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走到窗前,见房内依然透着亮光,知主子还没睡,便站在门口道:殿下,暗探来报,柳清凌潜出了柳府。
里面穿出声响,接着房间便打了开来,南宫羿穿着家常的白袍出现在门口,有行动了,一起去看看。
殿下,我们哥俩去就行了,您就在庄里听消息吧。
南宫羿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屋内的屏风去换衣服。
言砚挠挠头,看着从屏风后换好夜行衣的他,道:殿下,我感觉您最近对柳清凌的事似乎特别上心。
南宫羿转身,轻蹙了眉头,幽黑的眸子显得更是深不见底,你想说什么?我不过是想知道她是否与鬼域的人有关。
言砚感觉他的理由实在牵强,从小就跟着他,岂会不知他的性子,几时为了没有落实的事上过心?不过既然他不承认,他也不便再继续追问,虽然主子待他与言墨如亲兄弟般,但主子就是主子。
羿朝门口走了几步,见言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复又停下,这次没有回头,还不走?柳清凌的轻功你也见识过,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来了!言砚收起思绪,摸了摸了腰间的佩剑,跟了上去。
言墨呢?正跟着她呢。
二人跃上马背,抄近路往将军墓方向飞奔而去。
来到树林边,翻身下马,言墨喘着气跑了过来,不……不好了!殿下,柳清凌不见了。
你跟丢了?言砚语气中带着责怪。
没有,只是不敢靠她太近,我到的时候看到她在墓碑那儿一晃,就不见了,我和暗卫将这林子翻了个遍也没发现她的人影,我猜她一定是进到将军墓里去了。
南宫羿将手放在墓碑上,之前也听说过这将军墓的诡异,只有墓碑,没有坟包,即便是盗墓贼知道里面的宝藏丰富也不敢贸然前来掘墓,她竟然为了寻那冥芝,一人舍身犯险。
如此看来,她似乎真的与鬼域无关,不然以鬼域的手段,怎么可能派她一人前往而没有照应。
一拳砸在墓碑上,心里生出些许莫名焦躁,通知暗卫再将林子寻一遍。
树林中人影闪动,暗卫现身禀报,殿下,还是没有发现。
南宫羿清冷的面孔更加冰寒,言墨上前一步,殿下,先等等看,那丫头不是简单的人物,既然进去了,也许有出来的办法。
言砚背靠在墓碑上,有些赌气的说道:为了找她,我们还要掘墓不成?言墨狠狠瞪了他一眼,言砚看到他的目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拧过头,盯着远处的朦胧的树影生闷气。
又等了约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开始蒙蒙放亮,依然没有柳清凌的任何消息。
言墨,叫他们把墓掘开。
声音清冷而坚定的。
主子,您真要这样做吗?一但掘了墓就会将事情闹大,到时该如何收场?柳相那边怎么说?皇上那里您又该怎样解释?皇后娘娘最近老是在找您的碴,您这时不能……言墨也沉不住气了,刚才劝慰不过是缓兵之计,侥幸的想,也许等一下,柳清凌就会从墓中出来,没想到如今殿下真的要挖坟掘墓。
不用说了。
南宫羿岂会不知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是他不能为了这些白白牺牲掉无辜的生命,何况此事是由他而起。
唉,殿下,您就是心太软。
言墨颓然的低了头。
这时突然闪出一个暗卫,禀报殿下,山道上发现柳清凌及其同伙的踪迹。
坐在地上的言砚,忽的一下站起来,看真切了?确实是柳清凌?她没有带面纱,所以看的非常清楚,确定是柳清凌。
言墨低头想了一下,你说她有同伙?是的,属下见她与那人在一起,想必是同伙无疑。
南宫羿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她是安全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掉转眼神望向言墨。
言墨察觉到他询问的眼光,道:殿下,我确实是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出的府,一个人进的那个墓,不知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同伙。
这有什么奇怪,自从遇到那个丫头,离奇的事还少吗?也许那个同伙早就等墓中了嘛。
言砚不以为然道。
去看看再说。
南宫羿转身对暗卫道:你带路。
行至山道旁,远远便看到两个身影,虽然只看到背影,但确定是柳清凌没错。
南宫羿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目光被柳清凌的架着的那个人吸引过去。
那人看背影应该是个高大的男子,此时正歪在柳清凌的肩上,任娇小的她吃力的架着。
言砚低声说道:那不会是叶天鹏吧?不过看身高不太像。
他们相隔比较远,但此时山道上没有别的声响,再加上声随风来,他们依稀听到了前面人的声音。
哎哟,累死我了,长这么大的个子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刚才多救我一次的份上,我就把你放在那墓里给那老僵尸陪葬。
呼呼……不行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说着,清凌一下翻坐在地上,肩上的人也随即歪倒在一旁。
清凌探手过去,感觉他的呼吸还算平稳,略安了心,扯了衣摆擦起汗来。
好痛,你就不能温柔着点。
地上的人突然悠悠开了口。
清凌吓了一跳,看他睁开了眼睛,呼的一下站起来,双拳紧握,你在装晕?那男子吃力的将身子翻过来,撑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咳几声,咳……刚……刚才被你摔醒的。
清凌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僵尸和师父的话没有让他听去,不然定会被人当成怪物。
我又救了你一次,这次真真不欠你了哦。
等了半天,不见那男子有反应,跺跺脚,吼了声,听到没有!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将手指到唇边,对二人的身后抬抬下巴,压着极低的声音说道:后面有人。
清凌下意识摸向鬼蚕丝,瞪大眼睛向黑黢黢的身后望去。
看了半天,听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虎着脸问那男子:你是不是神经过敏?这半夜三更,荒郊野岭的除我们两个哪里有人。
男子并不理会,只是支了身子坐起来,背靠着山道上的台阶,扬声向着面前的空旷说道:朋友,既然跟了这么久,何不现身一见。
难道是长的太难看,见不得人?说完还嗤笑了两声。
南宫羿还没有所反应过来,性急的言砚已经从暗影中跳了出去。
飞身跃到两人面前,手握了宝剑,用剑尖指着那男子的鼻子,你说谁长的难看?清凌戒备的望着言砚,小心挪了脚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你为何跟踪我们?男子听到她说我们,有些意外的用余光瞟了她一眼,此时她正紧抿双唇,杏眼圆睁,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
南宫羿与言墨见此光景,也只好走出暗影,现了身,两人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眼中对言砚的无奈。
清凌见远处的暗影中又走出两人,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此时她与那男子都中了毒,而且刚才在墓室中也消耗很多体力,对付一人尚且没有胜出的把握,何况现在是三个人。
又来两个。
男子又咳了几声,明显是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等看清来人的面目,清凌失声叫出来:怎么又是你?说着将腰间挂的布袋拿在手里。
跟踪她到这儿来,肯定是想来抢的冥芝。
南宫羿觉察到了她的小动作,明白她是误会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冥芝。
清凌哪肯相信他的话,警惕的盯着他,没有回话。
南宫羿不禁皱了皱眉,看来,她对他充满了防备,心中泛起淡淡的烦躁。
我想抢,岂会等到现在?清清,咳……你也认……识他们?男子捂着胸口,边咳边喘着粗气。
听到他喊她清清,南宫羿有些惊讶地望了望清凌,见她正用厌恶的眼光狠瞪了那男子一眼。
老兄拜托,别叫我清清,我们很熟吗?清凌撇撇嘴角。
那男子也不介意,邪邪一笑,清清,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难道不熟吗?。