紧急,请您立即查看!男人言辞恳切!顾秉淮侧眸。
对着面前的一桌人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哎!老顾,你赢了钱咋就不玩了?是不是玩不起啊?再来几局嘛!真扫兴!顾秉淮没有搭理一众声音,站起身,走到庭院内。
男人将一份文件从公文包内取出,递给老人。
十分钟后。
庭院内传来啪的一声!就连桌子上的水杯都跟着抖三抖!简直岂有此理!顾秉淮重重将桌子上的杯子拂袖散落,那双略显苍老而又精明的鹰眸顿时凌厉无比:难怪他当年力排众议收养养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老爷子,您消消气。
男人连忙上前安抚:当年您是不知道这件事,如今您知道,应该想想应对之策才是!顾老爷子是六年前到芝加哥的。
那个时间点,顾倾夏刚好被领进顾家半个多月。
他对那孩子当时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纯粹是觉得可怜,态度上倒也算温和。
倒是没想到,那孩子才是他的亲孙女!那个逆子!竟然把一个不知道谁生的丫头片子当成了掌上明珠,享尽家族荣耀!在他的亲孙女找到之后,还对所有人瞒天过海!西装男人连忙又掏出两张照片,递到老爷子手中:这是您的孙女的照片,如今这个女孩无论是才华还是相貌,比之沛嫣小姐,都是过之而无不及。
顾老爷子目光落在照片上,一听这话,顿时气消了几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是是是!西装男说道:老爷子,那现在该怎么办?整整六年。
无论是顾家还是顾氏,都不是能再轻易掌握的了。
顾秉淮从照片中抬起眼,眸底飘远,泛着零星寒意:他们想把顾氏交给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除非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从医院回来。
顾倾夏回到了天鹅湾。
烦躁不安的拿着纸张在涂涂画画。
以前,只要她将投入到创作之中,她就能沉下心。
但是今晚。
她似乎格外的烦燥。
正当她支着脑袋思索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倾夏连忙阖上电脑。
楼下的男人已经走到二楼的卧室门边推门走了进来。
跟我去自首。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