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回来的那天,整个顾城的记者几乎都轰动了。
很多记者都拥到了机场,几乎没有人敢想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说回来就回来了。
之前她逃走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或许终其一生,林凝都不会踏上这片土地,可是很显然,林凝现在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相比于始终神色淡淡的司序東,林凝显得狼狈多了。
她死死低着头,显然也知道之前的新闻直播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相比之下,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并不算多,很多人都多多少少地听说了林凝涉黑的事情,在林凝被彻底关进监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之前,很多人是不想惹出一身麻烦的。
记者们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争相等着第一手的消息……林小姐,请问您这次回来是来接受审判的吗?之前在美国的全网直播,真的是你设计的吗?请问林小姐之前为什么要设计那样的全网直播,事实上这对你并没有任何利益不是吗?林小姐,我想问一下您现在的想法,您知道您即将面临多项指控吗?关于涉黑传闻,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对司少和迟小姐,您有什么想法吗?林凝听到这个问题,终于抬起头来,她面色苍白如纸,却坚定不移地看向最后提出问题的记者,记者显然激动万分,举着话筒的手都微微有点发颤。
林凝低声开口:有。
她的手攥紧又松开,露出一个相当神经质的笑容来:我会一直喜欢司少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到了哪里,我都会矢志不渝地喜欢司少,这一点从来都不会变。
司序東微微蹙眉,看向林凝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意味。
记者面面相觑,不远处不知道什么人忍不住开口了:要不要脸啊你!人家司少是要和迟小姐订婚的人!你算是哪根葱?!就是啊!做人这么不要脸是要遭报应的!有人愤愤不平地围在外面喊。
林凝的脸色愈发苍白几分,忽然一把抓住了记者的话筒,沉声道:他们两个哪里配了?我才是和司少最合适的那个人!你们都瞎了是不是!众人一片哗然,司序東微微蹙眉,一言未发地让人押着林凝往前走了。
很快,警察将林凝带走了,也算是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电视机前,司景深看向里面的林凝,良久方才蹙眉关上电视机。
林凝……林振海的独女吧?林振海现在怎么样了?司景深蹙眉问道。
现在情况不太好,据说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有点傻了。
管家低声道。
那就让他清醒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司景深沉声道:想办法,什么办法都成。
管家迟疑半晌,这才点点头。
这种人……司景深看了一眼已经被关了的电视屏幕,闭了闭眼道:不能再让挨着司序東的边了,前车之鉴还没记住吗?管家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而此时,司序東正看向不远处静静等着的顾梦。
顾梦微微笑了笑,司序東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还担心?司序東含笑问道。
现在不了。
顾梦笑吟吟道:那天林凝的直播是真的吓到我了……她小声嘀咕的样子可爱得紧,想了想又将之前陆先云的事情说了一遍:具体的证据材料我都提交上去了,听说是可以用,如果有任何问题,我可以让陆先云进一步补充。
司序東看着顾梦认真炫耀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了: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司少,我真的觉得小姐和司少您的处事风格越来越像了。
钟清源低声笑道。
近朱者赤。
司序東难得戏谑了一句。
顾梦笑得眉眼弯弯地看过去: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自吹自擂?这是公允的评价。
司序東自然地挑了挑眉。
顾梦想了想,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只认真地看向司序東:你回来了真好。
下一秒,车门开了。
迟济桓高高兴兴地露出了小酒窝:爸爸!司序東眉梢微挑,诧异地看过去:桓桓怎么来了?想爸爸了。
迟济桓乖乖道。
有时候顾梦很难用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两人之间的联系,迟济桓对司序東的依赖与生俱来。
顾梦看向司序東,轻声道:前几天晚上问了我好几次,问我说……顾梦微微一顿,明明很是日常的对话,她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问你什么?司序東微微有点诧异。
顾梦犹豫再三,迟济桓便小声道:问爸爸是不是不要宝宝了?顾梦微微垂眸,脸上有点烧。
迟济桓却很认真地继续卖着队友:妈妈还说,之前是妈妈将爸爸弄丢了。
司序東微微一怔,看向旁边的小女人。
他见多了顾梦无所不能的样子,她从来都不曾说过那三年是怎样度过的,她也不曾说过没有他的日子里,一切会不会太难。
她总是那样云淡风轻地笑着,最多就是说上一句说还好回来了。
可是只有这一刻,他方才能够轻而易举地窥见她内心的脆弱。
司序東沉默良久,这才将一个珍重的吻落在顾梦额上:以后不会了。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
迟济桓不解地在旁边小声道: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司序東轻轻笑了,顾梦脸通红,轻轻拍了迟济桓的手一下: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估计什么事情都要被卖了。
顾梦想了想,不放心地看向司序東:之前桓桓单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你也经常套桓桓的话?这是为了增进了解。
司序東理直气壮。
顾梦微微眯眼。
司序東只好笑了笑:是。
顾梦泄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是迟麓麟火急火燎的声音……顾梦,你在哪儿?你陆阿姨这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