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宿命

2025-04-02 01:14:14

沈父沈母还打算留下来守夜,但是都被秦慕拒绝了。

秦慕不知道自己用什么立场去拒绝沈遥清的父母,但是他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自己的陪伴才是最好的。

沈父沈母也不理解为什么秦慕不让自己留下来,他们也想陪着自己女儿。

秦慕无奈,只能让魏海配合自己演戏。

先生太太,沈小姐现在的身体非常需要静养。

您相信我们医院的能力,我们一定会对沈小姐有最科学合理的安排,所以晚上大家还是都让小姐好好休息吧,这才是对沈小姐最好的方式。

沈父沈母听了医生的话,纷纷觉得有道理,于是都离开了医院。

等到沈父沈母走后,秦慕才再次回到了病房。

他看着沈遥清鸦羽般的眼睫垂在眼皮上,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勃勃,心里的慌张和恐惧到达了顶峰。

他担心,担心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担心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打在沈遥清的脸上,为她的脸渡上了一层辉光。

秦慕凝视着她线条完美的侧脸,她像是上天的艺术品。

此时此刻,她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更为她的美丽增添了几分破碎的艺术性。

她像是雕像,秦慕下意识害怕她就这样闭着眼,带着她的美丽一起离去。

秦慕坐在病床边,一遍遍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好像这样做,沈遥清就可以从梦中醒来。

他的心绪又回到了前世,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见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残忍,因为只有他一个知道,只有他带着这份记忆负重前行。

他这么早出现在沈遥清身边,守护着她,就是为了避免前世的悲剧再现。

这一世,他没有残疾,沈遥清也不是记忆里那个脆弱的小姑娘,可是为什么在前世的同一天,沈遥清选择了站上高台结束自己的生命呢?这一切,秦慕不得而知,也许只有等待小姑娘醒来才能知道答案。

秦慕凝视着这张脸,这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脸。

过去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是自己在守护沈遥清,在保护他。

是小姑娘现在太小了,需要保护。

可能是因为前世的记忆,所以秦慕下意识地对沈遥清的父母并没有那么放心,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加在乎沈遥清了。

他也认为,自己才能给沈遥清最好的保护。

可是现在,他看着小姑娘失去生气的脸。

觉得一切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需要保护,爱心和照顾的人好像不是沈遥清,而是秦慕。

前世,秦慕在车祸里失去了腿变成残疾,他的世界变成灰色。

是沈遥清突然出现,为他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光彩。

她的明媚,善良和那种近乎透明的感情深深让自己着迷。

秦慕好像瞬间就明白了生命的意义。

因为有了小姑娘,前世的秦慕有了治愈的念头,他开始愿意面对自己的残缺,愿意重新去接纳这个世界。

但是等到他历经千辛万苦出院之后,那个小姑娘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

秦慕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而这一世,同样是小姑娘收留了自己猫咪的分身,让它不至于无家可归。

更是小姑娘挽救了他的双腿,让他免于残疾的宿命。

这样看来,好像一直在守护自己的人反而是小姑娘。

而自己自以为是的守护,却没有起到真正的作用。

小姑娘还躺在病床上,他在呼唤,她却听不见。

——秦慕靠近沈遥清,在床头打开了一盏小灯。

暖黄色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总算让她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暗淡,染上了一丝生气。

秦慕为了凑得更近一些,半蹲在沈遥清的旁边,他的手轻轻抚摸过沈遥清的头发。

顺滑如缎面的触感一时间让他忘记了收回自己的手。

——许隽知道沈遥清住院的时候,几乎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医院。

他看着病房的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线,灯光温柔地从里面倾泻出来。

许隽知道沈遥清就躺在里面,于是放缓了脚步。

他轻轻扭开门。

看到里面有个男人半蹲在地上,手搭在沈遥清的头发上,从这个角度看,像极了在亲吻沈遥清。

许隽几乎是立马扭开了门,声音又惊又怒:你在干什么?许隽想,这可能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失态。

秦慕听到有人出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清瘦的少年,完美镌刻的五官,背着夜色站着像极了一位神迹少年。

看明白他眼神的意思,秦慕不由的心里感慨。

小姑娘的桃花运也真不是一般的旺盛。

秦慕收回了手,十分冷淡地看了少年一眼。

他并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

许隽大步走进来,拽开了秦慕靠在沈遥清身上的手。

他的手捏在纱布上,痛意从手肘上传来,许隽的目光像一只野豹,没有丝毫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许隽扣住他的手,目光冷冽。

秦慕反扣回去,沉默地看着来人。

他的目光冷凝,这起身来冷漠地看着许隽。

不管你是谁,你的态度都过于粗鲁了。

许隽抽回自己被扣住的手:请你离沈遥清远一点。

这句话反而把秦慕逗笑了,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男生,轻声嗤了一下。

听到许隽的这句话他局的讽刺,他没资格,谁有资格?只听秦慕冷漠地开口:这里轮不到你说这种话。

许隽倨傲的眼神里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她是我的。

两个人视线相撞火药味十分浓烈,彼此之间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秦慕好笑地看着这个宣示主权的男生,眼神一寸一寸凝结,空气的温度仿佛也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