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卿看着容阙,眼里的情绪淡然。
陛下希望我是谁?是那位陛下许诺,要娶她做皇后的那位?还是被陛下弃了的那位?容阙眸光深邃闪动,紧盯着那双透彻的双眼:你终于承认你就是苏卿卿了。
苏卿卿抽回手,冷眼看着容阙:听闻柳贵妃有孕,陛下与其在这里纠缠一个陌生人,不如陪在心上人身边。
容阙动作一滞,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苏卿卿已经转身进了行宫内,将大门紧闭。
容阙望着苏卿卿离去的背影和那扇将他拒之门外的大门,许久后才离开。
……七日后,金銮殿内。
容阙手握着苏卿卿留下的那支簪子出神,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太后的提点。
哀家听闻南国皇太女过几日便要抵达大梁,那南国皇太女谋略无双,身份地位都与陛下十分相配。
皇帝继位已有三年,是时候该立后了。
可此时此刻,‘立后’二字却只让他想到了苏卿卿。
但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如果苏卿卿才是三年前救了他的人,那自己这三年拿她当靶子,自己还亲口说从来没有爱过她……越想,越是心烦意乱。
这时,殿门被推开。
盛装打扮的柳若词走了进来,见到容阙对着苏卿卿的发簪出神,又想到宫中传闻,太后有意让南国皇太女做皇后……她两边都站不住脚,怎能不急?柳若词摸了摸肚子,如今自己只能靠这肚子搏一搏了。
她上前拉着容阙的衣摆,软声道。
妾听闻太后要阙哥哥立后,阙哥哥,你之前许诺,妾有孕之后会立妾为皇后,你可要说话算数。
容阙看着柳若词,没来由的心烦,只打发说:你早些休息,此事之后再议。
柳若词回到自己的寝殿内,气得摔了一屋子瓷器。
她本就是借着容阙酒醉假怀孕,想着母凭子贵。
可到现在,容阙还不松口让她当皇后,而自己的月份越来越大,也越发难假装。
一旦被发现假孕,自己就完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苏卿卿对她动手,做出小产假象。
届时容阙定会安抚她,立她为后。
柳若词眸光闪动,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夜深之时,容阙派去探查的侍卫来报。
三年前在北境征战时,柳贵妃确实是住在山脚的一家农户,当时北境被匈奴侵占领地时,和贵妃同村的怕战事祸己,都已搬走,只剩下贵妃一家。
当时身处北境住所,年龄相仿的女子,确实只有柳贵妃一人!容阙沉思着,回想着三年前的情景。
当时他在北境征战遇敌袭,险些丧命,眼睛看不清,只模糊一个影子将自己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背着他走了十三里的路。
后来敌袭再次来犯,那个姑娘带着他躲起来,四处尽是敌军,他问及那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只来得及匆忙在他手心上写下一个‘木’字。
分明就是柳字中的木。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正想着,那侍卫又开口说道:不过属下还查到,当年在北境沙场征战的,还有一位女子。
容阙脸色大变:谁?!摄政王府的女公子,南国的皇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