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伯允之一封书信送往邺国皇宫后,恒帝在病中立下储君,将皇位传给六皇子伯燕青。
云乔虽不知他做了什么,却为他这份隐忍与城府所叹服。
在这个关头报昔日之仇,无异于将伯迟然的希望与前程尽数抹杀,可谓是杀人诛心。
都城郊外,伯允之叫停了马车,在云乔隆起的小腹上印下一吻:你身子不便,就送到这吧,我会在你临盆前赶回来,照顾好自己。
目送云望舒随父远赴邺国,云乔眼中一热,抬手一抹,竟是不自觉落下了泪来。
十日后,云乔收到伯允之送回云国的书信,上面写着他们已平安抵达邺国,还是太子伯燕青亲自带兵接入京都的。
尽管每隔三日都会有报平安的书信快马加鞭送来,云乔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魂魄都缺了一块。
离别之时,方才真切感受到伯允之与孩子已经占据了她生命的大半。
云乔站在城楼上眺望天际,凝着那抹红日没入山的边际,心中思念着夫君与孩子。
而此时与之遥遥相隔的伯允之,正负手立于京都城楼之上,旁边立着一道淡黄色的身影。
五皇兄如今已在云国扎根,可曾想过完成先祖遗愿,一统天下?伯燕青开口看似笑谈,话语中却有着无尽的深意。
伯允之淡淡开口:你爱过谁吗?伯燕青微微一怔:爱?与爱何干?孤宠爱侧妃是独一份,却不会为她袖手天下。
等你爱过,便明白我的答案是什杏.独jia么。
伯允之眸光悠远,爱便是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人,在金雕玉砌的皇宫也好,在辛苦耕作的乡间也罢。
有她在地方,便是心安之处,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
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恒帝十分疼爱云望舒。
每每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孩子在何处。
若非怕过了病气,真恨不得将云望舒养在自己殿中。
趁着恒帝才睡去,云望舒跑出金龙殿在后宫胡乱晃悠。
他走路慢慢悠悠十分稳当,奈何小门转角处蓦的蹿出一道身影将他撞到在地。
大,大胆!你是何人!五六岁的小姑娘生得精致可爱,语气却有些刁蛮跋扈。
未料到她恶人先告状,态度还如此蛮横,云望舒懒得理会她,冷哼一声掉头便走。
小姑娘叉着腰挡在他面前:我叫晏卿,是陛下亲封的昭阳郡主!敢对本郡主无礼,信不信我叫人砍了你的脑袋?!想砍他的脑袋?真是个傻子,上赶着找死不是。
云望舒嫌弃的望她一眼,一语不发的绕道走。
见这奶娃娃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晏卿生起闷气来,自顾自找补道:罢了,本郡主才不同一个三岁小孩一般见识呢。
虽不爱说话,但云望舒确比同龄的孩子早慧,清浅疏离的眉眼像极了伯允之。
他停下脚步,忽的转身踮脚拍拍晏卿的肩头:我是云国的大皇子云望舒,你性子如此刁蛮,若是哪日在邺国混不下去了,记得来云国,我罩着你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