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都睡过去,别说鱼水之欢,连碰她一根小指头、亲亲脸部什么的,都要靠偷袭。
若说皇甫令尧对柳拭眉完全没有怀疑,那也肯定不是的。
但说来也是神奇。
他仔细观察过,却没能发现任何的虚情假意?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的爱意都是真心的!那为何,不让他碰呢?皇甫令尧满心都是这个问题,沐浴回来,见柳拭眉坐在灯下看书。
烛火摇曳,很伤眼睛。
他走过去,将她手里的书拿了过来,道:先别看了。
柳拭眉的书被抢走,也不生气,仰头看着他,笑道:你洗好啦?嗯!皇甫令尧坐在她旁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在她颈间闻了闻,他笑问:媳妇儿,你怎么这么香啊!柳拭眉也不动,让他抱着自己。
但当他要亲上来的时候,她却又转过身避开了,道:令尧,我很忧愁。
我这几日总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皇甫令尧自然失望得不行,但他还得配合地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君儿过来给你瞧瞧?我自己就是大夫,还要徒弟来给我看病,不笑死人吗?柳拭眉横了他一眼。
她眼里都是忧虑,道:令尧啊,我剖腹取子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这个皇甫令尧是假的,怎么可能看到过呢?在他这里,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嗯。
又问:莫非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对。
柳拭眉抿了抿唇。
她愁容满面,道:自打我生了太子之后,便一直有这臭毛病。
我知道你憋久了难受得很,但我……你那龙精虎猛的劲儿,我这身子受不住。
每次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她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咬牙说了出来:你不难受,我心里可是难受死了!嘴上这么说,她在心里打了个叉,心道:令尧你还没回来,我只能先这样拖延时间了。
现在还没到拆穿他的时候,我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呢。
所以……被抱一抱就当牺牲,尽量不让他亲,绝不可能让他碰!……皇甫令尧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剖腹取子,本就骇人听闻。
外界并不知道她昏迷了大半个月,但皇甫令尧是掌握了这点消息。
也就是说,她的身子因为剖腹取子被损害、从此丧失了性欲?这也就足够解释,为何那些官员送男宠给她,她竟然一个都不碰了?皇甫令尧有些为难。
她没兴致,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正要说什么,柳拭眉又问:令尧,你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爱我了?皇甫令尧气息一窒!紧接着,柳拭眉又追问道:令尧,我知道,男人都贪色。
夫妻那方面不和谐,总归是不妥,很伤我们俩的感情!你看看现在……我明明这么爱你,可你却要怀疑我对你冷淡,怀疑我的感情。
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就挂了出来!泪珠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砸落。
试问,这样一个大美人在你面前哭,哭起来都还这么好看,你是什么感受?皇甫令尧来大蜀之前,对于顶替皇甫令尧这件事,是看不上的。
但真正与柳拭眉朝夕相处的时候,他时常有这种感觉:皇甫令尧真他娘的有福气,怎么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让他得了。
面对这样的柳拭眉,他当然是尽量安抚:媳妇儿你别难过,我不会怪你的!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是为了……为了给我生孩子,才会落入此难,我若还怪你,还算是个男人么?不得不说,这番说辞断然有他虚情假意的一面,但未必没有真心诚意。
说真的,他是真舍不得见她哭。
这个女人哭起来,有让人心碎的本钱!他甚至想,这世间若是得爱过柳拭眉的男人,这一辈子还可能爱别的女人吗?见他这么说,柳拭眉低头抹眼泪。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更何况,她还垂泪。
这般美人,怎能叫人不疯狂!皇甫令尧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改日咱们找个气氛好一点的时间再说。
今日就算了。
一听,柳拭眉感动极了,主动靠在他怀里。
她闷闷地道:依我看,你不如先去基地。
我这阵子一直用药膳调养呢,说不准等你从基地回来了,我就养好了呢?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真让他去基地?当然了,他连基地在哪儿也不知道呢!皇甫令尧当然不可能答应,但他也不能拒绝。
因为,真正的皇甫令尧那样粘人,却还是忍耐着夫妻分离,这一年来一直在外面奔走。
他若说要留下,很容易被拆穿!他只能才去缓兵之策:我再陪你几日吧。
转而又道:我想明日去钦天监,看看太子和公主,你看怎么样?啊?柳拭眉想了想,答应了:好!其实,她自己也想儿子想得厉害。
每日都会又亲子时间的,自从这个假货来了之后,为了孩子的安全,她果断把皇甫执送走,别提她心里多么难受了!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皇甫令尧说着,拉着她朝床榻那边走去。
老实说,身为男人,身边是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哪能不动念头呢?但他却不能碰!这就痛苦极了!坐在床沿,柳拭眉看着自顾自脱去了鞋袜的假货,没有动。
她家狗子不在家便罢了,只要在一起,成亲以来就没有不给她脱鞋袜上榻睡觉的。
可眼前这个假货,显然不知道他们夫妻相处的细节。
她不由在心里冷笑。
就这种货色,还企图分化他们夫妻感情,想让她变心,给她家狗子沉重打击?还是说,他想要盗取大炮的图纸,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做梦!这阵子,他无数次暗示性提起要去书房拿图纸,都被她转换话题调开了。
当然,他不是没有去找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