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司序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谁发给你的?司序東声线微沉。
顾梦微微有点犹豫。
钟绍钧……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司序東慢条斯理地说着。
顾梦没应声,只是将话筒抓得更紧了一点。
八卦小报的记者,我觉得他们不会那么闲着无聊。
夏家……夏家现在谄媚还来不及,应该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司序東淡淡笑了一声:林凝?还是林元嘉?顾梦轻咳一声:林凝。
果然。
司序東的声线沉了几分,淡淡道:你很介意?不,我只是误发送了,顾梦努力平静道:司少的私生活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司序東沉默片刻,这才道:我以为……司序東的语气不紧不慢的,顾梦听不出他的情绪。
司少,我真的并不在意。
顾梦抢先道:我只是天宸地产的法务,司少器重我,我自然会尽我所能。
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过都是媒体博人眼球的谣传罢了。
是么……司序東淡漠地应了一声,道:那就好。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就在顾梦松了口气的空档,司序東又开口了:南家成回来了吧?恩?你和他不是邻居吗?最近没联系?司序東平静地问道。
顾梦一怔,摇摇头道:最近太忙了,没有联系。
是么……不知道是不是顾梦的错觉,她总觉得司序東的语气似乎是愉快了几分。
他的生日邀请函寄给我了。
司序東道。
这一次,顾梦几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难以掩饰的愉悦。
司序東这个人鲜少将情绪表现地如此明显,顾梦有点无奈地弯起唇角:司少。
怎么?南家成没有单独邀请我,你是不是很高兴?顾梦的语气添了三分促狭。
……只是通知你未来合作伙伴的生日宴时间而已,你想多了。
司序東冷冰冰地说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公司见吧。
他刚要将电话放下,顾梦这边管家就匆匆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南先生到了。
顾梦差点笑出声来,果然就听耳畔的人开口了:已经八点了。
司少,明天公司见。
顾梦忍俊不禁,强作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没管司序東的反应,干净利落地将电话放下了。
顾梦拉开门,果然就见南家成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套头的毛衣,看起来清俊儒雅,好看得很。
顾梦笑笑,道:请进。
这么晚了,我担心影响到迟小姐休息,还是不进去了。
南家成笑笑,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这是之前说的,生日宴的邀请函,我想了很久,觉得其他人的都可以邮寄,迟小姐的我还是要亲手送到才行。
顾梦看着面前的信封,迟疑了一下方才伸手接了:南先生太客气了。
毕竟你是我在华夏国内最熟悉的人了。
南家成含笑道:下周三迟小姐有空吗?顾梦微微一怔:抱歉,我还不能确定,只是……南先生的生日宴不是在下周末吗?那只是为了迎合大家的时间,我的生日是在下周三,而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和重要的朋友一起度过。
南家成含笑,将另外一份烫金的请柬递过来:我知道这样或许有点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要试试看。
顾梦错愕地看向南家成。
在她的印象中,南家成不是个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他的眼底只有淡淡的温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顾梦暗忖自己多心了,伸手将请柬接了:谢谢,如果到时候我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出席。
不用勉强。
南家成温和地弯起唇角。
顾梦摇摇头笑了:南先生手写这么多请柬,实在是有心了。
南家成的神色深邃几分,轻笑道:并不曾有那么多,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搁迟小姐休息的时间了。
顾梦目送南家成离开,南家成走出去几步,却是径自转了身:其实有件事,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顾梦微微一怔:南先生请讲。
其实之前我就觉得很意外,迟小姐之前搬到了市中心,怎么又搬回来了?南家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我本以为等我回来,就没办法和迟小姐做邻居了。
没来由地,顾梦想起自己执意要搬离时司序東的神情。
她微微垂眸,笑道:那只是为了招投标的事情,临时搬出去一段时间避嫌,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南家成这才笑笑:那就好。
这一次,南家成没有再回头。
顾梦回到房间,刚好晏嘉行来了个电话。
顾梦,你知道盛诗雨回来了吗?晏嘉行问道。
顾梦一怔:谁?盛诗雨啊,晏嘉行叹了口气,道:你怎么就忘了,小时候你们不是还一起走得很近吗?顾梦仔细想了想,依然摇头:没印象了,她怎么了?其实……晏嘉行顿了顿,道:顾梦,你可能不清楚,司少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其实司军长也是急得很。
司少这个人冷情冷性的,军长也不想让他找个他多么喜欢的了,只要能找到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军长可能就替司少应下了。
盛诗雨也喜欢司少,你应当是知道的吧?顾梦没说话,只是静静抓紧了手机。
晏嘉行叹了口气,道:顾梦,外公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思,听军长说,你上次说了觉得和司少不合适?你从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顾梦听着那边晏嘉行一阵咳嗽,心底微微一揪,道:外公,您最近怎么支气管病又犯了?老毛病了,这不是入秋了吗,就这样。
晏嘉行没怎么放在心上,只道:顾梦,外公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和司少,那就是真的没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