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决定,令宋希雅震惊。
可是再看苏翊宁,她认真笃定的模样,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当真?宋希雅对她确认,你就不怕,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不怕。
苏翊宁对她笑道:只要我不再迷失自己,谁也别想再伤害我。
……宋希雅欲言又止。
转念,她点头声援:好,我支持你!闺蜜间的无条件信任,让苏翊宁心花绽放:走吧,我们去逛街,带你买买买。
好啊!你买东西我买单,就当姐妹庆祝你摆脱人渣。
那我就不客气咯……两人随后走进商场,流连在各个楼层间。
为迎接新的开始,苏翊宁重购所有衣物,从头到脚,由内到外,改头换面。
她的改变巨大。
宋希雅不禁感慨:翊宁,你真的变了,以前你都不会买这种风格的衣服。
嗯哼。
苏翊宁收获满满的战利品,告诉她:以前我在意别人的眼光,将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
但从现在开始,我只为自己而活!棒!宋希雅为她点赞,这才对嘛!两人逛上许久。
宋希雅略感疲惫,提议:我们要不要上哪坐会儿,吃点什么?不了。
苏翊宁拎着她的购物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嗯?大周末你能有什么事?追男人。
苏翊宁娇俏地对她眨眼:等我追到手,请你吃饭。
说罢,苏翊宁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潇洒地迈步,挥手道别。
剩宋希雅站在风中凌乱。
***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后。
苏翊宁凭借玉佩顺利进入水弥谷,可当她再次来到那幢别墅时,佣人将她拦在门口。
老夫人昨日已外出休养,苏小姐请回。
闻言,苏翊宁推开她的手,接着往里走:没关系,我来找傅言深。
结果家佣再次拦住她。
少爷不住这儿。
啊?苏翊宁疑惑,那他住哪?佣人往外走几步,示意苏翊宁跟上。
而后,来到西边阳台的她,伸手指向水弥谷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儿。
伴随她的指点,苏翊宁定睛望去。
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发现——间隔一公里外的山脚下,还有一幢不起眼的二层小洋房。
与这形同宫殿的主建筑相比,它的存在感微乎其微。
放着壮阔奢华的大别墅不给住,偏要把他赶到外面的小房子里,这傅老夫人是不是也太不讲情面了?傅言深不受宠实锤。
难怪上一世,任凭傅氏如何风光无限,几乎没有任何傅言深的传闻。
仿佛傅氏根本没有这个人。
明明……想到傅言深的家庭变故,苏翊宁的眸色渐深。
她的沉默,被家佣看在眼里。
苏小姐,虽说您和少爷订有娃娃亲,可您和沈家的婚事已是人尽皆知。
加上少爷这情况,两位若是结合,恐怕难免非议……嘴长在别人身上,那就让人家说啊。
苏翊宁对她笑笑,但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们闭嘴。
她的语气轻松,可字里行间的锋芒,目标明确地刺向家佣。
既然傅言深不在这儿,那我就不打扰了。
苏翊宁说着,干脆地迈下台阶。
她再次驱车往傅言深的小洋房驶去。
站在原地的家佣目视着她的车影,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转告情况。
待苏翊宁将车停在洋房门口,里面的惨状让她瞠目结舌。
前院杂草丛生,绿植长期未经修剪,长得歪歪扭扭,二层洋房同样缺乏护理,几处墙面留有裂痕水迹。
这居住环境还对得起傅氏长孙的身份吗?傅氏家佣的待遇都比这强吧?苏翊宁蹙眉,不满这显而易见的差别对待。
关上车门。
她提着袋子往里走去。
绕过杂乱的前院,苏翊宁走进屋子。
一楼的大门敞开,室内的装修简单普通,算不上多豪华,起码一应俱全。
比她预期中好一些。
苏翊宁稍稍松口气,见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她抬手叩门。
有人吗?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一个男人拿着扳手走出来。
哪位?他一边询问,一边抬手擦汗。
与他对视的瞬间,苏翊宁认出他的身份。
是那天的司机。
见到苏翊宁的瞬间,男子也同样一怔:苏……苏小姐?苏翊宁上下打量他。
男子一身热汗,隔着衣服都能看到他健壮的腱子肉,脖颈和脸颊留有几抹机油的痕迹。
你这是……苏翊宁疑惑。
电梯有点小问题,我正在修理。
男子告诉她的同时,自我介绍道,我是傅爷的贴身助理,名叫张弛。
苏翊宁恍然,环顾四周,再无其他身影。
依我看,恐怕不止是助理吧?兼职管家、司机、保镖、维修工……她哭笑不得,家里还有其他佣人吗?没有。
张弛老实回答,傅爷贪清净,身边只留我一个。
是他喜欢清净吗?是根本没人愿意跟在他身边吧?从古自今,强者门庭若市,弱者无人问津。
傅言深呢?苏翊宁迈步进门。
傅爷在楼上午睡。
张弛说着,定睛看向她手拎的袋子,苏小姐,您这是……我过来送温暖。
苏翊宁笑着说道,自顾自地走向厨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张弛愣在原地。
虽说这是苏翊宁的首次拜访,可她反客为主的架势,好像这里是她的地盘一样。
***时间分秒流逝。
原先静谧的别墅内动静不断。
感到异样的傅言深,刚离开卧室就嗅到一股陌生的香味。
他不解地乘坐升降电梯下楼,结果就撞见……张弛正在客厅搬东西,厨房还有其他响动。
傅言深蹙眉,黑眸透过刘海,朝张弛投去一抹犀利的眼神。
傅爷。
张弛立马停下动作,憨厚地笑着挠头。
你在做什么?傅言深不悦地质问,谁在厨房?苏小姐。
张弛笑吟吟地说明情况:是苏小姐的意思,让我把沙发移下位置,窗帘也要拆下换洗。
听完他的解释,傅言深的表情更显凝重。
苏翊宁?她来做什么?傅言深正要前往厨房查看,结果只见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你醒啦?苏翊宁系着围裙走出来,微卷的中长发被她随意地绑在脑后。
细碎的发丝勾勒着她的侧脸,精致的五官蒙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脸颊热得微微泛红。
她双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炖盅。
将它放到餐桌上,苏翊宁笑着转身,招呼他:我刚炖的花胶,过来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